◇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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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張樂樂確認時從樓頂摔下來的。他不確定究竟是被嚇得，還是腳底打滑了。總之陌生聲音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瞬間懸在了半空。
下墜的感覺和旋轉一樣不受控制，讓人不好受。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摔了個鼻青臉腫。但是那個黑色的身影閃現到眼前的時候，他確信自己是真的害怕了。他拿出了一千米長跑的沖勁兒朝外跑，可剛要做出逃跑的動作時，他卻發現手腳都無法動彈了。
並且，自己的眼睛開始睜大，朝著黑色的身影看過去。
他的面孔一半隱在暗處，只露出濃黑的眉毛和淡色的嘴唇。一身黑色長袍，邊角鑲嵌著黑金色綢緞布料，體態挺拔修長，站定時周身圍繞著似水似霧的團團氣息。
張樂樂瞳仁顫了顫。眼前的人和系統剛剛所說的人對上了號——殺人不眨眼，不是什麽善茬。他急得四處張望，在心裏瘋狂地呼喚系統，希望能夠得到一絲回應。
可不知為何，系統不知道死哪裏去了一聲不吭，反倒是站在眼前的墨峙輕笑了一聲。
張樂樂咽了咽口水，張嘴發聲。好在嗓子還是好的，可以說話。
“墨...墨...墨...墨峙，你餓不餓？”
沒有人回答，他被盯得發毛，即將崩潰的時候，才得到一聲回答。
“吃什麽？”
這是有點興趣的意思。
“我...我的手...”他使勁使了使眼色，希望能獲得解放雙手的自由。
當然，墨峙人很好，很快幫他解開了。張樂樂於是輕手輕腳、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捂著屁股走進了廚房，才想起來還是沒有火。
身後的人盯得緊，他嘿嘿笑了兩聲， 聽起來就非常傻非常狗腿。
“那個什麽，借個火？”
這人打手輕輕一揮，火苗瞬間在竈臺邊竄了起來。張樂樂楞了半響，對於這種小時候夢寐以求的技能出現在眼前十分震驚，同時看向墨峙的眼神也少了三份膽怯。
但還是沒忘記自己本來的目的。
他三下五除二地將已經處理好了的面團下到鍋裏。等待面團熟的過程他試圖用餘光觀察那人，卻沒留神那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
他的口水被鍋裏香噴噴的食物勾起來，也顧不得墨峙究竟在哪裏，只是隔兩三秒就要掀起鍋蓋看一眼。二十分鐘過去，終於可以品嘗美食。
他還記得說過的話，從鍋裏盛出蒸熟的面團放進精美的盤子裏，還扯了幾根枯草當做裝飾品擺盤，最後走出廚房，繞到頂樓才見到那個身影。
此刻月亮已經升了起來，躺在天邊，松松垮垮的，一如眼前的身影。
墨峙的衣袍松松垮垮披在肩上，八盞長明蠟燭熄滅，長長的血河從遙遠的月亮邊傾瀉而下，滾滾地順著他的肩頸往裏灌，上面浮現出一片黑紫色的猙獰圖騰。
張樂樂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麽，只覺得氣氛緊張壓抑，第一時間想溜走。但此時墨峙已經轉過身來，寒風掃過來，他撐著木架才勉強站穩。
枯草被吹得漫天亂飛。
“墨峙，晚飯做好了。”
他吃了滿嘴草，才勉強把話說清楚。血河閃爍了片刻而後消失，等他再次擡起頭，眼前的人衣物已經重新變整齊。
張樂樂走近，將盤子端到他面前，指尖還殘存著溫度，往上擡了擡。
“我不吃素。”
乒鈴乓啷。
手裏的盤子晃了晃，勺子摔在地上變成三瓣，張樂樂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下午，我看見有兔子在跑。我嘗試過去抓，但是沒有抓到。所以能不能請你將就將就，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人不吃飯是不行的。”
他的語速很快，說話之間肚子還分神叫了兩聲。
“你怎麽確認站在你面前的是人呢？”
說話之間這人又湊近了些，可是這麽近的距離卻沒有傳來任何溫度，就像一團冰塊。
幹脆閉起眼睛，張樂樂胡言亂語起來，不知道說了什麽，總結起來大概就是不管是人是鬼，吃了他的面，沒有不說好的。
盤子輕了輕，一塊面餅被拿到了墨峙手裏。張樂樂靜靜地等待著，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察言觀色過。
