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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現在要提‘一切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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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現在要提‘一切勝利’……

一只灰嘴白頸的游隼掠過斐迪南二世上空。它的陰影短暫地投了下來, 游過國王手邊的雕花白欄桿。

國王擡頭,“射死那只鷹。”

“射死那只鷹!”近衛高聲傳令。屋頂上的狙擊手瞧見他的手勢,紛紛端槍。子彈齊射, 險之又險地擦過游隼的羽翼;它用力劃動空氣, 向上騰飛, 越過了狙擊手們所在的屋頂。在它身後, 被刺客們撲殺的狙擊手簌簌倒地。

它繼續往上飛, 越過熙熙攘攘的圍觀民眾, 越過維持秩序的紅服憲兵,越過萬眾矚目的絞刑架;在更高的地方,聖母堂的喪鐘為斐迪南二世敲響了。

“咚!”巨鐘慢吞吞地搖晃著。

“咚!”受驚的游隼猛地騰空,翅膀呼啦一聲掠過尖頂的十字架。

“咚!”

白袍刺客一躍而下。

被推搡到活板門上站定的路易吉看到了這一幕。本來已經做好犧牲準備的刺客猛地瞪大了眼睛, 看到稻草堆裏鉆出來的刺客拍了一拍那身白袍,絲滑地融入了觀刑人群裏;他們洗過三年又三年的衣服早已褪了色,低著頭的兜帽刺客輕而易舉地混入其中, 就像海浪中冒出的鯊魚背鰭一樣直奔行刑臺而來。

“咚!”

劊子手套緊了路易吉的脖子。一天前的夜晚,路易吉會認為自己這時候是死定了。但真正到了這時候,他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心臟咚咚地敲著胸腔。

“咚!”

刺客推開了擋在他面前的人群。紅服憲兵終於發現了他的靠近,但為時已晚;就在他們伸出手去, 要把這個不安分的家夥推回人群的時候,刺客已經徹底鉆出了人群,亮出了他的袖劍!

金屬出鞘的銳利聲響被裹在了厚重的鐘聲裏。兩名憲兵倒地。劊子手正抓住操作桿, 要打開路易吉腳下的活板門;左右兩旁的憲兵總算註意到了人群中冒出來的那把尖刀,舉起他們上了刺刀的線膛槍圍攏過去——眼看著路易吉已是命懸一線,層層疊疊的刺刀又閃著破曉的寒光,直逼孤身前來的刺客。

但埃利奧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快。

只是短短幾步, 刺客就跳上臺階,蹬上刀陣,躍至空中!閃著寒光的刀陣在他身下抖動著,像是美麗堅硬的白羽;刺客的白袍在空中騰飛,像是鷹隼的尾翼;在厚重的鐘聲裏,在人群的嘩然裏,在憲兵的呵斥裏,見證了這一場景的路易吉幾乎是楞楞地張大了嘴巴:他剛剛才得知有刺客來救他,但正是在這一刻,他發現竟然是導師親自來救他!

飛刀從埃利奧懷裏急射而出。

路易吉腦袋上的繩索應聲而斷,他本人也掉下了正正好好被劊子手打開的活板門,差點摔倒在地。在地上撲起一片塵土的刺客連忙爬了起來,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差點斷裂的脖子,然後手忙腳亂地解開那絞刑繩;在他的預料之中,憲兵馬上就會追下來。

但他們沒有。一直到早就等在兩旁的刺客拽起他就跑,也沒有憲兵來得及騰出空來追捕路易吉。

“抓住那個刺客!”斐迪南二世下令。

近衛高聲傳令,“抓住那個刺客!”

鐘聲還在響。絞刑臺上的埃利奧抽出長劍,行雲流水地打落向他沖來的“羽毛”。金光閃爍,紅服憲兵紛紛被晃得眼花繚亂,竟然不能抵擋;要是他們知道埃利奧有在巧妙地把雷擊融入他的攻擊裏的話,大概就能找出理由面對他們殘暴的君王了。

假如他們還有找理由的機會的話。

但目前,從陽臺上站起來的斐迪南二世——他緊緊地握著那雕花的欄桿,瞪著處刑臺那兒從容走下的刺客——大概是不會放過任何人了。他遠遠地望見,那個該死的刺客竟然收劍入鞘,只用手推開擋在他面前的憲兵,而他們竟然也閃身避讓,甚至無力地丟下了他們手中的槍和刀,就像是他們根本無法行動似的!

那可是他的千軍萬馬,竟然就在那一點白色的侵入面前潰不成軍!

人群哄鬧著。比起之前等待行刑的那點兒動靜,這時候他們弄出來的聲響才是真正的沸騰滾燙;鐘聲仍然雷打不動地響著,直到這時,斐迪南二世才意識到他之前決不願真正“意識”到的一點,那就是,那鐘聲是為他響的。

喪鐘為他的王朝而鳴。

遠遠地,那鷹沿兜帽下似乎瞟來了一眼。像是直穿雲霄的利箭,斐迪南二世踉蹌著後退。“護衛!”他叫了起來。層層疊疊的護衛早已把他包圍了起來,但也就在他們這麽做的時候——他們優先從那孤身一人前來的刺客面前保護國王——那白袍刺客早已走下處刑臺,重新走進了人群裏。

就像一滴水在烈日下那樣,埃利奧憑空蒸發了。

紙媒立刻沸騰了。

像《“炮彈國王”接連遇襲》《喪鐘為誰而鳴》這類標題立刻滿天飛,傳到了愛譏諷斐迪南二世的人群手裏(當然,這些人只多不少);像《瑞士衛隊“刺客”獲救》《米拉諾絞刑架上生還》這類報道也立刻喜得關心此事的人們歡欣鼓舞……

但更多的,還是著墨在了12月12日那一天,那個白袍刺客從絞刑架上救下“米拉諾”的神跡上。

“‘千軍萬馬避白袍’,”喬托讀著手裏的報紙,“埃利奧,你聽聽!他們簡直要把你當成神了呢!”

