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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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拒了哈
醫生一句話出來，在場三個人反應截然不同，制片人的臉色本來就差，聽見這話變得越加慘白，沈盡歡卻是陡然放松下來，嘴裏還喃喃著“活著就好”。
江照臨一直觀察著他，見他這麽說，神色也舒緩不少。
心中一塊大石落下，接下來的事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了，等到齊思賢的經紀人趕來後，江照臨喊司機來送他們回家。
沈盡歡這時候才有心情上網。
齊思賢脫離生命危險的消息第一時間被工作室發了出去，他經紀人從事發起就在公司忙得腳不沾地，這會兒也是初見成效，微博下面大粉職粉帶頭刷滿了關心和早日康覆的祝福，一溜劃下來沒有一句偏激的話。
廣場上大部分都在關心齊思賢的情況，有一些帖子在猜測爆炸原因，每一條這樣的帖子下面都有粉絲刷的“等待官方通報”的話術。
除此之外，沈盡歡也看到他自己和江照臨的名字頻繁出現，有他的粉絲在心疼他受傷，也有CP粉在猜測他們私下的關系，還有齊思賢的粉絲——這批經常把沈盡歡噴到三十三重天外的戰鬥粉，第一次低頭表示了感謝，因為工作室的微博裏有提到多虧他的滅火器。
總之，輿情已經平穩下來，暫時沒出現意料之外的惡劣影響。
天已經亮了，清晨的陽光不是很強烈，天色灰蒙蒙的，空氣濕潤微涼。
沈盡歡走下醫院的臺階，整個人頭重腳輕，腦袋裏像塞滿了浸水的棉花一樣。
看他走路都飄忽，江照臨回頭牽住了他的手。
一輛黑色SUV在醫院門口停下。
江照臨核對了下車牌，領著沈盡歡上車。
司機對著江照臨微笑點頭：“少爺，去哪裏？”
“回出租屋。”江照臨淡淡提醒，“以後叫老板。”
司機從善如流：“好的，老板。”
沈盡歡聽見這個稱呼：“你爸爸給你安排的？”
江照臨神秘地笑了一下：“不是，再猜。”
不是爸爸安排的，還叫他少爺，那只能是……江家？
沈盡歡愕然地看向他。
江照臨得意地眨眨眼睛。
“怎麽樣？我有資格成為你實驗室的投資人嗎？”
沈盡歡想起自己說的什麽兜底之類的胡話，閉眼扶額：“還沒影呢。”
“沒事，我先預約上。”江照臨認真地說，“你的能力我和孟為都見識過了，搞研究絕對前途無量，到時候肯定有很多人搶著跟你合作，你可不能忘了，我是最先來的……”
沈盡歡聽得面紅耳赤，一把捂住江照臨的嘴：“夠了夠了，我肯定不會忘的。”
什麽前途無量，當初教授說和平年代搞生物醫學和材料學就是死路一條，他搭實驗室的底氣完全來自於當初在研究所做出來的東西。
說白了，就是吃了點穿越的紅利，等把那些技術用完了，他這個虛假的天才就會直接隕落。
江照臨下半張臉被手掌遮住，一雙眼睛還在笑著，迎著穿入車內的晨光，亮晶晶的，像初秋被涼風吹皺的湖面。
四目相對，沈盡歡怔住了。
江照臨眼中笑意愈深，拿開沈盡歡的手，偏頭垂眸，在他手腕上落下一個輕若鴻羽的吻。
被微涼唇瓣觸碰到的地方瞬間起了麻意，沈盡歡一時竟忘了抽回手，只是傻傻地看著江照臨的吻再次輕柔地落在他掌心，然後又是指尖……
沈盡歡像被捏著後頸的貓，渾身僵硬，一動也不能動，只有眼神慌亂地瞥了一眼駕駛位。
司機大哥目不斜視，仿佛只是在認真開車。
但下一秒，前後排隔斷悄然升起。
沈盡歡：“……”
隔斷壓暗了後排的光線，車內燈隨之亮起，頂光之下，江照臨的眼睛完全浸沒在眉骨的陰影裏，顯得晦暗不明。
沈盡歡眼睫輕顫，胸口悶悶的，呼吸不暢，心跳也跟著加速。
他倉皇抽回手，降下車窗，狠狠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江照臨輕笑一聲，沒有再窮追不舍，反而退後一點，問：“等會兒你要回自己家，還是去我家？”
“當然是回……”沈盡歡話音一頓，為難地皺起眉頭。
他當然是想回自己家的，但秦楓恐怕正在他家裏守株待兔，這時候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口舌。
一晚上沒睡，他是真沒心力和秦楓吵架。
這樣的話，那他的選擇就只有……
沈盡歡緩緩看向江照臨。
後者正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答覆。
可惡，感覺被拿捏了。
沈盡歡雙唇緊抿，就是不說。
江照臨笑笑，也不強求。
車開到了公寓樓下，沈盡歡開始頻頻用餘光瞥向他。
江照臨適時開口：“要上去陪福福玩一會兒嗎？幾天沒見，它也想你了。”
沈盡歡矜持點頭：“也好。”
他繼續說：“一宿沒睡，要不就在我這裏睡一覺？福福陪著你睡。”
沈盡歡眼睛一亮，語氣依舊勉為其難：“也可以吧。”
看著沈盡歡一張臉繃得緊緊的，故作嚴肅，江照臨牙癢癢的，心裏也癢癢的，忍不住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
沈盡歡捂頭大叫：“你賠我的發型！！！”
江照臨趁機捏捏他的臉：“賠，都可以賠，我把我自己也賠給你。”
沈盡歡：= =
沈盡歡：“婉拒了哈。”
