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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哥譚:覆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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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哥譚:覆活術

100.

紅頭罩的安全屋在哥譚就有不下十處,除去用作法外者據點的一處主安全屋,另一處重要地點就是這裏:不僅因為從這裏騎摩托車十五分鐘內可到達哥譚絕大部分地點,還因為此處絕佳的采光。

在陰雨連綿的哥譚陽光是毫無疑問的稀缺資源,紅頭罩在他眾多安全屋裏挑挑揀揀出才選出了這麽塊陽光面積最大的——用來種多肉。

這些原生於沙漠的植物不需要太多水分,卻需要足量的陽光。當暫時無人可揍,或者單純想一個人呆會時,傑森·托德就喜歡回這裏來到陽臺上擺弄下花花草草。

因而安全屋夠不著標準意義上的整潔——拆開的槍支部件被他隨意放在桌上,幾顆子彈親親熱熱擠在一起;沙發邊疊著幾本書,從夾書簽的位置來看有兩本的閱讀已接近尾聲;床鋪倒還看得過去,過去養成的習慣已經變成紅頭罩生活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但這肯定不適合給農場主展示。

開門時傑森·托德思考了五秒要不要把這些東西快速收拾一下,阿瑞婭就已經像只每天都試圖從門縫鉆出去的比格般絲滑擠了進來,聲音聽上去已經高興起來了:“這就是你的家嗎?”

她現在已經去過不少朋友的家了,每個人家裏裝修都不一樣,農場主很樂於從朋友的生活環境中了解更多關於他們的事。這種興奮甚至沖淡不少剛剛吃掉杯子的憂愁。

在進行探險前,農場主轉頭詢問了屋主的意見:“我能隨便看看嗎?”

“是臨時據點,不是家,請自便。”傑森·托德半倚門框,有些無奈地瞧著她在裏頭兜兜轉轉,這個安全屋裏不存在什麽農場主不能知曉的秘密,所以怎麽逛都無所謂……

正如現在,比起桌上那些殺傷性武器,農場主顯然認為別的東西更為重要。

阿瑞婭用手暫壓書頁,抽出了那張讓她日思夜想的兌獎券,相當不可思議:“你居然把它當書簽用了?”

怪不得在紅頭罩房間參觀時她總覺得這裏有什麽隱隱約約吸引著她,原來是這個……雖然獎勵發放後怎麽用完全是個人選擇,農場主還是有點想尖叫了。

這可是劉易斯發的兌獎券啊!她從劉易斯住宅走出來時恨不得褲兜裏塞得全是這種東西,偏偏某人對此毫不在意,還把它夾在了一本平平無奇的書裏。

雖然紅頭罩看書這件事同樣給農場主不小驚嚇,仿佛偶然得知某個說唱歌手其實完成了他的大學學業——但和紅頭罩可惡的奢侈行為相比,看個書好像也沒那麽令人震驚了。

可能祖祖城的義警都有文化課要求,書架純當擺設的農場主心虛了下,感覺快被淹沒在這種書籍至上兌獎券滾開的知識海洋裏了。

“怎麽,這個小紙片在你眼裏比我那些武器還值得看點?”紅頭罩邁著步子靠近,從農場主手中抽出那本散文集覆位兌獎券,順著書脊啪地一聲將其合上:“但對我來說它就只是張薄紙片而已。”

“我不需要哥譚政府虛偽的‘獎勵’,這種把戲也只能哄哄那些容易頭腦發熱的‘好心人’。”政客說得再好聽也是政客,連惡魔崽子都不吃這套,偏偏有人傻子似的往上湊。

紅頭罩歪坐上沙發,說到這裏幸災樂禍之情差點就從桶裏溢出來了:“但我聽說有人連哄傻子的獎勵都沒拿到?”

