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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哥譚: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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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哥譚:暈倒了!

39.

好消息,這位叫阿瑞婭的女士並沒有因為被韋恩拒絕而傷心欲絕,她看起來精神很好,看上去還能下田再耕十英畝地。

壞消息,她真的在韋恩莊園掏出了鋤頭。

迪克·格雷森還在糾結是否制止她,原本該在宴會正廳和其它來賓應酬的林肯·馬奇卻出現在了這裏。

夜翼自信隱藏得很好,對方不可能跟著他過來而不被發現。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林肯·馬奇對阿瑞婭抱有興趣,所以他一直在關註著對方的行蹤。

考慮到林肯·馬奇的金融背景和他近年來積極投身慈善的舉動,迪克並不認為這是浪漫傾向的接觸,今天夜宴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劉易斯市長身旁還有一位貼身保鏢,在她和布魯斯單獨談話的時間之外,不少人其實也想和她“聊聊”。

——誰知道當事人跑到這裏來挖蚯蚓了呢。

“你在做什麽?”沒有面部表情輔助,暗淡光線下男人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而突然發出聲音的舉動很容易嚇著一些專心致志做事的人。

阿瑞婭雖然有些驚訝對方的出現,但至少沒像劉易斯和瑪妮從草叢裏彈出來那樣反應激烈,她只是輕輕聳肩,給他看手上的遠古斑點。

一團被挖出的蚯蚓在女人的掌心扭動,阿瑞婭沒想到打了Mod後挖遠古斑點的過程居然會這麽真實,為避免引起恐蟲人士不適,她很快重新合上了手掌。

因為有些記不清對方名字,阿瑞婭將人物介紹表調取出來看了看:“……在挖蚯蚓,林肯·馬奇先生。”

原以為對方會對這種看起來臟兮兮的東西嗤之以鼻,或者面上和善心裏瘋狂吐槽恨不得馬上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誰知林肯·馬奇非常自然就單膝跪地,而泥土也非常自然地弄臟了他考究的西裝褲子。

阿瑞婭無聲挑眉:“你是出來躲應酬的嗎?馬奇先生。”

林肯避而不答,他伸手輕輕掰她的手,裏頭蚯蚓還糾結在一起。

“我剛才看到它們纏在一起了,”他溫和地說:“你是想幫它們解開嗎?”

阿瑞婭不好說自己是在挖遠古斑點,不然一會真挖出寶物來不便與韋恩莊園處理物品歸屬問題。

她的沈默被對方當成了默認,林肯·馬奇相當好脾氣地將她的手攤開,解釋道:“它們的身體很脆弱,我想你一個人可能無法完成這樣的任務,所以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那雙幹凈的手因為觸碰蚯蚓指尖染上了黏糊糊的泥土,林肯·馬奇對此渾不在意。他身高超越一米九,蹲下來時也像塊造型虬勁的景觀石,偏偏手輕柔而靈巧,幾次退行與翻轉後就在不弄斷蚯蚓的情況下“解散”了它們。

行動大獲成功,藍眼睛男人從喉間哼出一聲輕笑。三條獲救的蚯蚓想順著他的手掌向上爬,他小心翼翼讓它們調轉了個方向,註註視著蚯蚓們從指尖爬下,重新鉆回土裏。

“林肯·馬奇先生,你的手……”阿瑞婭指指他臟汙了的手指,從兜裏東掏掏西掏掏也沒找出半片紙巾,早知道從宴會上順便順一張就好了。不過她怎麽知道會有人閑到給打結的蚯蚓松綁啊?這種生物不是再過一會就能自己解開的嗎?

