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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有些人就愛吃這一口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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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有些人就愛吃這一口不愛……

說著“我一點也不感興趣”“我很忙”的咨詢偵探火速趕到了現場。在穿過茂盛蓬松的花園和草坪時, 夏洛克若有所思地停了一停。也許是因為昨晚下過的雨,他們腳下的石子路上免不了沾著一些被踩踏過的泥土。正是因為這個,跟在他身後的華生醫生擡起腳, 看了一眼自己濺上泥水的褲腿。

“我還以為這樣的莊園會有人定期清理。”他小聲說。

“本該是這樣的。”夏洛克說, “但莊園的主人死了。”

“好吧。”華生說, “聽起來很合理。”

“更合理的是工作人員把現場留給蘇格蘭場勘探, ”夏洛克抱怨, “但他們走來走去的, 完全破壞了可能存在的線索。‘就算是一群野牛踩過去,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稀巴爛’。”

華生沒忍住咳嗽了一聲,因為此時此刻,他們身邊還有不少蘇格蘭場的走來走去, 搬運著東西,小聲談論著什麽。當然了,聽到那句話的警察們投來了不善的目光, 但夏洛克走得很快,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們的眼神。

“你認為兇手可能走過這條路?”華生說。

“正常人都會這麽做。”夏洛克說,“但我們現在只能祈禱他不是了。”

門窗大開。

死者就像他被發現時的那樣坐在沙發上, 蓋著一條薄毯,剛拍完照的警官為他們讓開位置。但夏洛克並沒有直撲沙發, 而是環視了一圈這間拉起不少白色勘探線的巨大書房。零星證物標了滿地,包括窗前沾著草屑的泥腳印,砸進地板的滅火器, 還有不規則分布的血點等等;更不用提書桌上被打亂的資料和飛得滿屋都是的紙張,蘇格蘭場很懷疑那裏究竟有什麽重要的資料,但出於保護現場的考慮,還是將它們盡可能地保留在了原地。

“這麽亂!”華生低聲說。

正常人都會這麽說。但夏洛克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就像是發現了一團驚喜毛線球的貓咪。他喜滋滋地到處察看(那件在他身後晃來晃去的黑風衣像是貓咪的尾巴),仔細測量了那兩扇實木鑲板門的數據,用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和手電筒看來看去、照來照去;至於那些玻璃碎片和泥腳印,夏洛克時不時地發出了懊惱的聲音,華生大概聽到了一點,是在譴責那些工作人員破壞了現場。

“工作人員發現了屍體。”雷斯垂德對華生說,“他們撞過門,但……”

警探朝那兩扇敞開的傳統英式橡木門歪了下頭。它們看起來相當厚重,相當牢靠,華生收回目光,理解地點了點頭。沒人能突破那兩扇怪物。

“然後他們轉到了窗戶邊上,用滅火器撞碎了玻璃。”雷斯垂德指了指沙發和窗戶之間的那一團亂,“翻進來查看了情況。”

“所以那些都是事發之後的痕跡。”華生說。

“是啊。”雷斯垂德無奈地聳了聳肩,“無論那裏本來可能殘留著什麽,都被他們踩得亂糟糟的泥腳印破壞了。”

“他們確實很笨,但還沒笨到破壞所有的證據。”夏洛克從又高又密的藏書架堆裏鉆了出來,拎著一個小小的透明證物袋,“我們要找的是一個身高六英尺、體型瘦削但力量極大、穿著工裝靴的、隸屬某個殺手組織的美國男性職業殺手。當然,他也有可能已經把鞋丟了,但不管怎麽說,他應該穿九碼的鞋。”

幾乎所有人都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目光瞪著他。除了華生。

“你找到了兇手的腳印?”華生問。

“對,就在書架之間。”夏洛克往後指了指,“你們真的應該看得更仔細一點。很顯然不是所有踩過泥地的人都會粗心地留下顯眼的腳印,但像這樣每天打一層蠟的嬌貴地板?它會留下每一個人來過的證據。”

“但我們的人找遍了整個書房。”雷斯垂德強調。

夏洛克嘆了口氣。

“事發當日,工作人員一定是剛給地板打上蠟不久。”他往腳下示意,“還沒來得及完全硬化的蠟膜質地偏軟且有輕微黏性,無論兇手把他的鞋底擦得有多幹凈,那些殘留的雜質都會被蠟膜吸附進去。我趴在地上用手電筒側光照出來的,只要有一點兒雜質,蠟質地板的均勻反光效果就會被破壞。”

總算得到一點線索的雷斯垂德立刻跳了起來,招呼著其他人趕緊動起來。很快,在他們的布置下,書房重歸一片漆黑,窗戶也被臨時遮住;只有兇手留下的腳印在紫外線燈的照射下閃出熒熒的光,從書房門口進來,在書桌邊短暫地停了停,然後暢通無阻地走到了一團亂的窗戶邊上。

“他就是在這裏謀殺了死者。”夏洛克蹲在那裏說,“用書桌邊掛勾上現拿的毯子蓋住了他的臉,同時用利器貫穿了死者的脖子。”

“這些倒著的腳印是怎麽回事?”華生問。

“我正要說呢。”夏洛克照了照,“他半扶半抱著死者,讓他坐在了沙發上。這些血點就是那時候流下的。”

“然後他在死者面前停了一下。”雷斯垂德跟著腳印,“轉過身,走進了藏書架之間…等等,然後呢?”

