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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休整與殘魂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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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休整與殘魂餘孽

李野走在最後,目光時不時掃過青烏鎮的巷弄深處——那些黑漆漆的巷口像是蟄伏的野獸,雖然此刻沒有黑霧籠罩,卻依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他握緊了手裏的匕首,銀粉塗層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可他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那目光黏膩又冰冷,像是水邪童臨死前的眼神,又像是花魎纏在趙磊腳踝上的紅線,甩也甩不掉。

“李野,走快點!”前面的袖袖回過頭,朝他揮了揮小手,紅色的衣袖在空中晃了晃,“再不走,太陽就要下山啦,晚上的山路可難走了!”

李野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追上眾人。青烏鎮外的山路果然如袖袖所說,崎嶇又濕滑,路邊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草葉上的露珠沾在褲腿上,涼得刺骨。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才看到之前那個小鎮的輪廓,鎮口的老槐樹依舊歪歪扭扭地站著,樹枝上掛著的紅布條在風裏飄著,像是一雙雙揮舞的小手。

回到之前的小旅館,老太太正坐在門口的竹椅上縫補衣服,看到他們回來,渾濁的眼睛亮了亮,放下手裏的針線迎上來:“你們可算回來了,袖袖呢?”

袖袖從林深身後跳出來,跑到老太太身邊,拉著她的衣角:“奶奶!我在這兒!”

老太太一把抱住袖袖,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粗糙的手不停地摸著袖袖的頭發:“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奶奶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眾人看著祖孫倆相擁的樣子,心裏都有些發酸。蘇晚走上前,輕聲說:“阿姨,我們想再住幾天,麻煩您了。”

老太太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住吧住吧,房間還空著,你們要是不嫌棄,就把這兒當自己家。”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晚上別出門,最近鎮上不太平,總有人說看到黑影在巷子裏晃。”

眾人心裏一緊,都想起了邪巫神消散前的話——他的意識還在,說不定已經附在了什麽東西上,跟著他們來到了小鎮。

晚上吃飯的時候,旅館裏突然停電了。老太太點燃了一支蠟燭,燭火在桌子上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墻上,像是一個個扭曲的怪物。“這破電路,老出問題,”老太太嘆了口氣,起身去拿備用的蠟燭,“你們等著,我去拿幾根來。”

老太太剛走進廚房,燭火突然“劈啪”炸了一下,濺出的火星落在桌子上,瞬間就滅了。房間裏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灑下一片慘白。

“誰?”林深猛地站起身,工兵鏟在手裏握得緊緊的,“誰在外面?”

窗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扒拉窗戶。孟瑤嚇得縮到蘇晚身邊,雙手緊緊抓著蘇晚的胳膊:“是……是邪巫神嗎?”

袖袖突然站起身,黑色的眼珠在黑暗裏泛著微弱的光,手裏的桃木劍“嗡”地響了一聲,劍身上的紋路亮起紅光:“不是邪巫神,是殘魂!很多殘魂!”

話音剛落,窗戶“哐當”一聲被推開,一股陰冷的風灌了進來,帶著一股熟悉的腐葉腥氣——是青烏鎮巷子裏的藤蔓氣味!緊接著,幾根黑色的藤蔓從窗戶裏伸進來,藤蔓上的葉子像是活的一樣,朝著眾人纏過來。

“是水邪童的藤蔓!”陳魃大喊,從懷裏掏出一個陶罐,打開蓋子,裏面的蠱蟲爬了出來,朝著藤蔓爬過去。蠱蟲落在藤蔓上,瞬間就開始啃咬,藤蔓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汁液順著藤蔓流下來,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小的黑洞。

袖袖舉起桃木劍,朝著窗戶外面刺過去,桃木劍的紅光瞬間暴漲,窗外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像是無數個孩子在同時哭喊。藤蔓迅速縮回窗外,消失在黑暗裏。

老太太拿著蠟燭從廚房出來,看到窗戶開著,地上還有黑色的汁液,臉色瞬間變了:“是……是那些黑影?”

眾人點了點頭,林深走上前,關上窗戶,用桌子頂住:“阿姨,您知道這些黑影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嗎?”

老太太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蠟燭的光映著她的臉,顯得格外蒼老:“大概是三天前,也就是你們去青烏鎮的那天。晚上總有人聽到巷子裏有孩子哭,還有人看到黑影在路邊晃,有幾個膽子大的去看,結果第二天就病了,高燒不退,嘴裏還一直喊著‘水好冷’。”

“是水邪童的殘魂!”袖袖的聲音很肯定,“他的本體雖然被我們消滅了,但殘魂還在,而且還吸收了其他邪物的怨氣,變得更強了!”

