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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蝙蝠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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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蝙蝠靈感

回到旅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路上三三兩兩地走著人,路燈要熄不熄的,偶爾還會閃兩下。但這並不能阻擋年輕人的熱情, 剛回家沒多久的少女少年們嘻嘻哈哈地結隊跑過,充滿了令人艷羨的青春氣息。

傑森看了一眼樓下嘻嘻哈哈跑過去的同齡人們,心說他才不會這麽傻呢, 瞎樂。

赫爾淮斯鋪好兩個人的床,招呼他去洗澡:“睡衣在裏面, 快去洗。”

小旅館可能是經費不足,熱水不能保證全天提供,早上七點到九點,中午十二點到一點, 晚上八點到十點,過時不候。

這很可能也是他們小鎮游客少的原因之一。

有沒有熱水赫爾淮斯不在意,冰碴子摻水都沒有問題, 但傑森不可以。人類很脆弱, 需要輕拿輕放細心呵護,洗冷水澡會感冒的。

輕拿輕放細心呵護·傑森:“好咧!”

按照平時的流程, 洗完澡以後兩個人就該睡了。

傑森的睡眠質量在覆活後得到了顯著提高,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了, 秒睡了解一下。

赫爾淮斯是半個概念神明,睡不睡覺都無所謂, 他睡覺更多的時候是在閉目養神放空大腦, 這算是他難得的空閑時光了。可是今天晚上, 他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一遍一遍地循環播放著“傑森的生日禮物到底該送什麽”這個為難了他一個下午的問題。

洗完澡出來的傑森用地獄火熟練地給自己燎幹了頭發,隨便扒拉了兩下, 他向赫爾淮斯說了一聲晚安,然後利落地鉆進了被子裏。

不出十秒,少年已經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嚕。

翻來覆去睡不著怎麽也清不空大腦的赫爾淮斯:……有一點點羨慕。

明天就是傑森的生日了,但他本人一點數都沒有,早把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一起忘幹凈了。

#過什麽生日,不如睡覺#

赫爾淮斯又坐了起來,靠在床頭抱著手,一副思考神生的嚴肅模樣。

“該送什麽生日禮物”這個問題成功地難倒了冥王,也是很驕傲了。

突然,他靈光一閃:傑森的夢!

還記得傑森說的那個夢嗎?他說那個夢裏有一只總是用蝠翼把他包起來的大蝙蝠,在夢裏都能夢見蝙蝠,可見是對蝙蝠愛得深沈了。

奧娜薇婭說過,傑森沒有失憶之前很愛他的養父,即使失憶了,他對布魯斯·韋恩也有天然的好感。看到布魯斯·韋恩不理他,他還會失落,然後心情持續低落好幾天。

赫爾淮斯是不想要一個蝙蝠式死神,哪怕奧娜薇婭不說,他也知道蝙蝠俠之於傑森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少年敬仰且深愛著這個偉大的英雄、他的養父。

送一只蝙蝠俠給傑森是不可能的,這個……即使他是冥王,也送不起,偉大的英雄應該歌頌和讚美,而不是輕視怠慢。

他決定送傑森一個蝙蝠玩偶,照著蝙蝠俠的蝙蝠標志做,他親手做。

深夜十二點,在傑森少年愉快的小呼嚕聲中,赫爾淮斯戴上耳機,支起手機,手上穿針引線剪刀裁布,跟著視頻教程走。

冥王心靈手巧,很快就學會了如何制作一個玩偶。他把試手的普通玩偶布料扔進突然出現不知通向何處的傳送通道裏,取出真正的玩偶材料,開始制作。

裁樣的布料不是布料,而是一種魔獸的皮,這種魔獸生活在埃特那山上的,長得像人類世界的犀牛,但沒有角。它的皮像黑絲綢一樣順滑,摸上去是自帶溫度的,且會隨著周圍溫度的降低而升高。這種皮手感好,防禦力也不低,可以抵住地獄火的沖擊,不過次數不多,還有一定的魔法反彈效果。

塞進去撐形的“棉花”不是棉花,而是金蘋果樹的葉子。金蘋果樹的葉子是雙面色的,一面深綠,一面黃金(真·黃金),自然掉落的葉子是柔軟的,像棉絮一樣軟乎乎。它不僅自帶金蘋果馥郁的香氣,還有凝神固魂的作用,也有一定的治愈能力。

