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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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醫生：“那你和你外婆好好聊聊吧，我先撤了。”
很欠，慘遭門邊陸則的一個眼神警告，而後迅速離去，並非常識趣地把門帶上，並把屋內的燈光調成了氛圍感暖色調。
屋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了，並且分外安靜。
江之錦不能一直註視著陸則，只能裝作很忙的樣子，轉過頭去抓沙發上柔軟的玩偶。他說不清對陸則是什麽感情，總不能說沒多久以前還一口一個討厭陸則、還因為一個男神白月光而難受，現在就說移情別戀這樣的話了。
這也不太合適。
他在心底想，等會兒要找一個合適的借口逃離，現在的話，還是要演一下的。不過無論如何，心底的那種愧疚是真的，感激也是真的。
所以他猛地站起身，正對上陸則擡起的手。
“江之錦，你不餓麽？”
陸則幫他夾菜，擺好碗筷，江之錦就從沙發那邊走過來坐下，想了一下又問道，“你吃過晚飯嗎？要一起吃嗎？”
桌上正好擺了兩只碗、兩雙筷子。
“好，我正好也沒吃。”
於是江之錦就和陸則面對面坐下了。江之錦一口一口吃米飯，塞得腮幫子都有些鼓起來，沒註意，碗碟裏就被陸則放進了螃蟹肉和蝦肉，都是鮮嫩無比，佐料並不覆雜，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原汁原味，又巧妙地掩蓋了那種海鮮腥味。
這些都是他平時最喜歡吃的。
往常在家裏他總是最嬌縱的。他頂不喜歡吃那種需要麻煩動手的東西，比如說甘蔗、石榴、柚子一類的，再比如螃蟹、蝦等等。
不過如果沒人能幫忙的話，他就幹脆不碰這一類食物，所以以前還被許遠山誤會他不喜歡吃這些東西。
“嘖。”
意識到自己又想起了許遠山，江之錦揉了一下腦袋。
“怎麽了，還難受麽？”陸則的表情很關切。
“沒有。”
江之錦迅速吃完碗裏的米飯，抽紙巾擦嘴巴，然後挺了挺肩膀，顯出幾分鄭重，清了清嗓子，“陸則，我...我很抱歉。以前，我對你做了一些不怎麽禮貌的事情。”
“嗯。”
江之錦看向陸則的眼睛。但他的視線裏既沒有疑惑也沒有責怪，只有耐心的等待。
“比如，我總是在背後偷偷罵你，我還...”江之錦承認自己做虧心事的時候手指就會緊緊絞在一起，“我那天偷偷跑到你的房間，我是故意的。我是為了偷你的信息素，然後...反正，我知道這很不禮貌。對不起。”
當江之錦睜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向誰的時候，即便有錯，即便不那麽真誠，也很容易讓傾聽的人產生憐憫，從而輕易原諒。
更不用提他充滿真誠的時候。
也更不用提傾聽者壓根沒有生氣的時候。
陸則剝完最後一只蝦輕輕放進江之錦的餐盤裏面，拿起紙巾擦手，移開了視線。他又站起身，以至於江之錦只能看得見他的一個背影，卻看不到他的正臉了。
“江之錦，許遠山的事情，你想怎麽辦呢？”
許遠山的事情？許遠山盜竊他的成果妄圖包攬所有的功勞，曾經他一次又一次溫柔的不溫柔的催促數據的面孔歷歷在目。
江之錦曾經沒有察覺出任何不對勁，現在回想起來全都是漏洞，只讓人感到無比惡心，像無緣無故吞了一只蟲子一樣讓人惡心。
“什麽怎麽辦？我不要讓他好過！”
玻璃面上映出江之錦不太真切的臉孔，上面帶著憤怒的表情。陸則轉過身來，停頓了下，“是嗎？你喜歡了他很久，為他流過很多次眼淚，傷心過很多次。舍得麽？”
