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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術暗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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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術暗墓

徐行止站在中間,左右躲不開季良辰,只得朝著楚楠逢擺手:“別緊張,這位是我的…故友,他對這邊比較熟悉。”

姬八從口袋拿出原本徐行止交給他的靈石,拋向徐行止卻被季良辰接在手中。

季良辰隨意掃過手中的靈石,低聲道:“有我在你不需要用靈力,我都可以解決,信我。”說完便將石頭扔了回去,“自己收好了,化形都不穩的小鳥。”

姬八瞪著季良辰卻沒反駁,從踏進這裏時就已經發現靈力極為稀薄。朝著徐行止使眼色卻全被擋住,看著季良辰有些牙癢又無可奈何。

草叢裏一陣窸窣聲,昨天的老黃牛慢慢悠悠的從樹叢中走出。徐行止連忙將手中的油麥菜解開,往前幾步去餵牛。

拉開與季良辰的距離,“好了好了,辛苦你昨天幫忙馱人。”說著看向對面,“小楚也別太緊張,我和你說的符紙分下去了嗎?”

楚楠逢還想說些什麽,季良辰視線隨意掃過他的口袋。下一瞬手下的符箓瞬間變成了粉末,手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仿佛有什麽東西正掐著他的脖子,死亡的氣息從腳下蔓延至全身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姬八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才將他從恐懼中拉出。

“都發了。”

季良辰輕笑拿起菜遞到牛嘴邊,笑著指著楚楠逢:“哥哥,讓這小道士趁著天還沒大亮。把周圍的小蟲喚回來,怎麽樣?”

徐行止把手中的菜放下,手中輕輕掐指,看向楚楠逢:“小楚,你學過怎麽抓蠱蟲嗎?”

地上密密麻麻的黑點不停移動,就連頭頂上的葉片都爬滿了蟲子。楚楠逢咬牙,一口氣卡在嘴裏。他確實去苗疆,見過蠱婆操控毒蟲,也在書中見過些許控蟲之法:“只是略有耳聞,未曾試過。”

徐行止只以為他沒什麽信心,道:“試試看,不成功也不要緊。小八你幫著點桂叔,去接他過來……”

萍果和桂黃平還坐在車上,江頒穿著雨靴正朝著地面上不停的撒雄黃粉。雄黃粉在地面上被清晨的霧氣陰濕,蟲子不到幾秒又肆無忌憚的踩了上去。

萍果手裏攥著糯米朝著往上爬的蟲子丟,蟲子被砸下去又像嘗到了甜頭,發出“滋啦滋啦”的叫聲。就在幾人交談的空隙間,桂黃平已經開開合合車門幾十次。

“好。”姬八低聲回答,朝著桂黃平走過去:“徐行止等回家以後,你再和我好好介紹一下,這位故友。”故友二字他咬的極重,“哼”了一聲,不滿的拍了拍楚楠逢身上沾著的灰塵。

楚楠逢看著地面上不停蠕動的蠱蟲,猶豫了幾秒從包中拿出一瓶黑漆漆的液體。液體倒在地面上瞬間周圍的蠱蟲像是被吸引,紛紛朝著地上的液體爬去。劃開火柴朝著面前聚攏的蟲子丟去,火柴在空中被徐行止用手接住。

火柴在徐行止手心中並未熄滅,將手心的皮肉瞬間燒紅。

丟到水中,朝著楚楠逢笑了笑:“蠱蟲不能直接殺的,若是你不能一口氣將這些全部燒光。它們便會立馬反撲上來,將傷殺他同族的人,啃到只剩下一個骨架。”

楚楠逢看著地上聚攏成團的蠱蟲,此刻它們像是察覺到了危險,正不斷的發出滋滋的摩擦聲。那些蟲沾上黑色的膠質,正到處出亂爬,在濕潤的泥地上留下斷斷續續的痕跡。

季良辰沈著臉,盯著徐行止剛剛接住火柴的手:“哥哥,給我看一眼。”

徐行止攥了攥,試圖把手裏的水泡壓下去,忙道:“不用,我忘了沒有靈力擋著。所以下意識伸手去接,這蟲子聽你的嗎?”