縫合用的線是廢棄的命運線,材質和命運金剪刀一樣,在銀色死靈深淵裏浸泡過,有靈魂防禦的能力,也有輕微的幹預命運之力,比如……轉轉運什麽的。

赫爾淮斯用自己的神力凝出一根針來,穿著命運線就開始縫兩張裁好的獸皮。

窗外有微弱的路燈燈光,穿過兩層窗簾,基本照不進屋裏來。房間裏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是赫爾淮斯那雙奇異美麗的眼睛。他坐在黑暗裏,手裏縫著要送給傑森的禮物,沒心沒肺忘了自己生日的少年已經開始踢被子了,他還得順手給他蓋被子。

還說不是小孩子……

赫爾淮斯嘴角噙著笑,抽空摸了摸少年胡亂支棱的紅發,發質軟軟的,有點兒不符合少年的長相。

自從傑森去了冥界,赫爾淮斯盡用好東西養著他,原本瘦瘦小小的少年像施足了肥的樹苗似的,不僅身高竄上去七八厘米,從只有赫爾淮斯的鎖骨高到現在和赫爾淮斯的鼻子持平高度,臉上也有肉了,還有一點點嬰兒肥。

奧娜薇婭見了還感嘆:“比阿福養得還好!”

#阿爾弗雷德#

#養育了一窩大蝙蝠小蝙蝠的男人#

#齊人之蝠#

#蝙蝠家食物鏈最頂端#

赫爾淮斯看著手裏慢慢成型的蝙蝠玩偶,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的母親,自他醒來後,繁多的事務讓他分不出多餘的心思去想別的。

他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一個樣式,帶帽子的寬大外袍,束袖的長袍,顏色大部分都是黑色和銀灰色。

唯獨有一件長袍,它是淺藍色的,用銀線繡出的稻禾紋邊,這是他母親做的。冥後泊爾塞福涅是谷種與春之女神,她喜愛這些自然的紋飾,她自己的衣裙上都有這些紋邊。但她很少給赫爾淮斯做衣服,那也是唯一一件。

母親是從前是什麽樣子的,赫爾淮斯不知道,母親也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從前,他只能在母親和父親吵架的時候聽見幾句。他知道,他的母親不願意談起這些事情,所以他從來不會問。

母親和父親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他們經常吵架,有時會升級為打架。是的,他的父母不論吵架還是打架,從來不會避著他,有些時候還在吃飯就莫名其妙地吵起來了,一般以他的母親把盤子摔在他的父親臉上而宣告結束。

赫爾淮斯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的母親和父親的事情就是一個爛攤子,當事人都扯都扯不清,旁人又怎麽分說呢?

父親搶來了母親,這要是放在現在的人類世界裏,估計就是一個鐵窗淚了。更荒唐的是,這類事情在奧林匹斯神系還不少,而且層出不窮,還是神王帶的頭。

呵,活該諸神黃昏。

跟神王宙斯比起來,赫爾淮斯的父親哈迪斯算得上是奧林匹斯神系比較幹凈的神明了。神王帶頭搞婚外戀,私生兒女五百多個,這麽一對比,他的父親真的算是幹凈的了,至少他沒有給他的兒子搞出一個或這幾個私生弟弟妹妹。

哈迪斯的情人被爆出具體身份和姓名的只有兩個,沒有爆出具體身份和姓名的……可能有很多,也可能一個都沒有,誰知道呢?

那兩個情人赫爾淮斯也知道,他還見過其中一個。

一個是哭河之神科庫托斯的女兒明塔,她是一位水澤仙女。本來眾星捧月,有許多男神追求,她偏偏瞎了眼看上了冥王哈迪斯。

在泊爾塞福涅還只是谷種與春之女神的時候,明塔就已經是哈迪斯身邊的情人了。因為哈迪斯對她的寵愛,她漸漸堅信空缺的冥後之位一定會落在自己頭上。然而,突然有一天,哈迪斯像被鬼附身了一樣,將埃特那山的谷種與春之女神泊爾塞福涅搶回了冥界。他不顧泊爾塞福涅的掙紮反抗,當天就宣布立為她冥後,一生只會有這一個妻子。

明塔被妒火燒紅了眼睛,怒極之下到處傳揚說自己比珀耳塞福涅美麗高貴數十倍,總有一天哈迪斯會認清泊爾塞福涅的真面目,然後回到自己身邊,甚至還揚言要將珀耳塞福涅掃地出門。

無力反抗是一回事,被踐踏了尊嚴又是一回事,憤怒的珀耳塞福涅當即找上了口出狂言的明塔,她們展開了一場大戰。最終,不敵泊爾塞福涅的明塔被踩成了塵土。

哈迪斯不敢當著她的面做什麽,只能在妻子離開後,他讓已經變成塵土的情人於骨灰中長出了薄荷草。明塔的靈魂就附著在薄荷草上,但她再不敢挑戰泊爾塞福涅的權威,和哈迪斯相見也是偷偷摸摸的。

