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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嫌疑人名為埃利奧·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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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嫌疑人名為埃利奧·史密斯……

[來自雷歐波德13:02P.M.]:你那邊結束了嗎?醫生怎麽說?

[來自雷歐波德13:03P.M.]:(正在輸入中……)

[來自雷歐波德13:05P.M.]:我很抱歉沒陪你一起去,朋友。但你知道的,我父親的公司突然有事,把我叫過去了。你還好嗎?我這邊已經結束了。我正在回來的路上。

埃利奧沒有聽到手機的嗡嗡震動聲。他把臉埋在洗手池裏,咕嚕咕嚕的氣泡從水裏湧了上來,逐漸變少。當最後一個氣泡浮出水面的時候,埃利奧忽然從水裏擡出頭,連聲咳嗽著嗆出水花。

被隨手丟到一邊的手機熄滅了屏幕。

埃利奧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鏡子裏那張蒼白的臉滴著水,細小的傷口冒出絲絲縷縷的粉色血水,往下滴落。他皺了皺眉,那種反胃感又湧了上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腹腔往上爬,要從喉管裏掙紮出來。

“……嘔!”

埃利奧沒忍住又吐了。這下他是真的把早餐清空了。

他重新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一切?埃利奧想,他只是正常地去看醫生,然後突然被保安攻擊追捕,然後……

他下意識地屏蔽了那之後發生的事情。無論如何,他現在已經成功脫逃,跑回了學校的公寓裏。

這裏是安全的,至少比他的老家哥譚安全很多。

被稱為“鮮血天堂”的布魯德海文的治安在夜翼到來之後有顯著提升,甚至創造過連續一周沒有殺人事件的驚人記錄。而且犯罪分子通常偏愛銀行或者珠寶店,或者荒廢的植物園博物館發電站等天選犯罪基地,不怎麽浪費時間來逛除了知識一無所有的大學。

埃利奧很喜歡這個地方。這個城市也比哥譚擁有更多晴朗的藍天,在空閑的周末,人們甚至會到海灘上野餐,而不是遠離可能在走私違禁物品的港口…埃利奧在這裏讀完了大學,甚至得到了幾份來自盧瑟、奎恩、米切爾等大企業的錄用通知,他眼看著就要走上一個正常的、充滿希望的未來。

直到有人的腦袋在他面前爆炸。

埃利奧又彎下腰。這次他什麽也沒吐出來,只有一些發綠的酸液。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思考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的心臟仍然驚慌失措地跳動著,蹭進灰塵和石子的傷口也泛著疼。

他冷靜不下來。

埃利奧深呼吸了好幾輪,抓起毛巾抹了下臉,走進房間。他翻出碘酒往傷口上倒,咬著牙,沒有吭聲。汗水從他額旁滴落,埃利奧的手指發著抖,把碘酒放回原位,摸出紗布和繃帶。在床頭櫃的最底下一格裏備著這些東西,但在軟綿綿的觸感中,埃利奧忽然摸到了一個堅硬冰冷的金屬制品。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把它拎了出來。

那是他從哥譚帶過來的一把手槍,用於防身。

也許會用得上。埃利奧苦澀地想著,為它填進子彈。

門口忽然傳來幾聲異響。埃利奧手一抖,子彈掉到了地板上。

“我回來了,埃利奧,”他的室友雷歐波德高聲說,“有你的信。你在哪?”

埃利奧聽到室友換鞋和走動的聲音。子彈咕嚕嚕滾進床底下,埃利奧伸手去摸,灰塵刺激到他手上細小的傷口,又是一痛。緊張也讓他的手心出了汗,他摸到了子彈,但又不小心讓它滾走了。

“埃利奧?客廳怎麽那麽亂?”雷歐波德吸了吸鼻子,“還有股奇怪的味道。”

一個,兩個,三個……

埃利奧慌亂地撿著子彈給手槍填裝。

“我把信放茶幾上了。”雷歐波德說,“你在家嗎?你的房門沒關。”

雷歐波德把換下的鞋放進鞋櫃裏。他看到埃利奧的紅色球鞋就那樣擺在地上,順手也塞進了鞋櫃。當他收回手的時候,他發現手指上有些奇怪的紅色液體。

難道…

是埃利奧的球鞋掉色了?雷歐波德想,下次得找個理由給他送雙好點的鞋。

埃利奧一向不太樂意接受他的幫忙和饋贈。上次雷歐波德父親提供的實習機會還是他好說歹說,就差發誓沒為埃利奧說好話開後門,埃利奧才將信將疑地接受的。他也不想想,他的績點和項目明明做得那麽漂亮,哪裏還需要雷歐波德為他說好話!

