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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原來是他自己的世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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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原來是他自己的世界毀滅……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肖恩飛快地說,“這枚亮晶晶的小戒指是朱諾用來覆活她丈夫的?”

他環視了一圈,沒有人暫時提出異議。至少, 沒人有這個意向。

瑞貝卡, 他的好搭檔, 正充耳不聞地測量“魔戒”的具體數值, 手裏的儀器滴滴地響;她看著它的眼神就像是第一次看到阿尼姆斯一樣, 既為了它造成的災難咬牙切齒, 又忍不住為它能帶來的便利心動不已。

加拉哈德,一個聖殿騎士,不知為什麽也在這個房間裏。他沒有費心給自己找個位置坐下,只是靠在墻上, 在那個離魔戒最遠的地方打著哈欠。當註意到肖恩的目光掃過他的時候,這個聖殿騎士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表示他在聽。

埃利奧, 把魔戒帶來的那個新人刺客——當然,在聽說了他近幾個月所做的事情之後,再把他稱為新人似乎已經不那麽合適了, 但他還有的學呢,至少肖恩是這麽認為的。那孩子正坐在那裏, 鼻梁上包著繃帶,下巴擱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魔戒發呆。

“繼續說吧, 肖恩,”阿爾文看了他一眼,“我在聽。”

“謝謝你,兄弟。”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像我們都知道的那樣——我假設你們都讀過指環王,要是你們沒有,那麽你們真的應該去看一看它——在第二紀元,索隆將自己的力量和意志註入了魔戒,而且在整本書中,他都在想方設法地得到它,恢覆實體。這聽起來熟悉不?”

“你是指‘索隆’可能是朱諾的丈夫艾塔。”阿爾文總結。

“她嘗試覆活她早死的丈夫也不是頭一天了。”肖恩攤開雙手,“我認為這聽起來像是她幹得出來的事情。你知道的,就像是把他的形體或者什麽我們沒法理解的伊述概念轉存到‘魔戒’雲盤裏,然後找機會下載下來。”

“然後有人想盡辦法阻止了他的覆活,”瑞貝卡一邊唰唰抄錄數據,一邊一心二用地接話,“把魔戒丟進了火山口裏。我得說,那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考慮到他們所處的年代。”

“所以弗羅多是刺客?”埃利奧被他們的討論吸引了註意力,“還是說護戒小隊的所有人都是刺客?”

“既然你提到了,”阿爾文摸了摸下巴,“我得說霍比特人的隱匿設定聽起來有點像刺客。”

“還有他們投石子的準確性。”瑞貝卡補充。

肖恩正要補充他的意見,靠在墻邊的聖殿騎士終於忍不住插話了。

“女士和先生們,我無意打斷這場你們即興建立的托爾金粉絲交流會,”加拉哈德拖長了語調,“但比起寫作‘魔戒:伊述歷史與文學創作的比較研究’,我更希望你們能註意到魔戒的另一個特性。”

“哦,那真是太棒了!”肖恩用誇張的語調說,“哪一個?”

埃利奧幾乎以為是兩個英國人在對話。一個是腔調上的英國人,一個是語氣以及血統上的英國人,而這兩人正神情微妙地對視著。說真的,這個房間裏陰陽怪氣的濃度忽然超標到埃利奧都有點不太習慣了。他左右看了看,瑞貝卡扯了扯肖恩的胳膊,阿爾文捂了一下臉,“…所以是哪一個,西爾?”

“它控制其他次級戒指的特性,而且遠遠不止於此。”加拉哈德瞥了他一眼,“‘至尊戒,馭眾戒;至尊戒,尋眾戒,至尊戒,引眾戒,禁錮眾戒黑暗中’。埃利奧帶回來的這枚戒指,可以吸引,找到,甚至控制其他的戒指,這就是我想說的。”

“其他的戒指?”瑞貝卡敏銳地擡起頭,“無意冒犯,加拉哈德先生。但你聽起來像是你很確定還有其他的戒指散落在世界各地。”

在所有刺客的目光下,加拉哈德輕輕地,但篤定地點了點頭。

“太棒了,”肖恩翻了個白眼,“我們才剛發現這枚戒指,就得知了外面還有一堆小戒指的好消息。它們就像金蘋果那樣泛濫成災,是不是?”

“是的,黑斯廷先生。”加拉哈德挑眉,“而且它們恐怕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他走上前,撥下了手指上的寶石戒指。當他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那裏,並且已經有所預料,但當他們切實看到那枚戒指在魔戒旁邊閃起亮光的時候,還是不由得震驚不已。

除了阿爾文。他當然早就知道了。

也除了埃利奧。在他出發之前,加拉哈德就告訴過他了。一旁沒關上的電視跳到了新聞頻道,埃利奧聽到了關鍵詞,起身走了過去。

“最開始,所有的這些戒指構成了維護世界穩定的基石,由專人代代看管著。”加拉哈德解說戒指的聲音逐漸減弱,“與此同時,它們還能夠激發使用者的特殊戰鬥能力,近幾年被科學家威爾第研究覆刻,造出擁有類似戰鬥特性的戒指,我這一枚也是其中之一……”

埃利奧走到了電視機前。

“…發現米切爾先生的屍體,周圍散落著他暗中進行人體實驗的罪證。”主持人嚴肅地報道,“據目擊者聲稱,米切爾先生遍身焦痕,疑似生前遭遇火燒。但奇怪的是,警方沒有在房間裏找到任何生火的痕跡……”

