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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斯佩多和我已經徹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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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斯佩多和我已經徹底決……

拋開這些關於性向的指責和道德方面的問題——所有人都知道, 這不可能真正地影響到兩個利益集團之間的合作——假如羅斯真的像埃利奧說的那樣,是個崇尚“極端自由”的瘋子,和他合作或許有損彭格列的外交聲譽。更別提他很有可能一時興起撕毀契約, 另改忠誠了。

就連斯佩多最後也不得不勉強同意換掉羅斯這個合作對象、另找渠道進口倫敦軍火。至於究竟有沒有他不想被合作對象的嘴唇和胡茬攻擊這一原因, 其他人當然就不得而知了。

埃利奧大獲全勝。

刺客本來就不怎麽在乎聲譽, 他都是見不得人的通緝犯了, 裝作被男人強吻過難道還能比殺過人更說不出口?只有納克爾堅持要為他舉行一場小型彌撒, 在遭到婉拒後退而求其次, 邀請他至少參與周末的常規彌撒,“獲得天主的恩寵和力量,治愈精神創傷”之類的。

看在神父發自內心地關懷自己的份上,埃利奧最後還是同意去了。讓他驚奇的是, 那天清晨,本該事務繁忙的喬托也出現在了活動現場,神情凝重。

“你怎麽來了?”埃利奧小聲問他。

喬托一反常態地和他保持了距離, 小聲回答,“我需要懺悔。”

埃利奧大為驚奇。他們早就殺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喬托怎麽今天想起來懺悔!

“我很抱歉, 埃利奧,”結果喬托竟然很是認真地懺悔, “我不知道你……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肢體接觸的原因。我不應該以文化差異的借口總是離你那麽近!”

埃利奧差點笑出聲來。幸好正在誦讀經書的納克爾沒註意到後排這個不敬的角落。

“你是說你幾年前親我臉的那一次?”埃利奧低聲問。

喬托默不作聲,故作專註地望向最前方的神父,耳朵卻紅了。

“那沒什麽的, 喬托,”埃利奧寬慰他,“我知道你當時只是喝醉了!”

“問題就在這裏!”但喬托回答。

埃利奧實在不知道喬托究竟是為了什麽問題發愁,也許是宗教要求不能醉酒吧。哥譚出身的刺客對宗教幾乎沒有一點兒了解, 最後保持了尊重的沈默,靜靜地旁觀了整個彌撒的流程。他們念經,唱歌,互相微笑、握手和擁抱,告訴彼此,“願主與你同在!”

等到彌撒結束之後,喬托確實看起來平靜了許多。埃利奧也在納克爾問到的時候,笑著表示他感到自己的靈魂被洗凈了。

神父滿意地放走了埃利奧,認為自己幫了朋友一個大忙。在這一點上,埃利奧總是很樂意配合朋友的。

在培訓完彭格列的暗殺部隊之後,埃利奧就向喬托辭行了。這一次,喬托沒有再挽留他,只是和他喝了一晚上的酒。他們談論過去的事情,打趣彼此年輕時鬧出的笑話糗事;等到埃利奧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從床上無聲地滑下來,先從枕頭底下摸出袖劍,綁到自己手腕上。也許是他例行檢查裝備、試用袖劍的清脆聲響吵醒了喬托,所以當埃利奧換上長褲,系上背帶的時候,喬托就一邊打著哈欠爬起來,一邊順手從背後幫了他一把。

“這麽早?”喬托嘀咕,“鐘還沒敲響……”

但就在他這麽抱怨的時候,幾個房間之外的落地鐘敲響了。埃利奧對他挑了一下眉毛,喬托默默地重新倒回了床鋪裏,把被子拉了上去,蓋住了臉。在那片朦朧的晨光裏,他聽到埃利奧穿馬甲系領巾的細瑣聲響。

鐘敲了六下。

埃利奧掛上了懷表,披上了外套。袖劍再次試驗性地連響兩聲。

他要走了。喬托想。

“喬托,”但埃利奧靠近床邊,拍了拍他腦袋所在的位置,“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什麽?”

“關於聖殿騎士。”

喬托用他那剛睡醒的腦子勉為其難地轉了一下,成功識別出公事的味道,於是把被子拉了下去,露出一張沒精打采的臉來,“我明白,埃利奧。只要我還在彭格列,我就不會……”

但埃利奧笑了,“你以為我要說什麽?”

被打斷的喬托很是納悶地看著他。

“我從沒見過我的父母,但我相信他們畢生都在和聖殿騎士作戰,和邪惡勢力作戰。”埃利奧在床沿坐下了,“我作為孤兒長大,沒有血緣的哥哥和妹妹全都是聖殿騎士的人體實驗受害者,只有我僥幸逃脫。我不會否認我深深地痛恨聖殿騎士,就像每一個慘遭折磨的刺客一樣。但我也要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還是少不了他們。”

喬托也坐了起來。他還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但已經徹底清醒了。他深深地看著埃利奧的眼睛,握住了他的手。

“當秩序過分森嚴,壓迫性命的時候,人們需要的是自由。”埃利奧告訴他,“但當自由贏得了和平的未來,他們可以放下武器的時候,人們又需要被秩序保護。不要因為我的經歷拒絕所有聖殿騎士,喬托,也許他們之中也有值得合作和信賴的人;我相信你的眼睛和你的心,你會辨別出每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至於他們所處的陣營,有時候無關緊要。”

說到這裏,埃利奧沖喬托眨了眨眼睛,“畢竟,這也是你一直以來的信條,不是嗎?”

