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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所以我手裏這張是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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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所以我手裏這張是要求我……

“它和之前三張卡片都不一樣, ”埃利奧舉著它補充,“它們一碰就碎,但它一直好端端地待在我的口袋裏, 直到我找到它。”

它和其他卡片肯定有某種區別。盡管埃利奧還不知道這是什麽魔法物品, 但他也能大概猜到這一點。但當康斯坦丁端詳了一會兒那張卡片, 似乎已經有了目的地往後翻開幾頁, 擡頭看看鏡頭、又看看書頁, 最後沖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時, 埃利奧忽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預感。

“沒關系,說吧,”埃利奧示意,“我有心理準備了。”

“這是, 呃,一套來自幾千年前的古老魔法卡牌,”康斯坦丁摸了摸鼻子, “被它選中的人——這麽說吧,現在的你要按照卡牌的要求去做,然後才能折斷這張卡。這不是什麽難事, 我認為它比起詛咒更像是一個惡作劇游戲,但……”

但這也算不上什麽溫吞的惡作劇游戲。康斯坦丁伸手拿過了手機, 把鏡頭對準了書頁上的卡片,埃利奧根據記憶一一指認;這套卡牌會提出四種要求,最簡單的就是要求主人花錢的…呃……

康斯坦丁皺著眉辨認了一會兒那一行看起來像面條構成的阿拉伯語, 在他的詞庫裏搜尋著一個最接近原意的英文翻譯——那看起來像是“奢侈”一類的詞,但總而言之,那玩意就是要求主人花錢。得知此事的埃利奧恍然大悟,“哦, 我在那條街買了一堆小玩意。”

但也有一些更困難的要求,比如要求主人進行戰鬥、擊敗某個猛獸或者軍隊的卡牌。

“認真的?”埃利奧皺眉,“我很確定我這一整天都沒這麽激烈的活動。”

“…或者某種類似的說得過去的找死行為。”康斯坦丁翻了翻記載,“這裏提到有個玩家孤身一人爬上雪山,差點死在那兒,但在最後登頂時也被卡牌算作合格。”

埃利奧若有所思。在得知埃利奧在沙塵暴中從上百米的高空中一躍而下的行為後,康斯坦丁用見鬼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兒,甚至嘗試告訴埃利奧,他見過很多個死者能和現世溝通的例子,埃利奧沒必要在他面前裝作活人——理所當然地,黑魔法大師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歧視死者的人群之一。更理所當然地,康斯坦丁得到了埃利奧一個無語的白眼。

還有更清晰直觀的…一個人拿著刀的卡。

“反正我們現在很確定,這玩意肯定不是要求主人自殺了。”康斯坦丁說。

埃利奧沈默地點了點頭。他們沒再討論這張卡是怎麽被埃利奧完成的。

此外,卡牌還會對被執行對象有品級要求。這奇怪的要求讓這整件事看起來更像一個荒唐的游戲了,說真的,到底是什麽樣的瘋子會把人分成金銀銅石等級?至少,埃利奧很不喜歡這一點。

而在完成了卡牌要求後,它們就會自行消失。在完成一整套卡牌的要求之後,這個游戲就算結束了。也許吧。

埃利奧重覆,“也許?”

“不是我說的。”康斯坦丁敲了敲書頁,“是這裏就這麽寫著。但根據這本書的年紀來看,這個游戲恐怕一直沒有結束過。”

“我們得想個辦法終結這個游戲。”埃利奧於是說。

康斯坦丁從書裏擡起眼睛,挑著眉毛看了他好一會兒。直到埃利奧也挑起眉毛,用眼神詢問他這是怎麽了。

“我這兒只能找到一種徹底毀掉它的辦法,”康斯坦丁說,“那就是用龍息燒毀它。”

埃利奧那條剛剛挑起來的眉毛震驚地跳了起來。什麽,真的有龍?

“但據我所知,這世界上最後一條龍早在幾千年前就死透了。”

埃利奧的眉毛更加震驚地飛了起來。

“所以我這兒是沒什麽辦法了。”康斯坦丁攤手,“除非你能找到什麽至剛至烈的火焰代替龍息,否則我只能建議你先試試按照卡牌的要求去做。”

“要麽找到一條龍,要麽就是按照它的要求來嗎?”埃利奧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卡牌,“那還真是很公平。”

但就在這時,埃利奧忽然意識到,這套卡牌應該有四種。剛才康斯坦丁只提到了三種。

“等等,”他追問,“所以我手裏這張是要求我幹什麽?”

·

“有記錄表明,這場游戲的玩家可以臨時把卡交給其他人來解決。”康斯坦丁領著埃利奧走下木質臺階,“所以你把這張卡交給我就行了。我正好用得上一張沒什麽傷害性的卡研究研究。”

“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訴我這張卡是幹什麽的。”埃利奧抱怨,“不管怎麽說,我都覺得我至少應該得到這點知情權。”

康斯坦丁停下了腳步,倚著扶手回過頭。他沒立刻回答,只是高深莫測地瞧著埃利奧,嘴角一翹,露出了一點微妙的笑意。

埃利奧也停下了腳步。刺客一只手插在口袋裏,那張繪有愛心的卡片就藏在那兒,在他的手指間,就差掏出來交給康斯坦丁了。但他還是堅持盯著康斯坦丁看,試圖表明自己的態度,哪怕埃利奧自己也知道這大概沒什麽說服力。

