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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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回到學校的這天，江之錦還以為會和許遠山碰面，但整整一天的課，他根本沒看到許遠山的身影，甚至也沒有聽到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這樣也很好。
於是剛下課他就從學校溜出去了，為了避免和陸則碰面，專門挑了人少的小門走的。
然後沒等他走出去多久，就收到了陸則的電話。他幹脆地掛斷，站在路邊打了輛車，目的地是一條小巷。
小巷裏美食各式各樣，距離學校很有一段距離，江之錦以前去過幾次。透過道道古老帶著裂縫的的高墻，人們能瞥見這個城市的遺落的文明。
這裏很多師傅都是老手藝，大多做了幾十年，每一種都有自己的獨特風味，少了任何一道佐料嘗起來味道都天差地別。
江之錦以前嘗過這裏的好多小眾美食，嘗過好多小眾美食，味道都很不錯。只是他們年紀都上來了，做這些活也大多不為賺錢，只為充實的老年生活，也為了每天都能遇見陌生人、和他們聊天的快活。
所以有些小吃要吃上一口又需要提前預約，江之錦這一趟就是想去找那家糕點小店。錢銘以前帶他來嘗過一次，味道特別好，但那次吃過以後江之錦也沒留下聯系方式，以至於這次只能到店鋪去找店主。
去的路上路過一段路堵車，不遠處就是景點。
江之錦等得百無聊賴，被一停一開卡頓無比的出租車帶得前後搖晃，忍不住搖下車窗朝外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個景點拍照打卡的人排成了長龍。
“師傅，這裏的人都在拍什麽啊？”
“你不知道啊，這裏現在太火了。據說不久前好多情侶到這裏玩了一趟，回去都一胎三寶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之錦眉毛跳了跳，“所以他們是在求子嗎？”
“是啊！圖個吉利，附近還有賣早生貴子周邊的呢。哎，這年頭，什麽都有...”
司機師傅打開話匣子說個沒完，江之錦看著窗外跟著卡頓的景點，心裏想不是應該相信醫院，相信科學嗎？這應該不太靠譜吧。退一步講，真的要求子，不是應該拜拜觀音嗎？
過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到了巷子口，天空中已經昏昏暗暗出現淺淡的彩雲。江之錦憑著記憶往裏走，繞來繞去終於找到那家門外立著個小牌子的店鋪。
柔軟潔白的布料鋪在木質架子上，陣陣松軟清淡的面粉香氣夾雜著若有似無的麥芽糖味道飄過來，江之錦停下腳步。
等預約完成，他和大爺打好招呼說明天來拿，肚子也就餓了。
找了家面館，他隨意坐下點了份湯面。這種遍食人間煙火的日子實在是不多，但過起來也實在愜意淡然，讓人感受到濃濃的生活氣息。
低頭專心致志咬著面，他身邊就坐下了一個人，帶來一陣熟悉的清淡香氣，和四周的面香夾雜在一起，讓江之錦想起小時候午後陽光照耀，他從床上醒過來，睡眼惺忪，瞥見窗外的樹木綠意盎然，隨風輕搖。
陸則。
江之錦瞪大了眼睛，對於不可思議的人忽然出現在不可思議的地方這件事情感到十分不可思議，以至於面把臉頰塞得有點鼓，端著碗的樣子有點像一只偷吃被發現的小松鼠，揣著雙手，楞楞的，很可愛。
“你怎麽在這裏？”
“吃的什麽面，好吃麽？”陸則西裝革履，臉又實在太過出眾，以至於已經開始有很多人透過縈繞著的水汽往這邊看了。
“哦，還行。”江之錦稍微挪了挪位置，似乎是為了擋住什麽，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然後迅速低下頭把剩下的面全部卷進嘴裏，起身拉著陸則就要跑。
但是沒拉動。他又被拉了回去。
“怎麽這麽著急？”
“沒有為什麽，你跟我走吧。這裏的東西都太一般了，陸則，我覺得你吃不慣的。我想帶你去一個更好吃的地方，你快跟我走吧。”
“你以前經常和他來這裏，對嗎？”
陸則的手力道更重，江之錦這下是徹底帶不走他了。
“我一共也沒來過幾次。”
“你擔心別的記憶覆蓋在上面，掩蓋舊的記憶，對嗎？”
別的記憶？什麽記憶？
是指他和錢銘喝醉酒在人家門前唱歌那次，還是兩個人都被辣得眼淚拼命流的那次？
好像哪一次記憶都不是很體面，也不足為外人道。
所以他否認。不知道陸則究竟在想什麽，只是想了一會兒，擡起手壓了壓他翹起來的卷毛，然後任他抓著手走出了小巷。
小助理把車停在了對面的位置，過去要過紅綠燈。這時正是紅燈，他們站在路邊等待。江之錦剛要把牽著的手松開，就被陸則拉近了一些，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景點。