“沒關系,”林肯·馬奇拿出西裝裏的口袋巾將手指擦拭幹凈,他甚至還有另一條給阿瑞婭:“這點臟對我來說不算什麽,我小時候……”

農場主就怕他趁機發表點憶苦思甜感想,趕緊將林肯·馬奇往宴會上請:“您這麽重要的人物少了您大家一定會馬上發現的吧,沒有您在宴會該多麽無聊啊,您不認識回去的路的話我還記得!我馬上就給您齊齊整整送回去……”

林肯·馬奇想再說兩句,奈何女人力氣比他想象得還大許多,他旱地拔蔥般被推著走了幾步,就再也沒辦法站在合適的地點說合適的話了。

“……”

迪克·格雷森憋笑憋得馬上要爆炸了。如果要他投票,這絕對是今天最精彩的節目!

……

新市長在哥譚沒有房產,因此順理成章住在了從前市政廳劃給歷任市長的宅邸中,宴會結束後自然也是回到這裏。

劉易斯是個戀舊的人,不知他是不是真從鵜鶘鎮運來了些家私——除了房間布局稍有改變,這裏的家具農場主越看越眼熟。

她甚至看到了放在角落的兌獎機——最初設立兌獎券制度是為了激勵鎮上的大家互幫互助,但後來隨著兌獎券基本被阿瑞婭包圓,鎮長莊園就成了農場主定期取貨的地方。

阿瑞婭通常攢一波兌獎券,在某個釣完魚的晚上卡著鎮長莊園關門時間沖入劉易斯的家,從物品欄取出十餘枚兌獎券,和各式各樣的種子來次親切會面。

看到兌獎機時農場主DNA動了,她咳嗽兩聲,湊近劉易斯:“那個,市長啊……”

劉易斯摸著兩撇胡子,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什麽?”

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真的只是在關心市長工作:“兌獎機為什麽會在這兒啊。”

“啊,你說那個。”劉易斯恍然大悟,他走過去像拍老電視般拍拍兌獎機,志得意滿笑了:“你沒想到我還把鵜鶘鎮的傳統帶到這裏來了吧。”

“這裏許多人都太冷漠,需要用點獎勵讓他們重新想起幫助別人帶來的快樂。”

劉易斯皺起眉頭,他顯然還有其它顧慮:“不過……我有點擔心人們會變成得到兌獎券才做好事的人,這樣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農場主上前一步,強壯有力的手拍在劉易斯肩上,雖然沒有血條,但鎮長身體明顯隨著悶響顫了顫:“市長,不要擔心這個問題,交給我來宣傳就好了。”

阿瑞婭神情肅穆,像在討論事關祖祖城命運的大事:“您先給我張試試水。”

“我出去後逢人就說做好事會有好報,就算沒有好報,劉易斯市長也會給他們獎勵……您給我的嘉獎就是鐵證。”

話雖這麽說,眼睛可一直沒從兌獎機上挪開:“占便宜……不,好消息在祖祖城總是傳得很快的。”

這倒是個好主意,但劉易斯看起來有些犯難:“可是你現在還沒達到獲得兌獎券的條件……”

這話農場主就不愛聽了,阿瑞婭黑沈眼睛一閃,滿是心向祖祖城的光芒。

“這座城市離開您還能轉嗎?硬撐罷了。”還真能,但農場主可不會這麽說,她抿緊嘴唇,一派正經:“我今天晚宴保護了您,就是保護了祖祖城的未來啊。”

“如果說這樣的貢獻都不能獲得獎勵,又有誰做的好事能對祖祖成有益呢。”

劉易斯被說得暈頭轉向,他既有些迷茫又有些受用,從兜裏掏出了兌獎券:“那麽……”

“謝謝市長!”面上看起來風輕雲淡,農場主私下接獎券的手指根根用力到發白,生怕劉易斯一個反悔撤回獎勵:“您真是我見過最好的鎮長和市長了!”