喬托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埃利奧……”

埃利奧輕柔地搖了搖他的手,“我會給你寫信的。別送我了。”

喬托也確實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他默默地又鉆回了被窩裏。只是等到埃利奧走到門口,要開門的時候,喬托才忽然出聲,“埃利奧,如果你和聖殿騎士的矛盾是可以調和的…你和戴蒙……”

他沒把話說完,但埃利奧聽懂了。刺客短暫地沈思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我只是不能容忍有人既打算背叛我,又假裝是我的朋友。別嘗試了,喬托!斯佩多和我已經徹底決裂了。”

“我不想讓你為難。”埃利奧最後溫柔地說。

1866年,埃利奧乘船離開意大利,開始環游世界。他拜訪了任何一個有可能存在刺客公會的國家和城市,和他們交流歷史,探討信條;當然,也少不了一起“活動”,為當地的人們戰鬥。

1870年,普法戰爭爆發。面臨普魯士人的猛烈攻擊,法國人不得不調走了駐守在羅馬的軍隊,用以作戰。意大利趁機收覆羅馬,總算成功統一國家。

聽聞此事的埃利奧致信意大利兄弟會和彭格列以示慶賀。此時早已成為西西裏兄弟會實際管理者的瑪麗亞很快回信,然而,彭格列遲遲沒有回音。心中納悶的埃利奧再次發信詢問,還是留守意大利的艾琳娜代回彭格列信件,刺客這才得知彭格列竟然跑去摻和普法戰爭,此時正水深火熱。

埃利奧調查一番,才得知原因出在那位和法國鬥智鬥勇多年的加裏波第將軍身上。他不僅沒趁機對法國開戰,反而認為拿破侖三世既然已經垮臺,是時候支持法蘭西共和國,把普軍趕出法國了!

埃利奧聞信大驚失色。

要知道,拿破侖三世可不僅僅是垮臺,簡直是對普魯士俯首稱臣,已經淪為階下囚了;普魯士的大軍都開到了巴黎門口,要在這個時間點介入一場必敗的戰爭——不,是一場已經輸到落花流水的戰爭,他簡直不敢相信彭格列是怎麽想的!

但他轉念一想,意識到這確實是加裏波第幹得出來的事情,更是喬托幹得出來的事情。埃利奧拿著信紙,在燭光下自顧自地發笑了一會兒,然後霍然起身。

1870年底,埃利奧回歸戰場。

也在奮勇作戰的法國兄弟會一見到他,簡直是熱淚盈眶:為了法國攥著羅馬不放手的事情,兩國兄弟會有一陣沒聯系了。沒想到在法國陷入亡國危機的時候,他們根本沒好意思聯系意大利的情況下,埃利奧居然還是來了!

“1848年的時候,你們法國人也曾經救助過我們西西裏!”埃利奧笑著說,“難道你們把這回事忘了嗎?”

法國刺客愴然淚下。

“好了,好了,”埃利奧拍拍他的肩膀,“告訴我彭格列在哪?”

“意大利志願軍駐紮在勃艮第首府第戎!”法國刺客連忙告訴他,“普軍正想方設法地奪回那裏……”

不用說,埃利奧自然是立刻趕往第戎。路上,他陸陸續續地聽到些第戎被圍、喬托受困的消息,更是對彭格列的糟糕處境深信不疑。然而,當刺客大師想方設法地潛入第戎,和城內的臨時指揮部取得聯系的時候,加裏波第將軍卻矢口否認彭格列的存在。

“但我聽說……”埃利奧懵然。

就在這時,門外的副官通報,“將軍!西蒙首領求見!”

加裏波第立刻允準,“快請他進來!”

埃利奧更加茫然地回過頭去,和正推門而入的科紮特看了個對臉,互相都是一楞。

一別經年,科紮特看起來一點兒也沒變老,只是顯然剛從戰場上下來,滿身塵土,還負著傷;那件掛著禮穗的軍裝大衣也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西蒙首領的肩膀上,勉強蓋住了綁著繃帶的胳膊。

一看到他的傷口還滲著血,埃利奧立刻向他伸出手,想要為他治療;但科紮特就像是遺忘了自己的傷口一樣,驚喜地一把抓住埃利奧的手,眼睛閃閃發亮,“喬托派你來的嗎?”

“什麽?我以為……”埃利奧更是茫然,“等等,為什麽你在這兒?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參戰了!”

科紮特錯愕地望著他,嘴唇張合了幾下,最後從那裏冒出一陣無奈的笑聲。他松開了埃利奧的手,自嘲地笑道,“是啊,要不是我以為喬托有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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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斯佩多:怎麽會有人自己往槍口上撞啊(撓頭)算了來都來了就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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