*
通宵之後的睡眠質量就是好。
下午五點，沈盡歡被香煎帶魚的香氣熏醒，在床上賴著不想起來的時候，才驚覺自己一覺睡了八個小時，居然一個夢都沒有做。
小貓睡眠比較碎，早自己溜下去抓窗簾玩了，見沈盡歡醒來，它跳上床來，翹著尾巴走到他面前打了聲招呼。
沈盡歡抱著福福一頓親親，神清氣爽地掀了被子下床出門。
廚房傳來江照臨的聲音：“去刷個牙，半小時後開飯。”
沈盡歡直直走向香氣源頭的腳步一頓，轉向衛生間。
洗漱完，他坐在沙發上，給手機充電開機。
電話、短信、社交軟件的消息，不用看，找他最勤的就是秦楓，沈盡歡一條也不想回。
在他看來，秦楓和宋行之就是一夥的，雖然尚存良知，但立場堅定，沒有溝通的必要。
而宋行之……
原主走到原著中那一步，其中固然有他自己的問題，但宋行之才是抵在他背後，逼著他前行的刀子。
五百萬買斷親情劃算嗎？
對已成名的藝人來說是劃算的，但落在當時尚且弱小的原主身上，就成了操控傀儡的絲線，為了這本不必須要花費的五百萬，他把自己變成了宋行之尋開心的玩具。
而後發生的種種，都已不再受他的控制。
宋行之不收那張銀行卡，就說明他不想放手。
沈盡歡不可能再受他的挾制，提前還款的軟路子行不通，就只能硬來了。
得盡快和律師聊一聊。
默默規劃著後面兩天的時間，沈盡歡還在繼續翻消息。
原主在圈內人緣差穿了地心，雖然和不少藝人、經紀人都加了好友，但從不聊天，有很多人上一次跟他發消息還是系統提示的“您已添加xxx為好友”。
而現在，因為他出現在爆炸現場，這些沈底的聊天框跟雨天池塘的魚一樣一個接一個地上來冒泡。
沈盡歡往後翻了幾頁，看到了他想找的人。
昨天20:39
Mo（莫輕語）：聽說劇組出事了，你在醫院嗎？齊思賢還好嗎？
昨天22:14
Mo（莫輕語）：我不問太詳細的情況，你就告訴我他還活著嗎？
昨天22:24
Mo（莫輕語）：這也不能說？不能說的話你回個1
昨天22:29
Mo（莫輕語）：……你看一眼手機吧行嗎？
昨天22:37
Mo（莫輕語）：沈盡歡看手機看手機看手機……
（此處省略無數條“看手機”）
今天02:45
Mo（莫輕語）：我知道了，今天幸好你在，回來請你吃飯
沈盡歡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很想問他和陸千夜怎麽樣了，但是又不能問，只能憋回去。
今天吃什麽：那我要吃米其林三星
Mo（莫輕語）：一說吃的知道回消息了……
Mo（莫輕語）：行，吃什麽都行，你挑
那沈盡歡就不客氣了，打開某點評找黑珍珠餐廳。
江照臨端著菜路過看了一眼：“想出去吃？飯都做好了。”
“不是，莫輕語說要請我吃飯。”沈盡歡開心道，“我要找一個平時舍不得吃的高級餐廳。”
江照臨失笑。
論高級，能上軟件對外營業的餐廳，遠遠比不過某些只對會員開放的私人會所。
但他沒說出來，有些好吃的地方他要自己帶沈盡歡去。
吃完飯，江照臨在家辦公，沈盡歡借了他的車和司機，又去了一趟私人醫院。
齊思賢躺在ICU裏，探望名額有限，沈盡歡沒進去，只在外面和經紀人聊了兩句。
爆炸發生的時候，齊思賢正在掩體附近，可能是沈盡歡那一聲提醒起了效果，他有向掩體內躲避的動作，雖然爆炸的威力遠比爆破師設定的大，但有掩體在，他身上的傷口大多集中在上背部和後腦勺。
又因為火勢控制得當，還沒來得及燒到他所在的位置，所以體表的燒傷面積也不算太大，如果能順利康覆，基本不會影響拍戲。
現在他醒不過來，主要是被氣浪掀得撞到了頭，造成腦部瘀血，一部分血塊壓住了神經，位置又比較刁鉆，只能等自己吸收，如果吸收不了，或者還留下了什麽影響，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大腦這地方實在太精密太覆雜了，沒有誰敢直接下定論。
“老齊在爆炸中心，是受爆炸傷害最重的一個，但我聽說其他人情況也不太好。”經紀人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火起得那麽快，是因為有人在外圍放了易燃的板材，內部因為要做掩體抗爆炸，反倒沒那麽容易著，所以外圍的群演和配角老師都有程度不一的燒傷。”
“這件事極度惡劣，我們會調查到底，追責到底。”
沈盡歡心裏不太樂觀，但還是問了一句：“那個放火的人，問出來什麽了嗎？”
“說是問出了一點東西，但案情相關，警察不能透露……他肯定是被人指使的，這件事完全是在針對老齊，或者是在針對知我意。”
聊了沒兩句，經紀人接到電話匆匆離開。
沈盡歡站在燈光慘白的醫院走廊，隔窗看著ICU裏被紗布和各種管子包裹得幾乎認不出原本樣貌的齊思賢，神色漸漸沈了下去。
如果齊思賢成了植物人，他這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解約的事呢？
宋行之不肯放手，他能解約嗎？