他剛從沙特阿拉伯飛到倫敦希思羅,坐了一小時皮卡迪利線地鐵抵達國王十字車站,又轉倫敦鐵路東北沿線列車哐當哐當三個小時才抵達諾森伯蘭郡——到這兒還沒完,就算是刺客,也是在一番心理建設後才登上那輛來接他的黑色靈車——如果不是康斯坦丁亂糟糟的金發腦袋從車窗裏冒了出來,埃利奧百分百不會登上去。

所以是的,他跑了這麽遠,就是為了把這張卡交給康斯坦丁解決。

但他還是想知道那是什麽卡,以及康斯坦丁那種古怪的微笑背後到底藏著什麽。

“在那本書上,”康斯坦丁瞧著他說,“這張卡牌下註釋著一個單詞。‘阿爾-拉呃巴’,”他發出了類似這麽個音節的單詞,帶著阿拉伯地區特有的顫音和喉音,“用英文來說,就是‘渴望’或者‘欲望’。”

埃利奧默默地閉上了嘴。他的表情忽然變得乖巧起來,尤其是當他掏出那張卡片,手指不小心摩挲到相擁人像之間的愛心的時候。

“交給你了,約翰。”他故作鎮定地說。

然後,他沒再問更多問題。康斯坦丁剛從他手裏接過那張卡片,埃利奧就迫不及待地轉身退開,飛也似地逃出了這座諾森伯蘭郡的魔法莊園;盡管剛剛在來的路上,埃利奧還嘀咕著抱怨這段長途跋涉和那三小時的時差讓他困得要命。

本來還準備留他睡個覺休息一晚的康斯坦丁在他背後放聲大笑。埃利奧全當沒聽見。

這事對埃利奧來說算不上什麽新聞。是的,“這事”,盡管康斯坦丁的用詞留有餘地,但埃利奧當然立刻就意識到了,這張卡片要求的是性。

也許對於其他玩家來說,這張卡是最簡單最放松的那個。但對於埃利奧來說,性反而是最難的要求。他可以在一天之內折斷三張不同的卡片——就像他剛剛做的那樣——但除了性。

埃利奧大概永遠也沒法理解那些瘋狂進行這類活動以求愉悅和解脫的人。對他來說,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好吧,愉悅肯定也有,但還是很嚴肅。

能擺脫這張卡片讓埃利奧心情舒暢。他能夠擁有的自由已經在命運的擠壓下縮小得不能再小了,他不希望連這種事情也要被“要求”。幸好,在苛待他之後,命運對埃利奧還是很慷慨的。

至少,在花銷上,已經開始從懸賞單上兌換金幣的埃利奧再也不會委屈自己了。

爽快入住倫敦的大陸酒店後,埃利奧立刻允許自己倒在床上,大睡特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的夜幕降臨,他才堪堪睡醒,一邊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一邊給自己叫了份客房服務。

除了給康斯坦丁送卡以外,埃利奧千裏迢迢跑到英國來還有一個原因。在法哈德的記憶裏,他發現了另一條關於聖殿騎士的線索,很有理由懷疑這家夥藏在倫敦。好吧,不一定算“藏”,畢竟他是個身居高位的上校。

真正藏在人群中的那個應該是刺客才對。

倫敦的天氣很不錯,至少從刺客的角度來判斷是這樣的。陰雨連綿,一點兒也不明亮的地方,很適合刺客四處打轉。埃利奧換下了白色沖鋒衣,在路邊隨便買了件帶兜帽的黑色沖鋒衣,穿在工裝背心外邊。

天氣熱了,他沒法再穿著之前的襯衫西褲加風衣了,盡管那真的很酷。為了中東之行,埃利奧換了輕便又能裝的一身衣服,白色在那裏和黑色在黑夜裏一樣隱蔽(難怪當年的刺客套白衣服);但在倫敦,白色可不好使了。所以現在他換回了一身黑,埃利奧穿著這一身路過街邊的玻璃櫥窗,在心裏認為這仍然很酷。

自我感覺還不錯的埃利奧沒有註意到,他的口袋裏悄無聲息地又多出了一張卡牌。和他交給康斯坦丁的那張一模一樣,或者說,正是他交給康斯坦丁的那一張。

卡牌不承認除了玩家以外的任何人進行的“游戲”。

而埃利奧還不知道這一點。他輕快地踩過積水窪,鉆進了一家正在營業的小餐館,點了份炸魚薯條作為夜宵。當他隨意地擡起頭,看到電視裏的財經頻道正播放著對小米切爾的采訪時,埃利奧也沒有立刻把雷歐波德和那張卡牌的要求聯系起來——正常人都不會這麽聯系。

所以埃利奧也只是做了每個正常人都會做的事情,當他們意外發現很久沒見面的某個朋友恰好正位於他們所在的那個城市時會做的那種。

“你在倫敦嗎,雷歐?”埃利奧隨意地寫了條短信,“我恰好路過,給你帶了點東西。你有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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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奧利奧:太好了這張縱欲卡不歸我管(卡:飛回)

以及雖然沒提到過但奧利奧連戀愛都沒談過,因為一直要麽在兼職打工賺錢要麽在努力學習+搞課外活動卷簡歷,然後發生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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