“究竟是誰做的這一切?對此,傳言疊起。”

埃利奧站在那裏,看著電視機。鏡頭切換到網上的熱門帖子,閃過一些點讚數量火爆的文字,像是“我還以為我們總算迎來一個真正的慈善家!”“得了吧,這裏是布魯德海文,又不是大都會”…

“這一定是上帝降下的懲罰之火,看看他做的那些壞事!”“上帝可不會提供罪證。沒人發現我們這最近死的名人之間有某些聯系嗎?”…

“我們好像有一個新來的義警。上次夜翼從我窗戶外飛過去的時候,我拍到了兩個人影。”“認真的?這麽暗?我只能分辨出夜翼的屁股!”“那就是整張照片的精華所在,兄弟。”…

“他的代號是‘刺客’。我聽到了。而且這家夥是會殺人的,各位打零工註意點。”……

埃利奧抱起手臂。註意到這裏的阿爾文走了過來,把一邊手臂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目前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米切爾先生的死因,警方仍在調查中,連同匿名者舉報的罪證。”主持人說,“此外,他突如其來的死亡以及人體實驗傳言為米切爾生物制藥公司帶來了劇烈的動蕩。”

數據曲線圖出現在了屏幕上。那條代表股價的線正經歷懸崖式跌落。

“他唯一的兒子,雷歐波德,”主持人說,“繼承了這座搖搖欲墜的商業大廈。遺憾的是,他以工作繁忙為由拒絕了我臺的采訪,我們無從得知這個年輕人對這不期而至的人生巨變有何想法。”

在人潮擁擠的畫面中,一身黑西裝的雷歐波德被包裹在保鏢和助理之間,對鏡頭擺了擺手。他沒有說一個字,也沒有變一點表情,只是平靜地走下了車,又走上臺階。記者的呼喊和問題似乎是徒勞無功,無論那些問題是溫和還是尖刻,是商業還是私人,他都沒有回答任何一個。

雷歐波德走進了旋轉門,沒有一點停頓和遲疑,就像沒有什麽能阻攔他、能擊倒他一樣。媒體的呼聲被攔在門外,雷歐波德的身影消失在了那裏。

埃利奧盯著畫面出神。阿爾文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什麽也沒說。埃利奧甚至沒註意到阿爾文是什麽時候走開的。新聞很快播放完畢,跳出了廣告,埃利奧也沒註意到。

他只是想著雷歐波德。

從“礦洞”裏出來之後,埃利奧立刻給他打了電話。前幾個沒撥通,在第五遍的時候睡意朦朧的雷歐波德回答了他,盡管驚訝,但沒有猶豫地同意了埃利奧立刻見面的要求。

“…我還在做夢呢,”雷歐波德走上天臺的時候還打著哈欠,“所以是什麽急事?”

“雷歐,我有些事要告訴你。”埃利奧單刀直入。

雷歐波德楞了一下。不祥的預感在聖殿騎士心裏敲起警鐘,他發現埃利奧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但真正讓他察覺到不對勁的,是其他的細節。

埃利奧按在欄桿上的手正在輕輕發抖。當雷歐波德把自己的手蓋上去的時候,他的手差點因為那種寒冷縮了回去。正要開口的埃利奧被他的舉動擾亂了節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打了個更大的冷戰。

這更奇怪了。畢竟,這已經是溫暖的春天。

“無論你想要說的事情是什麽,埃利奧,”雷歐波德握緊了他的手,試圖給他帶去一些溫暖,“我不認為你現在的情況適合將它說出來。”

“…我必須說出來,”埃利奧低聲說,“雷歐,我必須告訴你這件事。這很緊急。”

但他沒有直接說出來。這一定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聖殿騎士輕易地發現刺客正處於某種激烈的掙紮之中;他反握住了雷歐波德的手,緊到雷歐波德都覺得有點痛。埃利奧極有可能根本不想開口講述這件事,但出於某種必要的理由,他還是決定要這麽做。

但這個決定實在太過艱難,埃利奧濕漉漉的眼睛痛苦地望著他,就像是在求助。

而雷歐波德沒有一次能拒絕他。至少,以前沒有。

“你看起來很害怕,埃利奧,你知道你看起來什麽樣嗎?”雷歐波德放緩了語氣,嘗試安慰他,“你需要一杯熱茶,你還需要好好睡一覺。別說了,埃利奧,睡醒後再告訴我吧。除非世界下一秒就要毀滅,否則我看不出你現在這麽做有什麽必要。”

但埃利奧很明顯沒有被雷歐波德說服。他仍然那樣望著雷歐波德,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什麽。他的語調在顫抖,雷歐波德一時沒有聽清楚,茫然地回望。

埃利奧又說了一句話,但雷歐波德仍然沒有聽清那是什麽。一片寂靜中,有幻覺的風聲呼嘯而過,阻撓了聖殿騎士理解刺客的意圖。但很快,雷歐波德意識到了埃利奧在說什麽。

“是關於你父親的事。”這是第一句話。

“他死了。”這是第二句話。

聖殿騎士呆呆地站在那裏,瞧著帶來死訊的刺客。仿佛只是過了一秒鐘,又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雷歐波德才聽到轟的一聲巨響。

原來是他自己的世界毀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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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肖恩·黑斯廷&瑞貝卡·克瑞恩,兄弟會的刺客,歷代《刺客信條》穩定出場角色。

**威爾第,黑手黨三大科學家之一,出自《家庭教師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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