“腳印憑空消失了,”華生不可思議地照了又照,“他總不可能長出翅膀飛走了吧!”

夏洛克手裏的燈光循著腳印消失的地方往上照去。在熒熒的光亮中,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那當然不可能,約翰。”夏洛克說,“一本足夠優秀的偵探小說裏從來不會出現這種結局。否則,觀眾豈不是會破口大罵?”

眼光毒辣的偵探精確地伸出手,從書架裏拉開了一本灰塵比其他書少得多的厚重硬殼書。哢噔哢噔,所有人聽到一陣鏈條轉動的聲音。

“我的上帝啊。”雷斯垂德喃喃。

他們面前轉開了一間暗室。燈逐一亮起。

“這裏一定有一條通往外界的暗道,”夏洛克熄了紫外線手電,鼻尖仔細地聳動了幾下,“沒錯,我聞到了。兇手就是從那裏出去的。”

與此同時,不知道自己已經快被倫敦最優秀的獵犬追尋到蹤跡的刺客正坐在扶手椅裏,面無表情地盯著手裏的一張卡牌。

綠色的。戀人夾愛心。

就像是嘲諷他此前的無用功一樣,那枚愛心在埃利奧的註視下閃了閃金光。

“我嘗試過了。”加拉哈德說,“但看起來,只有你能完成這個任務。”

聖殿騎士的神情裏夾雜著一點虛偽的同情,以及更多看好戲的忍俊不禁。他大概真的覺得這事很好笑。但埃利奧坐在那裏,半天沒說話,就好像此前所有被他殺了的聖殿騎士都在一夕之間被紅月覆活了一樣深受打擊。

“有那麽難嗎?”加拉哈德打量著他,“說真的,埃利奧,你的臉長得還不錯。身材也不錯。哦,性格也不錯,有些人就愛吃這一口不愛說話的。你怎麽會找不到……”

“謝謝,但還是求你別說了。”埃利奧收起卡牌,“謝謝你嘗試幫忙。”

還剩兩天。埃利奧算著時間,試圖讓自己不要沮喪得太明顯。他到底上哪能找到人莫名其妙地願意和他睡覺?

但在他離開之前,加拉哈德喊住了他。

“等等。”聖殿騎士說,“我還有別的方法。”

埃利奧回過頭。加拉哈德夾著一張名片,沖他示意了一下。埃利奧猶豫了一下,接過了那張名片。

“我用卡牌查看過了。”加拉哈德微笑著說,“她恰好是青銅等級,也許幫得上你的忙。”

埃利奧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張殘留著一點鳶尾花香氣的黑白羊皮紙名片。那上面幾乎什麽也沒寫,沒有職業,沒有地址,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執鞭之手,艾琳·艾德拉。

這位女士慷慨地解決了埃利奧的燃眉之急,雖然後者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而當她手裏的鞭子安全無害地撫摸過刺客顫抖的喉結,迫使他擡起腦袋的時候,埃利奧終於如願以償地聽到了熟悉的碎裂聲。

卡牌勉為其難地承認了他們的游戲。

“真奇怪,”艾琳若有所思,“你看起來一點也不享受。”

她在刺客身上所有的努力和嘗試都顯得微乎其微,幾乎像是貓爪在撓。也許是因為埃利奧已經經歷過太多流血事件了。艾琳以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埃利奧,刺探的意圖被聰明地埋藏在她流轉的眼波裏。像這樣真正經歷過戰場的人,艾琳知道,往往會渴望更多刺激和虐待,但沒有什麽能比下一個戰場更吸引他們的了。

“我確實一點也不享受。”埃利奧坦然承認,“但別擔心。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套上那件黑色沖鋒衣。和艾琳室內的裝飾格格不入地,刺客重新著裝。披著睡袍的艾琳歪在那裏,打量著他,神情糅合了成熟的魅力和天真的好奇。

“我真不知道幫到了你什麽,親愛的。”她說,“但我真希望還能多幫你幾個忙。”

埃利奧笑了。“你真的那麽希望嗎?”

“當然了,甜心。”艾琳沖他眨了眨眼,“但凡你知道你有多可口。”

埃利奧短暫地沈默了幾秒鐘,最後假裝沒聽見她在說什麽。“有人告訴我,你掌握著很多情報。”他單刀直入地說,“我確實需要一點幫助。”

但他沒有說是什麽幫助。艾琳也沒有挪動,只是歪坐在那裏,隨手抄起一根手杖,勾過了埃利奧的下巴;刺客配合地湊近了,低下頭聆聽情報女王的回應。

“無論你想要什麽幫助,你都找對人了。”艾琳輕聲說,“但你願意給出什麽樣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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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算是一群野牛踩過去,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稀巴爛。出自《福爾摩斯探案集》,《血字的研究》。

以及奧利奧已經把痕跡掃得很幹凈了,但吃虧在他從沒住過打蠟地板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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