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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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李胤從宰相府裏出來後沒有直接回王宮,反而去了周邊的集市。

以前,李胤在心煩意亂的時候就愛去街上閑逛,現在,仍是如此,不過已經沒有了當時的閑情逸趣,李胤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突然一聲叫賣聲吸引了他的註意,小販看見李胤的目光看過去,連忙介紹起了飾品。

“看看這個,這是能連接兩個人的永恒之鏈。”

“永恒之鏈?”李胤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小販見有戲,連忙更加賣力的介紹起來:“如果能跟愛人分別戴上這個手鏈,就算分開,也能峰回路轉,最終在一起的。”

這手鏈是由兩串手鏈連接在一起,兩串都是深藍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熠熠光亮。

李胤想拿起這‘永恒之鏈’仔細看看,沒想到剛一拿起,另一個人也拿起,李胤轉過頭一看,是一個熟悉的人,但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李胤沒有反應,反而是那個女子看見李胤,驚訝的說:“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你,殿...不...公子。”

這個女子正是趙妍兒,趙妍兒從酒肆出來後,發現旁邊正好有個集市,看著天色還早,她想不如出去轉轉,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李胤。

李胤盯著趙妍兒沒有說話,時間久了,趙妍兒以為自己的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趙妍兒忍不住問道:“為什麽要這麽看著我?”

李胤想起之前在禦花園‘有預謀’的相遇,如今又在集市上莫名其妙的偶遇,而且她的父親是宰相一派的人,李胤不得不多加防範。

李胤似笑非笑的問道:“這次也裝作是碰巧遇見的嗎?”

趙妍兒不明白李胤何出此言,有些迷茫的說道:“...什麽?”

趙妍兒想了想,終於反應過來,他不會以為和上次禦花園的事件一樣,以為自己是尾隨他至此,然後又來‘碰巧’偶遇的吧!

趙妍兒想解釋,但是自己私會未婚夫的事情又不能告訴別人,只能拼命解釋道:“這次真的是巧合。”

自己明明和季澤明約見到那麽偏僻的地方,而李胤身為太子有常年在王宮裏,按理說,彼此應該不會輕易遇見,可是他們還是在這樣一個小小的集市上遇見了。

趙妍兒情不自禁的開口道:“難道,這就是命運?”

李胤看著趙妍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兒的神情,心想可能是誤會了她,又看她現在的神情,默默撫額感嘆:“說話真的是不會轉彎啊。”

趙妍兒還沈浸在她和李胤是命運的安排的想象中,發現李胤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好像神情有些不對,等到趙妍兒反應過來,趙妍兒連忙跟上去。

李胤正是因為看到了尾刀,明明昨晚他就問過尾刀:“明天有什麽事嗎?”

尾刀當時給他回的是:“明天有操練,一整天都會在操練場。”

所以李胤在看到尾刀的那一瞬沒想什麽,只是條件反射的跟上去,卻意外發現尾刀被幾個蒙面黑衣人圍在中間。

李胤忍不住出手,雖然對方人多,但是在他和尾刀的聯手下,那幾人很快被殺的連忙逃竄。

尾刀跟著那幾個逃竄的人想知道到底是誰派他們來的。

李胤沒有跟出去,環視四周,發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仔細一想,趙妍兒去哪了?

終於,李胤在竹竿後面的隱藏處找到了趙妍兒,她正蹲著瑟縮在角落裏,神情惶恐。

李胤走上前去,半蹲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緩了緩語氣說道:“沒事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妍兒強忍著的眼淚終於掉落下來,緊緊懷抱著李胤,聲音欣喜的說道:“殿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就在趙妍兒抱住李胤的時候,李胤本能的想要讓她松開,突然,目光定於一處,那面具...那面具竟然如此熟悉。

等到趙妍兒的情緒稍微好些後,李胤把面具撿起來,腦海中突然想起父皇曾經跟他說過的‘搶劫糧倉的暴徒都帶著一模一樣的面具’。

李胤的面容有些怔楞,這面具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尾刀...又與戴面具的暴徒有什麽關系?

