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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哥譚:放大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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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哥譚:放大鏡

54.

“你就是老板?”哈莉·奎因看了眼被按下去的布魯斯·韋恩,略顯狐疑:“那他剛才為什麽想站起來?”

“……可能是因為腳麻了想換個姿勢。”阿瑞婭保持著按住韋恩的姿勢,笑得非常符合餐飲老板面對無理顧客時會有的表情:“有什麽想吃的嗎?小醜女小姐。”

哈莉·奎因環視一周身邊瑟瑟發抖的客人,這趟明為點餐,實為搶劫,沒想到對方完全沒讀懂她的潛臺詞。

不過當次顧客似乎也挺有意思,在阿卡姆呆了那麽久,她好像很久沒坐在餐廳裏享受一頓了——布丁也真是,丟下她一個人跑了。不然他們就能在這個餐廳,在大家祝福的目光下裏享受一頓美好的燭光晚餐!

稍一示意,旁邊客人就避之不及騰出空位。小醜女挑個了順眼的坐下,有模有樣看起餐單。

不過看到用自己名字命名的甜品時,她還是有些小不滿:“之前的意見你也聽到了吧?”這麽堂而皇之用她和布丁的名號,如果不是今天心情好,哈莉·奎因早掄大錘子砸個爽了。

目前沒打起來完全是因為NPC還沒亮血條,讓農場主覺得還有回轉之處。阿瑞婭松開防止韋恩亂來的手,相當圓滑地處理了顧客的投訴。

“其實我是你們的粉絲。”農場主真心實意,睜著眼睛說瞎話:“要知道你們遠在阿卡姆,想見一面簡直難如登天。”如果這些反派真有粉絲,探監應該也算得上一種粉絲見面會。

“辦這個主題餐廳就是為了找更多同道中人交流感情,沒想到居然真的能在線下看到您。”

小醜女指了指之前被抓來回答問題的男人,反問:“那他呢?我可不相信他也是我的粉絲。”不然怎麽會一見到她就恨不得逃得遠遠的。

“他是圈外人。”農場主沒有被這個問題難倒,一本正經繼續胡扯:“我們餐廳做的餐點太好吃了,圈外人路過都沒忍住吃兩口。”

身為前心理醫生,哈莉·奎因能通過微表情辨明對方是否在說真話。但在農場主真摯的狗狗眼中,她竟然忘了使用那些學到的知識,下意識想要相信她說的話——哪怕聽起來真的很扯。

“如果想證明是我的粉絲。”半信半疑間,哈莉·奎因發布了一份任務:“做五十份‘小醜女’布丁給我,我就相信你的話。”

……

五十份甜品對廚師有點刁難,但對掌握配方的農場主而言不是問題。

阿瑞婭在後廚和廚師學習了布丁配方,用中央廚房準備的材料哐哐按小醜女的要求做出一排布丁,十分有預制菜的效率與速度。

看著一排排擺放整齊的布丁,阿瑞婭查看面板得知每塊布丁會增加三十點能量,於是從物品欄裏掏出一大把樹液,相當雨露均沾的滴到了每個碗裏。

一滴樹液會減去兩點能量,農場主在每碗放置了足足五十滴樹液才施施然端出廚房。

哈莉·奎因對此渾然不知,她在農場主充滿期待的註視下吃了一小塊。下一秒,一種異常生機勃勃的綠色爬上了她的臉。

——小醜女累暈了,一頭栽到桌上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雇傭自己的頭兒昏倒了,剩下的馬仔紛紛做鳥獸狀散,一時間大廳裏果然清凈不少。

雖然有些拖累餐廳的名聲,但這不是為了救人嘛。這次總不至於所有人都扣一百好感度了吧?*

阿瑞婭將好感度面板和之前對比了下,果然沒有下降,就是所有人表情都有些怪怪的——尤其是林肯·馬奇。

林肯抽動嘴角,雖然小醜女還有呼吸,但這生化武器比稻草人的恐懼毒氣都嚇人。於是果斷下定決心這輩子都不會吃阿瑞婭做的任何食物。

……

哥譚新聞似乎和警察一樣總是遲一兩步,在小醜女睡著後,中央大廳的電視機才開始插播緊急新聞。

“現在播放一條緊急通知,阿卡姆再度發生大型越獄事件。殺手鱷殺死了一名哥譚警察,至今仍未抓捕歸案,請廣大市民朋友如無特殊需要,請勿在近段時間出門。”