這到底是令神落淚的絕美愛情,還是色迷心竅和貪戀高位的你好我好,就只有他們兩個當事人心裏最清楚了。

赫爾淮斯見過明塔,也就一眼,還是他去他母親寢宮拿冥王印的時候不經意間的一眼。

明塔一見到他就跟見到什麽毀天滅地的邪神似的,嚇得靈魂都消散了兩分,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再出現。諸神黃昏降臨後,她沒了哈迪斯的神力護養,早早的便徹底消亡了。

另一個是海洋女神琉刻,她是三千大洋神女之一,寧芙中相當美麗的一個,是河流海洋之神俄刻阿諾斯與滄海女神泰西絲的女兒。她原本是一位自由自在的海洋女神,那時的人類稱她為海仙女。但是,恰巧路過那片海域的哈迪斯一眼就愛上了琉刻,並將她帶往福島。

——赫爾淮斯將這樣的一見鐘情稱為“色迷心竅”“死不要臉”。

可琉刻不愛哈迪斯,這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是恩寵,但對她而言,這無疑是一場災難。她不是永生的女神,被迫離開了自己出生和生活的地方,被永遠困在這陌生的福島,她的羽翼被無情地折斷了。刻琉日日思念著從前的生活和無法相見的親朋好友,常常淚流滿面,最終憂郁而死。

哈迪斯是個不幹人事的,他非但沒有把琉刻的遺體送回她生活的地方,還將死去的琉刻變成了白楊樹,並且厚顏無恥地宣稱這是為了紀念他們的愛情,將白楊樹定義為自己的聖樹。

呵呵,愛情?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呸#

泊爾塞福涅從前並不知道這件事,後來有一次她跟幾個海洋女神聊天的時候,聽到她們有感而發提起了悲慘的琉刻。她當時就怒了,手裏的扇子都掰斷了,琉刻和她同病相憐,都是被哈迪斯強行搶回來的!

別說是和刻琉同病相憐的母親,赫爾淮斯都想大逆不道地打他的父親了,反正弒父這種事情是奧林匹斯神系的傳統,多他一個不算多。

當天晚上,泊爾塞福涅一回來二話不說就跟哈迪斯打了起來,一邊打一邊厲聲罵他不要臉。第二天,她帶走了變成白楊樹的琉刻,將琉刻送回了她生活的那片海域。

在樹幹浸入水中的那一瞬間,挺拔的白楊樹就變成了海面上漂浮的泡沫,並逐漸消失在了晨光裏。

此時,泊爾塞福涅的耳邊傳來了歌聲。

那是琉刻的歌聲。

不一會兒,海平面上傳來了其他海洋女神的歌聲,它們合成一片,悠揚美妙,令人沈醉。

泊爾塞福涅將這歌聲收藏了起來,並沈迷了很久,後來她把它送給了赫爾淮斯,赫爾淮斯又將這歌聲送給了傑森當睡前安眠曲。

——傑森剛覆活的那兩個星期狀態不好,經常失眠,還總會做一些不記得內容的噩夢。赫爾淮斯想了許久,某一天他從一位母親亡靈那裏得到了靈感,在私庫裏翻找了好半天,才把裝著海洋女神歌聲的黑色海螺找出來。現在傑森也帶著它,縮小到小拇指指甲大小,掛在脖子上當項鏈,隨時可以拿出來聽一聽。

還別說,海洋女神的歌聲比塞壬的歌聲要好聽很多,沒有讓人頭暈目眩的誘惑力量,只有安寧和喜悅,還有自由的高呼。

重歸故裏,重獲自由,自然是高興的。

赫爾淮斯厭惡奧林匹斯神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了。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天大的恩賜,從不在意別人的意願。他很慶幸自己從誕生起就被死亡剝離了奧林匹斯神系,只和奧林匹斯神系剩下名義上的關系。

所以,他在很小的時候就暗自發誓,他以後若是擁有了愛情,一定會從一而終。

奧林匹斯神系放蕩不羈愛自由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是死亡的繼承人,不幹這種無恥的事情。

赫爾淮斯對他父親的鄙視和對奧林匹斯神系淫.亂的厭惡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在這一方面,他和他的母親是一個陣營的。

奧林匹斯眾神不敢對他有微詞,背後講他壞話是會被死亡聽到的。他的母親被他的父親護得滴水不漏,別說罵,說句不好聽的都會被冥王追著打,這也是他父親在他母親那裏唯一的作用了。

冥王哈迪斯有情人,冥後泊爾塞福涅也有情人,而且尤其喜歡半羊人,還正大光明地養在冥後宮殿裏。每次被哈迪斯撞見了,都會有一個色迷心竅的半羊人慘死,到這並沒有什麽用,半羊人數量多,養一個殺一個完全沒有問題。

有那麽一段時間,赫爾淮斯從垂死之地回來,帶著一份禮物想送給他的母親。結果一進冥後宮殿的大門,他就看到了十幾個半羊人眾星捧月一般地將他的母親拱衛在中心,端茶的端茶,餵葡萄的餵葡萄,捏臉捶背的捏臉捶背,一個個殷勤得不得了。

後來?

