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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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陸則，生日快樂！”江之錦又喊了一遍，路燈下的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情感真實又熱烈，縈繞在身邊，暖洋洋的一股氣兒。
“這個糕點，就是我從昨天那個小巷子裏預約之後今天去拿的，還有蛋糕，哎，一路上的事情，就別提了。走吧，我陪你回家過生日。”
江之錦說完就擡腿往前走，奈何腿摔得實在有點疼了，現在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是大抵是黏住了褲子，走起路來一下疼過一下，也就只好收斂著腳步，盡量不那麽明顯。
可是沒等他走出幾步，就發現陸則落在身後沒有跟上來。
“走啊，你怎麽楞住了？小少爺我可是親自過來為你準備生日了哈，這是我第一次為別人過生日。”
“第一次？”陸則歪了下腦袋，很認真地問。
“是的是的。走吧，我忙了一下午，餓得肚子咕咕叫了。不過你應該還準備了別的菜吧，我的廚藝實在不怎麽好，單吃糕點和蛋糕也不太行。走吧。”
陸則點了下頭，接過了他手裏的東西，目光掠過他的膝蓋，放低了速度。
兩個人進了屋，江之錦脫掉外套和帽子，換上了拖鞋，才開始參觀陸則的房子。他的房子很大，很整齊，卻不冷，不是像他本人看起來的那樣冷色調，反而看起來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你這個屋子蠻好的，很有參考價值，我覺得我的屋子也需要整一整。”江之錦抱臂，仰頭在屋子裏轉來轉去，沒發現拎著藥箱走出來的陸則。
直到藥箱落在桌面上發出聲音，江之錦才轉過頭來，彎腰看了看，“怎麽是藥箱？陸則，你生病了啊？不是，你生病怎麽不去醫院...”
話還沒說完，人就被陸則牽住手腕按在了柔軟的沙發裏，半窩起來。陸則半蹲著，將褲腳輕輕捋起來。
到了傷口黏連的地方，江之錦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捏緊了衣擺，到底是什麽都沒說。
“疼？”
“還好。”
他強裝鎮靜，而後下一秒大喊，同時抓住了陸則的手臂，“疼！疼疼疼！你輕一點！”
他最怕疼，從小到大都是，好像他的疼痛神經天生就要比別的人敏感許多，以至於一點小傷都能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通常家裏都會請家庭醫生，所以也很少會有這種要丟面子的時候，以至於他的忍耐力這麽多年也沒練出來什麽，反而好像更加糟糕了。
此刻他就一邊抓著陸則的手腕一邊疼得眼淚蓄在眼眶裏，看起來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陸則，你可不可以請一個醫生過來？”
陸則沒說話，只是拿著棉簽蘸著溫水一點點在傷口附近擦著，不一會兒，江之錦就在一種沒什麽感覺的狀態下完成了“挽起褲腿”這項艱難的任務。
並且似乎還極為享受，幹脆敞開手臂搭在沙發邊緣，仰起脖子輕輕地呼吸，閉起了眼睛。
“江之錦。”
“嗯。”
一聲懶洋洋的回應。
“要上碘伏消毒。”
“好的。”
顯然是還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等那種劇烈的浸入骨髓一般的疼痛順著膝蓋同時朝著腳跟和心臟傳遞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又發出了難以忍受的叫聲，並且非常大。
不知道的也許會以為家裏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但好在陸則的屋子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這樣的聲音再大上一倍，在屋外也聽不出什麽。
但陸則很快弄好了傷口，纏好了繃帶，然後江之錦還張著的嘴巴裏就被猝不及防塞進去了一顆糖，硬質的，沁甜的，絲絲縷縷勾纏著飄到舌尖上。
“唔。”
“要玩什麽嗎？遙控器在這裏。”
陸則把遙控器遞給他，起身去廚房處理食材和糕點。他家的廚房面積很大，經常一個轉身，江之錦就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不過當陸則站在料理臺前的時候，江之錦就會忍不住看過去一眼。這樣的陸則是想象中從來沒有過的，或者說，是從來沒有想象過的。
他腰間圍著個半身圍裙，袖口挽起來，低頭忙碌的時候看起來很熟練，似乎已經做過很多次飯的樣子。
很久以前，江之錦最開始沒遇見許遠山的時候，也曾經短暫地思考過。
