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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救險與苗寨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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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救險與苗寨秘辛

破廟的火堆漸漸燃成暗紅的餘燼,山風卷著夜露從屋頂破洞灌進來,林深將裝著赤陽蠱的黑木盒裹進衣襟,指尖貼在盒面,能清晰觸到蠱蟲微弱的顫動。阿吉被粗繩捆在石柱上,低垂的頭顱突然擡起,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沙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你們以為,憑這點繩子就能困住我?”

話音未落,他手腕上的蠱紋銀鐲突然劇烈發燙,銀鐲表面的蠱紋如活物般游走,竟順著繩索鉆進他的皮膚。李野猛地起身,匕首直指阿吉咽喉:“你想幹什麽?”阿吉卻只是狂笑,脖頸處的皮膚開始隆起,像是有蟲群在皮下湧動,“苗寨的‘牽機蠱’能斷骨縮身,這點繩子……”

他的話戛然而止,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鈴聲,清脆的鈴聲穿透夜風,阿吉臉色驟變,脖頸的隆起瞬間消退,銀鐲的紅光也黯淡下去。“是‘鎮蠱鈴’!”林木楠臉色凝重,“這鈴聲能壓制蠱蟲活性,是苗寨內部用來管束蠱人的法器,來者一定是苗寨的人!”

林深下意識將黑木盒往懷裏按了按,歸墟之水的暖意突然躁動,胸口傳來一陣灼熱——赤陽蠱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在盒內劇烈掙紮。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月光傾瀉而入,照亮了門口站著的身影: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穿著靛藍苗布長裙,裙擺繡著暗紅色的蠱紋,烏黑的長發用銀簪束在腦後,手裏握著個青銅小鈴,正是鈴聲的來源。

少女皮膚是健康的蜜色,眉眼間帶著幾分倔強,看到廟內的場景,她先是警惕地攥緊銅鈴,目光掃過被綁的阿吉時,瞳孔驟然一縮,隨即又落在林深懷中的黑木盒上,眼神變得覆雜。“你是誰?和阿吉是什麽關系?”李野匕首未收,語氣警惕。少女卻只是搖了搖頭,張開嘴比劃了幾下——她沒有發出聲音,嘴角的弧度凝固在半空,竟是個啞巴。

阿吉見了少女,臉色變得猙獰:“阿珠!你敢背叛苗寨?族長讓你來抓我回去,不是讓你幫這些外人!”名叫阿珠的少女眼神一冷,舉起銅鈴又搖了搖,鈴聲響起的瞬間,阿吉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手腕的銀鐲再次泛紅,皮下的蠱蟲像是被灼燒般劇烈蠕動,他渾身抽搐,額頭滲出冷汗。

林木楠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這銅鈴能精準克制你的牽機蠱,看來你在苗寨犯了不小的錯,連族裏的人都要抓你。”阿珠聽到這話,突然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張折疊的麻布,展開後露出上面用炭筆寫的字跡:“阿吉偷了苗寨的‘噬陽蠱卵’,想私吞歸墟之源,我是來阻止他的。”

林深心中一動,指著阿珠手裏的麻布,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知道歸墟之源?也認識赤陽蠱?”阿珠點點頭,在麻布上快速寫下:“陳魃是我姐姐,赤陽蠱是她從苗寨帶出來的聖物,歸墟之源能解苗寨的‘血蠱咒’。”

“血蠱咒?”林木楠追問,“那是什麽?”阿珠的指尖頓了頓,炭筆在麻布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字跡帶著幾分顫抖:“苗寨每代族長都會種血蠱,維持蠱術傳承,可十年前血蠱突然失控,族人開始渾身潰爛,只有歸墟之源的陽氣能壓制蠱毒,陳魃姐姐就是為了找歸墟之源,才離開苗寨的。”

阿吉突然冷笑,打斷了阿珠的書寫:“別聽她胡說!陳魃是偷了赤陽蠱逃跑的!她早就被血蠱咒感染,留在苗寨只會害死所有人,族長讓我來抓她回去,順便拿回赤陽蠱,找到歸墟之源救苗寨!”阿珠猛地擡頭,眼中滿是怒意,舉起銅鈴狠狠一搖,阿吉的慘叫再次響起,渾身蜷縮成一團,再也說不出話。

林深看著阿珠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懷中的黑木盒,突然問道:“陳魃的蠱紋反噬,是不是和血蠱咒有關?”阿珠的身體僵了一下,在麻布上寫下:“姐姐離開前就中了血蠱咒,赤陽蠱能暫時壓制,可她強行用蠱給你驅毒,耗盡了陽氣,血蠱咒才會發作,讓她……”字跡寫到這裏突然中斷,炭筆在麻布上暈開一團墨痕,顯然是想起了陳魃的結局,情緒有些激動。

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阿珠臉色驟變,在麻布上飛快寫下:“苗寨的追兵來了,他們要抓我和阿吉,還要搶赤陽蠱,我們得趕緊走!”她走到阿吉身邊,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刀,割斷了捆住他的繩索,卻用銅鈴抵住他的咽喉:“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立刻讓你的牽機蠱爆體!”