後來她的母親親自動手殺死了那十幾個半羊人,動怒的理由是臟了她寶貝兒子的眼睛。

從此之後,赫爾淮斯再也沒有去過他母親的宮殿,生怕再撞見什麽不得了的畫面。

在諸神黃昏來臨之前,他的父親想要給他的母親最後一個親吻,可惜他的母親並不想接受這個最後的親吻,美麗的谷種與春之女神發出了被搶回冥界之後最暢快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自由了!我終於自由了!”

泊爾塞福涅緊緊地擁抱了她心愛的孩子,然後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即將關閉的冥後宮殿中。

手都伸出去了的哈迪斯:……

圍觀全程的赫爾淮斯:哈。

這明明是悲痛的永別現場,為什麽會充滿了歡樂氣氛呢?

如果不是因為哈迪斯是他的父親,赫爾淮斯簡直要當著他的面笑出聲了。

赫爾淮斯一直覺得,他的母親對他的父親還是有愛的,比起以前一見面就恨不得能一刀捅死了事,到現在偶爾還能給一個笑臉,這難道不是愛嗎?他的母親已經對他的父親很好了。

#有一種愛叫做老娘懶得再捅你一刀#

#麻溜地滾#

這就是時間的魔法,呵呵。

奧林匹斯神系的愛情就是這麽的令人窒息,讓人不禁瘋狂拒絕。

感動嗎?

不敢動不敢動!

赫爾淮斯每每想起這件事,都會由衷地感嘆:還好我已經和奧林匹斯神系沒有多大關系了,感謝死亡!

呵呵。

送給整個奧林匹斯神系。

至於這個笑臉究竟是嘲笑還是冷笑,就要看他的母親心情怎麽樣了。心情好,是嘲笑,心情不好,是冷笑,往往還會免費贈送他父親一個巴掌。

說他父親哈迪斯被鬼附身了是一點沒錯,每一次打架,即使他的力量遠在他母親泊爾塞福涅之上,赫爾淮斯也從來沒見過他還過一次手。只有在吵架的時候,威嚴不可侵犯的冥王哈迪斯才會勇敢還兩次嘴,但很多時候是不可能吵得過的。

理虧的是誰?

哈迪斯。

所以你有什麽資格還嘴?

沒有!

自己不幹人事,就不要怪別人不拿你當人。

都是自找的!

赫爾淮斯嘆息了一聲,不再去想他家那一爛攤子糟心事,專心縫制手裏的蝙蝠玩偶。

蝙蝠玩偶很快就做好了,線頭被抹平,整只玩偶渾然一體……就是胖了點兒。

赫爾淮斯捏了捏胖乎乎的蝙蝠玩偶,它不僅可以當抱枕,也可以用來當枕頭,乍一看威武霸氣,仔細一看……還挺可愛的。

……金蘋果樹葉塞多了。

算了,不管了,就這樣吧,好歹是他做的第一個玩偶,可以打九分,留下一分日後好提升。

赫爾淮斯把蝙蝠玩偶放在腿邊,從特意撕裂出來的空間裏取出一顆巴掌大的火山晶,五指上燃起溫度駭人的地獄火,徒手把火山晶捏成了一個尺寸合適的禮盒。

他拉開窗簾,幽幽的月光灑了進來,銀發神明纖長的手指在月光中一攬,一根由月光織成的絲帶落在了他手心裏。

他重新拉上窗簾,先把蝙蝠玩偶放進盒子裏,再蓋上盒蓋,然後纏繞絲帶,最後系好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完美!