在他半夜肚子很餓又很想吃一份家常菜的時候，很期待以後的伴侶。他想，以後的伴侶應該要很會做飯才行，不然兩個菜鳥聚在一起，總不能一輩子都吃外賣。
可是遇見許遠山之後，他想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很多。他只想，如果和許遠山在一起，做飯他可以學，也可以每天為他做。
但那樣的回憶竟然在慢慢變得模糊，當初那種無私奉獻無畏付出的心境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變得沒那麽重要了。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記憶消散，眼前開始變得越發真實。而陸則的身影就徘徊在廚房裏。
也許是意識到讓壽星做飯這件事情，有點太過分，江之錦撐著腿慢慢挪過去，靠在廚房門邊，問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當然沒有。
他又默默回來。但是他對游戲不怎麽感興趣，反而是對陸則的房子比較感興趣。這時候他想起來曾經流傳的言論，當面問起了陸則。
“陸則，你們家的地下車庫真的是鑲金邊的嗎？”
有幾秒鐘沒得到回應， 江之錦似乎看到陸則的肩膀升起又落下，而後答道，“沒有。”
“這個房間我可以參觀嗎？是不是書房？”
“可以。”
江之錦推門而入。裏面是整齊擺放的書籍和整潔的桌面，垂順的窗簾隔絕窗外的黑暗，留下整個書房的靜謐。
他對於一本本的大部頭沒什麽興趣，原本打算逛一圈就走的，只是沒想到一擡頭卻發現角落裏有一個黑色方形箱子，很像是做空箱試驗的時候會用到的工具。
這勾起了江之錦的興趣。
尤其是想到這也許是陸則的小秘密的時候。
聽著外面炒菜發出的聲音，江之錦悄悄關上了門，踮起腳把箱子拿了下來。箱子不是很重，但是卻很幹凈，似乎一直在整理清潔，沒有一絲灰塵。
“江之錦啊江之錦，這很不禮貌，但是這個誘惑力也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對不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我...還是...要看...”
帶著緊張的心臟，江之錦抿緊嘴唇彎下腰，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燈光穿進去，落在裏面零零散散的不明物體上。
看不清，於是江之錦又把縫隙拉大了一些。
這時候裏面的秘密舞臺上帷幕初升後露出的真容一般，展現在江之錦眼前——那是一半的淩霄花植物標本，還有一塊碎裂破舊的手表，以及很多張兩個人的合影，以及後來的，江之錦一個人的照片。
其實說是一個人的照片並不準確，因為從那些照片的角度以及表情來看的話，江之錦大約是和許遠山待在一起的，看起來，照片是特意找了角度的，似乎還裁剪掉了一部分，才保留下了他一個人的模樣。
很多照片的背景都被虛化了，只留下他自己的臉。有些臉是正面，有些是側面，角度各異，但是卻更讓人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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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糕點，就是我從昨天那個小巷子裏預約之後今天去拿的，還有蛋糕，哎，一路上的事情，就別提了。走吧，我陪你回家過生日。”
江之錦說完就擡腿往前走，奈何腿摔得實在有點疼了，現在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是大抵是黏住了褲子，走起路來一下疼過一下，也就只好收斂著腳步，盡量不那麽明顯。
可是沒等他走出幾步，就發現陸則落在身後沒有跟上來。
“走啊，你怎麽楞住了？小少爺我可是親自過來為你準備生日了哈，這是我第一次為別人過生日。”
“第一次？”陸則歪了下腦袋，很認真地問。
“是的是的。走吧，我忙了一下午，餓得肚子咕咕叫了。不過你應該還準備了別的菜吧，我的廚藝實在不怎麽好，單吃糕點和蛋糕也不太行。走吧。”
陸則點了下頭，接過了他手裏的東西，目光掠過他的膝蓋，放低了速度。
兩個人進了屋，江之錦脫掉外套和帽子，換上了拖鞋，才開始參觀陸則的房子。他的房子很大，很整齊，卻不冷，不是像他本人看起來的那樣冷色調，反而看起來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你這個屋子蠻好的，很有參考價值，我覺得我的屋子也需要整一整。”江之錦抱臂，仰頭在屋子裏轉來轉去，沒發現拎著藥箱走出來的陸則。
直到藥箱落在桌面上發出聲音，江之錦才轉過頭來，彎腰看了看，“怎麽是藥箱？陸則，你生病了啊？不是，你生病怎麽不去醫院...”
