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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之?袖戰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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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之袖戰損

白衣詭阿繡消散的瞬間,青烏鎮上空積壓的烏雲竟裂開一道縫隙,暖金色的陽光漏下來,落在枯井邊的小土堆上,像是為這段百年怨結畫上了溫柔的句號。林深扶著袖袖坐在戲樓的臺階上,女孩臉色依舊蒼白,胸口的血跡雖已用布條包紮,卻仍能看出呼吸時的艱難。

“先在這裏休整半小時,”林深摸出僅剩的半瓶水,小心翼翼地遞到袖袖唇邊,“等體力恢覆些,我們去祭壇看看。那黑影竟然能操控阿繡,說不定和祭壇上的血陣有關。”

陳魃蹲在一旁擦拭青銅羅盤碎片,指尖劃過碎片上愈發濃郁的黑氣,眉頭緊鎖:“方才那黑影的氣息,和祭壇血陣的邪氣同源。我總覺得,那血陣不止是用來拘魂,更像是在餵養什麽東西。”她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呼嘯聲,像是狂風穿過狹窄的街巷,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黏膩感。

眾人瞬間警惕起來,李野握緊斷登山杖,朝著聲音來源望去:“是鎮西的方向,好像有霧在飄過來。”

不過片刻,那霧便彌漫到了戲樓附近——那不是尋常的白霧,而是帶著淡淡腥氣的血霧,顏色像稀釋的朱砂,所過之處,石板路上的雜草瞬間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袖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她捂著胸口,桃木劍上的紅光劇烈閃爍,像是在預警:“這霧有問題……裏面藏著邪氣,會吸人的陽氣。”

林深立刻將袖袖護在身後,從背包裏翻出之前蘇晚畫的驅邪符,分給眾人:“把符紙揣在懷裏,能擋一陣。我們不能待在這裏,必須盡快離開血霧的範圍。”

眾人互相攙扶著起身,朝著鎮東的方向快步走去。血霧蔓延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身後的戲樓很快被血霧籠罩,只能聽到木頭腐朽的“咯吱”聲。孟瑤走在最後,她回頭望了一眼,突然指著血霧中大喊:“那是什麽!”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血霧中隱約浮現出無數道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沒有腳,漂浮在半空中,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移動。陳魃臉色驟變:“是血霧裏的游魂!被邪氣裹著,已經失去了神智,會攻擊活物!”

蘇晚立刻點燃一張符紙,朝著游魂扔去,符紙在空中燃起橘紅色的火焰,落在血霧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幾道人影瞬間消散,可更多的游魂卻從血霧中湧了出來。“這樣不是辦法,符紙不夠用,”蘇晚急得聲音發顫,“我們得找個能躲避的地方。”

林木楠突然指著前方:“前面有座破廟!看起來還能擋擋!”

眾人立刻加快腳步,朝著破廟跑去。破廟的大門早已腐朽,只剩下半扇門板歪斜地掛著,廟內的神像摔在地上,碎裂的陶片上積滿了灰塵。林深率先沖進去,檢查了一圈後喊道:“裏面沒有問題,快進來!”

眾人沖進破廟後,李野和林木楠立刻用斷木和石塊頂住門板,蘇晚則在門窗縫隙處貼上符紙,試圖阻擋血霧滲入。袖袖靠在墻角,臉色比之前更差,她掏出桃木劍,發現劍身的紅光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只能勉強維持著一點溫度:“我的陽氣快撐不住了……這血霧的邪氣太強,符紙擋不了多久。”

林深蹲在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心頭一緊:“再堅持一下,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的。”他轉頭看向陳魃:“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暫時壓制血霧的邪氣?”

陳魃拿著青銅羅盤碎片,在廟內走動著,碎片上的黑氣忽明忽暗,最終停在神像碎裂的底座前:“這裏的地氣比其他地方強,或許可以用羅盤碎片和符紙布一個簡易的聚陽陣,暫時守住陽氣。不過需要有人主持陣法,不能離開。”

“我來主持,”袖袖突然開口,她撐著墻慢慢站起來,“我的桃木劍能感應陽氣,或許能幫上忙。你們趁這個時間,去找破解血霧的辦法。”

林深立刻反對:“不行,你現在身體太虛弱,主持陣法會耗損更多陽氣,太危險了。”

“沒有時間了,”袖袖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血霧還在蔓延,再等下去,我們都會被困在這裏。我是修道之人,這點責任還是能擔的。”她不等林深再說什麽,便走到神像底座前,將桃木劍插在地上,然後接過陳魃遞來的羅盤碎片,開始布置符紙。

