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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之下裂痕與地脈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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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之下裂痕與地脈異動

枯井旁的泥土還帶著晨露的濕潤,林深指尖的桃木碎片剛觸到土堆,就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不是石□□塌的餘波,而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緩慢而沈悶的震動,像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地下蘇醒,正用利爪抓撓著青烏鎮的地脈。

他猛地擡頭,看向鎮東的方向。之前驅散血霧後湛藍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蒙上一層灰黑色的雲,雲層壓得極低,連陽光都被遮得嚴嚴實實,風裹著一股土腥味吹過,卷起地上的枯葉,在枯井旁打了個旋,竟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怎麽回事?”孟瑤剛將袖袖的桃木掛件從土堆裏取出,手指還沾著泥土,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意凍得一哆嗦。她下意識攥緊掛件,卻發現掛件上原本溫潤的木質,此刻竟變得冰涼,甚至隱隱透出一絲黑氣——那是之前被血陣壓制的邪氣,此刻竟在慢慢覆蘇。

陳魃臉色驟變,立刻掏出青銅羅盤。羅盤中心的指針不再穩定,而是瘋狂地順時針旋轉,藍光也變得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她將羅盤貼在地上,指尖撫過盤面的紋路,指尖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強烈,讓她連站都站不穩,只能扶著枯井的井沿勉強支撐:“不對……血陣雖然毀了,但怨氣根本沒散幹凈,它們順著地脈鉆到了地下,還驚動了青烏鎮的地脈核心!”

“地脈核心?”林木楠踉蹌著扶住孟瑤,兩人差點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震動晃倒。他看著腳下的地面,原本平整的石板路竟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裂痕中滲出淡淡的黑氣,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蛇,在地面上蜿蜒爬行,“我們不是已經毀掉血陣核心了嗎?怎麽還會有這麽多邪氣?”

李野將消防斧插在地上,雙手握住斧柄,才勉強穩住身體。他盯著那些從裂痕中滲出的黑氣,眉頭擰成了疙瘩:“你們看,這些黑氣比之前的怨氣更濃,而且……”他指向不遠處的一間破屋,破屋的墻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黑氣從塌陷處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個模糊的影子——不是之前的黑影,而是更龐大、更猙獰的輪廓,“它們在聚集,好像要形成什麽東西!”

林深試著握緊匕首,卻發現手臂有些發軟。之前與血陣核心纏鬥時,他為了催動桃木釘的陽氣,幾乎耗盡了體內的力氣,此刻連舉起匕首都覺得吃力。他看著那些不斷聚集的黑氣,又低頭看了看掌心的桃木碎片——碎片上的陽氣越來越弱,甚至開始被黑氣侵蝕,邊緣漸漸發黑。

“我們太低估血陣的影響了。”陳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掏出最後一張破邪符,想要點燃,卻發現符紙剛碰到打火機的火苗,就被一股無形的黑氣吹滅,“百年的怨氣早就滲透了青烏鎮的地脈,毀掉石柱只是斷了血陣的‘根’,卻沒來得及清理地脈裏的‘毒’。現在怨氣順著地脈反噬,再加上地脈核心被驚動,用不了多久,整個青烏鎮都會被黑氣淹沒,到時候別說我們,就算是再強的術士,也躲不過去!”

孟瑤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緊緊抓著林木楠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那我們怎麽辦?我們已經沒有桃木釘了,符紙也用不了,難道就只能等著被黑氣淹沒嗎?”

林木楠咬著牙,想要安慰孟瑤,卻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完整。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陽氣在快速流失,那些從裂痕中滲出的黑氣,正順著他的毛孔往身體裏鉆,讓他的四肢越來越沈重,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李野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眩暈感。他看向林深,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林深,你快想想辦法!我們不能就這麽放棄,袖袖還在等著我們帶她回家!”

