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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L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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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Loom

118.

她在微笑,相當標準的表達友好方式。這時倒是和紅羅賓印象中的人有些對不上號了。

畢竟農場主天不怕地不怕,永遠有種創人而不自知的自信,但說不準再魔王的比格也有賞味期的時候,譬如此時此刻……只是提姆·德雷克總覺得有些別扭——因為他能看出那笑容並非發自真心。

“這裏沒有人叫阿瑞婭哦。訪客,你是新人嗎?我們通常使用編號而不是名字稱呼對方,因為參與行動的人實在太多,名字並不能很好的表述身份信息……”

也是,仔細想想,農場主將她所經歷的一切都看作游戲。為了將“現實”與“虛擬”分隔,大部分都人不會在游戲中使用真名。

光靠他單方面付出的信任和現在展示的證據,似乎還不足以讓阿瑞婭信任自己。

等等,他是不是在哪裏聽過她給自己擬定的另外一個名字……

盡管把這一長串稱呼正兒八經用念名字的方式讀出來有些考驗他的神經,但紅羅賓還是做到了。

“那你是,”他深吸一口氣:“AAA農副產品經銷商?”

“但我覺得阿瑞婭是個好名字……你你你!怎麽知道的?!”這串咒語似的名字成功打破了眼前小孩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客套假面,阿瑞婭像被踩到腳的兔子一樣蹦起來,險些一個頭槌讓紅羅賓體檢報告再添一筆:疑似近期遭受過重物擊打。

AAA農副產品經銷商繞場一圈,看向他的目光就好像提姆·德雷克突然多長了幾只眼睛。

“你從哪裏知道的?”可惡啊,虧她還一直偷偷摸摸藏著掖著,別的執行者問起來都只是笑笑說還沒想好,結果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嗎?

紅羅賓一膝觸地降低身高差距,並指輕輕在兩人之間劃出軌跡,時間這頭是她,時間另一頭捏在自己指尖:“還沒意識到嗎?我來自更遠的時間。”

……

“……你是說,未來有人把你托付給現在的我了?”

托付一詞用的太重,但看著小號阿瑞婭明顯因此興奮起來的眼神,提姆決定還是不要糾正好了。

“所以你遇上了什麽麻煩?”小蘿蔔頭繞著他轉了兩三圈,試圖自己通過觀察得到答案:“不會是弄丟信號鏡了吧?那個東西雖然申請下來很麻煩,但沒必要太緊張,我可以幫你組裝一個……”

“是比這個大得多的麻煩。”

提姆·德雷克微微側身,示意她看停留在角落、等待他過去完成指引流程的機器人:“你知道它會把人帶去什麽地方嗎?”

“!”

阿瑞婭瞪大眼睛,一個如有實質的問號緩緩從頭頂冒出。

“你是怎麽做到的?”

見訪客依然不明所以,蘿蔔頭索性快跑幾步到機器人面前,她顯然對這類造物構造相當熟悉,幾下就驗證完畢讓它投影出了任務。

藍色幕墻上的信息溪流一般緩緩滾動,上面是提姆·德雷克能夠閱讀的語言,下面兩種文字則呈現出奇異的扭曲與轉折,顯然非他力所能及。

紅羅賓一目十行,很快將幕墻展示的信息一覽無餘。

忽略掉一串無關緊要的個人信息,越讀德雷克就沈默更甚。

編號:AAA21****02;任務類型:機密;當前任務狀態:異常;通行證授權:禁止·

在一片藍中存在的好幾處鮮紅異常顯得尤為顯眼,但德雷克大致明白了它展示的信息。

農場主,也即阿瑞婭,從未被允許過返回這裏。

回想阿瑞婭信誓旦旦認為這裏能解決一切問題,再看現在站在面前的小號版農場主,盡管德雷克尚未沒弄明白時間線是如何混亂的,但至少此刻他理解了一點。

——在不久的將來一定發生了什麽,才讓阿瑞婭開始了“游戲”,或許也正是這個“游戲”,讓她開始了一場並不知曉自己無法返航的冒險。

從記憶中提取到關鍵幀,提姆·德雷克脫口而出:“……拓荒計劃?”

“她居然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嗎?”小孩哼哼兩聲,聽得出有幾分羨慕:“這個可是違反規定的,看得出你們是很好的朋友了。”

不,其實是他窺探到的記憶……雖然並非出於他本意,但德雷克此刻仍有些慶幸他還是抓住了幾塊碎片。

“所以拓荒計劃到底是什麽?”意識到這麽問有些太突兀,紅羅賓馬上補充:“我懷疑她遇到的問題與拓荒計劃有關,我對此並不了解……”

“這也是托付內容的一部分?順帶答疑?”阿瑞婭眼神黯淡下來,搖搖頭:“我很想幫你啦,但其實我對這個也知之甚少。”

“我現在還只是見習執行呢,要累計x個恒星日才能申請考核呢。”

雖然沒有立場指責她的族群雇傭童工,提姆·德雷克還是微不可見皺了皺眉頭。

他懷疑她接受的訓練是否在孩童能力範圍內。

……但現實沒有給他更多時間探究這個問題。

或許是他們停留時間太長,機器人開始用提示音彰顯自己的存在了。

“呀,主腦已經在呼喚了。”

小蘿蔔頭拍拍自己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歪頭為他指出另一個方向。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或許和它直接聊聊會更好?”

註意到他懷疑的目光,阿瑞婭挺起胸膛:“當然,作為受托人,我會和你一起面對主腦的。”

明明是她也想知道吧?

