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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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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突生

舒涵天從身後摸出來兩個防毒面具,猶豫一瞬:“徐老板,能麻煩您把這東西的本體弄出來嗎?”說著她將手中的面具都遞了過來,“還有學生,大概什麽時候能醒。”

徐行止接了一個,按在臉上,擡手按在樹幹上左右看了看,開口說:“借個斧子,得把樹砍開。”

“我派人去拿,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舒涵天朝後使了個顏色,那人立刻跑了出去。

斧頭很快送了過來,落下的瞬間,黑色的液體順著木頭劈開的裂縫冒了出來。

徐行止掄了幾下,裂縫變大,一頂官帽從樹幹中間滾了出來。表面裹著黑色的泥湯,簌簌的往下掉。

金色的珠子頂在官帽上,格格不入,泛著暗暗的光。

舒涵天盯著白色的珠子,蹲下身,撐著袋子拿在手中轉了一圈。

“這是清代的官帽?這是怎麽放進樹裏的。”

“嗯,文職的。”徐行止點頭,斧頭又往樹幹裏捅了捅,腐臭的氣息混著往外噴。

季良辰拉著徐行止閃到一邊,擡手按在徐行止的面具上:“哥哥,這東西臟,不能挨到。”

話落,樹幹裂開的縫隙,突然傳來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東西在往裂縫爬。

舒涵天扣好面具,就見一只手從中間探了出來。

枯瘦的手臂扭曲的抓著木頭邊緣,竹制的筆桿插在骨頭上,在空中晃了晃,耷拉在地上。

舒翰天:“這?到底是什麽?樹裏怎麽會有骨頭……”

徐行止掄起斧頭,對著那只手就劈了下去,黑色的液體濺在斧頭上發出“滋啦”一聲。

“很早之前弄進去的,養在樹裏的邪祟。只不過學生們實在是太誠心,所以將這東西供出來,有了能殺人的能力。”徐行止看著幹枯的手臂,在他的眼皮底下收了進去,“那些暈過去的學生,還被他捏在手裏呢,”

說話間,樹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地面上裂開縫隙,白色的骨頭從地下破土而出,毛筆混著從泥土中滾落而出。

季良辰反應極快,拉著徐行止躲到一邊。

腐爛的毛筆朝著舒涵天飛了過來,她拿著短刀將毛筆一把揮開,只不過上面沾染的液體飛到她的身上,褲腿上瞬間燒出幾個小洞。

徐行止將靈力混在斧頭上,直直的朝著樹幹揮了上去。

斧頭直接落進樹幹的深處,幹枯的樹幹直接裂成兩半,那節白色的手骨被釘死在地上。黑洞洞的樹幹裏擠滿了貢品,腐爛的水果從中間滾落,就連剛才消失的紙錢也混在貢品中間。

徐行止拿著一根棍子在將腐爛的貢品扒拉開,裏面混著幾張嶄新的試卷和三角板。

“嘶?這東西怎麽沒爛掉。”舒涵天有些驚訝。

“出事的學生遺物,你看看要不要收拾出來還給學生的家長。”徐行止用木棍將那些嶄新的遺物從中間挑出來,放在一邊,竟然堆出來一整堆,“舒局,這事是不是有點麻煩,遠不止在學校裏出事的那幾個孩子。”

舒涵天看著地面上那一堆,沒有一絲嫌棄撐開袋子將地上的東西擺開。

32個大大小小的物品,涵蓋著試卷,筆桿,校服,甚至還有首飾,攤開擺在地面上,在場的各位一個一個數過去,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舒涵天聲音有些顫抖,看著徐行止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32個孩子?”

“嗯。”徐行止點頭,“不燒的話,接下來還會出事,不過直接燒的話很難燒幹凈。”

舒涵天點頭,問:“差什麽東西,我現在派人去拿……”

徐行止只感覺額頭突突的跳,黑色的油中冒著泡泡。他從口袋中拿出幾枚硬幣,丟了上去,下一秒黑色的屍油開始回縮,最終湧回枝幹中。

“這裏面都是屍油,最好是裝起來送進火葬場的爐子裏,之後那個爐子不要再用了。連帶著這裏的土也需要送到寺廟裏超度,不能擺在這,在這之後還會出事。”

舒涵天“好”了一聲,朝著身後的人開口。

季良辰拉了拉徐行止的胳膊,輕聲開口:“哥哥,那東西還在動。”

他話音剛落,骨頭裂成兩半,朝著兩人反方向逃了出去,轉眼間便鉆進了枯萎的柳樹林中。

徐行止蹙眉看過去,幾乎是立刻拿起地上的斧頭追了上去,柳樹枝椏歪歪扭扭的像是幹枯的手臂擋在身前,他揮斧斬斷攔路的枝條,木屑混著樹皮混著黑色的蟲子像是雨一樣從頭頂上落了下來。