一連串的疑問,讓李胤不自覺的沈默,李胤想問,但是又怕得到可怕的答案。

而趕回來的尾刀真看著李胤拿著熟悉的面具發呆,但是李胤並沒有問他什麽,尾刀亦步亦趨的跟著李胤,實在忍不住,直接問道:“您為何...不問我?”

李胤的目光從面具上移開,盯著尾刀,聲音沙啞的問道:“問你是被誰追殺的嗎?若是能說的話,你應該不會瞞著我吧!”

尾刀欲言又止,如果殿下一定要知道一個答案的話,或許他可以告訴他,不過,可能他就要離開殿下的身邊。

想到這兒,尾刀還是沈默了。

李胤說道:“我想一個人待著,你把趙小姐送回府吧!”

趙妍兒本來不願意,但是看到李胤失落的模樣,還是順從了這個決定。

臨走前,李胤喚住尾刀,說道:“尾刀,若說在這個世上,我只能聽信一個人的話,那這個人是你,這你知道吧!”

夜已深沈,萬籟俱寂,唯有庭院中的風聲,輕輕拂過,似在低語。

羅三瑥在屋中來回踱步,燭火搖曳,映照著她那焦急萬分的面容。她不時停下腳步,望向緊閉的房門,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期盼。

終於,那熟悉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羅三瑥幾乎是瞬間沖了過去,一把推開房門。只見李胤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走來。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略顯單薄的輪廓。

羅三瑥眼眶微紅,疾步上前,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關切:“殿下,您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李胤回道:“我去見了心中思念之人。”

羅三瑥小心翼翼的詢問:“是誰?”

李胤看著殿外的月光,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我的母親。”

羅三瑥知道,在李胤的心裏,能夠稱為“母親”的只有已故的王後娘娘,她看著李胤的模樣,有些心疼,小心翼翼的問道:“已故的王後娘娘,是個什麽樣的人?”

李胤腦海裏回想著母親的樣子,不自覺地說道:“她,是一個非常愛自由的人,她覺得一直覺得宮中煩悶,很想要見見宮外的景象。”

羅三瑥:“和殿下很像呢!”

李胤又想起母後經常在下雨天不顧宮人的反對,一定要出去踩水,回來後最終要大病一場,對此父皇總是很無奈的照顧她。

想到這兒,李胤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說道:“總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讓宮裏的人感到很頭痛。”

“這一點也和殿下很像,不是嗎?”羅三瑥也帶了點笑意。

隨後,李胤轉身回到殿內,深吸一口氣,說道:“但是,她比任何人都要溫暖,都有智慧。”

季克方才那番話還在耳畔回響,母後的死是他此生絕不容人觸碰的逆鱗。可季克偏就那麽做了,用母後的離去來要挾他,用那份刻骨的傷痛來逼迫他低頭。

一股寒意從腳底猛地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緊跟著,便是燎原般的恨。

恨季克的卑劣無恥,恨自己此刻的隱忍無力,更恨當年那個眼睜睜看著母後撒手人寰,卻連一句挽留都做不到的自己。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裏,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口那陣密密麻麻的絞痛。

“保護她,那個時候,我明白了……”

他無意識地低喃出聲,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脆弱已被一種近乎狠厲的決絕取代。

今日被季克勾起的恨意,此刻竟奇異地沈澱下來,化作了某種更堅硬、更冰冷的東西。

“要保護自己珍惜的人,就要讓自己變強大。”

羅三瑥微微皺眉,眼中的擔憂並未消散:“殿下...”

李胤心中一痛,將羅三瑥輕輕擁入懷中,柔聲道“因為我悄無聲息的消失又讓你擔心了嗎?”

李胤吻了吻羅三瑥的頭發,喃喃說道:“你什麽都不用說,只要在我身邊就好,你是我的開心果。”

羅三瑥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心中的不安才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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