由於布魯斯·韋恩已經沒影了,阿瑞婭只好讓林肯·馬奇幫忙處理下剩下的爛攤子。

“我得走了。”農場主說:“有個朋友似乎陷入了麻煩。”

……

“殺手鱷在其它地方太顯眼,它大概率只會回哥譚下水道去。”戈登身邊一名警探為他遞上檔案袋,兩人滿眼血絲,顯然這樁案子讓GCPD再度陷入混亂。

戈登不止一次嘗試戒煙,但每一次碰到這種棘手而焦灼的時刻,他都忍不住從同事那兒拿一支,借著對方的打火機點燃。

“那邊怎麽樣?”哥譚警長沒頭沒腦來了這麽一句,身邊人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低聲道:“殺手鱷逃出阿卡姆時引發了混亂,不少罪犯都逃了出來,眼下蝙蝠俠正在抓捕他們。”

阿卡姆瘋人院人員逃逸的名單還要一會才能統計出來——這已經算很不錯的哥譚速度了。不過這方面有蝙蝠俠在,馬克還不怎麽擔心,蝙蝠俠了解阿卡姆瘋人院裏每一個人都像了解自己家親戚似的,興許他在裏面走上一圈就能立刻知道少了誰,又有哪個超級罪犯逃了出去。

“他要先處理更緊急的犯人,”站在巨大的下水道排水口前,戈登吸完最後一口煙,將煙頭丟在腳下踩滅:“媒體已經報導了殺手鱷逃竄的消息,為了安撫公眾恐慌情緒,我們得先把殺手鱷搞定。”

其實不只是公眾對殺手鱷的恐懼,警局內部對這個龐然可怖的怪物也滿懷畏懼——尤其是在殺手鱷從阿卡姆瘋人院逃出來截殺了比爾警探後,這種無法言說的恐懼更像是瘴氣般籠罩了整個哥譚警局。

哪怕比爾警探在工作上有諸多瑕疵,甚至隱約有些不好的傳聞,朝夕相處的隊友被罪犯殺害對警局士氣來說都是場嚴重打擊。戈登不會放任士氣繼續低迷下去,現在警局必須將殺手鱷抓捕入獄才能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三人一隊現在進行分組,十分鐘後從幾個主下水道入口進去,”戈登冷靜下令:“殺手鱷體型巨大,單用麻醉槍和子彈不僅無法制服,恐怕還會激怒他,要求所有人在看見殺手鱷時向總隊報告,等集結齊人了再動手。”

蝙蝠俠現在還沒有黑入哥譚警局和他聯系,必然是有更棘手的事情要處理。哥譚警局先盡力而為就行,其它的,還得看今天晚上的具體情況。

他的眼鏡在下水道口冷空氣和室外熱氣的交織下起了霧氣,局長將它取下隨意在衣服擦擦重新戴上,煥然一新的鏡片在探照燈照耀下晃過一絲光。

“……我和你們一起下去。”

