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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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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1

徐行止見她坐在窗臺上吹風:“你自己安排,我去看店。”說完走出去將門帶上,回到前廳推開店門,想要摸摸站在木架子上的小鳥。

姬八轉過頭狠狠的叨了一口,徐行止手背上瞬間浮起一塊紅色。

徐行止笑著將手收了回來,坐回椅子上,有些不解:“小八?”

姬八看徐行止沒在說話,飛到徐行止面前:“你剛剛摸了那個臭鳳凰沒洗手,討厭你!你去擦手重新摸。”

叼著抹布扔到了徐行止手邊,黑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

徐行止將手擦了擦,重新摸了一下姬八的頭:“好了。晚上給你煮魚,辣一點的好不好?”

姬八:“哼,要超級辣的。”

徐行止失笑,門外的街區開始熱鬧起來。過往的行人卻極少在門口駐足,寥寥幾位只是舉著手機拍了個照就離開了。一上午一個客人都沒有,熱辣的陽光找著門前青石板的地面感覺空氣都被曬到扭曲。

聲音從門口傳來:“您好,請問我可以進來看看嗎?”

徐行止將手機放下,看了一眼在一邊打盹的姬八:“歡迎,隨意看看。”起身從桌子後面走了出來。

帶著眼鏡的圓臉女生,邁進門遍發出一聲驚呼:“好涼快!”

徐行止點頭:“嗯,今天外面是挺熱的。喝茶嗎?”他看見女孩子腳邊跟著一只十分漂亮的貓貓靈魂,那只橘貓貓魂一直朝著女生再喵喵的叫。

賀涵有點尷尬,點了點頭:“好,這邊有明信片嗎?”

徐行止從架子上拿下來一個黃白相間的杯子,杯子邊雕著一直肥碩的貓。

從一旁的桌面上拿出一沓明信片:“有的,但沒有郵票不能寄。”

將明信片的包裝拆開,拎著自己剛剛泡好的茉莉花茶。將明信片遞過去,倒好茶放在女生手邊。

賀涵接過來,手中的明信片十分精細。店裏的場景還原在了小小的紙面上,各種各樣的山水在明信片上呈現。落下的水仿佛擁有生命般,在不停流動。

“好漂亮,這些一本是多少錢?”順手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看到上面的橘貓圖案楞了楞。

徐行止:“明信片?看著給就行。”

賀涵點頭,摸著手裏的杯子:“好,您這個杯子是自己做的嗎?”

徐行止明知故問:“是的,怎麽了?”

杯子上肥碩的橘貓,翻著肚皮躺在杯沿上。

而賀涵腳邊的貓貓靈,同樣翻著肚子朝著徐行止喵喵叫:“大家都說你這能接這活,我姐姐啥啥都好……就是太喜歡我了。本來想和她道個別,結果我這年紀大了一睡就掰掰了。你幫幫我呀,和她說我很愛她過的很開心。我超級喜歡她的,時間太快了,喵,喵,喵。”

賀涵摸著杯沿,問:“這個杯子賣嗎?我也養過這樣的小貓,和這個長的很像。”

徐行止搖頭:“不好意思,這個是非賣品。看您很愛那只貓貓,它一定過的很開心。”

賀涵端起茶杯小口喝著:“我當時養他年紀還小。下手沒輕沒重,也不知道他生不生氣。後來他陪了我學生時光……”

說著眼圈泛紅,帶上些哽咽:“我們也沒來得及道別,也不知道它貓生開不開心。”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賀涵擦了擦眼睛,“我說的有點多。這個茶很好喝,明信片我也拿一套。您算算一共多少錢?”

徐行止笑著點頭:“茶水,小貓付過了。”用袋子將明信片裝好,遞到她手上。

賀涵快速的將錢掃了過來:“謝謝您。”

看著留在店裏的貓貓靈,徐行止蹲下身,拍了拍它肥碩的後腿,肉乎乎的腿,在徐行止拍的過程中,甚至發出砰砰的聲音。

徐行止問:“怎麽不走?”

“其他貓都說你這兒接活,能力好,你也沒告訴我姐姐,我很開心啊。你這沒幹呢?”

徐行止將桌子上的杯子拿下來,杯子中還剩下幾滴,笑咪咪的說:“這行情沒打聽明白,我直接和你姐姐說,她也不能相信?你晚上自己去說,報酬就是你的三根胡須。”

說完,將水彈在小貓靈的身上,伸手一捏,三根胡須出現在了手中。

“這業務是我能去姐姐夢裏啊?高級誒,謝謝老板。”橘色的大貓說完,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消失在了門口。

徐行止將杯子拿回後院洗幹凈,擦幹放回櫥櫃。

櫥櫃裏擺著幾排各種各樣雕著動物的杯子,因為老有貓貓靈和狗狗靈求他能不能跟主人傳幾句話。他又不能直接說,像個騙子。

徐行止就想出來了這個方法,通過杯子讓人與自己的寵物有聯系。時間長了,就積累了小貓小狗甚至還有小鳥和各種爬行動物的小杯子。坐在椅子上,看見鳳景安從房間出來,蹲在地上戳了戳穆青雲。

“你要在這邊住多久啊,時間長給你找個墊子?看起來臟兮兮的唐柳醒了,看見你這個樣子也不好吧。”

穆青雲本來雪白的毛,因為血汙已經結成了一團一團耷拉在地面上,他沒理鳳景安,只是往韻天艾旁挪了挪。

鳳景安見穆青雲不理自己,也不在意,扭頭就進了前廳:“行止哥,今天幾點關門?我去買個西瓜,放泉池裏泡泡晚上吃唄?”