江之錦還是忍不住挪開了視線，這樣陸則又一次無法清楚地看到江之錦的表情了。這讓他感到很不安，他也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會讓他清楚明白地想起江之錦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事實，他也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要求江之錦對他多麽坦誠，無法奢望江之錦把內心的脆弱和苦痛展現在他面前。
“總會過去的吧。人總要成長的，不是嗎？”江之錦不想顯然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我不想再見到他了。陸則，可不可以就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
陸則走近，幹脆地撞進江之錦的視線裏，逼他和自己對視。這是江之錦才清楚地看見陸則眼睛裏的自己，很狼狽，也看到他眼睛裏實在太過濃烈的情緒。
“江之錦，你還為他難過嗎？”
他擰了下眉，江之錦抵著椅子往後想要退出被陸則所圈圍起來的範圍。那種直接的壓迫感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好。”陸則重新直起身子，靠到桌邊，“我們不聊他的事情。聊聊我們吧。”
“嗯。這件事情歸根到底是我的錯，如果你需要補償的話，只要我做得到，我都會同意的。”
“你錯在哪裏呢？”
江之錦又把剛剛陳述過的理由重覆了一遍，但似乎並不是陸則想要的答案。他搖了搖頭，等待著江之錦給出另外的、準確的、令他滿意的答案。
然而江之錦想不出還有什麽值得他道歉的事情，但態度還算很好。
陸則看著他低垂著腦袋的模樣，不再逼問任何。如果不是今天，他希望總會有一天，江之錦願意和他講所有難過不開心，也會因為他而開心一點，輕松一點。
“哢噠”一聲輕響，一個小瓶被放在了桌面上，而後陸則和他告別。
江之錦點點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門一打開，醫生就一個踉蹌撞了進來。
“誒？這就聊完了嗎？這麽快啊。那個什麽，二位今晚就在寒舍休息吧，反正空間都夠，好吧。哈哈。”
說著他就要退出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被陸則揪著衣領拽了回來。
“下次可以不偷聽了嗎？”
“不是偷聽啊。”醫生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你們吃完飯不是得安排飯後甜點水果啊什麽的。江之錦，你今天哭了那麽久，鹽分都哭沒了，還是要多補充補充，記住了沒？”
說著說著他撥開陸則的手，“忘記給你們拿水果了，等著啊。”
這註定是一段有去無回的口頭客套話。
陸則才算是真正離開了。
江之錦的目光也就回到了那個小瓶上。他拿起了小瓶，發現瓶蓋有些松動，剛要重新蓋好，就發現裏面似乎夾了什麽東西。
扯出來一看，是信息素匹配度檢測報告單的一小部分內容，大約省略了中間七七八八的解釋，和專業名詞以及各種監測數據，只保留了最後的匹配度結論。
江之錦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禁不住把報告單送到了燈光下，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視線順著每一個數字的輪廓描摹了一遍。
99.8%。
經檢驗，陸則與江之錦的信息素匹配度高達99.8%，判定適合結為伴侶。
江之錦的臉和脖子瞬間發紅發燙，甚至呼吸也變得不那麽順暢。難道原來所有的信息素檢測報告單上都會加上後面這一句判定的話嗎？
可是...