季良辰盯著他的動作,抓住他的胳膊:“哥哥。”

手心的燒傷在徐行止攥了幾下後,浮出一塊巨大的泡,不斷有透明的液體滲出。那被徐行止扔進水中的火柴竟還在水底燃燒,見他皺眉,打岔說:“道家法寶,名不虛傳,哈哈……”

身後的火柴瞬間發出“咚”水花四濺,地面上的蠱蟲像是被什麽控制,張開翅膀便順著他的腳往上爬。

楚楠逢肩膀上竄過青色的火焰,掃落那些蠕動的蠱蟲。

徐行止保持微笑,餘光掃過讓蠱蟲發瘋的罪魁禍首。從口袋拿出一個布袋,遞到楚楠逢面前:“你回去換個鞋,記得下次遇到這種無主的蠱蟲,要不一口氣弄死。要不就躲著點,千萬不能那火燒。這布袋裏有我原本畫的法陣和藥草,能防止蠱蟲鉆到肉裏。”

布袋被塞到楚楠逢手中,剛想要推拒就被走回來的姬八按了下去。

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徐行止身後的人:“不拿著一會有人想要你命,徐行止都來不及救你。”這句話一出口,就將緩和的氣氛拉到冰點。

季良辰沒擡眼,視線註視著徐行止的傷口,指尖的游靈花在碰到瞬間發出白煙:“哥哥,這個我治不好。”

徐行止拿著匕首,快速的劃出一個十字口,透明的液體從皮肉間流出。將帕子繞在上面:“不疼,就稍微燒了一下,上面沾了道家的咒法。幾個小時就會長好,給你下個禁制,別做這樣的事。”

將自己手腕上的木串取下,小心的掛在季良辰腰間,淡青色的光閃過。

徐行止開口哄道:“這個禁制是用來約束,你不能對我身邊的人下手。其他作用就只有告訴你,我在哪個方向。”

季良辰輕輕搓著那染有茶香的木串,皺著眉:“哥哥,不疼嗎?”

徐行止本就覺得沒什麽,隨手將油麥菜全部放在石頭上:“真沒事,下午就好了。墓門在哪裏來著?我畫個陣法將蟲子圈進去,剩下的挖掘就交給別人。我帶你回去換個衣服,補個身份證……”

在沒有習慣操控靈力之前,徐行止每次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都是硬著頭皮抗過去。反正死不了,受傷以後也會很快愈合。次數多了後無論是沼地毒霧,還是刀傷劍刺。他一直秉持著“扛過去”,記憶中最嚴重的倒是陷到泥地中反覆試著爬出來,毒蟲一次次的將皮肉咬開爛了又長。

結果長出的肉都混身染著屍骨腐爛的氣味,泥裏爬出來拿著刀將那些長出的肉重新剜下去。

不過從那次之後,施展清潔咒就變得非常輕而易舉。按他自己看還是因禍得福,疼就疼了,習慣就好。雖然已經很久沒有受傷,不過對於疼痛的閾值,早就變高。

姬八看見徐行止手心的傷口微微一楞,轉頭發現水裏漂著的火柴心中明了。

將那布袋塞到楚楠逢口袋中,掃過季良辰手中的游靈花。心有餘悸的將楚楠逢拉了幾步,低聲說:“你還是別惹他了,這家夥我打不過。游屍啊,徐行止這咋…還能撿到這種東西。他現在沒靈力,肯定也打不過。小心點,這種東西很嚇人的!”

徐行止這邊禁制閃過,姬八眼睛刷了一下變亮。

聲音變大,嘲諷道:“誒?下禁制了,小楚你可以上去惹他。我就算了,還得在店裏和徐行止住,只要你惹他以後別來找徐行止。應該…大概沒什麽問題?”

季良辰沒去理他們的大聲密謀,地面上開始出現無數游靈花。水面上浮出昨天在水晶壁後見到的紅鯉,紅鯉躍出水面在空中變為一把鑰匙。

桂黃平看著那躍出水面的紅鯉,有些擔心萍果和江頒的會不會透露出去。

結果兩個人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地上憑空出現的銀色花朵。萍果甚至拿著糯米試探的撒了上去,糯米被包在花瓣中變成養分,花瓣順著微風,飄向不停流動河水。水流不斷的向後退去,鑰匙輕飄飄的落在他的手中。

季良辰朝著徐行止伸出手,蒼白的指骨卻帶著異常的力量感,眼尾帶著些媚:“哥哥,牽?”

徐行止看著他伸出的手,有點無奈。但對上他期待的眼神,還是擡手握了上去。游靈花在兩人腳下生長,將河底底泥沙擋下。隨著他的步伐,兩人的距離再次被拉近。

泥沙仿佛有了生命開始瘋狂的抖動,聲音傳來,微涼的氣息噴灑在頭頂。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以為哥哥暫時不會來,很久沒收拾了。”話音未落腳下的泥沙下陷,隨後頭頂上的光亮消失陷入黑暗。

徐行止只覺得腰上一緊,看不清周圍的環境。

姬八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緊接著就是在水中掙/紮的動靜:“我靠!楚楠逢你快點爬起來,壓死小爺我。這什麽東西啊,徐行止你管管……你看看他這幹的好事。這滑溜溜的什麽鬼東西,我靠,這什麽東西咬我?”

徐行止想要扭頭去看,結果肩膀上一熱,季良辰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混身發僵,又覺得好笑,胸口湧出些熱,心臟順著他的笑聲跳的有些混亂。

在開口時帶著自己都未曾發現的笑意:“我就看一眼,不怪你。小八說你壞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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