一口下肚，墨峙沒有什麽大的反應。過了兩三秒，才終於又咬下了另一口。
這樣他才略略放心下來，抓起一塊餅塞進嘴裏，噎得他不斷咳嗽還是往嘴巴裏塞。這種帶點焦黃的餅子，即便是沒有精美多樣的調料搭配，單純是品嘗原本的風味已經讓他渾身舒暢。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哧溜哧溜，哧溜哧溜。”
吸口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張樂樂咽下一口餅，又把盤子舉了舉，試圖套套近乎。
“好吃吧？”
一只毛絨絨的大爪子伸進盤子裏，兩塊餅被扒拉到地上，剩下的都被抓走。他順著爪子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窗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白色的巨獸。
猩紅的眼睛像那條血河，張開嘴巴，餅子就像小糖豆般被它塞進去，沒有咀嚼的動作，瞬間被吞吃入腹。
聲音如雷貫耳，看向他的時候更是像沒吃飽的野獸鎖定了新的獵物。
“哐當”一聲，盤子被摔碎，張樂樂“哇”地大叫一聲，剛要逃跑就被拎著後頸拽了出去。那張抓餅的大掌不知輕重地在他剛剛摔過的後腰上拍了兩下。
“啊啊啊！”
痛苦絕望的聲音響徹雲霄，張樂樂看到那兩只豎起來的大耳朵，才發覺這只怪獸通體白毛，只有眼睛血紅，長著兩只長長的兔牙。
“系統！系統！你他大爺的！！！”
沒有回應。
深知此刻系統已經死了，張樂樂很快就開始轉而求上墨峙了。
“墨峙，你救救我吧，行行好吧，我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行嗎？我還會做很多別的好吃的，不只是面餅。你不是喜歡吃葷的嗎，我會做烤鴨燒鵝燉雞腿，都是一流的技術！嘔...”
他被拍得剛進嘴的飯都快出來，腰也大概是斷了，才終於得到了一個眼神示意。
墨峙揮了揮手，那只巨大的死兔子發出了低沈的不服氣的吼叫聲，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放開了他。
好了，這下又被拋在空中了。
張樂樂做好了摔倒第二遍的準備，抱頭護腰的同時開始齜牙咧嘴，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到來，反而是聞見了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躺在沒有溫度的懷抱裏，張樂樂才免於二次傷害。他掙了掙，從墨峙的手裏脫身，卻發現根本站不住腳，毫無防備地跌倒在地。
躺在地上，手裏抓了幾把雜草，朝那只眼睛朝天看地死兔子扔過去，心裏已經和明鏡般清楚——這死兔子一定是墨峙的，下午耍他玩也就算了，剛剛又那樣捉弄他。
它分明只聽墨峙的話，但墨峙卻非要等它撒完潑才出手制止。
從鼻子裏出了口氣，他還是放軟了身段，揚起笑臉，“墨峙，我的腿好像斷了，走不了路了。”
他也不等人同意，先一步抓上了墨峙的袖口。布料質地柔軟，完全不像他本人那樣冰冷陰沈。
借著那股穩定的力道，他站了起來，並以一種得寸進尺的態度朝人家懷裏窩過去。這簡直是大好的機會，制造肢體接觸，從而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簡直是一舉兩得。
只是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情，自己別扭不說，換個角度來看，他簡直僵硬得像塊鐵。
可聽著那只死兔子不服氣又不敢聲張的聲音，他又覺得這一切都無所謂了。這樣想著，他就不知不覺朝著墨峙更貼近了些，似乎全然忘記了身邊的人是什麽恐怖分子。
“早些休息。”
到了那個冰冷的房間，他被扶上床，墨峙罕見地主動開口。
張樂樂看著他遠去而帶走的少許光亮，還沒開口叫住對方，就又聽見了一句。
“明天還要出門。”
“去哪裏？”
他等了一會兒，好像看到了墨峙笑了笑，卻讓他感到膽寒。
“去了就知道了。”
原本要混到墨峙房間蹭個地板的人緊緊閉上了嘴，縮到了床腳。
等墨峙離開，張樂樂才真正放松下來。他揉著手腕腳腕，真正疼痛的位置連碰都不敢碰，只能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躺在床上。
“好感度+10。”