他……會像原著裏一樣淒慘死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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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塊大石落下，接下來的事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了，等到齊思賢的經紀人趕來後，江照臨喊司機來送他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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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沈盡歡也看到他自己和江照臨的名字頻繁出現，有他的粉絲在心疼他受傷，也有CP粉在猜測他們私下的關系，還有齊思賢的粉絲——這批經常把沈盡歡噴到三十三重天外的戰鬥粉，第一次低頭表示了感謝，因為工作室的微博裏有提到多虧他的滅火器。
總之，輿情已經平穩下來，暫時沒出現意料之外的惡劣影響。
天已經亮了，清晨的陽光不是很強烈，天色灰蒙蒙的，空氣濕潤微涼。
沈盡歡走下醫院的臺階，整個人頭重腳輕，腦袋裏像塞滿了浸水的棉花一樣。
看他走路都飄忽，江照臨回頭牽住了他的手。
一輛黑色SUV在醫院門口停下。
江照臨核對了下車牌，領著沈盡歡上車。
司機對著江照臨微笑點頭：“少爺，去哪裏？”
“回出租屋。”江照臨淡淡提醒，“以後叫老板。”
司機從善如流：“好的，老板。”
沈盡歡聽見這個稱呼：“你爸爸給你安排的？”
江照臨神秘地笑了一下：“不是，再猜。”
不是爸爸安排的，還叫他少爺，那只能是……江家？
沈盡歡愕然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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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我有資格成為你實驗室的投資人嗎？”
沈盡歡想起自己說的什麽兜底之類的胡話，閉眼扶額：“還沒影呢。”
“沒事，我先預約上。”江照臨認真地說，“你的能力我和孟為都見識過了，搞研究絕對前途無量，到時候肯定有很多人搶著跟你合作，你可不能忘了，我是最先來的……”
沈盡歡聽得面紅耳赤，一把捂住江照臨的嘴：“夠了夠了，我肯定不會忘的。”
什麽前途無量，當初教授說和平年代搞生物醫學和材料學就是死路一條，他搭實驗室的底氣完全來自於當初在研究所做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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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微涼唇瓣觸碰到的地方瞬間起了麻意，沈盡歡一時竟忘了抽回手，只是傻傻地看著江照臨的吻再次輕柔地落在他掌心，然後又是指尖……
沈盡歡像被捏著後頸的貓，渾身僵硬，一動也不能動，只有眼神慌亂地瞥了一眼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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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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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盡歡眼睫輕顫，胸口悶悶的，呼吸不暢，心跳也跟著加速。
他倉皇抽回手，降下車窗，狠狠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江照臨輕笑一聲，沒有再窮追不舍，反而退後一點，問：“等會兒你要回自己家，還是去我家？”
“當然是回……”沈盡歡話音一頓，為難地皺起眉頭。
他當然是想回自己家的，但秦楓恐怕正在他家裏守株待兔，這時候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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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盡歡緩緩看向江照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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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說：“一宿沒睡，要不就在我這裏睡一覺？福福陪著你睡。”
沈盡歡眼睛一亮，語氣依舊勉為其難：“也可以吧。”
看著沈盡歡一張臉繃得緊緊的，故作嚴肅，江照臨牙癢癢的，心裏也癢癢的，忍不住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