赫爾淮斯將禮盒放回空間裏,準備明天一早送給傑森。

他一身輕松地轉頭一看,少年又把被子踢到地上去了,整個人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呼嚕聲非常的愉快。

赫爾淮斯猜測,傑森估計是夢到被放養在冥界的蘇茜了,還是長大了的可以帶著他一起飛的那種。

“果然還是小孩子。”赫爾淮斯失笑,隨手將垂落胸前的頭發撩到身後,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被子,抖一抖,仔仔細細地給少年蓋回去。

“嗚——”

傑森在枕頭上蹭了蹭,翻了一個身,留給赫爾淮斯一個背影。

赫爾淮斯摸了摸少年支棱亂立的頭發,把被子提到他脖子那兒,給他掖好。夜裏涼,不蓋好被子,容易著涼。

做完這一切後,赫爾淮斯坐回了自己的床上,他閉上眼睛,周身神力升騰,如夜幕星河旋舞,虛幻不真實,非人間可見。

*

傑森在清晨中的陽光裏醒來,溫暖的陽光在他臉上跳躍,他嘟囔了兩句,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進去。

赫爾淮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每天清晨都會上演的一幕,他再一次確定,少年真的很像貓,還是一只逐漸嬌氣化的貓,前提是不要把他惹毛了。

死神鐮刀警告.jpg

超兇!

賴了一會兒床,傑森淅淅索索地從被子裏堅強地爬了出來,紅色的短發胡亂支棱在頭上,眼睛裏迷迷糊糊的,掩著嘴打了一個哈欠,睡眼惺忪地看著坐在床上看書的赫爾淮斯,說:“早上好,赫爾!”

赫爾淮斯還給他一個微笑:“早上好,傑森。”

傑森用力搓了兩下臉,精神抖擻地赤著腳沖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衛生間裏傳出了他洗漱時的水聲。洗漱完畢的少年在衛生間裏迅速完成了換衣服的過程,赤著腳出來,又提著鞋子赤著腳走回去。

等傑森坐到赫爾淮斯旁邊伸頭過來看他在看什麽書的時候,他已經換好了今天的衣服,鞋子都是新的,手上戴著赫爾淮斯來時給他的定位手鏈。

“你在看什麽?”

赫爾淮斯把封面展示給他看:“是你推薦給我看的書。”

——是《小王子》。

之前,奧娜薇婭給傑森送來了一整個集裝箱的書,傑森在裏面挑挑揀揀,推薦給了赫爾淮斯四百多本他覺得超好看的書,《小王子》就是其中之一。

在冥界的時候,赫爾淮斯很忙,即使他把不重要的案簡交給了低位死神們處理,必須要他親自處理的案簡也有很多。傑森推薦給他看的那些書,他也就只有在陪著傑森喝下午茶的時候看看,其他的時間都在奮筆疾書火冒三丈。

《小王子》這本書,赫爾淮斯第一眼看到的時候,覺得它是一本童話,等他看了兩頁了,他忽然覺得……還不錯。

他現在看的這一頁裏有一句話被傑森用紅筆劃了起來:

【狐貍說:“對我來說,你還只是一個小男孩,就像其他千萬個小男孩一樣。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樣用不著我。對你來說,我也不過是一只狐貍,和其他千萬只狐貍一樣。但是,如果你馴服了我,我們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對我來說,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對你來說,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彼此的唯一嗎?

赫爾淮斯的餘光掃到了少年含笑的嘴角,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傑森,對你而言,我也是唯一嗎?”

傑森楞了一下,微微擡起頭,望進了銀發神明奇異美麗的眼睛裏,那裏面只有他一個人。

他斬釘截鐵地點頭:“當然!”

赫爾淮斯獨一無二,他是奧林匹斯神系最特殊的存在,名義上他是冥王哈迪斯和冥後泊爾塞福涅的兒子,是奧林匹斯第四代神明。可實際上,他和奧林匹斯神系也就只有這名義上的關系了,他是死亡的繼承人,是半個概念神明。

他在奧林匹斯神系有著眾星捧月般的地位,能和他真正做朋友的卻只有一個太陽神阿波羅,別的神明都害怕他畏懼他忌憚他,那樣很沒有意思。

在遇到傑森之前,沒有人嘗試過靠近他,哪怕是他唯一的朋友阿波羅,太陽神有著他自己固有的矜持,應該就是東方所說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誰規定過神明必須永遠待在神壇上?

赫爾淮斯不願意待在高高在上的神壇上,奧林匹斯神系的高高在上讓他無時無刻不覺得荒唐可笑。

萬生萬物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有罪必罰,至善必揚。神明又怎麽樣?沒有哪個神明是真正永生的,無盡家族的七大概念神明都不敢誇口他們能夠永生。永生這個詞本來就只是一個向往,茫茫宇宙,沒有永遠不變的東西。

比起神明,赫爾淮斯更願意去學著做一個“人”。

為什麽金色的靈魂在人類世界有那麽多?為什麽奧林匹斯神系逐漸走向墮落?為什麽諸神黃昏會降臨?