突兀的系統聲音響起，張樂樂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什麽。
“怎麽增加的？”
他皺眉思索，沒什麽頭緒。
“不清楚。你很疼？”
“當然了，今天我倒黴得很！你有沒有那種治療包，幫我療傷，能讓我明天就好的那種？明天墨峙還讓我陪著他出門，如果今晚我好不了，明天也不會好過。”
一股沁涼的藥膏憑空塗到了後腰上，張樂樂感到一陣舒適，禁不住瞇起了眼睛。
系統大概是無聊透頂，開始問他一些莫名的問題。
比如是不是害怕墨峙，比如覺得墨峙這個人怎麽樣這種問題。張樂樂舒服地翹起腿，想起了那個形象，縮了縮脖子。
“今晚我看見他和月亮之間連起了一道血河，嚇得我差點暈過去。系統，他究竟是什麽人，沒有半點線索？”
“沒有。你覺得他會是什麽人？”
“我覺得他不是人。他還喜歡吃葷的。剛剛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他能把我吃掉。”
“這麽害怕嗎？”
“當然了！我的命可是只有一條，誰知道什麽時候踩中他的逆鱗，就會被那只死兔子抓著一頓打！對了，說起這只死兔子...”
張樂樂是個話癆，剛剛光是在心裏吐槽還不過癮，又開始和系統沒完沒了地說話。他從畫面聊到心態，又從心態聊到未來，甚至規劃好了要給墨峙做些什麽好吃的。
說到那些好吃的他就控制不住要流口水。最後聊到犯困，他是在一句沒說完的話之間閉上雙眼睡著的。
他入睡得很快，完全不像是害怕的樣子
月光發紅，落進來照亮張樂樂的半邊臉，上面還帶著幾道細小的擦傷。不一會兒，月光凝聚在那幾道傷口周圍，上面的傷疤消失，只留下他光滑的皮膚，反射著轉為銀白色的月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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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自己的眼睛開始睜大，朝著黑色的身影看過去。
他的面孔一半隱在暗處，只露出濃黑的眉毛和淡色的嘴唇。一身黑色長袍，邊角鑲嵌著黑金色綢緞布料，體態挺拔修長，站定時周身圍繞著似水似霧的團團氣息。
張樂樂瞳仁顫了顫。眼前的人和系統剛剛所說的人對上了號——殺人不眨眼，不是什麽善茬。他急得四處張望，在心裏瘋狂地呼喚系統，希望能夠得到一絲回應。
可不知為何，系統不知道死哪裏去了一聲不吭，反倒是站在眼前的墨峙輕笑了一聲。
張樂樂咽了咽口水，張嘴發聲。好在嗓子還是好的，可以說話。
“墨...墨...墨...墨峙，你餓不餓？”
沒有人回答，他被盯得發毛，即將崩潰的時候，才得到一聲回答。
“吃什麽？”
這是有點興趣的意思。
“我...我的手...”他使勁使了使眼色，希望能獲得解放雙手的自由。
當然，墨峙人很好，很快幫他解開了。張樂樂於是輕手輕腳、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捂著屁股走進了廚房，才想起來還是沒有火。
身後的人盯得緊，他嘿嘿笑了兩聲， 聽起來就非常傻非常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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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沒忘記自己本來的目的。
他三下五除二地將已經處理好了的面團下到鍋裏。等待面團熟的過程他試圖用餘光觀察那人，卻沒留神那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
他的口水被鍋裏香噴噴的食物勾起來，也顧不得墨峙究竟在哪裏，只是隔兩三秒就要掀起鍋蓋看一眼。二十分鐘過去，終於可以品嘗美食。
他還記得說過的話，從鍋裏盛出蒸熟的面團放進精美的盤子裏，還扯了幾根枯草當做裝飾品擺盤，最後走出廚房，繞到頂樓才見到那個身影。
此刻月亮已經升了起來，躺在天邊，松松垮垮的，一如眼前的身影。
墨峙的衣袍松松垮垮披在肩上，八盞長明蠟燭熄滅，長長的血河從遙遠的月亮邊傾瀉而下，滾滾地順著他的肩頸往裏灌，上面浮現出一片黑紫色的猙獰圖騰。