阿吉臉色慘白,不敢反抗,只能被阿珠推著往廟外走。李野看著林深,眼神詢問是否要跟上去,林深摸了摸胸口的黑木盒,赤陽蠱的顫動漸漸平緩,像是認可了阿珠的存在:“我們跟上去,阿珠知道歸墟之源的線索,而且陳魃的事,我們也該弄清楚真相。”

眾人跟著阿珠鉆進山林,月光被樹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阿珠腳步輕快,熟悉地避開陡峭的山坡和帶刺的灌木叢,顯然對這片山林了如指掌。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她停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撥開藤蔓後,洞內傳來微弱的燭火光亮。

“這裏是我和姐姐之前藏東西的地方。”阿珠在麻布上寫下,率先走進山洞。洞內空間不大,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個陳舊的木盒,旁邊還有幾本用苗文寫的古籍。阿珠打開木盒,裏面裝著幾支曬幹的草藥,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少女,年長些的眉眼和陳魃一模一樣,年幼的正是阿珠,兩人站在苗寨的吊腳樓前,笑容燦爛。

林深拿起照片,指尖拂過陳魃的臉龐,心中一陣酸澀。阿珠看著照片,眼眶泛紅,在麻布上寫下:“這是姐姐離開苗寨前拍的,她說等找到歸墟之源,就回來救我和族人,可我等了三年,只等到她……”她沒有寫下去,而是打開了桌上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圖畫——圖畫上畫著一口古井,井底有一道發光的泉眼,旁邊標註著“歸墟之源,藏於青烏鎮地下,需赤陽蠱引,歸墟之水開”。

“青烏鎮地下?”林木楠湊過來,“我們之前在青烏鎮的井裏找到過歸墟之水,難道那口井就是歸墟之源的入口?”阿珠點點頭,在麻布上寫下:“那口井是‘通源井’,能引出歸墟之源的少量陽氣,真正的歸墟之源在地下三百丈,被陰煞封印著,只有赤陽蠱的陽氣能沖破封印,而你體內的歸墟之水,是打開封印的鑰匙。”

阿吉被阿珠用銅鈴抵著,站在角落,聽到這裏突然開口:“族長早就知道這些,他讓我抓回陳魃,就是想逼她用赤陽蠱打開封印,可陳魃不願意,因為打開封印會釋放地下的陰煞,整個青烏鎮都會變成死地,甚至會蔓延到山下的村莊!”

阿珠猛地回頭,眼神震驚地看著阿吉,在麻布上寫下:“這是真的?姐姐之前從沒跟我說過!”阿吉苦笑道:“族長一直瞞著族人,他只想救苗寨,不管其他人的死活,陳魃就是因為反對他,才帶著赤陽蠱逃跑的。”

林深心中一沈,想起青烏鎮的陰門和那些陰煞殘魂,若是歸墟之源的封印被打開,釋放的陰煞恐怕會害死更多人。他看向阿珠:“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苗寨的追兵很快就會找來,阿吉說的話也不一定可信。”

阿珠沈默片刻,在麻布上寫下:“我相信阿吉說的是真的,族長這幾年越來越偏執,為了救苗寨,已經不擇手段了。我們得先找到歸墟之源,在族長之前毀掉封印的鑰匙,不讓他打開封印。”她指了指林深懷中的黑木盒,“赤陽蠱就是鑰匙之一,還有你體內的歸墟之水,只有你們兩個在一起,才能打開封印。”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鈴聲,和阿珠手裏的銅鈴不同,這鈴聲更加尖銳,帶著一股兇煞之氣。阿珠臉色驟變,在麻布上寫下:“是族長的‘滅蠱鈴’!他親自來了!我們得趕緊走,滅蠱鈴能殺死所有蠱蟲,包括赤陽蠱!”

眾人立刻起身,阿珠率先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向外看,臉色更加難看——洞外的山坡上,站著十幾個穿著苗布長衫的人,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手裏握著個黑色的銅鈴,正是滅蠱鈴的來源。男人目光銳利,像是能穿透藤蔓,聲音帶著威嚴:“阿珠,阿吉,你們躲不了的,乖乖出來,把赤陽蠱和歸墟之水交出來,我還能饒你們一命!”

