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第 139 章 我是個有家室的人!……

關燈
第139章 第 139 章 我是個有家室的人!……

就這樣, 這起英國政府往意大利恐怖分子秘密售賣軍火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為了不讓他的秘密線人“失望”,哈克最後在漢弗萊和伯納德的建議下往首相府邸寫了張便條;他們很確信唐寧街十號會收到這張便條,至於首相本人會不會收到, 那就不在他們的預料範圍之內了。

諷刺的是, 假如哈克——盡管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因為他既不想也不能背叛他的政府和國家——告訴埃利奧這件事, 說不定那些意大利恐怖分子很快就會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但他怎麽能預料到這個呢!

即便他們都知道他們的政府只會照一如既往的慣例行動。也就是, 無所作為。

但讓黑手黨代行政府的職責還是有點超出他們的預料了, 盡管,這就是意大利正在發生的事實。

“…都靈的黑手黨正從英國人手裏買新型軍火,”斯佩多優雅地說,“我認為這是不可容忍的, 一世。”

他輕飄飄地拋出了手裏的文件。那些白紙黑字的紙張本來不該弄出多大的動靜的,但這實在是一間太寬敞的辦公室;不像曾經莊園裏餐廳改成的那個辦公室,它雖然小了點兒, 但所有那些用於準備餐點的裝飾讓它看起來總是很溫馨——即便是在大多數守護者缺席的情況下——像是那個掛在天花板上的大型玻璃吊燈,煤油燈的光芒會透過那些色彩斑斕的玻璃晃出來,桃花心木餐邊櫃上擺著精致的黃銅燭臺, 和壁燈交相輝映,亮著溫暖的光芒。

更不用提那些鮮艷濃厚的東方地毯、深紅色的天鵝絨窗簾、田園風光的裝飾畫, 和它們為彭格列眾人帶來的感覺了。那時候,他們還只是一個自衛團。

很難說喬托的這陣沈默裏是不是在回想那個餐廳改造的辦公室,還有那時候沒有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家族成員們。彭格列一世短暫地低著頭, 手肘撐在桌面上,慢悠悠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像是在神游,又像是在思考。

他披著一件黑披風。那披風的鏈條上掛著華麗冰冷的勳章, 就像熄滅的壁爐上掛著鹿角,石墻上掛著刀劍和燧發手槍一樣。它們全都象征著鮮血鑄就的榮耀。

“一世。”斯佩多提醒他。

“啊,是的,”喬托就像是被他驚醒了似的,“這是不可容忍的。不過,可以請你告訴我為什麽這是不可容忍的嗎,戴蒙?”

“別裝傻了,喬托。這很顯然會冒犯到我們的權威,動搖我們的統治!”斯佩多輕嗤,“意大利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彭格列。彭格列會統治——”

“我想,你是說‘照顧’——”

“隨你怎麽說吧,親愛的首領,”斯佩多圓滑地回答,“反正,在彭格列的‘照顧’下,其他小型家族沒必要再想方設法地尋求保護自己的方式了,不是嗎?這可是個太平盛世啊!”

喬托放棄了和他爭論,“所以你想做什麽?”

“當然是懲罰他們了,”斯佩多也不和他繞圈子,“然後把交易渠道掌握到我們手裏。埃利奧正好在倫敦,不是嗎?我想這事交給他去辦再合適不過了。”

“就為了他們在從英國人手裏買軍火懲罰他們?”喬托也摔了手裏的文件,“你真的認為這個理由足夠合理嗎?”

“哦,”斯佩多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如果您需要更合理的理由,我相信我們總能找出來的。”在喬托難以置信的瞪視中,斯佩多從桌上撈出另一份文件,悠閑地翹起了腿,“我有個很可靠的情報來源表示,在他們試驗這種新型炸彈的時候——可能因為這玩意實在太新穎了,他們沒能合理地控制實驗範圍,以至於‘一不小心’在人群密集的街道上炸傷和炸死了一些無辜的平民,嗯,就是彭格列應該保護的那些;而那些無辜的平民,傷者總共十六人,死者三人,恰好又是……”

喬托深深地嘆了口氣,“恰好又是什麽?”

“那些觸犯了他們權威的。你懂的,”斯佩多從文件裏擡起眼睛,“讓他們感到不安的。”

“告訴我,戴蒙,這是真的嗎?”

“當然。”

“這不是即將發生在明天的事情吧?”

“當然不是!”斯佩多放下了手裏的報告,“這是發生在今天的。”

就算是“今天”這個時間點也沒讓他看起來清白幾分,尤其是當斯佩多把兩只手交疊在膝蓋上,歪過頭沖喬托露出他招牌的神秘微笑的時候,那看起來仍然像是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知道喬托永遠不會拒絕懲罰惡人,因為他們的首領就是這麽一個可悲的老好人。

但這個可悲的老好人一時沈默了。喬托靜靜地註視著斯佩多,只是靜靜地註視著,直到斯佩多終於忍不住別過臉,掩飾性地坐直身體,裝作認真地看起他面前的那些文件來。

“D。”喬托溫柔地喊他。

一陣尷尬的戰栗頓時竄上他的脊椎。斯佩多忍無可忍地丟下手裏的東西,“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打感情牌?”