張樂樂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麽，只覺得氣氛緊張壓抑，第一時間想溜走。但此時墨峙已經轉過身來，寒風掃過來，他撐著木架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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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峙，晚飯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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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樂樂走近，將盤子端到他面前，指尖還殘存著溫度，往上擡了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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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看見有兔子在跑。我嘗試過去抓，但是沒有抓到。所以能不能請你將就將就，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人不吃飯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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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間這人又湊近了些，可是這麽近的距離卻沒有傳來任何溫度，就像一團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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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子輕了輕，一塊面餅被拿到了墨峙手裏。張樂樂靜靜地等待著，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察言觀色過。
一口下肚，墨峙沒有什麽大的反應。過了兩三秒，才終於又咬下了另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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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溜哧溜，哧溜哧溜。”
吸口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張樂樂咽下一口餅，又把盤子舉了舉，試圖套套近乎。
“好吃吧？”
一只毛絨絨的大爪子伸進盤子裏，兩塊餅被扒拉到地上，剩下的都被抓走。他順著爪子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窗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白色的巨獸。
猩紅的眼睛像那條血河，張開嘴巴，餅子就像小糖豆般被它塞進去，沒有咀嚼的動作，瞬間被吞吃入腹。
聲音如雷貫耳，看向他的時候更是像沒吃飽的野獸鎖定了新的獵物。
“哐當”一聲，盤子被摔碎，張樂樂“哇”地大叫一聲，剛要逃跑就被拎著後頸拽了出去。那張抓餅的大掌不知輕重地在他剛剛摔過的後腰上拍了兩下。
“啊啊啊！”
痛苦絕望的聲音響徹雲霄，張樂樂看到那兩只豎起來的大耳朵，才發覺這只怪獸通體白毛，只有眼睛血紅，長著兩只長長的兔牙。
“系統！系統！你他大爺的！！！”
沒有回應。
深知此刻系統已經死了，張樂樂很快就開始轉而求上墨峙了。
“墨峙，你救救我吧，行行好吧，我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行嗎？我還會做很多別的好吃的，不只是面餅。你不是喜歡吃葷的嗎，我會做烤鴨燒鵝燉雞腿，都是一流的技術！嘔...”
