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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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季澤明回到宰相的時候,天色已經微亮,本來以為不會遇到任何人,卻在自己的書房裏看到了父親。

他走進去躬身拜見,“父親。”

宰相並沒有對他深夜晚歸表現出不滿,只是很平靜的問:“你是在怪我嗎?怪我把你叫回家,但是沒有給你安排什麽很大的官職,只是把你安排在翰林院編著史書,所以你很不滿?”

季澤明一下子跪下:“父親,你從小就教給我,讓我從小事做起,如果連小的官職都做不好的話,以後怎麽能做好一個大官呢!我並不怪父親,我理解父親的。”

宰相看了看季澤明袖口因為畫畫沾染的墨水,展開他畫的美人像,“畫畫是好事,可以修身養性,但是,我不明白,你畫花樓女子對你修身養性有什麽好處?”說完,宰相一把把美人像拍在桌子上。

季澤明沒有說話,只能沈默。

宰相看了看季澤明的樣子,失望的說:“失去爪子的老虎怎麽還能稱為山中的大王呢!罷了,你想畫就畫吧,就算把花樓女子都帶到家裏來,我都不會再管你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季澤明跌坐在地上,沒有說話,眼神一直盯著那幅美人像,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

李胤看著手指上的傷口在發呆,馬公公看見傷口諂媚的表示關心:“殿下,您這是怎麽了?”

“被狗咬了。”李胤隨意的說,回想起昨晚羅三瑥醒來把他帶去給尾刀接風的酒全部喝光,並且借此發酒瘋亂咬,李胤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馬公公不明所以:“那怎麽行,被狗咬了,要讓禦醫過來看看啊!”

李胤直起身,用袖子遮擋傷口,“沒事,小傷口,過幾天就好了,不過要好好懲治那條會傷人的小狗呢!”

第二天,羅三瑥在地上醒來,只有尾刀一個人,羅三瑥捂著自己頭痛欲裂的腦袋:“李內宮呢!他去哪裏了?”她一連串的追問。

“我勸你不要打聽他的事情,否則,一不小心你就會...”尾刀用手比了個砍頭的動作。

羅三瑥一下子就被嚇住了,沒有繼續追問。

第三場考試開始了,羅三瑥拿到了自己的卷子,卷子上寫著【如果你的主子因為生氣暴怒而要砍你的頭,你要怎麽才能拯救自己的命?】

羅三瑥一看到這個卷子,立馬堅定了自己要離開皇宮的決心,動不動就要殺頭的工作有誰能受得了呢!

到了交卷的時間,羅三瑥果斷交了白卷,監考內官再三確認:“你知道吧,這三項考試一項不能通過,就不能成為合格的內侍,即使這樣你還是要選擇交白卷嗎?”

羅三瑥尷尬的笑了笑:“對不起,內官大人,這道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答。”

內官也無可奈何,可惜的搖了搖頭,揮揮手讓她出去了。

身邊跟她一同考試的內侍也感覺十分可惜,七嘴八舌的說:“就算是隨便蒙點寫上去也行啊,怎麽能交白卷呢。”

羅三瑥也假裝做出懊惱的樣子,其實內心樂開了花,心想這樣就可以出宮了吧。

她剛想和同行的幾個內侍一起離開,上次關羅三瑥小黑屋的內官急匆匆的跑過來:“等一下,現在宰相家舉辦宴席,人手不夠,你們去幫一下忙。”

沒辦法,羅三瑥和幾個內侍一同來到了宰相府打下手,羅三瑥這才得知,這次宴席是為了慶祝王後娘娘懷有身孕而慶祝的,羅三瑥有些無語,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孩子還沒有生下來呢,只是確定了孩子的存在,就忙著大張旗鼓的慶祝,還不是孩子的父親慶賀,而是孩子的外公,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不過羅三瑥只是一個小小的還沒有通過考試的內侍,只是按照吩咐辦事。

“你去上菜,你去看看廚房的菜準備的怎麽樣了?”內官指使羅三瑥身邊的兩個人,最後只剩下了羅三瑥一個人。

內官看了看羅三瑥,又看了看忙碌的眾人:“你...你去抓□□!”

“抓雞?”羅三瑥的語氣表示疑惑。

“對,有什麽疑問嗎?”內官的眼神兇狠,只要她說不,立馬要她好看。

“沒問題,不過抓多少只呢?”羅三瑥虛心請教。

“就抓...二十只吧!”內官一邊看菜單一邊說。

“是。”羅三瑥知道後立馬要開始去抓雞。

內官一看她要往前院走,連忙叫住她;“餵,你去哪裏?雞都在後山...”

羅三瑥開始去後山去抓雞。

這時候另一個在旁聽的內官遲疑著對那個內官說:“二十只雞會不會有點多,畢竟是很珍貴的雞...”

內官頭都沒擡的說:“放心,你以為二十只雞有這麽好抓嗎?頂多十只,不...頂多五只...就不錯了。”

“......”

*

父親舉辦宴席,季澤明也不能出去,只能站在屋外看著天空發呆,心裏感嘆:“這日子真無聊啊!”

這邊羅三瑥抓雞抓得雞飛狗跳,這個雞的腿腳比她的腿都要靈活,一只,兩只,三只....十七只,十八只,十九只...馬上就二十只了,羅三瑥盯準了一只雞,這只雞從假山上到草叢裏,最後竟然飛到了屋頂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羅三瑥決定她要爬上屋頂抓住這只雞,可是,等到羅三瑥爬上屋頂的時候,才發現屋頂竟然這麽高,她頓時有些後悔了。

此時,那只公雞大搖大擺的在屋頂散步,這在狼狽的羅三瑥眼裏看來像是挑釁,於是,愈挫愈勇的羅三瑥小心翼翼的向那只雞靠近,眼看馬上就要抓到了,沒想到腳一滑,竟然從房頂上掉了下來,羅三瑥一閉眼,心想完了。

可以意料之外的疼痛並沒有到來,羅三瑥才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懷抱,正是當初差點被當成通緝犯兒出手相救的那位公子,羅三瑥有些懵,脫口而出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季澤明看著懷中呆楞的羅三瑥,用下巴示意她:“你確定,要和我這樣說話?”

羅三瑥這才發現自己被公主抱了,連忙下來,尷尬的假裝在整理衣服:“我...我是為了抓那只雞...”那只雞也應景的從屋頂跳下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麽在這兒?”

“這是我的家啊,我不在這兒,還能在哪?”季澤明攤開雙手無辜的說道。

“這裏是你的家?那你是宰相的?”羅三瑥試探的問。

“嗯呢,宰相是我父親。”季澤明大方承認。

羅三瑥感到非常震驚,再次確認的問:“你說,宰相是你爹?”

“是啊!”季澤明肯定的再次回應。

羅三瑥努力調整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像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季澤明好笑的看著她:“你現在是一名,內侍了?”說完,還上下掃視了羅三瑥一遍,說到“內官”的時候還特意停頓了一下。

“怎麽了?被通緝的人難道不能當內侍嗎?”羅三瑥大聲的說來顯示自己理直氣壯。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季澤明好笑的否認。

“現在還沒有成為正式的內侍,不過很快就不是內侍了...”羅三瑥回答道。

“怎麽了?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季澤明關心的詢問。

羅三瑥避而不答,轉移話題:“您身為宰相家的公子,難道不需要在前院招待客人嗎?”

季澤明也默認了羅三瑥生硬轉移話題的行為,“無聊的社交,有我沒我根本沒有什麽區別。”

羅三瑥看出了他的百無聊賴,剛想要安慰他,卻看見一個下人急匆匆的來到季澤明面前“公子,前院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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