“那是什麽？”
江之錦被他牽著手，只好歪過身子往那邊看。
哦，那個一胎三寶的打卡景點。
“那是一個景點。”江之錦煞有介事地自顧自點頭，“一個景點而已，很多地方的景點都是這樣的，總會有很多人拍照打卡。比如雕像啊、藝術品啊什麽的。不怎麽稀奇，也沒什麽好看的。哎呀，綠燈亮了，我們走吧。”
擡腿往前走沒拉動人的時候，江之錦心裏升騰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手指抓了抓陸則的手背，“走吧，助理還在等你呢。”
“江之錦，去看看吧。”
“別看了陸則，小助理等得挺辛苦的，好不容易綠燈了。”
還是沒有回應，也帶不走這個站如松的人。
“陸則！”江之錦沖回去想叉腰，但是一想到當初陸則舍命救自己，他就什麽狠心話都說不出來了，尤其是看見那雙眼睛的時候。
揚起一個微笑，他朝左邊轉身，“好，我們去看吧。”
排隊的人依舊不少，江之錦和陸則到後面跟上。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也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雕像，眉眼很深邃，長相很周正，看起來不像是月老模樣。
照這個長度看，大約要排半小時以上了。江之錦最不喜歡排隊了，排隊總是很無聊，很墨跡，又累又嘈雜。
而且他們排隊之後，四周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很明顯的，像是有預謀地在向他們靠攏。
江之錦驀然想起小時候的綁架案件，心臟開始狂跳，緊緊抓住陸則的手，警惕地看向四周。但慢慢地，他發現大家既不是在排隊，也沒有預謀作案的模樣，反倒像是，在八卦。
於是他假裝思考靠在陸則的衣服陰影處，以此作為掩護偷聽他們究竟在議論些什麽。接著他就聽見他們的虎狼之詞。
什麽陸總怎麽還需要求子呢？什麽這個人是不是前段時間新聞裏那個人呢？什麽一胎三寶也太難了，看起來不太行...
嚇得江之錦拉下陸則的腦袋捂住，然後湊在他耳邊輕聲說要趕緊回家，忽然想起家裏的微波爐還開著，得趕緊回去關了，不然該爆炸了。
陸則蹙眉看向他，然後感受到手腕被很輕地搖了兩下，很像小貓的爪印輕輕印在了掌心。
“走吧走吧，咱們快走吧，晚了該來不及了。”
說假話的時候江之錦總是那麽不自然，這時候當然也不例外，但陸則就那樣跟著他走了。或者準確地說，兩個人幾乎是從人群中跑了出去。
在小助理專心致志的註視下，江之錦又上了車。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助理看起來面色紅潤，十分開心。
“他是beta。”陸則忽然來了一句。
江之錦不明所以，“哦”了一下。
車上他照舊睡得好，睡之前還記得問一下陸則明天的行程安排。
“我們老板明天早晨八點到九點有一個會議，之後要處理相關項目合同問題，下午實地考察。晚上的話，似乎是要參加家庭聚會。”
“是這個行程嗎？”陸則輕咳一聲。
“哦，不是。那個會議，好像也沒那麽著急？”
“是嗎？”
“哦，是那個實地考察不太著急。家庭聚會的話，應該也不會很晚，就家裏人吃個飯，八點多應該就結束了。”
“哦，這樣啊。”江之錦點點頭，接著就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等他醒過來，又是在陸則的肩膀上睡著。他擡起頭，迷迷糊糊坐起來，抓了抓耳朵，緩慢而輕聲地問，“那個，明天晚上你參加完家庭聚會，不晚的話，我就去找你。”
“嗯？”
“找你有事。”
說完這句他就匆匆下了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家拿到手機，又是一條條消息轟炸。要不說錢銘每天沒事幹呢，不管出現什麽小新聞大事件，他總是能最先關註到。
就比如說今晚他和陸則一起出現在那條小巷的事情，竟然那麽快就傳到了錢銘這裏。
“你和陸總一起去那麽喜慶的地方啊，你都沒和我一起去過呢。”
“別貧。我去定糕點，正好碰見他了而已。再說，我和你怎麽沒一起去過？”
“別說了，我可不敢和你一起去過。”
接著一張模糊的圖片發了過來。
上面是江之錦拉著陸則逃離“一胎三寶地”的側面照。模糊的光影和側臉呈現在照片裏，大約不熟悉的人看不出什麽，可但凡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到底是誰。
“一胎三寶，你們也太著急了。”
隔著屏幕江之錦都能想象到錢銘的吃瓜表情。
“這是誤會。什麽一胎三寶，那是怎麽可能的事情啊！少說話，你越界了。”