林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盯著那些聚集的黑氣,又看了看青銅羅盤——羅盤的藍光雖然微弱,卻始終指向鎮中心的方向。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地底石室看到的血書,血書上提到,張明山的先祖曾用血脈鎮壓怨氣,而石棺中的玉佩,正是張明山的血脈信物。

“玉佩!”林深猛地掏出懷裏的玉佩,玉佩此刻也變得冰涼,卻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陽氣,“張明山的玉佩是用他的血脈加持過的,或許能暫時壓制地脈裏的怨氣!陳魃,羅盤指向鎮中心,那裏是不是地脈核心的位置?”

陳魃立刻看向羅盤,雖然指針還在旋轉,但大致的方向確實是鎮中心。她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鎮中心是青烏鎮的地脈樞紐,也是怨氣聚集的核心。我們現在連走路都困難,怎麽才能到鎮中心?而且就算到了,僅憑一塊玉佩,恐怕也只能暫時壓制,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話音剛落,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眾人紛紛摔倒在地,林深下意識將玉佩護在懷裏,擡頭看向鎮中心的方向——那裏的天空已經完全被黑氣籠罩,黑氣中傳來陣陣沈悶的轟鳴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地底鉆出來。

“來不及了!”陳魃掙紮著爬起來,她指著鎮中心的方向,聲音帶著絕望,“地脈核心要崩塌了!一旦崩塌,整個青烏鎮都會陷下去,我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更強烈的震動打斷。林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狠狠往地面按去,胸口憋得喘不過氣。他看著那些不斷逼近的黑氣,又看了看身邊掙紮的夥伴,突然想起袖袖最後那抹蒼白的笑容——他不能就這麽放棄,就算再弱,也要為夥伴們爭取一線生機。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玉佩舉過頭頂。玉佩在黑氣中微微發亮,雖然光芒微弱,卻讓周圍的黑氣暫時停滯了一瞬。他看著陳魃,聲音沙啞:“你……你不是說羅盤能引陽氣嗎?就算我們弱,也要試試……帶大家去鎮中心,用玉佩……用玉佩賭一把!”

陳魃看著林深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邊快要支撐不住的孟瑤和林木楠,咬了咬牙,撿起地上的羅盤,將僅剩的陽氣註入羅盤。羅盤的藍光雖然微弱,卻終於穩定下來,指向鎮中心的方向。

“走!”陳魃扶著孟瑤,李野則拉起林木楠,林深緊緊攥著玉佩,跟在最後。五個人相互攙扶著,在不斷震動的石板路上艱難前行。黑氣在他們身邊盤旋,時不時有細小的黑影撲來,他們只能用僅有的力氣躲閃,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

鎮中心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地面的裂痕也越來越寬,甚至能看到地底翻滾的黑氣。林深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卻始終緊緊攥著玉佩——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也是對袖袖的承諾。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鎮中心時,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孟瑤腳下一滑,朝著縫隙墜去。林木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孟瑤的手腕,卻被孟瑤的重量帶著,也朝著縫隙滑去。李野立刻撲過去,抓住林木楠的另一只手,三個人懸在縫隙上方,下方是翻滾的黑氣,只要一松手,就會被黑氣吞噬。

“林深!陳魃!快幫忙!”李野的聲音帶著嘶吼,他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林深和陳魃立刻沖過去,想要拉住李野,卻發現地面又開始震動,縫隙還在不斷擴大。陳魃掏出最後一張符紙,用牙齒咬著打火機,終於點燃了符紙。她將符紙扔向縫隙中的黑氣,符紙燃燒的火光暫時逼退了黑氣,卻也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她踉蹌著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林深看著懸在縫隙上的三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陳魃,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再拉他們上來,可他不能放棄——他深吸一口氣,將玉佩塞進懷裏,然後朝著縫隙撲去,用僅有的力氣抓住李野的手臂。

四個人懸在縫隙上方,黑氣在他們腳下翻滾,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強烈,仿佛隨時會將他們全部吞噬。林深感覺自己的手臂快要斷裂,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可他看著身邊的夥伴,看著遠處袖袖的土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輸,絕對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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