“別讓著骨頭跑了,一旦跑了,暈過去的孩子都保不住!”徐行止沒料到這骨頭還會動,斧頭落在骨頭上,就連地面都隨著他的動作被砍出一個身坑。

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轉身就看見一把金色的利刃,直直的沖著季良辰飛過去。

“小心!”徐行止的吼聲卡在喉嚨裏,

金色利刃劃破空氣,眼看就要刺穿季良辰的肩膀,擡手便將斧頭丟了出去。

“當”的一聲脆響,利刃撞在斧刃上,濺起一串火星。

徐行止只覺的心口發麻,再看那利刃,竟是一枚泛著金光的銅錢,邊緣還刻著細密的符咒,此刻正掉在地上嗡嗡震顫。

“誰藏在裏面?”徐行止盯著柳樹林深處,靈力順著地面蔓延。

“就這樣膽小如鼠,出來!”

樹林裏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枯柳的“嗚嗚”聲,像是有人在暗處冷笑。

季良辰視線落在自己身前的銅錢上,游靈花將那枚銅錢從地上卷起,勾進他的手心,

他走到徐行止面前,一腳踩在那根扭動的白骨上,白骨應聲碎裂,停的抖動。

突然指向左側一棵歪脖子柳,冷聲開口:“哥哥,那棵樹不對勁。”

徐行止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棵柳樹的樹幹上竟纏著一圈紅繩,紅繩上掛著兩個小小的銅錢,銅錢被釘子釘在樹頂。像是兩個眼睛,正對著他們的方向。更詭異的是,明明銅錢被在樹上,卻好像正隨著風微微擺動。

“控屍錢?”徐行止臉色一沈,“這屍都碎了還有什麽用?”

話音剛落,那棵歪脖子樹,裂開一道縫,纏著紅繩的柳枝,朝著兩人抽過來。

季良辰擡手游靈花順著繞上樹幹,樹幹上的紅繩被盡數按下,發出“劈啪”的聲響,紅繩瞬間燃燒起來。

徐行止見地面上變成碎末的骨頭,心中一定,朝著那顆歪脖子樹走去,站在歪脖子樹下,手扯上紅繩用力一拉。

燃燒殆盡紅線繞在他的手中,銅錢輕飄飄的落落下來。

歪脖子柳樹隨著紅線落下快速枯萎,短短幾秒後開始了坍塌。

舒涵天帶著人手也追了上來,見此情景,立刻將地上的碎沫鏟起來,裝在桶裏。

沒等眾人喘氣,白色的毛絮從樹幹中冒了出來,飄在空中,將徐行止和季良辰圍在中間。

徐行止只能聽到舒涵天的聲音在周圍響起,卻不能看到舒涵天和她的手下具體在哪。

“好久不見啊,還記得我嗎?”

一道白色的人影從白絮中走了出來,帶著巨大的帷帽,手中拖著一個布袋,隨著他的腳步布袋中不停的往外滾落金色的銅錢。

徐行止點頭,帶著笑意:“怎麽?這次不玩傀儡。敢親自走到我的面前。”

白影腳步一頓,“哈哈哈哈,托你所賜,我變成這樣。”

說著他將帶著的帷帽拿下,一張絕美的臉露了出來,長眉秀目,俊美至極,忽然他脖子一扭,背後的腦袋擰了過來,沖著徐行止露出一個笑。

背後的那張臉脖子長的尤為長,飄在空中探了過來,張開嘴:“怎麽樣?你的簡簡單單幾滴水,把我搞成這樣滿意嗎?”

來人雪白的發絲被分在頸側,手摸著自己的頭發,擡起手硬生生的將自己後面的臉掰了回去。

徐行止“嗯”了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個瓶子搖了搖

他瞇起眼睛,笑著開口:“所以你這次來,是想再多要兩只腿,還是再長個腦袋?”

白影嘴角抽了抽,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笑,伸手扯在自己身後的腦袋上。

用力一扯“嘶啦”一聲,皮肉分離的聲音在林子中回蕩。

血瞬間將他的白衣沁透,腦袋因為失去供給,開始萎縮,被他嫌棄的丟到地上,轉眼間便腐爛的只剩下一團爛肉。

滿不在意的擦幹凈自己手上的血,歪著頭,指向徐行止身側的季良辰:“你都不知道你身邊的這個東西,腦子裏想的東西有多惡心。”

這話一出,徐行止能感覺到季良辰混身一僵,沒等他開口說話。

季良辰的聲音,在徐行止耳邊響起:“哥哥,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那個把我變成這樣的人。”

白影像是聽到了他們兩個人說話,搓著手臂:“徐行止啊?你竟然願意讓他貼在你身邊,真是蠢的嚇人。”

說著就扯起自己的袖子,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刃,從上面劃過。

“他是斷袖啊,你知道他每天在你身邊都想的是什麽嗎?原來我以為他活下來是要因為恨你,可如今看來,你猜撐著他活下來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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