反正她在這個游戲裏也就只見過一個市長和鎮長,說這話算不得違心。

將橙黃色的兌獎券投入機器,角落裏的機械哢噠哢噠搖晃數下,從出貨框掉出了一袋種子。

農場主對這臺機器的出貨順序了如指掌——先是固定的幾樣物品,然後再是一組物品的次序循環,但她每次依然會為出貨機歡呼。

“太好了!是胡蘿蔔種子!”栗寶很快就會有屬於它的一片胡蘿蔔田了。阿瑞婭想不出它知道自己能吃自助會高興成什麽樣子,光在腦中勾勒那副畫面就足以讓她微笑。

“晚安市長,”農場主將胡蘿蔔種子塞進唯一空出來的格子,向劉易斯揮揮手:“下次還有這種好事請一定叫上我。”

她還等著把兌獎機後面的東西一起兌完呢。

市長宅邸是二層小樓,周圍環境布置的監控和這片地區的綠化一樣豐富,加上最近市長將被暗殺的流言甚囂塵上,許多雙眼睛興許此刻也正註視著劉易斯。

新市長完全沒有自己上廁所也可能被監視的自覺,他在二樓送別農場主。

“記得一定幫我宣傳!”劉易斯扯著嗓子送別——哥譚比鵜鶘鎮大太多太多,他可沒法借著一個集會就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消息,還得靠走街串巷滿城市亂跑的農場主才行。

“知道了!”農場主有樣學樣,站在劉易斯府邸樓下雙手作喇叭狀喊道:“我辦事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只要獎勵夠,她什麽時候沒盡心盡力過。

就連沒獎勵的事阿瑞婭也沒少幹,每個檔都掏錢給潘姆修了房子——開玩笑,有農場主在的地方,怎麽可能還有人每天酗酒只能住在房車裏!

大家就應該每天快樂上班工作姜島度假然後買農場主生產的純天然有機食物!

……

阿瑞婭消失在劉易斯視線盡頭,市長先生覺得這一天過得真累,讓人只想胡亂洗漱一下就躺在床上。

……不對。

劉易斯在洗手臺突然擡頭,腦子裏突然冒出了個平日裏絕對不會思考的問題。

農場主的農場不是在鵜鶘鎮嗎?那她在哥譚晚上住哪兒?

劉易斯怔怔註視著鏡子裏的自己,等一會回過神來時,這個飄忽而無法抓住的念頭也跟著一並消散了。

果然還是年紀大加上太累了吧,他想,不由自主思緒就放空了。

哥譚新市長決定用冷水為自己醒醒腦子,他用雙手自水龍頭掬起捧水撲在臉上,暢快涼意很快消弭了疲憊。但當他再度註視鏡子時,一種出於生物本能的第六感倏忽擊中了他。

黑色的影子,通常只佇立樹枝夜啼的貓頭鷹,此刻長出手與腳,正站在他身後。

它若開口人言想必聲音定然晦澀,如沈睡地下河百年的鐵器,每個字句都銹跡斑斑。

而比言語先到的,是它鋒利指爪——劉易斯只覺巨大而不可違逆的力量突然被施加頭頂,整個頭被迫埋進剛才放的水裏,就像被活埋進親手打造的棺槨。

而隔著層層水聲,他終於聽見了不自然到極致,審判般的聲音。

“劉易斯……貓頭鷹法庭判你……死、刑。”

……

走在小路上,四下寂靜讓她有種少了點什麽的感覺,思來想去半天,阿瑞婭哼起了游戲主題曲。

現在是春季,最令農場主印象深刻的還得是夏季的音樂,哼起啤酒花小曲就能腰不酸腿不疼幹一天活,第二天六點再準時神采奕奕醒來,主打一個農場生活爽!