眾人都沈默了,沒想到水邪童的殘魂竟然追到了小鎮,還連累了鎮上的人。蘇晚看著老太太擔憂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阿姨,您別擔心,我們會想辦法除掉那些殘魂的。”

老太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們也別太勉強,那些東西邪門得很,實在不行,你們就趕緊離開這裏,別管我們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眾人都沒敢睡死。林深和李野輪流守夜,袖袖則把桃木劍放在枕頭邊,只要有一點動靜,桃木劍就會發出“嗡”的輕響。

後半夜的時候,林深正坐在椅子上守夜,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滴答”的水聲,像是有人在往窗戶上潑水。他警惕地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月光下,巷子裏站著一個小小的人影,渾身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臉上,看不清五官,正是水邪童的殘魂!

水邪童的殘魂似乎察覺到了林深的目光,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眼睛裏沒有眼白,全是黑色的,嘴角還掛著水珠,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他朝著林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尖尖的牙齒,然後轉身朝著巷子裏跑去,消失在黑暗裏。

林深立刻叫醒眾人,拿著工兵鏟追了出去。巷子裏靜得可怕,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回蕩,月光灑在地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是在跟隨著什麽東西。

“他在前面!”袖袖突然指向巷子深處,黑色的眼珠裏閃爍著紅光,“他在往鎮東的河邊跑!”

眾人跟著袖袖朝著鎮東的河邊跑去,越靠近河邊,空氣就越潮濕,一股淡淡的腥氣也越來越濃。河邊的柳樹在風裏搖曳,樹枝上掛著的水珠落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像是水邪童的腳步聲。

“在那裏!”李野突然大喊,指著河邊的一棵柳樹。柳樹下,水邪童的殘魂正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個紅色的皮球,正是之前在旅館裏出現的那個怨念球。他看到眾人,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聽得人頭皮發麻。

“水邪童!你別再裝神弄鬼了!”袖袖舉起桃木劍,朝著水邪童的殘魂跑過去,“今天我一定要徹底消滅你!”

水邪童的殘魂突然站起身,將手裏的怨念球朝著袖袖扔過去。怨念球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球身上的人臉張開嘴,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像是無數個孩子在同時哭喊。

袖袖靈活地躲開怨念球,桃木劍朝著水邪童的殘魂刺過去。桃木劍刺到水邪童殘魂身上的瞬間,發出“滋啦”的聲響,水邪童的殘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變得透明了一些,卻沒有消失,反而往後退了幾步,鉆進了河裏。

河水瞬間變得漆黑,像是被墨汁染過一樣,無數根黑色的藤蔓從水裏伸出來,朝著眾人纏過來。“小心!”林深大喊,揮動工兵鏟,斬斷一根藤蔓,藤蔓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就變成了黑色的灰燼。

陳魃從懷裏掏出一個陶罐,打開蓋子,裏面的蠱蟲爬了出來,朝著河裏跳過去。蠱蟲落在黑色的河水上,瞬間就開始啃咬藤蔓,河水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藤蔓迅速縮回水裏,河水也漸漸恢覆了清澈。

水邪童的殘魂從水裏探出頭,臉色變得更加慘白,眼睛裏的黑色也更濃了:“你們……你們別逼我!”他說著,突然張開嘴,河裏的水瞬間朝著他的嘴裏湧過去,他的身體開始膨脹,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球,水球裏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無數個孩子的臉在裏面掙紮。

“他要自爆!”袖袖大喊,“快躲開!他要把我們都拖進水裏!”

眾人立刻往後退,可水球已經朝著他們滾過來,速度越來越快,水球裏的黑色紋路也越來越清晰,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慘叫聲,像是無數個孩子在同時哭喊。

就在水球快要碰到林深的時候,袖袖突然沖了過去,桃木劍猛地刺進水球裏。“以我之魂,引桃木之力,凈化!”袖袖大喊,桃木劍上的紅光瞬間暴漲,水球發出“滋啦”的聲響,黑色的紋路開始消退,慘叫聲也漸漸消失。

水球很快就縮小了,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珠,落在地上,瞬間就蒸發了。水邪童的殘魂也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河邊的柳樹在風裏搖曳,像是在為那些逝去的孩子哀悼。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袖袖的臉色變得很蒼白,黑色的眼珠裏也失去了之前的光彩,她靠在柳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終於……終於把他徹底消滅了……”

林深走過去,遞給她一瓶水:“你沒事吧?剛才真是謝謝你了。”

袖袖接過水,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消耗太大了,休息一會兒就好。”

天漸漸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陽光灑在河面上,泛著金色的光芒。眾人站起身,朝著小鎮的方向走去,雖然疲憊,卻帶著一絲輕松——他們終於徹底消滅了水邪童的殘魂,小鎮上的人也終於可以安全了。

回到旅館,老太太看到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怎麽樣?那些黑影除掉了嗎?”