他被拍得剛進嘴的飯都快出來，腰也大概是斷了，才終於得到了一個眼神示意。
墨峙揮了揮手，那只巨大的死兔子發出了低沈的不服氣的吼叫聲，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放開了他。
好了，這下又被拋在空中了。
張樂樂做好了摔倒第二遍的準備，抱頭護腰的同時開始齜牙咧嘴，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到來，反而是聞見了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躺在沒有溫度的懷抱裏，張樂樂才免於二次傷害。他掙了掙，從墨峙的手裏脫身，卻發現根本站不住腳，毫無防備地跌倒在地。
躺在地上，手裏抓了幾把雜草，朝那只眼睛朝天看地死兔子扔過去，心裏已經和明鏡般清楚——這死兔子一定是墨峙的，下午耍他玩也就算了，剛剛又那樣捉弄他。
它分明只聽墨峙的話，但墨峙卻非要等它撒完潑才出手制止。
從鼻子裏出了口氣，他還是放軟了身段，揚起笑臉，“墨峙，我的腿好像斷了，走不了路了。”
他也不等人同意，先一步抓上了墨峙的袖口。布料質地柔軟，完全不像他本人那樣冰冷陰沈。
借著那股穩定的力道，他站了起來，並以一種得寸進尺的態度朝人家懷裏窩過去。這簡直是大好的機會，制造肢體接觸，從而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簡直是一舉兩得。
只是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情，自己別扭不說，換個角度來看，他簡直僵硬得像塊鐵。
可聽著那只死兔子不服氣又不敢聲張的聲音，他又覺得這一切都無所謂了。這樣想著，他就不知不覺朝著墨峙更貼近了些，似乎全然忘記了身邊的人是什麽恐怖分子。
“早些休息。”
到了那個冰冷的房間，他被扶上床，墨峙罕見地主動開口。
張樂樂看著他遠去而帶走的少許光亮，還沒開口叫住對方，就又聽見了一句。
“明天還要出門。”
“去哪裏？”
他等了一會兒，好像看到了墨峙笑了笑，卻讓他感到膽寒。
“去了就知道了。”
原本要混到墨峙房間蹭個地板的人緊緊閉上了嘴，縮到了床腳。
等墨峙離開，張樂樂才真正放松下來。他揉著手腕腳腕，真正疼痛的位置連碰都不敢碰，只能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躺在床上。
“好感度+10。”
突兀的系統聲音響起，張樂樂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什麽。
“怎麽增加的？”
他皺眉思索，沒什麽頭緒。
“不清楚。你很疼？”
“當然了，今天我倒黴得很！你有沒有那種治療包，幫我療傷，能讓我明天就好的那種？明天墨峙還讓我陪著他出門，如果今晚我好不了，明天也不會好過。”
一股沁涼的藥膏憑空塗到了後腰上，張樂樂感到一陣舒適，禁不住瞇起了眼睛。
系統大概是無聊透頂，開始問他一些莫名的問題。
比如是不是害怕墨峙，比如覺得墨峙這個人怎麽樣這種問題。張樂樂舒服地翹起腿，想起了那個形象，縮了縮脖子。
“今晚我看見他和月亮之間連起了一道血河，嚇得我差點暈過去。系統，他究竟是什麽人，沒有半點線索？”
“沒有。你覺得他會是什麽人？”
“我覺得他不是人。他還喜歡吃葷的。剛剛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他能把我吃掉。”
“這麽害怕嗎？”
“當然了！我的命可是只有一條，誰知道什麽時候踩中他的逆鱗，就會被那只死兔子抓著一頓打！對了，說起這只死兔子...”
張樂樂是個話癆，剛剛光是在心裏吐槽還不過癮，又開始和系統沒完沒了地說話。他從畫面聊到心態，又從心態聊到未來，甚至規劃好了要給墨峙做些什麽好吃的。
說到那些好吃的他就控制不住要流口水。最後聊到犯困，他是在一句沒說完的話之間閉上雙眼睡著的。
他入睡得很快，完全不像是害怕的樣子
月光發紅，落進來照亮張樂樂的半邊臉，上面還帶著幾道細小的擦傷。不一會兒，月光凝聚在那幾道傷口周圍，上面的傷疤消失，只留下他光滑的皮膚，反射著轉為銀白色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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