雖然他也確實那麽做了。

雷歐波德是相當認真地把埃利奧當朋友,他知道埃利奧也是。雖然有時候埃利奧不怎麽願意和他說自己過去的經歷,但雷歐波德猜得出來。一個哥譚孤兒院長大的孩子,一定嘗過很多的困難。

雷歐波德走過去,準備幫埃利奧把他忘關的門帶上。就在這時,他聽到埃利奧的房間裏傳來一聲磕到什麽的響動。

“埃利奧?”他問,順手推開了門。

果然是埃利奧。他坐在床頭櫃前的地板上,正苦著臉揉後腦勺。

雷歐波德瞪著他,震驚地問,“你剛從敘利亞回來?”

“怎麽可能。”埃利奧嘀咕。

“那你這一身傷是哪來的?”雷歐波德叉腰,“你是去看醫生了,對吧?別告訴我你和醫生打起來了。”

埃利奧手藏在身後,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麽,但雷歐波德沒有聽清。門口又傳來幾聲開鎖的聲響,其他兩個舍友也說笑著走了進來,順手打開了電視。

“突發新聞,”電視說,“阿布斯泰戈醫院今日出現精神病患傷人事件,截至目前為止傷者十數人,三人重傷就醫,一人當場死亡……”

“哪個醫院?”室友在客廳談論,“不會是埃利奧今天去的那個醫院吧?”

“天哪。他回來了嗎?我們得給他打個電話。”

雷歐波德忽然明白了埃利奧看起來如此狼狽的原因。至少,他以為自己明白了。但當他轉向埃利奧,正想說些關懷的話語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被衣櫃上的鏡子吸引住了。

他在那裏看到,埃利奧藏在身後的手裏握著一把顫抖的槍。

“嫌疑人名為埃利奧·史密斯。據悉,該男子為布魯德海文大學就讀大學生……”

·

“我們要去布魯德海文大學?”

剛執勤回來的格雷森警官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咖啡,就又被趕出了警局,重新坐回車裏。他的同事坐進駕駛座,順手把文檔遞給他。

“對。有個大學生突發精神病在醫院殺了人,還跑了出去。看路面上的監控可能是跑回學校了,嘖嘖。”

警車響起鳴笛,朝布魯德海文大學進發。格雷森警官翻了翻案件資料,目光在填著阿布斯泰戈醫院的地點停留了一會兒。

“他在醫院裏傷人的監控有嗎?”

“沒來得及調。但死者已經送過來了,”同事打了一下方向盤,“你是沒看到那個場景,還有人吐了一地。”

“我記得那裏的保安全都是荷槍實彈的退休軍人。”格雷森警官若有所思,“他們就這樣讓他跑了嗎?”

“誰知道呢。也許他們偷懶了也說不定。”同事瞟了他一眼,“你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格雷森警官笑了一笑,但在他來得及說話之前,他的同事又瞪起眼睛,“跟你說了多少遍,迪克,把安全帶系上!別以為你是飛翔的格雷森,就用不著這種安全繩。”

迪克·格雷森吐了下舌頭,乖乖地系上了安全帶,“那都是過去的事啦,”他輕快地說,“我只是不小心忘了。”

“這是你這個月第十九次‘不小心’忘了。”

警車開進布魯德海文大學。見到他們的大學生議論紛紛,甚至有人大膽地高聲詢問,“警官!埃利奧傷人的事情是真的嗎?”

剛下車的格雷森楞了一下,沒立刻回答,另有一個學生立刻又喊,“那不可能是真的!埃利奧人很好!”

“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他的同事從車裏下來,對他們驅趕地揮揮手。

學生們沒有退開,反而更激動了。距離事發只有兩三個小時,他們居然趕制了橫幅,上面寫著“埃利奧是無辜的”。

“如果你們認為他是無辜的,我們更要把他帶走,證明他的清白。”一個警官說。

“你們不會殺了他吧?”學生問。

“除非我們遭到抵抗。”警官說。

格雷森小聲對他的同事說,“我們的嫌疑人似乎人緣很好。”

“越危險的罪犯越受人歡迎,”他的同事低聲說,“永遠不要低估你的敵人。”

“也永遠不要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指控一個無辜的市民,這還是你教給我的。”格雷森對他眨眨眼,“所以,那段監控。阿布斯泰戈交給我們了嗎?”

很顯然沒有,否則他的同事也不會陷入沈默。但這位經驗豐富的警官凝視著某個地方的時間似乎久了一點,格雷森疑惑地扭過頭,看到人群中似乎有個戴著衛衣兜帽的身影在背道而行。

他回過頭,遠遠地望了一眼警官們所在的廣場,恰好和格雷森對上視線。

格雷森的視力很好,“那是…”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隨後神情一變。

那是他們的嫌疑人,埃利奧·史密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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