人類渺小,但他們稱得上偉大。

每一個種族,都有好有壞、有善有惡,一竿子打死本來就不對,憑什麽神明看不起人類?古今中外,有多少人類弒神的例子?

諸神黃昏毀滅了眼高於頂的奧林匹斯神系,一部分善良的神明為那些墮落淫.亂的神明陪了葬,奧林匹斯神系在成為一個輝煌的歷史的同時,也把臉丟得整個大地家喻戶曉了。興致勃勃的後人們只能在諸多遺跡中追尋這個歷史的只字片語,只能在還有奧林匹斯神系正義的光芒的神奇女俠戴安娜身上看到這個歷史正義的一面。

赫爾淮斯不是奧林匹斯神系的神明,他早已經被死亡從這個神系剝離,他也在為此而慶幸。

戴安娜厭惡這樣的神系,他也一樣。

做“人”不好嗎?

除了死亡,再沒有一個人像傑森這樣看著他的眼睛告訴他:你是我的唯一。

他不禁暗自問自己:阿波羅是朋友,那傑森呢?只是人間死神嗎?

——不,那不一樣,傑森不一樣。

赫爾淮斯的心臟總是靜止不跳的,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跳動了,還跳得有點快。

他模模糊糊地察覺到了一些無法理解卻破天荒地不敢再去深思的東西,他眼神飄忽地移開了目光,略有些慌亂地放下書,把禮盒從空間裏取出來,直接放進一直目不轉睛看著他的少年懷裏:“……生日快樂,這是禮物。”

傑森看了看懷裏的禮盒,楞了一會兒,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生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嗎?

他難以置信地取出自己的亡靈卷,翻到了他的誕生年月日記錄……果然,他已經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幹二凈了。

赫爾居然記得!

傑森頓時信心大增,這樣一看,他不是沒有機會的!

赫爾淮斯不自然地往另一邊挪了挪:“你,你不打開看看嗎?”

“看!當然看!”

回過神來的傑森迫不及待地解開蝴蝶結,打開了自帶溫度的紅色禮盒,撲面而來的靈魂之力讓他仿佛掉入了溫泉中,渾身暖洋洋的,舒服極了。他定睛一看,欣喜的眼神裏卻帶上了幾分疑惑,這是什麽?

他看了看面無異常的赫爾淮斯,將“赫爾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踢飛,伸手把禮盒裏的蝙蝠玩偶拿了出來,捏了捏……軟乎乎的,還挺好摸的。

可是……這是什麽啊?

難道這是一個新武器嗎?如果是,那要怎麽用?直接照著敵人的腦袋丟過去嗎?

一次性的?

不應當啊!

赫爾淮斯看出了他的疑惑,開口解釋道:“這是一個玩偶。你昨天不是說在夢裏夢到蝙蝠了嗎?我想著,既然蝙蝠能給你帶來安全感和歸屬感,我又想不出究竟送你什麽好,幹脆就對照著蝙蝠俠的標志做了一個蝙蝠玩偶。”說著,他把制作蝙蝠玩偶的材料都仔細說了一遍,“你經常抱著,對你的靈魂有好處。”

聞言,傑森立馬把蝙蝠玩偶抱進了懷裏,笑得眉眼彎彎,頭發絲上都洋溢著開心兩個字:“謝謝赫爾,我很喜歡!”

這可是赫爾為他親手做的,他得抱緊一點!

看見少年是真的喜歡,而不是裝出來敷衍安慰自己的,赫爾淮斯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微微緊繃的脊背也放松了下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手做禮物送給別人呢。

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有一個問題浮上心頭:

下一次傑森生日,他該送什麽禮物?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令神頭禿的問題它永不停息#

#憂愁#

*

午夜時分的哥譚,低沈的蝙蝠車轟鳴聲準時響起,它今晚的目的地是——

阿卡姆精神病院。

自從哥譚意志開始發威,哥譚的犯罪率像高臺跳水一樣猛降,且水花四濺,隔不了幾天就開始隔空爆炒眾反派。

眾反派們仿佛祖墳被刨氣運被絕,著名的阿卡姆常住居民們紛紛中了“頭彩”,被不知名原因徹底鎖死,只能在鼻青臉腫的空隙裏激情呼喚蝙蝠俠。但無奈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瘋狂刨地式找原因不成,人先被三百六十度後空翻摩擦在地。

蝙蝠俠很忙,忙著統計戰損,沒空來管飛舞的反派。

從眾反派莫名其妙開始集體倒血黴的那天起,他們的人生就像不斷落落落落落落落的過山車一樣,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多來幾次後,囂張如小醜都只能暫時蟄伏起來。

幾個月下來,終於還是有人熬不住了,這無法胡作非為□□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覺得在哥譚混不下去了的小反派們紛紛帶著手下轉場,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待上頭的大佬們搞定這個不知名原因之時,他們再整頓河山東山再起!