可是自己和陸則的信息素匹配度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高呢？那時候他一心想的是，他既然這麽不喜歡陸則這個人，那麽兩個人的信息素匹配度一定也高不到哪裏去，興許會低到百分之十一下也說不定。
怎麽會到百分之九十幾呢？
匹配度怎麽會這麽高呢？
江之錦的心跳好像也跟著加快了。他的腦海裏跳出了很多畫面，有模糊的，也有清晰的，似乎都在爭先恐後地要撞出腦袋為這份報告單作證。
比如他闖入陸則房間的那個晚上，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總想要依據本能往陸則身上靠攏，忍不住想要親他抱他，還想要更親密接觸。
他隱約還記得，陸則把他拋開，卷進被子裏之後，還為他釋放了安撫信息素？
仿佛定海神針一般，江之錦原本鬧得洶湧澎湃的，很快就又安安靜靜了。那一晚上也確實睡得安安穩穩，很溫暖很踏實。
溫暖和踏實似乎很適合用來形容陸則。江之錦也總是會對陸則產生這樣的感覺。他身上好聞的味道，還有他舉手投足之間表現出來的親切感......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佐證。
他只好捏著報告單發呆。
而另一邊。
小助理等在車內，昏昏沈沈，見到陸總從公寓出來，又打起了精神，伸長了脖子往後看了看，希望可以看到江之錦的身影。
然而沒有，只有陸總一個人。形單影只的，看起來不怎麽好。
下車打開車門，等陸則上車，他又輕輕關好車門，坐上了駕駛座。等到陸則讓他開車，他欲言又止，一動不動。
“你有事嗎？”
嗯？怎麽語氣裏還有警告呢？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啊。
小助理疑惑地、小聲地開口問，“陸總，您是對報告結果不滿意嗎？”
“什麽報告結果？”
“您和江小少爺的信息素匹配度報告。”
陸則想起那個小瓶，也就是江之錦偷偷收集他的信息素的小瓶。
小助理繼續提醒，“您和江小少爺的匹配度高達99.8%啊，陸總，您難道沒有看到嗎？”
他以為很明顯的，他還以為他的百萬獎金即將到手了的。畢竟當初半夜不睡覺守在房間釋放信息素安慰人的是他們家陸總，安慰的也確實是江家小少爺。
他還很少在陸總身上看到一種命很苦的感覺。
所以照理說，陸總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但是他說完這些話陸總反而更沒有反應了，只給了個手勢示意他開車。車子啟動，隔板緩緩升起來，小助理從後視鏡裏看著自家老板冷沈的面容，趕忙挪開了視線。卻沒想到隔板升到一般又緩緩降了下來。
然後傳來車後座上陸則冰冷的聲音。
“你這個月遲到了三次，獎金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說完隔板又冷漠地升了上去。
小助理：“......”
笑起來有一種命很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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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欠，慘遭門邊陸則的一個眼神警告，而後迅速離去，並非常識趣地把門帶上，並把屋內的燈光調成了氛圍感暖色調。
屋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了，並且分外安靜。
江之錦不能一直註視著陸則，只能裝作很忙的樣子，轉過頭去抓沙發上柔軟的玩偶。他說不清對陸則是什麽感情，總不能說沒多久以前還一口一個討厭陸則、還因為一個男神白月光而難受，現在就說移情別戀這樣的話了。
這也不太合適。
他在心底想，等會兒要找一個合適的借口逃離，現在的話，還是要演一下的。不過無論如何，心底的那種愧疚是真的，感激也是真的。
所以他猛地站起身，正對上陸則擡起的手。
“江之錦，你不餓麽？”
陸則幫他夾菜，擺好碗筷，江之錦就從沙發那邊走過來坐下，想了一下又問道，“你吃過晚飯嗎？要一起吃嗎？”
桌上正好擺了兩只碗、兩雙筷子。
“好，我正好也沒吃。”
於是江之錦就和陸則面對面坐下了。江之錦一口一口吃米飯，塞得腮幫子都有些鼓起來，沒註意，碗碟裏就被陸則放進了螃蟹肉和蝦肉，都是鮮嫩無比，佐料並不覆雜，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原汁原味，又巧妙地掩蓋了那種海鮮腥味。
這些都是他平時最喜歡吃的。
往常在家裏他總是最嬌縱的。他頂不喜歡吃那種需要麻煩動手的東西，比如說甘蔗、石榴、柚子一類的，再比如螃蟹、蝦等等。
不過如果沒人能幫忙的話，他就幹脆不碰這一類食物，所以以前還被許遠山誤會他不喜歡吃這些東西。
“嘖。”
意識到自己又想起了許遠山，江之錦揉了一下腦袋。
“怎麽了，還難受麽？”陸則的表情很關切。
“沒有。”
江之錦迅速吃完碗裏的米飯，抽紙巾擦嘴巴，然後挺了挺肩膀，顯出幾分鄭重，清了清嗓子，“陸則，我...我很抱歉。以前，我對你做了一些不怎麽禮貌的事情。”