眾人點了點頭,蘇晚笑著說:“阿姨,您放心吧,那些殘魂已經被我們徹底消滅了,以後小鎮上不會再出事了。”

老太太高興得眼淚都流了下來,拉著袖袖的手,不停地道謝:“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謝謝你們了……”

接下來的幾天,眾人在小鎮上休整,袖袖也終於和奶奶團聚,每天都陪著老太太在門口縫補衣服,偶爾會和鎮上的孩子一起玩,小臉上總是掛著天真的笑容,看起來和普通的孩子沒什麽兩樣。

可林深知道,他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邪巫神的意識還在,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回來,而且青烏鎮裏還有其他邪物的殘魂,他們必須盡快想辦法,徹底消滅邪巫神,讓青烏鎮恢覆平靜。

這天晚上,眾人坐在旅館的院子裏,看著天上的月亮,沈默不語。蘇晚突然開口:“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邪巫神遲早會回來的,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徹底消滅他。”

林深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邪巫神的意識現在不知道附在什麽東西上,我們根本找不到他,怎麽主動出擊?”

袖袖突然擡起頭,黑色的眼珠裏閃爍著紅光:“我知道他在哪裏!”

眾人都看向她,眼裏滿是驚訝。袖袖解釋道:“我的桃木劍能感應到邪巫神的氣息,昨天晚上我感應到,他的氣息在青烏鎮的戲臺下面,那裏好像有一個地下密室,他很可能就藏在裏面。”

“戲臺下面的地下密室?”李野皺了皺眉,“我們之前去戲臺的時候,怎麽沒發現?”

“那個密室很隱蔽,”袖袖說,“只有在月圓之夜,戲臺的地面才會出現一道裂縫,從裂縫裏就能進入密室。明天就是月圓之夜,我們可以趁著明天晚上,去戲臺下面的密室找邪巫神。”

眾人都點了點頭,決定明天晚上去青烏鎮的戲臺下面,徹底消滅邪巫神。

第二天晚上,月亮很圓,像一個巨大的銀盤,掛在天上,灑下清冷的月光。眾人收拾好東西,朝著青烏鎮的方向走去,袖袖走在最前面,手裏的桃木劍發出“嗡”的輕響,劍身上的紋路亮著紅光,像是在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

來到青烏鎮的戲臺前,月光灑在戲臺上,將戲臺照得一片慘白。戲臺的地面上果然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裏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還夾雜著一股熟悉的腐臭味道——是邪巫神的氣息!

“就是這裏了,”袖袖指著裂縫,“從這裏下去,就是地下密室。”

林深走過去,用手摸了摸裂縫的邊緣,冰冷刺骨,像是摸到了冰塊。“大家小心點,”林深說,“下去後,盡量跟緊我,不要走散了。”

眾人點了點頭,依次從裂縫裏跳下去。裂縫下面是一條狹窄的地道,地道裏很暗,只有袖袖手裏的桃木劍發出的紅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地道裏很潮濕,墻壁上長滿了青苔,腳下的泥土很松軟,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地道突然變得寬敞起來,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密室。密室的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黑色的陶罐,陶罐裏不斷往外滲出黑色的霧氣,霧氣在密室裏彌漫,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是邪巫神的意識!

“你們終於來了,”邪巫神的聲音從黑影裏傳出來,低沈而沙啞,“我等你們很久了,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們跑掉了!”

袖袖舉起桃木劍,眼神變得堅定:“邪巫神,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邪巫神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黑霧隨著他的笑聲不斷翻滾,密室裏的溫度瞬間下降,地面上開始結出白色的霜花,霜花裏還夾雜著黑色的紋路,像是詛咒的符號。“死期?”邪巫神的聲音帶著嘲諷,“就憑你們這些人,還想除掉我?真是可笑!”

他的話音剛落,密室的墻壁上突然伸出無數根黑色的藤蔓,藤蔓上的葉子像是活的一樣,朝著眾人纏過來。“小心!”林深大喊,揮動工兵鏟,斬斷一根藤蔓,藤蔓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就變成了黑色的灰燼。

眾人和邪巫神的戰鬥,再次開始了。這一次,他們沒有退路,只能拼盡全力,徹底消滅邪巫神,讓青烏鎮恢覆平靜,也為那些逝去的同伴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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