徐行止從抽屜摸出來一包糖,分了她幾個,輕聲說:“不用,桂叔一會送。”

話還沒說完,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就走了進來:“哎呦,景安在這啦?那今天晚上可熱鬧,來把瓜放後面水池裏,還涼著。”

鳳景安跑過去,大大咧咧的將瓜接了過來:“桂叔下午好啊,我這今天早上剛來。行止哥我去放池子裏,你們聊……”

又和風一樣跑了回去,姬八站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喳喳哄哄的。”

桂叔笑了笑:“行止最近在幹什麽呢?”

徐行止把剛剛剩下的糖,遞給了桂叔,從櫃臺中拿出一個搪瓷杯。

上面大字印著桂叔最帥,倒滿茶推了過去:“就和原來一樣,來活了就接。沒活就在店裏躺著,吃點零食。倒是桂叔今天怎麽有空來?”

桂叔和藹的臉上,露出一個嚴肅的表情:“沒事不能來看看?”

徐行止無奈的點頭:“當然能來,就是這次桂叔替我接了什麽事?”

每次桂黃平來都替徐行止接些大活,那些活沒有一個不覆雜。一弄最少小半個月,還都在各種各樣的深山裏。

桂叔爽朗的笑著,拍了拍徐行止的肩膀:“哈哈哈哈,這次超級大活。安嶺裏面發現一座古墓,特地找了我。請你去看看。”

說著朝著徐行止投來目光,“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我打聽是南疆蠱王的靈地,你去了就看看到底能不能開發景點還是保護區。有什麽東西能動,啥不能動就行!這次報酬可是這個數外加一顆魂天木,就上次你想要那個。”還拿手比了一下魂天木的形狀。

徐行止閉著眼睛,按了按鼻梁,心中不知為何有些不安,說:“最晚幾號以後出發,我這邊事還沒解決。”

王磊借了緙絲鴛鴦牌還沒還回來,唐柳這邊他也還需要再看看。答應鳳景安的月圓也快到了,他確實沒什麽空。

桂叔拍了一把大腿:“不著急!一個月以後都行,我具體問問怎麽回事。反正我這邊說了,只要你去,那邊一切都按照,你的時間安排。”

徐行止看桂黃平這反應,就已經知道這趟不輕松。

只能把堆在手邊的事攏一攏,抓緊弄完。

桂叔本是一株萬年的銀杏樹。幾十年前徐行止在雲南,遇見了幾名在山中收集文化遺產的學生。桂叔就在其中,準備去找當地的傳統祭祀的流程等等。

那天桂叔同行的一位男生,不小心從在山中迷路被山魅迷了。徐行止碰見就順手救了下來,在往山下往下走時碰見了一個人上山的桂黃平。

桂黃平以為是徐行止將人擄走的,正要想辦法將人救出來就被徐行止一句話噎住:“你不是人吧,老樹精?”

相熟之後,桂黃平說當時自己後背都汗濕了,化成人少說也有千年。這個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怕是個硬茬。

頂著一頭汗,摸著自己的本命靈根:“這小子今年也就22歲,現在也是法制社會了……”話還沒說完,徐行止就將人朝著桂黃平扔了過去。

扭了扭胳膊,回頭瞪了一眼山上綠油油的熒光:“快點走吧,山上不安生。再晚點這小子,就得埋在骨深山。”

樹靈開智不易,少之又少千年成靈。多則萬年開智,終身無法化人。

徐行止也是頭一次見到樹靈。看著桂黃平將人背起來,自己則跟在身後:“樹靈我頭一次見和人混在一起的,你今年開智多久?”

桂黃平探著背上的男生的鼻息,面色雖然發白。但呼吸卻很平穩,知道是徐行止將人帶回來。

他態度也好了不少:“開智不記得,化形得有幾千年了。體驗一下人類的大學,你是什麽東西?”

徐行止笑著回答:“人啊,還能是什麽?”

桂黃平翻了個白眼:“沒啥人的感覺,看著和我一樣像個木頭。”

徐行止收斂起笑容,腳下不停。扭身將匕首掏出來朝著裏面扔去,伸手輕輕拍向桂黃平背上的男生:“快跑,別說話。”

後面一聲聲刀刃劃開血肉的聲音傳來,桂黃平回頭去看卻什麽都沒看見。口水吞咽的聲音不停在耳邊響起,又被身邊的人伸手撕下,隨意扔到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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