被叫到的刺客一點動靜也沒有,安詳地躺在沙發上。他的臉上蓋著報紙,就像是什麽也沒聽見似的,但在喬托去扯那報紙的時候,埃利奧連忙抓住了它,滿臉通紅地和喬托拉扯了起來。

喬托畢竟不是真的想要扯走那張報紙(他手裏就拿著一份呢),很快就哈哈大笑著收了手。埃利奧也裝不下去了,不得不坐了起來,只是還用兩只手蓋住了臉,默默無言。

“我真希望我能在那兒,”喬托收攏報紙,仁慈地放過顯然尷尬極了的好友,“親眼看看斐迪南二世那張臉!”

“我倒希望我們能再也見不到那張臉,”埃利奧放下了手,臉上還有點紅色,“只可惜當時圍著他的皇家衛兵實在太多了。”

“不必急於一時,埃利奧!你這麽做,已經是狠狠地在他臉上扇了一個耳光。”喬托說,“經此一役,恐怕他的擁躉再也沒法坦然宣稱他的‘君權’是上帝賜予的了。”

埃利奧笑了。這時候,他臉上那層紅色已經褪幹凈了。報紙滑落到他的膝蓋上,在人們對這位“白袍刺客”的百般猜測中,至少有一條是說對了;那就是他相當英俊,風華正茂,盡管早已年過三十,但也只是眼角多出了幾條可愛的笑紋。即便說他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恐怕也有人買賬。

“很快,整個歐洲都不會再說‘君權神授’那一套屁話了。”這位看似年輕的刺客導師篤定地說,“意大利已經準備好了。”

喬托定定地看著他。陽光從喬托身後的窗戶外照進來,照得空氣中閃著金光的細塵起伏不定。正是穿過了這一切,西西裏刺客導師和彭格列首領的目光在空中匯聚到了一起,幾乎擦出了閃亮的火花。

但緊接著,喬托忽然失笑。

“你知道嗎,埃利奧,”在刺客疑惑的眼神中,喬托遺憾地說,“要不是你受不了這個,我剛才真的要忍不住親你的臉了!”

“…我真高興你忍住了。”

但喬托搖了搖頭。他挑起了一邊眉毛,隨意捏在手裏的鋼筆朝著埃利奧的方向點了一點,開玩笑地說,“等到一切勝利的那一天,你可千萬不能再拒絕我了!”

“現在要提‘一切勝利’還為時過早,喬托。”埃利奧翹起腿,“尤其是關於我們那位‘炮彈國王’的事情,我還沒告訴你呢。”

喬托立刻嚴肅起來,“這話怎麽說?”

這事還是路易吉告訴埃利奧的。埃利奧本來打算讓他好好休息一下,結果路易吉堅持要立刻面見導師,搞得剛從處刑臺上下來的埃利奧很是納悶,但等到路易吉告訴他那場失敗的刺殺究竟是遇到什麽阻礙之後,埃利奧立刻明白了。

他明白了所有刺客都鎩羽而歸的原因。

“他那天穿著一套…這麽說吧,喬托,斐迪南二世有一套瑪雅人制造的鎧甲,”埃利奧說,“刀槍不入,子彈不侵。我恐怕這就是一直以來,針對他的刺殺竟然沒有一個成功的原因。”

喬托審慎地打量著埃利奧,“你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埃利奧說,“但別太擔心了,喬托,我們會找到辦法殺死他的。”

在這麽說的時候,埃利奧輕輕地轉動了一下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他近期的一個小習慣。

“唔,”喬托就說,“那麽,恐怕我們得讓戴蒙想辦法找到一個國王不穿衣服的時刻了。”

至於潛伏在波旁王朝的軍隊裏,總是裝出一副對國王忠心耿耿模樣的斯佩多,他在聽到喬托這條命令的時候究竟是什麽心情,埃利奧就不知道了。埃利奧只知道的是,終於在1859年,斯佩多為他找到了一個這樣的機會。

卡塞塔,皇家宮殿。

久病成疾的國王仍然像他還年輕時那樣固執。他拒絕讓外國醫生檢查他的身體,只願意接見為他工作多年的私人醫生。埃利奧和斯佩多不得不花了大力氣打通關系,只為了爭取國王等待醫生、醫生進門之前的那一段短暫的時間。

“這次你要是再失手,”斯佩多咬牙切齒地低語,“我們就真的完蛋了!”

埃利奧沒有說多餘的話。他只是對斯佩多點了點頭。然後,這位註定成為傳奇的刺客導師就潛入了國王的寢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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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興趣的可以看看刺客信條一和兄弟會的宣傳片,b站就有,真是帥得要命……總之因為太帥了所以這裏有點藝術情節加工,我先承認錯誤(滑跪.jpg)可以理解為奧利奧通過把他們手裏的兵器電掉了/把他們電麻了的方式快速地脫離了戰鬥

以及那套“瑪雅鎧甲”是黑旗裏愛德華·肯威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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