陳魃快速教給袖袖聚陽陣的咒語,然後對林深說:“我們最多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袖袖的陽氣支撐不住,陣法就會破。祭壇那邊肯定有破解血霧的關鍵,我們必須盡快趕過去。”

林深看著袖袖蒼白卻堅定的臉,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孟瑤,你留在這裏照顧袖袖,我們四個去祭壇。如果遇到危險,就用這個信號彈。”他掏出一枚紅色的信號彈,遞給孟瑤,然後和陳魃、李野、林木楠一起,推開頂住門板的石塊,朝著祭壇的方向沖去。

廟內,袖袖按照陳魃教的方法,念起聚陽陣的咒語。桃木劍上的紅光慢慢亮起,與羅盤碎片的幽藍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將破廟籠罩在其中。孟瑤蹲在她身邊,看著她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心疼地說:“袖袖姐,你要是撐不住,就告訴我,我去找他們回來。”

袖袖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卻堅定:“不能讓他們分心……我們得守住這裏,等他們回來。”

而此時,林深四人已經穿過大半條街巷,離祭壇越來越近。血霧在這裏更加濃郁,空氣中的腥氣也更重,周圍的游魂數量也多了不少。陳魃走在最前面,用羅盤碎片指引方向:“前面就是祭壇了,你們看,血陣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眾人擡頭望去,只見祭壇中央的血陣正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有黑色的霧氣在翻滾,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鉆出來。林深握緊匕首,眼神凝重:“看來我們猜得沒錯,血陣就是源頭。只要破壞血陣,血霧應該就能消散。”

就在他們準備靠近祭壇時,血陣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一道黑影從血陣中竄了出來,落在他們面前——那黑影比之前操控阿繡的黑影更大,形狀像一團扭曲的黑霧,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邪氣,看起來更加兇險。

“你們果然來了,”黑影發出沙啞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既然來了,就留下來,成為血陣的祭品吧!”它說著,揮手甩出無數道黑色的氣刃,朝著眾人劈去。

黑色氣刃帶著刺耳的呼嘯聲襲來,林深立刻拉著身邊的李野側身躲開,氣刃擦著手臂劃過,落在地上,瞬間將石板劈出一道深溝。陳魃掏出符紙,快速念動咒語,符紙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盾,擋住了後續襲來的氣刃,卻在接觸的瞬間發出“哢嚓”的裂痕。

“這黑影的力量比之前強太多了!”陳魃急聲喊道,“它在吸收血陣的力量,再拖下去,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林木楠從背包裏翻出一把消防斧——那是之前在破屋附近找到的,他握緊斧頭,朝著黑影沖去:“不能讓它繼續吸收血陣的力量!我來纏住它,你們去破壞血陣!”

黑影察覺到林木楠的意圖,立刻甩出一道黑氣,纏住他的腳踝。林木楠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上,黑氣順著腳踝往上爬,瞬間纏住了他的全身。“快……別管我……”林木楠掙紮著喊道,臉色快速變得蒼白。

“木楠!”李野目眥欲裂,他撿起地上的斷登山杖,朝著黑影扔去,登山杖穿過黑氣,卻在即將碰到黑影時被彈飛出去,“該死!”

林深看著被黑氣纏住的林木楠,又看了一眼祭壇上不斷閃爍的血陣,心中一橫:“陳魃,你想辦法救木楠,我去破壞血陣!”他說完,不等陳魃回應,便朝著祭壇沖去。

黑影見狀,立刻分出一部分黑氣,朝著林深追去。陳魃抓住這個機會,掏出青銅羅盤碎片,將所有的力量註入其中,碎片發出強烈的幽藍光,她將碎片朝著纏住林木楠的黑氣扔去:“敕!”

藍光落在黑氣上,瞬間將黑氣灼燒殆盡。林木楠得以掙脫,他踉蹌著站起來,雖然臉色蒼白,卻依舊握緊了消防斧:“我沒事,你快去幫林深!”

陳魃點了點頭,朝著林深的方向跑去。林深此時已經沖到了祭壇腳下,他正要爬上祭壇,身後的黑氣卻已經追了上來,纏住了他的手腕。黑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就凍得他手臂發麻,匕首險些從手中滑落。

“想破壞血陣?沒那麽容易!”黑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更多的黑氣湧來,將林深的身體纏住,慢慢朝著黑影的方向拖去。

就在這時,陳魃趕到,她將符紙貼在黑氣上,符紙燃起火焰,黑氣瞬間收縮。林深趁機掙脫,他踉蹌著爬上祭壇,看著中央的血陣——血陣由無數道暗紅色的符文組成,符文之間流淌著黑色的液體,像是血液,正不斷地朝著陣眼匯聚。

“陣眼在中間!”陳魃大喊著,將一把桃木釘扔給林深,“用桃木釘釘進陣眼,能暫時壓制血陣!”