也是想得很美了。

家底和根基都在哥譚的超級反派們是有苦說不出有血往回咽啊,如果說那些小反派們只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那他們就是被殃及的中心!

跑也跑不了,打?找不到源頭你打個屁!

他們也懷疑這是蝙蝠俠的詭計,但在養傷的時候他們仔細一想,應該不是蝙蝠俠,他要是有這麽大的本事,虐殺了羅賓的小醜早就閉麥了,哪裏還能精神十足地上躥下跳?

但他們還是決定從蝙蝠俠身上入手。

為什麽?

他們懷疑這是一名超級英雄幹的,只有超級英雄才喜歡幹這種自以為正義的事情,蝙蝠俠是正義聯盟的顧問,他肯定有這個人的消息。只要他們順藤摸瓜,還怕抓不到這個搞了他們那麽久的混蛋嗎?

結果……他們派出去那麽多人,甚至不惜親身上陣,連蝙蝠俠的披風jiojio都沒有摸到!

這不可能!

急凍人當場表演自己凍自己,配合他演出的殺手鱷平地摔出一個大馬趴,牙都磕掉半排。毒藤女兜頭被種花家的百草枯淋了一身,自此焉巴了兩個多月,一直和她形影不離的好閨蜜小醜女……小醜女忙著和pua她的渣男小醜撕逼扯頭花,沒空去攔那只黑漆漆的小蝙蝠。

稻草人再次遭遇滑鐵盧,順帶連累了半個阿卡姆的同行,百八十個人鬼哭狼嚎了一整晚。日歷人和謎語人門還沒出呢,桄榔一聲撞在鐵門上,白眼一翻倒地不起。

揚言要撕碎蝙蝠俠的貝恩被大白鯊那個同室操戈的傻逼拔了藥管子,摔在地上氣若游絲。沐浴在貝恩“等老子站起來了就鯊了你”的兇惡眼神中的大白鯊一臉茫然,他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手賤去拔貝恩的藥管子。

剛進來沒兩天的瘋帽匠不小心得罪了最近一點就炸的小醜女,被哈莉·奎茵小姐用鐵鏈五花大綁反鎖在了廁所裏,並威脅工作人員不準給他開門,誰給他開門就鯊了誰!

企鵝人和黑面具再次慘遭洗劫,小錢錢又一次在他們眼前不翼而飛,偷偷摸摸重建起來的倉庫基地地下室紛紛在完工的當天夜裏炸成了煙花,兩個相看兩不厭的地下大佬忍不住抱頭痛哭。

……

阿卡姆絞殺不知名原因聯盟,卒。

今天的阿卡姆再次刮起了久違的臺風,這一次比較特殊,它從早上吃完早飯開始刮,一直刮到了現在。體質稍微差一點的反派中途就暈過去了,體系好的更慘,全程清醒。

旋轉,跳躍,我閉著眼……

“奧娜。”

蝙蝠俠低沈的聲音傳到了不知名原因哥譚意志的耳朵裏,像是設置了特殊提示一樣,坐在阿卡姆房頂上看著風眼發呆的奧娜薇婭微微一楞。她回頭一看,自家騎士就站在圍墻下,白色的護目鏡正好對著她的方向。

——風停了。

或鹹魚或昏厥或出竅的反派們劈裏啪啦地從半空中落下來,他們已經失去了知覺,只能絕望地認識到:除了安安穩穩老老實實地茍著以外,他們沒有第二條活路了。

嗚!慘!太慘了!

阿卡姆的工作人員們紛紛擡著擔架,熟練地擡著“病人們”返回“病房”,然後關門拉閘,平靜的一天就過去了,明天又是晴朗的一天!

奧娜薇婭站起來拍拍裙子,一閃身,人已經在蝙蝠俠身邊有。她圍著蝙蝠俠轉了一圈,確定自家騎士出去一趟沒有受傷,這才伸手去抓對方的手腕。

布魯斯沒有反抗,他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他們已經在他經常站的滴水獸上了。

下面是燈火闌珊的哥譚,反派們老實了,夜晚裏敢出門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這座到了晚上就像死了一樣的城市終於活過來了。不知名的英雄震懾住了肆意橫行的惡人,底層的人民終於敢出門了,蝙蝠車低沈的轟鳴聲每日準時響起,他們知道有人在守護他們。

布魯斯聽著底下傳來的人聲,偏頭看向蹲在滴水獸上兩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奧娜薇婭,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哥譚的確活過來了。