沈盡歡捂頭大叫：“你賠我的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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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盡歡：= =
沈盡歡：“婉拒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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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之後的睡眠質量就是好。
下午五點，沈盡歡被香煎帶魚的香氣熏醒，在床上賴著不想起來的時候，才驚覺自己一覺睡了八個小時，居然一個夢都沒有做。
小貓睡眠比較碎，早自己溜下去抓窗簾玩了，見沈盡歡醒來，它跳上床來，翹著尾巴走到他面前打了聲招呼。
沈盡歡抱著福福一頓親親，神清氣爽地掀了被子下床出門。
廚房傳來江照臨的聲音：“去刷個牙，半小時後開飯。”
沈盡歡直直走向香氣源頭的腳步一頓，轉向衛生間。
洗漱完，他坐在沙發上，給手機充電開機。
電話、短信、社交軟件的消息，不用看，找他最勤的就是秦楓，沈盡歡一條也不想回。
在他看來，秦楓和宋行之就是一夥的，雖然尚存良知，但立場堅定，沒有溝通的必要。
而宋行之……
原主走到原著中那一步，其中固然有他自己的問題，但宋行之才是抵在他背後，逼著他前行的刀子。
五百萬買斷親情劃算嗎？
對已成名的藝人來說是劃算的，但落在當時尚且弱小的原主身上，就成了操控傀儡的絲線，為了這本不必須要花費的五百萬，他把自己變成了宋行之尋開心的玩具。
而後發生的種種，都已不再受他的控制。
宋行之不收那張銀行卡，就說明他不想放手。
沈盡歡不可能再受他的挾制，提前還款的軟路子行不通，就只能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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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莫輕語）：……你看一眼手機吧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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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莫輕語）：行，吃什麽都行，你挑
那沈盡歡就不客氣了，打開某點評找黑珍珠餐廳。
江照臨端著菜路過看了一眼：“想出去吃？飯都做好了。”
“不是，莫輕語說要請我吃飯。”沈盡歡開心道，“我要找一個平時舍不得吃的高級餐廳。”
江照臨失笑。
論高級，能上軟件對外營業的餐廳，遠遠比不過某些只對會員開放的私人會所。
但他沒說出來，有些好吃的地方他要自己帶沈盡歡去。
吃完飯，江照臨在家辦公，沈盡歡借了他的車和司機，又去了一趟私人醫院。
齊思賢躺在ICU裏，探望名額有限，沈盡歡沒進去，只在外面和經紀人聊了兩句。
爆炸發生的時候，齊思賢正在掩體附近，可能是沈盡歡那一聲提醒起了效果，他有向掩體內躲避的動作，雖然爆炸的威力遠比爆破師設定的大，但有掩體在，他身上的傷口大多集中在上背部和後腦勺。
又因為火勢控制得當，還沒來得及燒到他所在的位置，所以體表的燒傷面積也不算太大，如果能順利康覆，基本不會影響拍戲。
現在他醒不過來，主要是被氣浪掀得撞到了頭，造成腦部瘀血，一部分血塊壓住了神經，位置又比較刁鉆，只能等自己吸收，如果吸收不了，或者還留下了什麽影響，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大腦這地方實在太精密太覆雜了，沒有誰敢直接下定論。
“老齊在爆炸中心，是受爆炸傷害最重的一個，但我聽說其他人情況也不太好。”經紀人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火起得那麽快，是因為有人在外圍放了易燃的板材，內部因為要做掩體抗爆炸，反倒沒那麽容易著，所以外圍的群演和配角老師都有程度不一的燒傷。”
“這件事極度惡劣，我們會調查到底，追責到底。”
沈盡歡心裏不太樂觀，但還是問了一句：“那個放火的人，問出來什麽了嗎？”
“說是問出了一點東西，但案情相關，警察不能透露……他肯定是被人指使的，這件事完全是在針對老齊，或者是在針對知我意。”
聊了沒兩句，經紀人接到電話匆匆離開。
沈盡歡站在燈光慘白的醫院走廊，隔窗看著ICU裏被紗布和各種管子包裹得幾乎認不出原本樣貌的齊思賢，神色漸漸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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