“嗯。”
江之錦看向陸則的眼睛。但他的視線裏既沒有疑惑也沒有責怪，只有耐心的等待。
“比如，我總是在背後偷偷罵你，我還...”江之錦承認自己做虧心事的時候手指就會緊緊絞在一起，“我那天偷偷跑到你的房間，我是故意的。我是為了偷你的信息素，然後...反正，我知道這很不禮貌。對不起。”
當江之錦睜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向誰的時候，即便有錯，即便不那麽真誠，也很容易讓傾聽的人產生憐憫，從而輕易原諒。
更不用提他充滿真誠的時候。
也更不用提傾聽者壓根沒有生氣的時候。
陸則剝完最後一只蝦輕輕放進江之錦的餐盤裏面，拿起紙巾擦手，移開了視線。他又站起身，以至於江之錦只能看得見他的一個背影，卻看不到他的正臉了。
“江之錦，許遠山的事情，你想怎麽辦呢？”
許遠山的事情？許遠山盜竊他的成果妄圖包攬所有的功勞，曾經他一次又一次溫柔的不溫柔的催促數據的面孔歷歷在目。
江之錦曾經沒有察覺出任何不對勁，現在回想起來全都是漏洞，只讓人感到無比惡心，像無緣無故吞了一只蟲子一樣讓人惡心。
“什麽怎麽辦？我不要讓他好過！”
玻璃面上映出江之錦不太真切的臉孔，上面帶著憤怒的表情。陸則轉過身來，停頓了下，“是嗎？你喜歡了他很久，為他流過很多次眼淚，傷心過很多次。舍得麽？”
江之錦還是忍不住挪開了視線，這樣陸則又一次無法清楚地看到江之錦的表情了。這讓他感到很不安，他也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會讓他清楚明白地想起江之錦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事實，他也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要求江之錦對他多麽坦誠，無法奢望江之錦把內心的脆弱和苦痛展現在他面前。
“總會過去的吧。人總要成長的，不是嗎？”江之錦不想顯然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我不想再見到他了。陸則，可不可以就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
陸則走近，幹脆地撞進江之錦的視線裏，逼他和自己對視。這是江之錦才清楚地看見陸則眼睛裏的自己，很狼狽，也看到他眼睛裏實在太過濃烈的情緒。
“江之錦，你還為他難過嗎？”
他擰了下眉，江之錦抵著椅子往後想要退出被陸則所圈圍起來的範圍。那種直接的壓迫感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好。”陸則重新直起身子，靠到桌邊，“我們不聊他的事情。聊聊我們吧。”
“嗯。這件事情歸根到底是我的錯，如果你需要補償的話，只要我做得到，我都會同意的。”
“你錯在哪裏呢？”
江之錦又把剛剛陳述過的理由重覆了一遍，但似乎並不是陸則想要的答案。他搖了搖頭，等待著江之錦給出另外的、準確的、令他滿意的答案。
然而江之錦想不出還有什麽值得他道歉的事情，但態度還算很好。
陸則看著他低垂著腦袋的模樣，不再逼問任何。如果不是今天，他希望總會有一天，江之錦願意和他講所有難過不開心，也會因為他而開心一點，輕松一點。
“哢噠”一聲輕響，一個小瓶被放在了桌面上，而後陸則和他告別。
江之錦點點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門一打開，醫生就一個踉蹌撞了進來。
“誒？這就聊完了嗎？這麽快啊。那個什麽，二位今晚就在寒舍休息吧，反正空間都夠，好吧。哈哈。”
說著他就要退出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被陸則揪著衣領拽了回來。
“下次可以不偷聽了嗎？”
“不是偷聽啊。”醫生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你們吃完飯不是得安排飯後甜點水果啊什麽的。江之錦，你今天哭了那麽久，鹽分都哭沒了，還是要多補充補充，記住了沒？”
說著說著他撥開陸則的手，“忘記給你們拿水果了，等著啊。”
這註定是一段有去無回的口頭客套話。
陸則才算是真正離開了。
江之錦的目光也就回到了那個小瓶上。他拿起了小瓶，發現瓶蓋有些松動，剛要重新蓋好，就發現裏面似乎夾了什麽東西。
扯出來一看，是信息素匹配度檢測報告單的一小部分內容，大約省略了中間七七八八的解釋，和專業名詞以及各種監測數據，只保留了最後的匹配度結論。
江之錦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禁不住把報告單送到了燈光下，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視線順著每一個數字的輪廓描摹了一遍。
99.8%。
經檢驗，陸則與江之錦的信息素匹配度高達99.8%，判定適合結為伴侶。
江之錦的臉和脖子瞬間發紅發燙，甚至呼吸也變得不那麽順暢。難道原來所有的信息素檢測報告單上都會加上後面這一句判定的話嗎？
可是...