林深接住桃木釘,朝著陣眼沖去。黑影此時已經擺脫了林木楠和李野的糾纏,朝著祭壇沖來,它甩出一道粗壯的黑氣,朝著林深的後背襲來。林深察覺到危險,卻沒有回頭,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桃木釘朝著陣眼狠狠刺去。

“嗤——”桃木釘刺入陣眼的瞬間,血陣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暗紅色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黑色的液體開始凝固。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晃動起來,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成功了!”李野興奮地大喊,可話音剛落,黑影突然瘋狂起來,它朝著祭壇沖去,想要將桃木釘拔出來。林深立刻擋在陣眼前,用匕首朝著黑影刺去,卻被黑影甩出的黑氣擊飛,重重摔在祭壇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就在這危急時刻,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一道紅色的信號彈劃破血霧,在空中炸開——是孟瑤的信號彈!

“不好!是袖袖那邊出事了!”林深心中一緊,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胸口劇痛,根本無法動彈。

陳魃也看到了信號彈,臉色驟變:“聚陽陣破了!袖袖她……”

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它停止了攻擊,朝著信號彈的方向望去,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原來還有漏網之魚……正好,把她抓來,就能補全血陣了!”它說著,化作一道黑影,朝著破廟的方向飛去。

“別想傷害袖袖!”林深急得雙目赤紅,他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站起來,朝著黑影追去。陳魃、李野和林木楠也立刻跟上,四人朝著破廟的方向狂奔。

血霧似乎因為血陣被壓制而變得稀薄了一些,可依舊影響著視線。眾人心中焦急,只能拼命往前跑,腦海裏不斷浮現出袖袖蒼白的臉。

終於,破廟出現在眼前——廟門已經被破壞,淡金色的屏障早已消失,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符紙和桃木劍的碎片。林深沖進廟內,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袖袖和孟瑤。

孟瑤被黑氣纏住,動彈不得,只能含淚看著袖袖:“袖袖姐……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袖袖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根黑色的氣刃,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她的呼吸微弱,桃木劍掉在一旁,已經失去了所有光芒,變成了一塊普通的木頭。黑影漂浮在她身邊,正用黑氣不斷地吸她的陽氣,袖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也在慢慢變得透明。

“袖袖!”林深瘋了一樣沖過去,朝著黑影刺去。黑影側身躲開,冷笑著說:“現在才來?太晚了!她的陽氣已經快被我吸光了,很快就能成為血陣的祭品。”

袖袖聽到林深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她看著林深,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林深哥哥……別難過……能和你們一起……我很開心……”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也開始渙散。

“不!你不能死!”林深蹲在她身邊,想要捂住她胸口的傷口,可鮮血卻從指縫間不斷湧出,“我們還沒離開青烏鎮,還沒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你不能就這麽走了!”

袖袖輕輕搖了搖頭,她伸出手,想要觸摸林深的臉,卻在半空中垂落下來。她的身體輕輕一顫,然後徹底失去了動靜,桃木劍的碎片在她身邊,慢慢化作了飛灰。

“袖袖——!”林深抱著她冰冷的身體,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音在破廟內回蕩,帶著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黑影看著這一幕,發出得意的笑聲:“沒用的,她已經死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你們了!”它說著,甩出無數道黑氣,朝著眾人襲來。

林深緩緩擡起頭,眼中沒有了淚水,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他將袖袖的身體輕輕放在地上,撿起地上的匕首,刀刃上沾染著袖袖的鮮血,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我要殺了你,為袖袖報仇!”他嘶吼著,朝著黑影沖去,眼神裏的瘋狂,比黑影的邪氣更加嚇人。

陳魃、李野和林木楠也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他們看著袖袖冰冷的身體,眼中滿是悲痛和憤怒。四人朝著黑影發起了最後的攻擊,破廟內,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和咒語聲交織在一起,一場以覆仇為名的決戰,正式打響。而袖袖的身體,靜靜地躺在角落裏,再也不會醒來,只留下桃木劍的飛灰,在空氣中緩緩飄散,像是在為這段未完成的旅程,畫上一個悲傷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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