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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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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長~

徐行止撐起身體,伸手摸了摸花妖的腦袋,下意識的安慰說:“不哭了,不哭了。”

花妖看著徐行止,嘴一癟,吸了吸鼻子,“徐花花,你別安慰我了,摸半天都沒摸到我,你快點回去睡覺吧,常牧老大一走,山谷就要避世了,之後不知大要多久才能再見你……”

徐行止先是一楞,擡頭才發現自己的手,搭在季良辰的腦袋上。

悄咪咪的將手拿了下來,扭頭去找花妖所在的位置。

“……”

看見地上站著的花妖,從口袋中摸出一張黃紙,捏在手心折了幾下,沒疊出什麽形狀,最後團吧團吧。

青色的靈力染進黃紙中,放到他的手中。

“如果想找我,把這個燒掉,就可以出來。”

花妖伸手接過黃色的小球,點了點頭,“嗯,下次見。”

說完,徐行止看著那一群小花妖,朝著遠處的深谷中走去,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濃霧中。

季良辰抱著徐行止朝著入口中走去,水流聲在耳邊響起。

周圍的場景,不知何時已經發生了變化,徐行止只覺得季良辰身上的酒味越來越輕。

反倒是自己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副出殯的場景。紙錢在空中揮灑,慢悠悠的落下,被踩進泥中,耳邊傳來一聲聲哀樂。那口棺材從自己的眼前緩緩經過,而靜靜的躺在那口薄棺中的竟然是自己。

徐行止看著出殯的隊伍漸漸走遠,香燭燃燒的味道散在鼻尖,有些無奈,原來不只是陳絡司期待死亡的到來。

原來自己心底也在期待著一切結束的那天,過去的人生實在是太漫長,無論自己做什麽都無法避免的遺忘。

可現在發生的卻不同,記憶若是在人身上,就被會一同記住。他早已經不再期待死亡的到來,畢竟答應季良辰要留在他的身邊。

“看來真的是陳釀啊,喝的有些醉了。”徐行止睜開眼睛。就看見季良辰垂著眼正在看自己。

“回家?”徐行止伸手戳了戳季良辰的臉。

季良辰勾唇一笑,輕輕點頭,朝著兩人剛才來的方向,漫步走著。

山石消失不見,周圍的一切變得熟悉,出了山谷,走在回店鋪的青石路上,“哥哥你看見了什麽?”

“我過去的願望。”徐行止沒把話說完,“只不過現在不同了,不過我不能告訴你,是我自己的秘密。”

季良辰輕聲回答:“好。”

手往上托了些,將人抱的更緊。

推開門,屋子裏靜悄悄的月光從窗欄中灑落,泛在地上,風一吹,樹影輕輕晃了幾下。

慢悠悠的上了樓,門輕輕合攏,徐行止坐在桌邊,撐著臉,摸了壺給自己倒水。

看著站在月光下的季良辰,他的影子被月光拉長,壓在自己的身上,可人卻乖乖的站在門口。

身上的酒氣被風一吹,散了不少嗎,撐起身體站起來。

可腦子卻越來越暈,剛邁步,腳下一軟,直直的撲了上去,手撐在他的胸口。

仰起頭只見季良辰偏著頭,一副不敢看自己的模樣。

徐行止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低聲問:“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久瞑,你能幫我把這間店鋪開下去嗎?”

“不能,哥哥,我會陪著你離開。”季良辰沒有一絲猶豫,說的篤定。

徐行止一頓,擡手摸了摸他耳垂上的玉珠,早就知道自己當年丟到的珠子是被他拿走,可心裏卻軟的不成樣子。

“別這樣說,這裏所有東西都是我的心血,有我的影子,無論我在不在,我希望你能替我守著,我是說萬一,萬一我死了,我不想什麽都沒留下,你也是我留下的東西,可能是我唯一留下的東西了。”

季良辰蹙著眉頭,剛才偏著的頭早已經轉了回來,正死死的盯著徐行止的臉。

額角的青筋浮現,像是在隱忍著什麽。

唇被咬住,那些還未說出口的話,被季良辰盡數咽下。

吻帶著無法拒絕的壓迫,咬在唇瓣上,滲出些紅。

眼睛對視的瞬間,徐行止便把眼睛閉上了,季良辰眼裏的帶著他看不懂的情緒,那些情緒直直的落在心底,心一陣陣的慌亂,想要逃離,可身體卻被死死的摟住。

直到吻的唇都變得麻木,季良辰勾起他的下巴,與他對視,懇求道:“不要再說這些話,求你了,哥哥。”

他伸手摸著徐行止的脖子,涼意順著皮膚一點點的透到他的的心底。

淚水砸在衣服上有些冷,隨後便被體溫染熱。

季良辰說著:“我當哥哥是喝多了,喝多了,胡言亂語。”

徐行止將胡言亂語四個字在口中嚼了一遍,“好,胡言亂語。”

新釀出來的酒,喝的多,度數也高,徐行止捏清潔咒,半天都沒反應,想要去洗澡,酒味熏的他越來越熱,可季良辰卻不松手。

“太熏了,我要去洗澡,久瞑。”徐行止懶趴趴的將下巴壓在季良辰的肩膀上,明明嘴裏說著要去洗澡,卻連手也懶得擡,更何況被摟著,沒力氣去掙。

季良辰扶著徐行止的胳膊將他從懷裏扶起來,結果他軟乎乎的就往旁邊倒。

“這怎麽洗啊,明天再洗?”