可是自己和陸則的信息素匹配度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高呢？那時候他一心想的是，他既然這麽不喜歡陸則這個人，那麽兩個人的信息素匹配度一定也高不到哪裏去，興許會低到百分之十一下也說不定。
怎麽會到百分之九十幾呢？
匹配度怎麽會這麽高呢？
江之錦的心跳好像也跟著加快了。他的腦海裏跳出了很多畫面，有模糊的，也有清晰的，似乎都在爭先恐後地要撞出腦袋為這份報告單作證。
比如他闖入陸則房間的那個晚上，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總想要依據本能往陸則身上靠攏，忍不住想要親他抱他，還想要更親密接觸。
他隱約還記得，陸則把他拋開，卷進被子裏之後，還為他釋放了安撫信息素？
仿佛定海神針一般，江之錦原本鬧得洶湧澎湃的，很快就又安安靜靜了。那一晚上也確實睡得安安穩穩，很溫暖很踏實。
溫暖和踏實似乎很適合用來形容陸則。江之錦也總是會對陸則產生這樣的感覺。他身上好聞的味道，還有他舉手投足之間表現出來的親切感......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佐證。
他只好捏著報告單發呆。
而另一邊。
小助理等在車內，昏昏沈沈，見到陸總從公寓出來，又打起了精神，伸長了脖子往後看了看，希望可以看到江之錦的身影。
然而沒有，只有陸總一個人。形單影只的，看起來不怎麽好。
下車打開車門，等陸則上車，他又輕輕關好車門，坐上了駕駛座。等到陸則讓他開車，他欲言又止，一動不動。
“你有事嗎？”
嗯？怎麽語氣裏還有警告呢？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啊。
小助理疑惑地、小聲地開口問，“陸總，您是對報告結果不滿意嗎？”
“什麽報告結果？”
“您和江小少爺的信息素匹配度報告。”
陸則想起那個小瓶，也就是江之錦偷偷收集他的信息素的小瓶。
小助理繼續提醒，“您和江小少爺的匹配度高達99.8%啊，陸總，您難道沒有看到嗎？”
他以為很明顯的，他還以為他的百萬獎金即將到手了的。畢竟當初半夜不睡覺守在房間釋放信息素安慰人的是他們家陸總，安慰的也確實是江家小少爺。
他還很少在陸總身上看到一種命很苦的感覺。
所以照理說，陸總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但是他說完這些話陸總反而更沒有反應了，只給了個手勢示意他開車。車子啟動，隔板緩緩升起來，小助理從後視鏡裏看著自家老板冷沈的面容，趕忙挪開了視線。卻沒想到隔板升到一般又緩緩降了下來。
然後傳來車後座上陸則冰冷的聲音。
“你這個月遲到了三次，獎金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說完隔板又冷漠地升了上去。
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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