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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鬼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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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鬼嬰2

“不用。”

徐行止打開疊好的裏衣,紅色的衣角露裏出來。

盯著手中赤紅的衣衫,想了半天也不記得自己櫃子裏,有如此鮮艷的衣服。與身上素凈的褂子,相比實在是過於紮眼。

他並不在乎穿什麽,看了幾眼便將染血的衣服脫下來。

念了個清潔咒,血漬消失,只不過那捅破的洞還留在上面。團吧團吧,撕開的布料被包在中間。

徐行止拉開門,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擡眼就看見季良辰坐在床上,如同實質的視線,下往上掃過最終停在他的臉上。

季良辰認真開口:“哥哥,紅色還是一如既往的襯你。”

徐行止膚色本就白,紅衣一襯皮膚便似美玉般,在昏暗的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疏離被沖散,比平時多素色的衣衫,多了幾分俏麗。瞅著人時那唇上的笑,能勾進人的心頭。

“謝謝?”徐行止不知道他這話的緣由,被他一誇,臉上浮出些緋色。

季良辰挑眉:“客氣了,哥哥我是真心的。”

徐行止閉上眼睛,擺了擺手:“好了,久暝,別再拿我打趣,與我講講你有什麽法子?”

竄逃出去了鬼嬰就算不刻意去抓,也定會在婦人分娩之時回來。畢竟就算鬼胎就算現在停止發育,也已經足月。

等到腹中的孩子足月,誕生那天,鬼胎便也能渾水摸魚成功誕生。那時鬼嬰若是起了報覆之心,便可輕易取走他們母子二人的性命。

更何況從肚子裏生出來的,就不能算作鬼,而是活生生的人。鬼,可以送進陰曹地府,可“嬰兒”又能送到哪去,也不能送進警局說他害人性命。

季良辰托著下巴,笑瞇瞇的說:“這好解決,只不過是有些惡心。”

徐行止抿著唇,在腦子裏過了些惡心的方法,猶豫著開口,“說來聽聽?”

“既然那鬼嬰,要將孩童變成自己的養料,我們何不反過來。”季良辰漫不經心的擡起手,上面開出一朵贏弱的游靈花,“哥哥,你知道殺個小鬼,讓他變成一團陰氣,對我來說很容易。”

徐行止聽他這麽說,點頭,輕輕“哦”了一聲:“是個好辦法。”

“難不成,哥哥想和鬼嬰商量乖乖爬出來,給他找個寄生的人,還是你要讓那鬼嬰鉆肚子?”季良辰直起身子,指尖點向著徐行止的小腹,輕出一口氣,“還好哥哥懷不了,若是懷的了,怕是,要給我表演生刨?”

徐行止揉了揉眉心,聽出季良辰在打趣自己。

可這法子他也確實想過,只不過肯定不是他來懷。找個魚或是什麽水生動物,威脅鬼嬰讓他出來。若是不願意,便將魂魄毀了,到時候足月去醫院刨,再把死胎拿出來。只不過這法子,屬於沒辦法中的辦法。

徐行止攥拳敲在季良辰的頭頂,輕笑說:“行,現在都拿我開玩笑?”

下一秒,手腕被握住,季良辰反倒是滿臉認真的說:“我希望這是玩笑,而不是,因為哥哥你做不到,所以才不做。”

“……”

徐行止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仔細想來,他但凡能做到,或許會如同他所說的那樣,試試看?

季良辰看著徐行止,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哥哥,別想了。”季良辰擡手撩起徐行止貼在額頭上的發絲,輕嘆,“我在慶幸你沒地方懷,否則,我真的會被你氣暈過去。”

徐行止決定不在繼續這個話題,問:“那我們先去找跑掉的魂魄?”

季良辰瞇著眼睛:“嗯,哥哥你想自己找還是我告訴你?”

徐行止一怔,點頭:“麻煩你了,久瞑。”

“不麻煩。”季良辰手心朝上,皺了皺眉,“哥哥,那鬼嬰快要找到下一個目標了。”

徐行止剛把手搭上去就聽見他這話,再次睜開眼睛時,周圍的場景發生變化。

藍紅相交的地毯出現在腳下,屬於酒店的消毒香氛沖淡了身上的香灰味。

“啊!”一身尖叫,從走廊盡頭的房間中響起。

燈光打在泛黃的墻壁上,將人影拉長,雷聲混在著打在玻璃上的水聲,似乎是在為其遮掩,地面上浮出幾道灰色的人形。

灰影慢慢站起身,貼在玻璃上。

窗戶在灰影的移動下緩緩拉開,發出刺耳的聲響,窗框上出現一只黑貓。修長的身形從窗沿上躍下,灰影跪在黑貓身側。

“這次的禮物你喜歡嗎?”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黑貓綠色的眼睛微瞇,漫不經心的舔舐著自己沾上水珠的皮毛。

