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車子一路順暢地開回學校，江之錦高高興興和陸則說了再見，然後蹦蹦跶跶刷臉進了校門。而車內的司機靜靜地等候著自家老板發布下一步指揮。

從昨天老板忽然給他下一些莫名其妙的指示開始，他就意識到了事情遠沒有他想的那樣簡單。但是假裝車子爆胎這種事情做起來那麽輕松，還隨隨便便就拿到了五千的獎金，實在是太劃算了。

所以江家小少爺現在在他眼裏已經變成了生命中的貴人，一個仿佛隨時可以帶來財富的貴人。此刻司機仔細聆聽，車後座卻什麽聲音都沒有。

從後視鏡看過去，陸則正抱臂凝眸沈思，時不時換一換動作。

“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陸則忽然問道。

司機挺了挺腰桿，清了清嗓子，把那個已經在心裏默默覆習了十五遍的回答流暢又自然地說了出來。

“陸總，江少爺的意思似乎是說，您可以追他。”

“誰要追他？”

“哦，江少爺的意思是，您這樣優秀，無論喜歡誰，都會順利的。”

“是這樣嗎？”

“是的陸總。”

陸則朝著江之錦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擡手打了個電話。助理在那邊細致地把他要的信息匯報過來，他聽著，手指敲打在車座上，一下又一下。

最後才慢慢叮囑，“這個項目可以投資，不過要主創作人出面，談一下具體合作和後續研發問題。”

“好的陸總。您這周的時間都排滿了，給您預約到下周二？”

“能推的就推了，約這周五。”

“周五的活動已經是昨天推過去的了，您看...”

“那就再找找時間，盡量安排在這周。”

助理在那邊常常呼出一口氣，忍氣吞聲回覆機器人一般標準的“好”。

掛斷電話，手機在手裏旋轉了一圈又一圈，他才把視線移回來，“回公司吧。”

江之錦回到學校連背包都沒來得及卸下就著急忙慌跑到實驗室去。透過實驗室的門框中央的透明玻璃，他看見許遠山的背影。

實驗室外的光打在他身上，像是一層舞臺上渲染過後的光，柔和，又朦朧。

他的側臉那麽認真，無論做什麽事情，只要認定要做好，就一定會尋找一切方法付出許多努力去完成，有時候江之錦覺得，許遠山就像個超人，總是能做到一切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擡手敲敲，他推開門走進去，揚起一個習慣性的燦爛的笑容，“許哥，我來啦！”

許遠山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眉宇之間卻有了點怪異的表情，吸了吸鼻子，問道，“之錦，你身上怎麽有種奇怪的味道？”

江之錦下意識擡起袖口聞了聞，卻什麽都沒聞見，然後他忽然想起來，也許是早晨陸則的西裝外套上的味道，抿了抿嘴唇隨口解釋，說是借了朋友的衣服穿，可能沾上了他的香水味。

“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信息素的味道。”

也許是這句話的反應太過強烈，江之錦忍不住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他。許遠山於是反應過來，用笑容掩飾尷尬，“哦，我的意思是，你是omega，有時候自己在外面，要註意安全。”

“不會的許哥，我有分寸的。”江之錦心裏湧入一股暖流，覺得被許遠山熱切關註的自己瞬間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把昨晚做好的任務成果和許遠山仔細講解和分享，不出所料，又被狠狠誇獎了。

後面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同組成員，但說實話，他們幾乎都只是來劃水的。倒也不能怪他們不願意參與，原本他們只以為這個項目不會涉及那麽多專業性的知識，只想著當做參與一個全國性的PPT大賽，拿獎也會輕松一些。

結果不知道事情是從哪一刻開始走向了不可控制的方向，以至於現在他們很難跟得上這倆人的腦回路，只知道聽指揮，然後跟著走。

一整個下午，人來了又走，最後熬到夜晚十點半，還是只剩下江之錦和許遠山兩個人。

許遠山很自然地邀請江之錦吃飯，盡管江之錦已經困到沒邊了，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告訴自己，不能拒絕許遠山，所以硬是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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