奧娜薇婭看似是在胡鬧,但她心中有溝壑,一環扣一環,把紮手的反派們治得服服帖帖,她比他想象中的有分寸很多。

他逐漸發現了一件事:除了他們一家和被她允許承認的人以外,再沒有其他人能夠看見具象化的哥譚意志。

布魯斯經常在上班途中看到過奧娜薇婭,她穿著不變的過膝黑裙,慢悠悠地在大街小巷間散步。

她在看這座城市。

迪克能偶爾在布魯德海文的公寓陽臺上看到眺望遠方的她奧娜薇婭,她會在空閑的時候去大都會找超人聊天,也會跑到中心城去投餵可可愛愛的閃電俠,還會去巴黎向戴安娜請教一些不懂的希臘知識……

她在悄無聲息地融入他們。

而她自己……毫無所覺。

布魯斯收攏披風,開口問她:“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嗎?”

在阿卡姆吹臺風也不是她第一次幹了,可像今天這樣一吹就是一天的情況,之前是沒有的。而且,他看到她的時候,她在發呆。

這很異常。

奧娜薇婭拖著腮幫子,苦惱地皺了皺鼻子:“明天是傑森的生日了,我該送他什麽生日禮物才好呢?”

她兩天前就想起了傑森的生日,然後興奮地琢磨該送她的傑森寶貝什麽禮物,結果她一直想到現在,也沒能想出個一二三來。

唉,該怎麽辦呢?

布魯斯挑了挑眉:“準確的說,是‘今天’。”

現在是淩晨一點四十五,的確是“今天”了。

奧娜薇婭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問:“你呢?你送什麽?”

布魯斯裹著披風,夜風吹不到他身上,因為他身邊有哥譚意志。傑森的生日他記得很清楚,但他和奧娜薇婭一樣,他也不知道該送傑森什麽禮物。

見自家騎士一言不發,奧娜薇婭了然地點點頭:“哦,果然……你也沒想到啊。”

布魯斯:“……”

這句話殺傷力性不大,侮辱性極高。

兩人一站一蹲,在滴水獸上耗了十來分鐘,奧娜薇婭突然一拍手:“我們去問問阿福吧!”

說完,她拉著布魯斯的手腕又是一閃,兩人就已經回到了蝙蝠洞,幾只蝙蝠被突然出現的兩人驚得飛起。

布魯斯去蝙蝠電腦前設置蝙蝠車的自動駕駛目的地,奧娜薇婭則跑過去問正給布魯斯保養蝙蝠鏢的阿爾弗雷德:“阿福,今天是傑森的生日,我想不出應該送傑森什麽,你能給我一點建議嗎?”

阿爾弗雷德很喜歡這位哥譚夫人,她對他們不僅沒有惡意,還有家人般的保護和喜愛。睿智的老人看了一眼明顯是在企圖逃避這個問題的韋恩老爺,那眼神讓布魯斯感到莫名羞愧,他意味深長地對奧娜薇婭說:“最好的禮物當然是家人。”

布魯斯抿著唇不說話,奧娜薇婭楞了楞,咬著下唇若有所思,喃喃道:“不可能跨世界把我們送過去啊……”

布魯斯無奈地看她。

阿爾弗雷德沒有再說話,繼續低頭保養手裏的蝙蝠鏢。

直到蝙蝠車的轟鳴聲在瀑布外響起,奧娜薇婭忽然“啊”了一聲,兩人的目光被她吸引了過來。

只見她興高采烈地原地跳了兩下,對阿爾弗雷德說:“阿福,快!把迪克和提姆叫回來,我想到該送傑森什麽禮物了!”

阿爾弗雷德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蝙蝠鏢,站起身向奧娜薇婭微微躬身:“好的,夫人。”

說完,他腳步輕快地上樓打電話去了。

完美被兩人屏蔽在外的布魯斯:……

我錯過了什麽?

你們達成了什麽不得了的共識嗎?

為什麽不帶我?

#蝙蝠三連#

#韋恩委屈#

然而,興高采烈的奧娜薇婭並沒有發現自家騎士幽幽的眼神,相反,她直接拉著換下蝙蝠戰衣的布魯斯上樓準備接下來的生日禮物了。

布魯斯看著她高興的模樣,再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赫爾淮斯:……這奇怪的感覺是什麽?

傑森:抱緊我的胖蝙蝠.jgp

奧娜薇婭: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被管家和哥譚忽視的布魯斯:唉:-(

小可愛們,我的實習終於結束了!!我自由了!!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從此日更不是夢啊!!!

你們可不知道,我太慘了,劇追不了,瓜也不能吃,太慘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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