“我一直把你當作我最親密的朋友,D,”喬托認真地說,“我一直信任你,倚重你,甚至可以說是愛你——當然,作為一個朋友。”

斯佩多胡亂抓起桌上的文件蓋住了自己的臉,“呃!”

“我也同樣確信,作為我的朋友,”喬托乘勝追擊,“你也愛——”

“我不愛你!”斯佩多惱火地抗議,“我是個有家室的人!”

“作為我的朋友,”喬托微笑,“你喜歡——”

“我也不喜歡你!!!”

“隨你怎麽說吧,戴蒙,”喬托聳聳肩,往後靠進椅背裏,以他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描述,“但你不能否認一點,那就是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很確信無論我們之間發生什麽對話,都是建立在這個共識上,是不是?”

斯佩多翻了個白眼。

喬托溫柔地逼問他,“D?”

斯佩多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不情不願地表示了同意。

“正是這一點共識,”喬托從容頷首,“讓你深深地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樣。你知道的,戴蒙,只要你告訴我都靈人濫殺無辜這一件事實,我就會毫不猶豫地同意懲罰他們。只要這麽說,你就能達成你的目的了。”

斯佩多歪頭,“你在建議我那麽說嗎?”

“我只是在指出事實,”喬托交叉雙手,“你本可以那麽做,但你沒有。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把問題覆雜化的人,所以,你采取現在的方式,總有一個特別的理由吧?”

“哼,謎底就在謎面上,一世。”斯佩多學著喬托的樣子交叉雙手,隔著桌面和他遙遙對視,“就像我剛才告訴你的那樣,彭格列的權威絕對不容侵犯。”

“戴蒙……”

“不,聽我說完。”斯佩多堅持,“你得知道你繼續裝傻下去是行不通的,喬托!就算你拒絕成為權威,你也已經是了。更何況,這些事情就算你不去做,也總會有人去做的。而到了那時候,就是你的災難日了。你是我們的首領!任何人都能投向更強大的那一方,當一個茍活的叛徒,但只有你會被拿來祭旗!”

喬托沒再阻止他往下說了。彭格列首領只是靜靜地凝望著他,以一種理解但憂郁的眼神。

“我這麽做是為了你的利益,喬托,”斯佩多最後說,“你知道的。”

“以及彭格列的?”喬托說。

“以及彭格列的。”斯佩多笑了。他理了理桌上的文件,隨手抄到身側,認為這個話題總算結束了。在喬托無言的凝視中,斯佩多從容地欠了欠身,“恕我失陪,一世。我還有封寄往倫敦的信要寫。或者你認為我發電報更好?”

喬托沒指出這兩個選項幾乎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斯佩多根本沒給他留出另一個選擇。“我不認為我們應該把埃利奧牽扯進來,”他只是平靜地說,“他不喜歡戰爭。”

“怎麽可能?”斯佩多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一個戰神不喜歡戰爭?”

喬托失笑。對於他和斯佩多之間這條深深的理解鴻溝,喬托不準備再多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也站了起來。他比斯佩多要矮上那麽一截——事實上,他幾乎比所有人都矮上那麽一截——但當喬托·彭格列站起來的時候,沒有人不會下意識地投以目光。哪怕他只是低著頭,輕松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順手把鋼筆別到胸口。

“恕我失陪,親愛的戴蒙,”沐浴在斯佩多懷疑的眼神中,喬托大大方方地告訴他,“我得去安排‘懲罰’都靈人了。”

斯佩多不得不喊住他,因為喬托眼看著就要走向門口了,“倫敦的信?”

“這個嗎,”喬托聳肩,“只要你能說服他……”

“他是個睡覺都會在手腕上綁著一把小刀的刺客!”

“其實不會。”喬托轉開了門把手。

斯佩多楞了一下,隨後立刻難以置信地瞪著喬托。而已經快邁到門外的喬托腳步一頓,像是又想起什麽似的——斯佩多還以為他能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輕快地後仰了一下,扭頭留給斯佩多一個燦爛的笑容和一個俏皮的眨眼,“而且是兩把,戴蒙!”

斯佩多目瞪口呆、詫異萬分地被獨自一人留在了辦公室裏。他先是浪費了一段寶貴的時間思考喬托為什麽要說那兩句話,最後很是惱火地反應過來喬托可能只是在狡猾地轉移他的註意力;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聯系埃利奧。

喬托發起了一個賭約。斯佩多要做的就是接受它。

-----------------------

作者有話說:西蒙,嗯,西蒙,西蒙現在的情況是什麽樣的呢……

這個算劇透(摘花瓣)不算劇透(摘花瓣)算不算呢……

總之西蒙下一章會出場!

不過要是說現代時間線的西蒙的話,西蒙十世都好好的,斯佩多不管事了.jp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