餵餵餵有點過分了啊,農場主可殺不可辱。阿瑞婭伸手點點紅頭罩手裏的書——他帶有槍繭的手牢牢托著書的紅色布藝封面,一看就不能強搶,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垃圾桶。

“用不著的東西可以為它在垃圾桶裏找個家,”阿瑞婭假裝冷淡地說了前半句,後半段沒演完就破功了:“……丟哪兒記得告訴我。”農場主馬上就可以表演一個現掏垃圾桶,只為給每張兌獎券一個家。

“丟的時候會通知你的。”紅頭罩把書放一旁,掏出他的保養三件套為桌上那些武器慢條斯理上潤滑油,等著她的下文。

然而農場主什麽都沒說,她就坐到凳子上目光熱切如有實體地盯著他。紅頭罩被看得渾身發毛,同一個地方擦了兩次油,終於忍不住把紗布丟到一邊,自暴自棄道:“所以你今天就是為這個才來找我的?”

在解決貓頭鷹法庭後,紅頭罩做好了農場主找上門的心理準備,也決定告訴她自己的身份——這沒什麽好隱瞞的,在上個揭曉他身份的黑面具變成癡呆後。剩下那批人也收起了探究的爪子。對敵人而言紅頭罩之下是誰是個致命問題,但對朋友來說,展示身份或許是雙方真正坦誠相見的第一步。

有時紅頭罩甚至忍不住懷疑,就算他把另一個身份直接攤開擺在在農場主面前,她多半也只會驚訝的哇一聲,然後繼續該幹嘛幹嘛。在農場主眼裏身份恐怕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只要人一樣,不管叫啥或者有什麽過往她好像都無所謂。

——但這並不意味著傑森·托德想在這種狀況下、在農場主亮晶晶的眼神裏公開自己的身份。這樣搞得好像他心虛一樣!沒道理,明明是她從來沒問過自己是誰,有過怎樣的過去,現在他卻成因雙重身份有負罪感的那個了?

阿瑞婭眼熱地看著這些正在上潤滑油的武器,不太確定它們攻擊力怎麽樣,想象了下自己要是帶著這東西下礦該多是一件美事——不過換彈是個問題。聽到他的話農場主從偉大設想裏回神,面露疑惑:“你不是還沒忙完嗎……”

雖然可以打斷NPC正在進行的事物和他對話,但既然是找人幫忙,阿瑞婭覺得有些態度還是要有的。

她聽到紅頭罩反覆深呼吸三次,將武器撇到一邊,盡管看不到他護目鏡後面的眼睛,但視線卻實打實地落在了她身上:“有事就說。”直接落下的快刀可比慢刀子好多了。

“我感覺你在這方面應該有些經驗,”農場主偏頭看了看他養在陽臺旺盛生長的植物,個個都活得相當好,比起她把作物種下地就不用管了的種植方式,顯然紅頭罩在這上面花費的心力更多些——他甚至為不耐曬但喜熱的植物劃出了一小片人工林蔭:“加上你渠道應該比我多……所以也許有可能知道一些起死回生的方法?”

她知道有些植物生命力強悍:卷柏歷經數億年演化,枯死後依然能遇水覆蘇。上古水果算來也是有千萬年冬眠時間的果子了,沒想到一壓就死——不過事已至此,農場主也不願怪它太脆弱,就想找紅頭罩問問有沒有什麽植物溝通師之類的看能否救上最後一把,如果邪門方法也走不通,農場主也只能含淚認了。

……

如果說前面的眼神交流是暗示,那這幾乎就是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明示了。看著農場主顧左右而言他,傑森·托德嘆了口氣——他早該告訴她身份的,這樣阿瑞婭就不會拿一些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暗示他坦白身份了。

紅頭罩十個指節扣住頭罩,伴隨內部鎖開關聲,傑森·托德先露出了他俊朗的下頜輪廓,接著那個跟隨他已有一段時間的頭罩盡數從頭部離開——露出了他淩亂但柔軟的黑發。

這張臉無論在哪都很合適,在街頭遇見,你會以為他是氣場特別、有侵略性的模特;在巷尾撞見,你很容易認為他是某個幫派背後真正的話事人。而在圖書館遇見,人們大多會借著書籍掩護多瞄兩眼,下來和朋友打聽到底是哪個專業的帥哥。