強壯淡定的人在屏幕後面，一張臉紅成了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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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的這天，江之錦還以為會和許遠山碰面，但整整一天的課，他根本沒看到許遠山的身影，甚至也沒有聽到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這樣也很好。
於是剛下課他就從學校溜出去了，為了避免和陸則碰面，專門挑了人少的小門走的。
然後沒等他走出去多久，就收到了陸則的電話。他幹脆地掛斷，站在路邊打了輛車，目的地是一條小巷。
小巷裏美食各式各樣，距離學校很有一段距離，江之錦以前去過幾次。透過道道古老帶著裂縫的的高墻，人們能瞥見這個城市的遺落的文明。
這裏很多師傅都是老手藝，大多做了幾十年，每一種都有自己的獨特風味，少了任何一道佐料嘗起來味道都天差地別。
江之錦以前嘗過這裏的好多小眾美食，嘗過好多小眾美食，味道都很不錯。只是他們年紀都上來了，做這些活也大多不為賺錢，只為充實的老年生活，也為了每天都能遇見陌生人、和他們聊天的快活。
所以有些小吃要吃上一口又需要提前預約，江之錦這一趟就是想去找那家糕點小店。錢銘以前帶他來嘗過一次，味道特別好，但那次吃過以後江之錦也沒留下聯系方式，以至於這次只能到店鋪去找店主。
去的路上路過一段路堵車，不遠處就是景點。
江之錦等得百無聊賴，被一停一開卡頓無比的出租車帶得前後搖晃，忍不住搖下車窗朝外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個景點拍照打卡的人排成了長龍。
“師傅，這裏的人都在拍什麽啊？”
“你不知道啊，這裏現在太火了。據說不久前好多情侶到這裏玩了一趟，回去都一胎三寶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之錦眉毛跳了跳，“所以他們是在求子嗎？”
“是啊！圖個吉利，附近還有賣早生貴子周邊的呢。哎，這年頭，什麽都有...”
司機師傅打開話匣子說個沒完，江之錦看著窗外跟著卡頓的景點，心裏想不是應該相信醫院，相信科學嗎？這應該不太靠譜吧。退一步講，真的要求子，不是應該拜拜觀音嗎？
過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到了巷子口，天空中已經昏昏暗暗出現淺淡的彩雲。江之錦憑著記憶往裏走，繞來繞去終於找到那家門外立著個小牌子的店鋪。
柔軟潔白的布料鋪在木質架子上，陣陣松軟清淡的面粉香氣夾雜著若有似無的麥芽糖味道飄過來，江之錦停下腳步。
等預約完成，他和大爺打好招呼說明天來拿，肚子也就餓了。
找了家面館，他隨意坐下點了份湯面。這種遍食人間煙火的日子實在是不多，但過起來也實在愜意淡然，讓人感受到濃濃的生活氣息。
低頭專心致志咬著面，他身邊就坐下了一個人，帶來一陣熟悉的清淡香氣，和四周的面香夾雜在一起，讓江之錦想起小時候午後陽光照耀，他從床上醒過來，睡眼惺忪，瞥見窗外的樹木綠意盎然，隨風輕搖。
陸則。
江之錦瞪大了眼睛，對於不可思議的人忽然出現在不可思議的地方這件事情感到十分不可思議，以至於面把臉頰塞得有點鼓，端著碗的樣子有點像一只偷吃被發現的小松鼠，揣著雙手，楞楞的，很可愛。
“你怎麽在這裏？”
“吃的什麽面，好吃麽？”陸則西裝革履，臉又實在太過出眾，以至於已經開始有很多人透過縈繞著的水汽往這邊看了。
“哦，還行。”江之錦稍微挪了挪位置，似乎是為了擋住什麽，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然後迅速低下頭把剩下的面全部卷進嘴裏，起身拉著陸則就要跑。
但是沒拉動。他又被拉了回去。
“怎麽這麽著急？”
“沒有為什麽，你跟我走吧。這裏的東西都太一般了，陸則，我覺得你吃不慣的。我想帶你去一個更好吃的地方，你快跟我走吧。”
“你以前經常和他來這裏，對嗎？”
陸則的手力道更重，江之錦這下是徹底帶不走他了。
“我一共也沒來過幾次。”
“你擔心別的記憶覆蓋在上面，掩蓋舊的記憶，對嗎？”
別的記憶？什麽記憶？
是指他和錢銘喝醉酒在人家門前唱歌那次，還是兩個人都被辣得眼淚拼命流的那次？
好像哪一次記憶都不是很體面，也不足為外人道。
所以他否認。不知道陸則究竟在想什麽，只是想了一會兒，擡起手壓了壓他翹起來的卷毛，然後任他抓著手走出了小巷。
小助理把車停在了對面的位置，過去要過紅綠燈。這時正是紅燈，他們站在路邊等待。江之錦剛要把牽著的手松開，就被陸則拉近了一些，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景點。
“那是什麽？”
江之錦被他牽著手，只好歪過身子往那邊看。