美滋滋哼著歌,目前身無分文的農場主不打算在祖祖城住,現在是晚上十二點三十分,她身上帶著這麽多炸藥,當然是今天晚上就到碼頭找箱子回斯莫維爾,第二天炸上一整天的礦。

阿瑞婭還記得曾經在礦井見過鱷魚人,說明祖祖城到達農場的通徑不止一條,可惜上次見面時她忘問了,下次一定要搞清楚這條小道,畢竟從市長府邸到碼頭可還要一段距離,她可不想半道就到點昏過去。

不過想到很快就可以坐擁無邊釀酒小桶,農場主還是沒忍住嘿嘿笑出了聲,她笑得有些太放肆,甚至驚飛了遠處樹林上的小鳥。

嗚唔——

一聲貓頭鷹叫跟在飛鳥振翅聲後,現在正是貓頭鷹捕獵的時間。阿瑞婭聽了聲音卻異常興奮——她一直以為只有在農場才會出現聽貓頭鷹叫後給個貓頭鷹石像家具的隨機事件*,沒想到在城裏居然不用睡一覺就能得到!這不得把石像搬回農場當家具?

說幹就幹的農場主馬上在周圍搜尋起了貓頭鷹石像,附近灌木太多,有的需要扒開才能看清它後面到底有什麽,她撅起屁股找了半天,在搜尋下一個灌木叢時,什麽冰涼東西忽然搭在她脖頸上。

阿瑞婭疑惑擡頭,目光落在對方銀與黑的裝束上——那人黑色裝備如濃夜潑漆,亮銀色部分則一出現便吸收了當前空間內所有月華,淒冷以至生出了帶著殺欲的寒意。

她原本有些拿不準這是打了皮膚Mod的貓頭鷹石像還是穿得像個貓頭鷹的人,直到繼續擡頭看見他頭上明晃晃的血條,農場主瞬間分明——

這是怪。

“……阿瑞婭,”他低聲沈吟:“貓頭鷹法庭於今日判處你的死刑。”

貓頭鷹人忽然動了,那柄古舊而鋥亮的刀瞬息間擦過阿瑞婭的脖頸,刮掉她四分之一的血和量相當驚人的一串血珠。

血順著脖頸灑上草地,她卻像感知不到任何痛意那樣迅速拔劍反擊,兩柄冷兵器碰撞出金屬鳴響,劍鋒交錯間他們看清了彼此的眼睛。

屬於貓頭鷹的眼與另一雙黑沈如夜的眼睛。

看得出阿瑞婭一直在試圖脫戰,她利用各種隨處可見的物品作為障礙物拉開二者之間的距離,奈何貓頭鷹法庭的死亡宣判從不作偽,對方像真正的幽靈般緊隨氣候,伺機取她性命。

“我不知道祖祖城什麽時候坐摩托不戴頭盔也要殺頭了。”這樣緊張的時刻女人居然還有心情調笑,她向他扔來炸彈,被對方躲過後炸彈很快在身後爆炸,熱浪和火花讓此時的戰鬥更像是在地獄鬥爭——誰輸了誰就先下去。

揮劍擊中對方胳膊,受劍強制彈反效果,貓頭鷹人不受控制地後退一步,阿瑞婭覺得他有點像在礦井裏遇到的蒼蠅,打一步退一步打一步退一步,然後很快又跟上來,這都一個小時了,如果不是樓梯用完,她真的很想現場給對方表演個原地遁入下水道。

“開罰單的交警都沒有追得這麽頻繁吧?你真的有點黏人了。”

貓頭鷹人不說話,他和他手中的利器一樣沈默,阿瑞婭再次揮劍對抗,一路用修腳劍法想方設法偷襲對方,生生把他磨得還剩五分之一血,再捅八刀估計就能殺死一只貓頭鷹。

然而,淩晨兩點鐘聲響起——

AAA農副產品經銷商·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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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寫林肯·馬奇蹲下,想起很多外國友人不會亞洲蹲……

*貓頭鷹石像是農場的隨機事件,在某個夜晚過場動畫時聽到貓頭鷹叫聲,第二天就有機會找到可以作為家具的貓頭鷹石像感謝在2024-07-19 17:28:55~2024-07-20 23:59: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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