徐行止皺眉,從手中擲出一道黃符。黃符變為一根長釘,那黑貓不僅沒躲還趴在了地上,任由長釘落下。

長釘刺進黑貓的身體,竟然發出一聲水落入石子的“噗通”聲。

黑貓口中的聲音不變,身體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說:“有趣啊,徐行止你好像真的不記得我了。”

原本應該露出血肉的位置裏,塞滿了一團團黑色的頭發,發絲在地上蠕動朝著兩人的方向爬。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徐行止盯著地上裂成兩半的傀儡,厭惡道,“這鬼嬰是你送過來的,為什麽要波及我身邊的人。”

“喵!”火焰吞噬地上扭曲的頭發,黑貓渾身上下的毛瞬間立了起來,“我這不是怕你不來嗎,若來的不是你,做這些事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黑貓邁開步子,歪著腦袋,裂開嘴朝著樓道的盡頭發出一聲吼叫。

房間中的喊叫聲消失,黑貓直起身子,爪子指著遠處的房間:“哈,進不去?”

黑貓扯開嘴角,深深哈了一聲:“你在那鬼嬰身上留什麽了?他很可憐呢,在娘胎裏時被我塞進柳樹,只可惜那個女人不聽話,竟沒撐到那孩子誕生便死了,母子煞變成了一個想投胎的鬼嬰。現在我好心送他來投胎,你還要攪黃人家的願望。”

徐行止不再開口,正要朝著黑貓走了過去。

季良辰扯住他的衣袖,輕輕搖頭:“臟,我來。”話音未落,游靈花從地下竄了出來,將那黑貓困在中間。

嘶吼聲從花莖中傳出,“哈?你又是什麽好東西?當初找到我時,我以…你會報……”

徐行止皺眉擡腿最終停在花莖前,從口袋中摸出一瓶透明的液體。液體順著花莖的縫隙,落在形似黑貓的傀儡上。

黑貓口中的笑,戛然而止:“斯哈,你以為能找到我嗎?簡直是…癡!……你做什麽了?!”

“啊啊啊啊啊!”嘶啞的慘叫聲從花莖中傳出,白煙蒸騰而出,傀儡失去控制變成一灘扭曲的發絲。

徐行止低頭,俯視著冒煙的頭發,蔑聲道:“現在看來你不配讓我找了,希望你敢來找我,我很期待哦。”

“哥哥,都說了臟,弄到手背上了。”季良辰餘光撇了一眼那團扭曲的發絲,用帕子細細擦過徐行止手上飛濺到的水汽,擦完,嫌惡的將頭發丟進桶中。

徐行止盯著他的動作,輕聲問:“久暝,你曾經與那人說過什麽?”

季良辰沒躲,反倒是笑著開口:“我與他說過,我想見你,讓你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我。”

季良辰湊了上來,托著他擦幹凈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露出個委屈的表情,唇角微揚,似笑非笑,長眉微垂,俊美異常。

“哦。”徐行止點頭,這些話短短幾周已經聽過十幾遍,沒覺得有任何問題。

季良辰見徐行止無異,心情很好的樣子:“哥哥,在那傀儡上倒什麽了?”

“神樹的上凝結的露水,雖說是倒在傀儡上,但影響卻能落在操控者身上。”徐行止將瓶子放回口袋,勾唇一笑,“永生的人沾到,可能會多分裂出來些東西吧?”

“那哥哥沾到的?”季良辰手中的動作一頓。

徐行止手指抵在唇邊,瞇著眼睛:“我跟神樹有個小交易,不會影響到我,放心。”

他眼角眉梢盡是笑意,只不過那笑中藏著些壞:“威脅我,也要看他有沒有本事。”

“哥哥,我信你。”季良辰收起帕子,沈聲道:“我只求,哥哥,萬事以自己為重。”

徐行止:“嗯,我會改的。”心中的波瀾再起,對上季良辰眼底並未掩飾的關心。那關心直直落在他心頭,讓他無法,也無意去掙脫。

徐行止咽了咽口水,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變化,自然抽回手:“先去將那鬼嬰抓過來,我們盡量不要嚇到裏面的人。”

擡手輕扣在門板上,裏面傳出低低的啜泣聲,與詢問聲:“誰?”

“我是附近道觀上請來的師傅,無意間看到有個東西飄進您房間。”徐行止摸了摸口袋,從手機裏找到楚楠逢的道士證,“您不放心也可以打道館的電話……”

話還沒說完,門便被拉開一條縫隙,那鬼嬰正掛在女孩的腿上,見到徐行止與季良辰,腦袋瞬間縮在了她的身後。

女孩一臉的驚恐,見到外面的確實是人,瞬間將門拉開。

“哇!”鬼嬰的哭聲響起,哭喊道:“我都走了,別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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