但這裏是祖祖城,農場主既沒在街上亂晃,也不往小巷子裏鉆,更不看書。她詢問有沒有能讓植物起死回生的方法,結果紅頭罩直接摘掉他的頭罩露出自己的臉,此情此景之下阿瑞婭是有點懵的。

“等等……”難道紅頭罩的意思是用他的臉把植物帥活?這個游戲應該還沒有這種功能吧,不然農場主就自己上了。那難道是那個紅色頭罩其實有著某種特殊作用?比如永駐青春保持生命力之類的……但要是她真用這個桶種上古水果,那紅頭罩怎麽辦?他戴面罩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做人還是善良點比較好。

……事情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看到阿瑞婭愈發古怪的神色,摘下頭罩的傑森·托德垂下眼睫,重重眨了下眼,再度睜開時又是那種輕描淡寫毫不在乎的語氣:“傑森·托德,也許你已經聽過我的一些事情了——我曾經當過蝙蝠俠的羅賓,死過,然後活了。”

他將過去沈重的一切揉成了條極其單一的線性時間,上面只有三個節點,極為簡短,但每個都在他生命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痕跡。

“我的過去沒什麽好提的。”他面色平靜,仿佛已經接受了命運的荒誕和無常,可農場主偏偏看到了一小簇火焰在他蒼藍眼底執著地燃燒著:“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兒得知的消息,但的確,在你面前正是一具起死回生的屍體。”

傑森嘴角上揚,帶著抹挑釁笑意,但不是對著她:“我曾經去過地獄,但那裏太無聊,所以我爬回來了——上面比下面可精彩多了。”

等等等等,阿瑞婭傻眼,她原本以為這個世界可能存在植物覆活術,沒想到存在的居然是人類覆活術。

那爺爺……哦,爺爺已經變成了一捧灰,估計滿足不了覆活條件了。

但她的上古水果還有希望!

……不過開專題研討植物覆活問題之前,還有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農場主把植物屍體塞到紅頭罩手中,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在房間裏翻半天終於找到包抽紙。

阿瑞婭拿起抽紙靠著沙發席地而坐,這是紅頭罩第一次聽她如此溫柔地說起一件事物。

“這是上古水果——”她介紹道,盡管那植物的屍體已經幹癟破敗,但農場主看它依然像在看什麽千金不換的珍寶:“它跟你一樣,也在土裏埋了很久……也許,也許有一千年一萬年那麽久了。”反正植物介紹是這麽說的。

“但種子就是種子,即使埋了很久,被發現後依然能在春天、夏天和秋天發芽生長……你也許會問那冬天呢?在冬天我們有溫室,所有怕冷的植物都可以在裏面度過一整個溫暖的冬天……就像我們人類過聖誕節那樣,說不定它們在溫室裏也有自己的節日。”

紅頭罩很想嗤笑一聲,為農場主這仿佛哄小孩一般的拙劣手段,但很快笑意就從他臉上消失了。

因為阿瑞婭遞來了抽紙,極為認真對他道:“但你現在可以哭一會。”

“……古代種子在地下孤零零的時候,說不定也偷偷掉過眼淚。”

————————

請攻擊對方最薄弱的地方

阿瑞婭:你還看書?

紅頭罩:市長連哄傻子都不願意哄?

……

阿瑞婭:我感覺你這方面(種植物)應該有些經驗,有沒有起死回生(上古水果)的方法?

紅頭罩:暗示我爆身份是吧?來就來吧

……

古代種子的介紹:某個古代植物的幹老種子。它顯然早就死了……

上古種子的介紹:還能長出來嗎?

上古水果的介紹:千萬年來冬眠中的水果。

根據農場主倒黴第一定律:當事人如果沒倒黴的話,倒黴的就是第三個人bushi所以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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