哥譚下水道的幾大入口都有警察駐守。明黃警戒線蜘蛛結網般將幾處大型入口攔住,看這架勢他們似乎連一只老鼠都不打算放進去。

阿瑞婭在附近晃晃,發覺哥譚警局的天羅地網後決定不硬闖,而是選另一條路進去。

她從工具欄裏掏出梯子安置在地上,往樓梯縱身一躍,下一秒就成功滾落在了下水道汙水池旁的水泥地上。

農場主不沾水不沾灰,但她還是下意識拍拍衣服才起身。

祖祖城下水道系統四通八達,阿瑞婭有些後悔沒有安裝實時顯示NPC方位的MOD,極大加強了她搜尋殺手鱷的難度。

做總比不做好,阿瑞婭直覺殺手鱷先逃出阿卡姆後殺人一事或許另有隱情。且不管哥譚警局決定怎麽處理他,作為朋友,他們還是有必要先見一面。

祖祖城下水道照明情況向來堪憂,她設想要是自己被GCPD追捕,必然是越黑的藏身地越好。因而在岔路口猶豫兩秒,阿瑞婭決定還是走更暗的那一條路。

小型光輝戒指在伸手難見五指的環境中發出輕柔熒光,農場主無數次在這麽個黑夜跑回家因此並不恐懼。她借著那一點光觀察沿路水的痕跡,伸手感受風在這個半密閉空間中的走向——殺手鱷那麽大塊頭只要還在下水道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找到他僅僅是時間早晚問題。

大約尋找了二十多分鐘,農場主越發深入下水道內部。也許是哥譚建設計劃初見成效,亦或者殺手鱷提前通知了他們,在路上她沒有見到那天遇見的下水道居民。

越往裏內部氣息越渾濁,感謝科羅布斯給她的祝福,阿瑞婭沒受到環境帶來的負面影響,得以將更多精力放在尋人上。

下一個拐角,一點腥味進入阿瑞婭的嗅覺,農場主輕輕捶了一下自己。

今天早上起來沒有看電視,指不定今天就是銥星日呢。

“嗨,”阿瑞婭朝著前方連綿的黑暗出聲:“你在這裏嗎?”

對方沒有出聲,農場主循著氣味飄來的方向又走幾步,伴隨愈發濃厚的血腥味,終於有人說話了。

殺手鱷的嗓子聽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更壞了,躲在暗處原本是想伏擊到下水道搜查的GCPD,沒想到等來了全身都在發光的阿瑞婭。

在黯淡無光的下水道中她像只誤入的螢火蟲,很美,但不應該在這兒——螢火蟲該去螢火蟲應該呆的地方。

韋倫·瓊斯將自己泡進水中,消弭了那股血腥味:“你不應該來這兒。”

瞬膜潤澤眼睛,長期處於黑暗的獸化眼不是很能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而且太亮了。”這種光線很容易被GCPD察覺,如果被他們發現和殺手鱷呆在一起,她也會被牽扯進爛攤子。

韋倫語氣兇狠,以為這樣就能嚇走她,儼然忘記他們最初相遇時阿瑞婭如何洗手,在湖邊蕩去沾染的血跡。

“抱歉抱歉。”農場主似乎一點都不害怕殺手鱷會趁黑攻擊自己,他一說,她就摘下小型光輝戒指放進物品欄。

“下水道有些黑,”鱷魚夜視能力極好,殺手鱷看著阿瑞婭在下水道岸邊坐下,將脆弱的脖頸就這麽大咧咧暴露了出來:“我有些地方看得不是很清,所以需要用上這個。”

他不是在指責她發光打擾到自己,韋倫·瓊斯想解釋,卻發現無從開口。殺死警察的惡性罪犯和個行為舉止奇怪的農場主,能理解彼此的可能性約等於零。

阿瑞婭到這裏一定有想尋找的答案,但殺手鱷不一定會交出那把鎖。

拒絕的說辭在韋倫·瓊斯肚子裏打了幾個來回,只要她稍微冒出零星半點的苗頭,殺手鱷就能用生硬語氣將這點念頭掐滅在萌芽中。

然而阿瑞婭什麽都沒說,她就那麽靜靜坐在那兒。如果不是殺手鱷夜視能力出眾,他幾乎都要以為對方就要在哥譚下水道睡著了。

“……”

一陣不長卻格外折磨人的沈默過後,卻是韋倫·瓊斯先拾起話頭:“你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他不信阿瑞婭頂著哥譚警方的壓力來這,只是為了在岸邊小坐一會。

“當然有。”農場主盯起自己的凍土靴,反正黑暗中什麽都看不見,不如看點身上有的東西:“但你不想說。”