……

然而小號阿瑞婭的算盤還是落空了。

在一扇密封的更加嚴密的門前,她被主腦拒絕,不得入內。

“為什麽我不能進去?”阿瑞婭在門前轉來轉去,如果不是因為還有來訪者在場,估計她還能據理力爭十幾個來回。

然而門的拒絕永遠是冷漠而不可商議的:“抱歉,執行者,當前授權訪客僅有一人,目前您還沒有資格知道更多消息。”

德雷克能理解主腦的意思,看樣子它已經明白阿瑞婭和自己的關系了,為了不引起時空動蕩,相關知情人士當然是越少越好。

就在紅羅賓準備和她好好溝通時,蘿蔔頭扯了扯他的衣服。

“看樣子你只能自己進去了,”居然是由一個小孩送上安撫性的笑容,阿瑞婭學著德雷克之前的表情輕輕眨眼:“不要害怕!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雖然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但放心,你的朋友看人很準——我的確超級靠譜。”

她在超級一詞上加重語氣以示強調,順帶叉起腰來:“一定保證你完完整整的回去!”

德雷克突然有點想趁比格還在賞味期的時候揉她腦袋。

……

門關上的時候,紅羅賓還能從逐漸關閉的縫隙裏看到她振臂揮動,試圖從肢體語言傳導給他一點力量——其實現在就能看到日後無法無天的雛形了,只是紅羅賓選擇性無視掉了這一點。

而這扇門嚴絲合縫關上、轉身面對阿瑞婭口中的主腦時,那點好不容易升起來的溫和很快從紅羅賓臉上消退,如同朝陽下的露水。

他經歷過不少試圖創造人工智能最終釀下大禍的事件,也知道有一個命名為“兄弟眼”的東西正躺在布魯斯的蝙蝠電腦裏,進度未知架構未知,或許某天他能順利拿到信息,或許有一天蝙蝠俠就會宣告此物的徹底完成……

但當紅羅賓真正近距離直面一臺龐大到占據大半個空間的主腦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寒意順延脊背攀上了自己的肩頭。

人類歷史上第一臺計算機誕生於一百七十平方米大小的房間,自此不斷精簡,以最小體積承載最大算力為疊代終極目標。

久而久之,人們或許就忘了曾經站在龐然大物前、傾聽它演算聲響時集體的下意識肅穆。

“請放輕松,訪客。”沒有雜亂線條,所有導體埋在透明材質下,當主腦說話時,伴隨空氣輕微震顫,那些堅固而冷硬的東西好像又有了呼吸。

主腦甚至還開起了玩笑:“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用另一種形式對話。”

光線頻閃,下一個眨眼後“阿瑞婭”從光與影站出來,她比門口的小豆丁大不少,又與德雷克認識的那個農場主不太相同——目光沈穩,氣勢卻像一柄可以破開水面的快刀。

“經推算,這樣的形象有74.25%的概率能讓您更放松。”“阿瑞婭”微笑:“或許這更有利於我們接下來的談話。”

提姆·德雷克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哦,抱歉。看來我面對的是剩下25.75%的狀況。”主腦撤銷投影,現在它終於回歸到了那種冰冷且無機質的狀態。

“我聽見過你的聲音,”德雷克在記憶裏搜刮一圈,確定道:“你會在不久的將來讓阿瑞婭加入“拓荒計劃”,成為第一萬零一位執行者——盡管她對自己真正要經歷什麽一無所知。”

“我在基地並未見到除她之外的第二名執行者,這對吞吐量驚人、正常運轉的基地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盡管擡頭仰視,紅羅賓眼中咄咄逼人的光卻比主腦運行時的信號燈亮得更甚:“那麽,我是否可以認為阿瑞婭在整個計劃中至關重要,以至於你們不得不單獨開辟一處空間將她圈養起來。”

“主腦能推測未來時間線,所以你投影出了方才的形象。而在開始‘游戲’後一定發生了什麽讓主腦失去控制權,致使你對後續一無所知,所以發生故障後才故意指引我,讓我遇見更小時候的阿瑞婭,以此推斷我們的關系。”

“——出於好奇還是出於繼續操控的需要?”紅羅賓微微一笑,及時致以歉意——哪怕是對著一臺機器:“我通常都以最壞可能揣測所有人……”

“所以你認為答案是後者。”主腦擬人化的停頓一秒,似乎正從龐大運算量中挑選說服性最高的選項:“如果真想傷害你們……”

“我擔心的正是這個,”紅羅賓望向身後:“……嗯,所以我動了一點手腳。”

阿瑞婭不知什麽時候狗狗祟祟溜了進來,她看了眼主腦,在它沒有投影出人類影像前,人總是會下意識跑向她的同類。

——更何況還是不久前被托付給自己的人類。

“現在已經不流行薛定諤的貓之類的比喻了,”紅羅賓向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後,開了點人工智能或許不能理解的玩笑:“但你可以想想今天出門到底有沒有鎖門。”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威脅了——如果它真打算做些什麽,提姆·德雷克完全可以現在就讓阿瑞婭知道一切,至於那之後的時間線會崩壞成什麽樣,這是主腦才該考慮的問題。

紅羅賓手無寸鐵,但劍此刻就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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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請執劍人提姆·德雷克(bushi

如果有沒看懂的地方請一定告訴我,蠢作者將馬上修改

順帶提個並不是很冷的知識:比格犬因為痛覺鈍感和免疫力強,以及缺少攻擊性,經常作為實驗犬種使用

以及,給這章評論的大家再發點紅包,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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