話還沒說完，人就被陸則牽住手腕按在了柔軟的沙發裏，半窩起來。陸則半蹲著，將褲腳輕輕捋起來。
到了傷口黏連的地方，江之錦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捏緊了衣擺，到底是什麽都沒說。
“疼？”
“還好。”
他強裝鎮靜，而後下一秒大喊，同時抓住了陸則的手臂，“疼！疼疼疼！你輕一點！”
他最怕疼，從小到大都是，好像他的疼痛神經天生就要比別的人敏感許多，以至於一點小傷都能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通常家裏都會請家庭醫生，所以也很少會有這種要丟面子的時候，以至於他的忍耐力這麽多年也沒練出來什麽，反而好像更加糟糕了。
此刻他就一邊抓著陸則的手腕一邊疼得眼淚蓄在眼眶裏，看起來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陸則，你可不可以請一個醫生過來？”
陸則沒說話，只是拿著棉簽蘸著溫水一點點在傷口附近擦著，不一會兒，江之錦就在一種沒什麽感覺的狀態下完成了“挽起褲腿”這項艱難的任務。
並且似乎還極為享受，幹脆敞開手臂搭在沙發邊緣，仰起脖子輕輕地呼吸，閉起了眼睛。
“江之錦。”
“嗯。”
一聲懶洋洋的回應。
“要上碘伏消毒。”
“好的。”
顯然是還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等那種劇烈的浸入骨髓一般的疼痛順著膝蓋同時朝著腳跟和心臟傳遞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又發出了難以忍受的叫聲，並且非常大。
不知道的也許會以為家裏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但好在陸則的屋子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這樣的聲音再大上一倍，在屋外也聽不出什麽。
但陸則很快弄好了傷口，纏好了繃帶，然後江之錦還張著的嘴巴裏就被猝不及防塞進去了一顆糖，硬質的，沁甜的，絲絲縷縷勾纏著飄到舌尖上。
“唔。”
“要玩什麽嗎？遙控器在這裏。”
陸則把遙控器遞給他，起身去廚房處理食材和糕點。他家的廚房面積很大，經常一個轉身，江之錦就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不過當陸則站在料理臺前的時候，江之錦就會忍不住看過去一眼。這樣的陸則是想象中從來沒有過的，或者說，是從來沒有想象過的。
他腰間圍著個半身圍裙，袖口挽起來，低頭忙碌的時候看起來很熟練，似乎已經做過很多次飯的樣子。
很久以前，江之錦最開始沒遇見許遠山的時候，也曾經短暫地思考過。
在他半夜肚子很餓又很想吃一份家常菜的時候，很期待以後的伴侶。他想，以後的伴侶應該要很會做飯才行，不然兩個菜鳥聚在一起，總不能一輩子都吃外賣。
可是遇見許遠山之後，他想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很多。他只想，如果和許遠山在一起，做飯他可以學，也可以每天為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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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記憶消散，眼前開始變得越發真實。而陸則的身影就徘徊在廚房裏。
也許是意識到讓壽星做飯這件事情，有點太過分，江之錦撐著腿慢慢挪過去，靠在廚房門邊，問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當然沒有。
他又默默回來。但是他對游戲不怎麽感興趣，反而是對陸則的房子比較感興趣。這時候他想起來曾經流傳的言論，當面問起了陸則。
“陸則，你們家的地下車庫真的是鑲金邊的嗎？”
有幾秒鐘沒得到回應， 江之錦似乎看到陸則的肩膀升起又落下，而後答道，“沒有。”
“這個房間我可以參觀嗎？是不是書房？”
“可以。”
江之錦推門而入。裏面是整齊擺放的書籍和整潔的桌面，垂順的窗簾隔絕窗外的黑暗，留下整個書房的靜謐。
他對於一本本的大部頭沒什麽興趣，原本打算逛一圈就走的，只是沒想到一擡頭卻發現角落裏有一個黑色方形箱子，很像是做空箱試驗的時候會用到的工具。
這勾起了江之錦的興趣。
尤其是想到這也許是陸則的小秘密的時候。
聽著外面炒菜發出的聲音，江之錦悄悄關上了門，踮起腳把箱子拿了下來。箱子不是很重，但是卻很幹凈，似乎一直在整理清潔，沒有一絲灰塵。
“江之錦啊江之錦，這很不禮貌，但是這個誘惑力也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對不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我...還是...要看...”
帶著緊張的心臟，江之錦抿緊嘴唇彎下腰，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燈光穿進去，落在裏面零零散散的不明物體上。
看不清，於是江之錦又把縫隙拉大了一些。
這時候裏面的秘密舞臺上帷幕初升後露出的真容一般，展現在江之錦眼前——那是一半的淩霄花植物標本，還有一塊碎裂破舊的手表，以及很多張兩個人的合影，以及後來的，江之錦一個人的照片。
其實說是一個人的照片並不準確，因為從那些照片的角度以及表情來看的話，江之錦大約是和許遠山待在一起的，看起來，照片是特意找了角度的，似乎還裁剪掉了一部分，才保留下了他一個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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