不是所有故事都適合與人分享——尤其當這個故事興許還牽涉第三個人。硬要NPC掀開過去的一角給人看有些過於殘忍了。

就像阿瑞婭永遠不會問鵜鶘鎮的肯特他在戈特洛集中營的經歷——她是個好的傾聽者,能從對方只言片語中拼湊出過往的碎片,並在合適時送上份慰藉人心的禮物,但農場主從不主動撥動湖水、讓它泛起漣漪。

有些心駕駛著紙船,容易被湖水的波浪打濕。

殺人在游戲設定裏似乎是不對的,但在祖祖城,在這座善惡分界相當不明確的城市,比起一開始就站隊,理由在阿瑞婭心中的份量勝過規則。

農場主最終會搞清楚整個故事的來龍去脈。但在現在,作為朋友她能提供的似乎只有陪伴。

“……”

殺手鱷粗重的呼吸是整個空間內唯二能聽到的聲音,他們安靜呆在黑暗中,戈登和警探們的搜索似乎永遠無法觸及蛛網似的下水道一角。

在不知道第幾次呼吸循環後,韋倫終於開口,以第三人稱講述了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只和罹患罕見病癥的男孩以及一位好心警察有關。警察職位很低,在某次任務中又被炸掉了一只胳膊,於是幹的是局子裏最繁瑣又無意義的活計,賺的是勉強糊口的工資。

但如果將評判權交給男孩,警察會比哥譚市市長還要氣派。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不會嘲笑男孩身上醜陋的鱗片,還給他買冰淇淋的人。

冰淇淋口感冰涼綿軟,僅僅是拿在手裏就能緩解他被強行洗刷鱗片時皮膚帶起的火辣刺痛……用爪子在比爾腹腔裏攪動時,他也是這麽覺得的。

阿瑞婭靜靜聽著,心裏起了不詳預感。

“後來他退休了。”這對哥譚警察而言可謂是極其幸運的事,如果見好就收,霍利漢或許就能度過個緊巴巴但勉強安穩的晚年。

異化後殺手鱷很難做出人類的表情,但此刻他臉上閃過一絲諷刺:“……依然改不了多管閑事的毛病。”

出於對那身警服的榮譽感,霍利漢退休後也時不時管管街坊鄰居的事。某次偶然,他發現了比爾警探敲詐勒索、和黑面具勾結的秘辛——接下來就是殺手鱷在阿卡姆監獄聽到的那部分消息。

噗通一聲,一個叫霍利漢的退休警察消失在了水中。

因為缺只胳膊,他連撲騰兩下都做不到,比爾依然用繩子將他綁得很緊很緊——投桃報李,殺手鱷用他的腸子覆現了那一場景。

血腥場景被韋倫略去,他無意用這樣的描述讓阿瑞婭做噩夢:“但我並沒有感覺到覆仇後的暢快。”

以前用拳頭為自己討得馬戲團工資時是快樂的,用撕咬讓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閉嘴時是快樂的,但霍利漢死了就是死了,再多覆仇和折磨都無法讓他覆生。

所以殺手鱷躲來這裏試圖借助熟悉的環境理清思緒,但他知道,蝙蝠俠絕不會讓殺手鱷逍遙法外太久。

阿瑞婭試圖安慰,一陣風裹挾著金屬顫動聲自不遠處襲來,擦著她沒入二人身後下水道墻面。

錚——插入墻面的金屬猶有餘音,緊接著開始釋放大量煙霧,將本就黑暗的空間弄得更加難以分辨。

“蝙蝠俠來了。”殺手鱷粗聲粗氣道,在混亂中,他把什麽東西塞給了阿瑞婭。

摸起來像是放大鏡。

“幫我拿著。”

“這是霍利漢留下的東西,他買不起老花鏡,所以用這個替代。你比我更適合拿著它——如果不想留著,就當是幫我保管。”

交代完東西,殺手鱷活動筋骨,在和蝙蝠俠正面對上前又叮囑了句:“下水道容易迷路,如果我輸了,讓他把你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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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奎因暈倒了!

蝙蝠俠:??

*在州長宴會上往湯裏放樹液會降低所有人的好感度(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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