徐行止搖頭,認真開口:“搬個凳子,坐著。出門,要洗澡。不洗不能上床睡覺。”剛說睜著眼睛,等著季良辰的動作。

季良辰輕出一口氣,將人摟著坐在浴室裏。

水流從頭頂灑落,沾滿酒氣的衣服丟在一邊。

浴室對於兩個成年男性來說,還是有些小了,水飛濺在兩人身上 ,徐行止坐在凳子上,任由他幫他打泡沫,細膩的泡沫從頭頂慢慢往下滑,拿手到擋在額頭上,看著蒼白皮膚,伸手上去碰了碰,又點涼,手碰上去,皮肉在指尖上輕抽。

泡沫從手背上滑走,光潔的肩頭因為剛才的擁抱,留下幾道紅痕,季良辰捏著毛巾擦過他的臉,聲音有些沈:“好了,哥哥出去吧。”

徐行止擡眼看他,眼睛卻突然被捂住。

季良辰:“別看了,出去吧。”

溫熱的毛巾蓋在頭頂,一件襯衫從頭頂套了下來,門被拉開。

徐行止“哦”了一聲,按住頭頂的毛巾走了出去,頭暈暈沈沈的,水一沖混身熱的發燙,就連呼吸都與來越熱。

“這酒裏加什麽了?”徐行止低聲念叨了一句,起身去摸桌子上的的茶杯,放在唇邊,低頭去喝水。

手有些不聽使喚,水順著唇往下流,腦袋靠在墻上,等著季良辰出來。

季良辰出來便看到,徐行止閉著眼,睫毛輕輕抖動,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茶杯放在腿上,水落在衣服上,打濕了大半胸口。黑色的發絲不停的往下滴水,本就雪白的皮膚,此刻泛著 一層淡淡的粉。

“好熱。”徐行止撐開眼皮,看見季良辰出來。

張開雙臂,笑著說,“過來,久瞑。”

“哥哥?”

徐行止呆呆的看著季良辰,“嗯”了一聲。

季良辰聽話的走過來,徐行止站起身,雙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將自己壓近他懷裏。

輕出一口氣,“好涼快,那個酒裏不知道加什麽了,熱的難受。”

季良辰聲音低低的:“我去找醫生,馬上就回來。”

“不要。”徐行止不松手,攬著他的肩膀,“丟人,不要走,熱……”

季良辰的動作頓住:“怎麽辦,哥哥?”

他的手指輕輕的摩挲在徐行止的脊梁上,就連呼出來的氣,都帶著熱意,整個人貼在季良辰身上,有些委屈:“頭暈,久瞑。”

“唉。”季良辰輕出一口氣,“哥哥,換個方式。”

徐行止腦子懵住,聽到他的話,有些轉不過來彎:“嗯。”

季良辰吻著徐行止的唇角,從唇角到鼻尖最後落在手心,一點點,細細的吻著,嗅著他的氣息。

徐行止模糊的哼了幾聲,混身燙的難受,下意識伸手抱著身前的身體,試圖將自己身上的熱意驅散,唇被吻住,涼意順著舌尖,源源不斷的傳來。

“哈……”徐行止輕咽,身體上的敏感處被輕輕蹭過,陌生的快感從各處傳來,原本泛粉的皮膚沒有恢覆,反倒是逐漸泛起緋紅。季良辰看著眼前的景象,看到徐行止微微擡起頭,雪白的脖頸上染上紅,斑斑點點的,腿自然的繃直,腳趾因為快感不由自主的蜷縮著。

“好漂亮,哥哥。”他貼在徐行止的耳邊說著。

徐行止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逐漸放開,本就沒有抵抗,腿側在季良辰腰上輕輕摩擦,“哈”的嘆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哥哥。”

季良辰按著徐行止的腰,一點點的揉搓,吻著他的唇。

“哥哥。”季良辰抵在徐行止的肩膀上,一點點的詢問著。

不知過了多久,酒意帶來的熱度,已經消失不見,熟悉的氣息在鼻尖回蕩,樹影晃在墻壁上不停搖晃。

時間一點點流逝,呼吸聲漸漸交疊。

直到天光從遠處升起,熟悉的聲音在耳邊,一次次的響起,疲憊湧了上來,徐行止耳邊只聽見一聲:“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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