阿珠攥緊手中的青銅鈴,在麻布上寫下:“族長的滅蠱鈴對我手裏的鎮蠱鈴有壓制作用,我們硬拼肯定不行,山洞後面有個密道,能通到山下的村莊,我們從密道走!”她領著眾人走到山洞深處,搬開一塊巨大的巖石,露出後面的通道,通道狹窄,只能容一人通過,裏面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

李野率先走進通道,用打火機照亮前路:“你們跟在我後面,孟瑤,你走中間,林深和阿珠斷後。”孟瑤點點頭,咳嗽著走進通道,林木楠緊隨其後。阿吉剛要進去,卻被阿珠攔住,她在麻布上寫下:“你先跟我走,我得盯著你,防止你耍花樣。”阿吉苦笑一聲,沒有反駁,跟著阿珠走進通道。

林深最後一個走進通道,剛要搬開巖石堵住入口,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滅蠱鈴的聲音越來越近,通道內的空氣突然變得灼熱——赤陽蠱在黑木盒內瘋狂掙紮,像是被滅蠱鈴的聲音刺激到了。“快走!族長在用滅蠱鈴催動蠱蟲,通道要塌了!”林深大喊,放棄搬開巖石,轉身快步追上眾人。

通道內的石塊不斷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阿珠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手裏的銅鈴不停搖晃,試圖抵消滅蠱鈴的影響。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突然傳來光亮,李野的聲音傳來:“前面是出口!”

眾人加快腳步,沖出通道,發現出口在一處陡峭的山坡上,下方就是燈火通明的村莊。洞外的震動漸漸平息,滅蠱鈴的聲音也消失了,顯然族長暫時沒有追上來。阿珠靠在山坡的大樹上,大口喘氣,在麻布上寫下:“我們暫時安全了,族長不會輕易離開青烏鎮,他還想找歸墟之源。”

林深看著下方的村莊,又摸了摸懷中的黑木盒,赤陽蠱的掙紮已經平緩下來,只是蟲身的溫度依舊很高。“接下來我們該去哪裏?”孟瑤問道,臉色依舊蒼白。阿珠在麻布上寫下:“我們去苗寨,找族裏的長老,他們不知道族長的計劃,只要我們能說服長老,就能阻止族長打開歸墟之源的封印。”

阿吉聽到這話,眼神動了動:“苗寨的長老早就被族長架空了,我們回去就是自投羅網。”阿珠卻搖了搖頭,在麻布上寫下:“姐姐之前給過長老一封信,裏面寫了族長的計劃,只是長老一直沒有證據,不敢和族長對抗,我們只要帶著赤陽蠱和歸墟之源的線索回去,就能讓長老相信我們。”

林深沈思片刻,點頭道:“就按阿珠說的做,陳魃的心願是救苗寨,也不想讓陰煞危害人間,我們得幫她完成這個心願。”李野和林木楠對視一眼,都沒有反對,孟瑤也點了點頭:“我雖然幫不上什麽大忙,但也不會拖後腿。”

眾人沿著山坡往下走,朝著苗寨的方向前進。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長了身影,前方的路依舊充滿未知,苗寨的族長、失控的血蠱咒、隱藏在地下的歸墟之源,還有隨時可能追來的追兵,都像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但林深摸了摸懷中的黑木盒,感受著赤陽蠱的溫度,心中卻多了幾分堅定——陳魃用命護下的希望,他們絕不能讓它破滅。

走到山腳時,阿珠突然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銀飾,遞給林深。那是個蠱蟲形狀的銀墜,上面刻著和赤陽蠱相似的紋路。“這是姐姐給你的。”阿珠在麻布上寫下,“她離開苗寨前說,要是遇到一個體內有歸墟之水的人,就把這個銀墜給他,能暫時壓制赤陽蠱的反噬,也能讓歸墟之源的陽氣更穩定。”

林深接過銀墜,銀墜入手冰涼,貼在胸口時,歸墟之水的暖意瞬間變得溫和,赤陽蠱的顫動也平緩下來。他看著阿珠,輕聲道:“謝謝你,也替我謝謝陳魃。”阿珠搖搖頭,在麻布上寫下:“我們都是在幫姐姐完成心願,不用謝。”

眾人繼續前進,夜色漸深,苗寨的方向在遠處的山林間若隱若現,像是一顆隱藏在黑暗中的星辰,等待著他們去揭開其中的秘密。而青烏鎮的地下,歸墟之源的封印依舊在閃爍,陰煞在封印下蠢蠢欲動,一場關乎苗寨存亡和人間安危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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