哦，那個一胎三寶的打卡景點。
“那是一個景點。”江之錦煞有介事地自顧自點頭，“一個景點而已，很多地方的景點都是這樣的，總會有很多人拍照打卡。比如雕像啊、藝術品啊什麽的。不怎麽稀奇，也沒什麽好看的。哎呀，綠燈亮了，我們走吧。”
擡腿往前走沒拉動人的時候，江之錦心裏升騰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手指抓了抓陸則的手背，“走吧，助理還在等你呢。”
“江之錦，去看看吧。”
“別看了陸則，小助理等得挺辛苦的，好不容易綠燈了。”
還是沒有回應，也帶不走這個站如松的人。
“陸則！”江之錦沖回去想叉腰，但是一想到當初陸則舍命救自己，他就什麽狠心話都說不出來了，尤其是看見那雙眼睛的時候。
揚起一個微笑，他朝左邊轉身，“好，我們去看吧。”
排隊的人依舊不少，江之錦和陸則到後面跟上。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也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雕像，眉眼很深邃，長相很周正，看起來不像是月老模樣。
照這個長度看，大約要排半小時以上了。江之錦最不喜歡排隊了，排隊總是很無聊，很墨跡，又累又嘈雜。
而且他們排隊之後，四周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很明顯的，像是有預謀地在向他們靠攏。
江之錦驀然想起小時候的綁架案件，心臟開始狂跳，緊緊抓住陸則的手，警惕地看向四周。但慢慢地，他發現大家既不是在排隊，也沒有預謀作案的模樣，反倒像是，在八卦。
於是他假裝思考靠在陸則的衣服陰影處，以此作為掩護偷聽他們究竟在議論些什麽。接著他就聽見他們的虎狼之詞。
什麽陸總怎麽還需要求子呢？什麽這個人是不是前段時間新聞裏那個人呢？什麽一胎三寶也太難了，看起來不太行...
嚇得江之錦拉下陸則的腦袋捂住，然後湊在他耳邊輕聲說要趕緊回家，忽然想起家裏的微波爐還開著，得趕緊回去關了，不然該爆炸了。
陸則蹙眉看向他，然後感受到手腕被很輕地搖了兩下，很像小貓的爪印輕輕印在了掌心。
“走吧走吧，咱們快走吧，晚了該來不及了。”
說假話的時候江之錦總是那麽不自然，這時候當然也不例外，但陸則就那樣跟著他走了。或者準確地說，兩個人幾乎是從人群中跑了出去。
在小助理專心致志的註視下，江之錦又上了車。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助理看起來面色紅潤，十分開心。
“他是beta。”陸則忽然來了一句。
江之錦不明所以，“哦”了一下。
車上他照舊睡得好，睡之前還記得問一下陸則明天的行程安排。
“我們老板明天早晨八點到九點有一個會議，之後要處理相關項目合同問題，下午實地考察。晚上的話，似乎是要參加家庭聚會。”
“是這個行程嗎？”陸則輕咳一聲。
“哦，不是。那個會議，好像也沒那麽著急？”
“是嗎？”
“哦，是那個實地考察不太著急。家庭聚會的話，應該也不會很晚，就家裏人吃個飯，八點多應該就結束了。”
“哦，這樣啊。”江之錦點點頭，接著就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等他醒過來，又是在陸則的肩膀上睡著。他擡起頭，迷迷糊糊坐起來，抓了抓耳朵，緩慢而輕聲地問，“那個，明天晚上你參加完家庭聚會，不晚的話，我就去找你。”
“嗯？”
“找你有事。”
說完這句他就匆匆下了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家拿到手機，又是一條條消息轟炸。要不說錢銘每天沒事幹呢，不管出現什麽小新聞大事件，他總是能最先關註到。
就比如說今晚他和陸則一起出現在那條小巷的事情，竟然那麽快就傳到了錢銘這裏。
“你和陸總一起去那麽喜慶的地方啊，你都沒和我一起去過呢。”
“別貧。我去定糕點，正好碰見他了而已。再說，我和你怎麽沒一起去過？”
“別說了，我可不敢和你一起去過。”
接著一張模糊的圖片發了過來。
上面是江之錦拉著陸則逃離“一胎三寶地”的側面照。模糊的光影和側臉呈現在照片裏，大約不熟悉的人看不出什麽，可但凡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到底是誰。
“一胎三寶，你們也太著急了。”
隔著屏幕江之錦都能想象到錢銘的吃瓜表情。
“這是誤會。什麽一胎三寶，那是怎麽可能的事情啊！少說話，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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