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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盜楚留香(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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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盜楚留香(二十二)

“別鬧。”小魚兒還沒有出聲,楊過先開口了,“那是給郭伯伯的。”他一邊說,一邊向小魚兒點頭示意,讓他不要慣著郭芙胡鬧。

“哦?終於不瞞著我了?”郭芙小嘴一撅,愀然不樂,“給我爸爸的,不是我帶更合適嗎?”話雖如此說,但還是乖乖地把信封交還給了小魚兒,順手捏了捏,只覺得信封裏好像跟剛才原隨雲帶走的東西一樣,似乎也是一塊硬盤。

小魚兒將信封在手中拋了拋,笑嘻嘻:“這可真是一舉兩得,不但你的事情辦得差不多,我也能再見到蘇小姐……哎呀,真是雙喜臨門。”

郭芙瞪大了眼,叫道:“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咱們當年同生共死的友誼到哪兒去了!”

小魚兒得意洋洋:“那是你不知道,楊過到底拉到多少助力……”

每次說到這個,郭芙都要怒視楊過,楊過自知心虛,一邊說著“我等會兒就告訴你”,一邊拿起了身邊震動的手機,企圖轉移註意力。

但看了一眼手機後,他的神情嚴肅起來,郭芙看到他這種樣子,便也湊過去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餘、英、男……”她一字一字地念出來,“這不是……當時幫忙找龍小雲的那位警察阿姨?”

古早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郭芙不可思議地看向楊過:“……你究竟私下聯系了多少人啊?”

現在也沒必要生不生氣了,閉嘴驚艷才是正經事。

楊過說自己要去做這件事,就真的能夠做成……原本心中的不滿,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一種漸漸升騰而起的自豪蓋了過去,少女眼睛閃閃發亮,那種可愛的神態旁人一看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不僅小魚兒笑了起來,楊過也忍俊不禁,一邊應答電話,一邊輕輕撫了撫她的臉。

“嗯……我知道了,謝謝您。”楊過簡短地結束了這番電話,郭芙撲閃著大眼睛:“怎麽?”

楊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對小魚兒催促道:“快走。”

小魚兒和郭芙異口同聲地問:“怎麽了?”

楊過皺眉:“完顏亮……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他竟然失蹤了。”

小魚兒吃了一驚:“你不是說,國際刑警組織已經安排人,將參與此事的人都管控起來了嗎?”

楊過冷笑:“是啊,這不是正凸顯出完顏亮的神通廣大。”

郭芙奇道:“既然他們都被管控了,怎麽沒人管控你?”

……不是,現在的重點是這個?完顏亮聽到都要氣死,我就這麽沒有存在感嗎?

楊過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我這一身傷是白受的?”

郭芙這才恍然大悟:“哦——你為了不被管控,特意受這樣的傷!”

雖然有這個原因吧,但也不全是這樣……聽起來怎麽就那麽怪呢?

“……完顏亮一定是為了我拿走的東西才逃跑,你快點回去。”楊過又催促了一遍小魚兒,“記住我跟你說的話。”

小魚兒幹脆利落地點了點頭,一點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他和郭芙一樣,向來在大事上都很聽楊過的話。

郭芙叫了他一聲,追到門外,小魚兒微微彎腰,郭芙身形高挑,倒也不必彎得太厲害,他笑道:“還有什麽要囑咐我的?”

郭芙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你回去的路上,轉道去幫我跟耶律大哥和楚叔叔他們說一聲吧……對了,還有詩音阿姨,這樣我媽媽和爸爸也都會知道,反正你也要把東西給我爸爸的。”

“那你剛才在房裏怎麽不說?”小魚兒明知故問。

“哎呀!你不是知道嘛!要是讓楊過知道,我讓你轉告耶律大哥……”郭芙嗔道,話雖未完,小魚兒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房內楊過的聲音傳了出來:“還不走?”

小魚兒對著郭芙吐了吐舌頭,一眨眼就溜了個不見影。郭芙挨挨蹭蹭地進了屋,楊過擡起眼:“行了,不就是送信?難道我在你心裏就那麽小心眼?”

郭芙咬了咬嘴唇,笑了,但是心裏想,是啊,你是真的小心眼啊。

楊過:“……”

郭芙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坐回到楊過床邊,拉住他的手:“你……你都安排好了,是不是?那我自己跑來這兒,是不是反而給你添亂了?”

這話能從郭芙的口中說出,實在是大出楊過意料之外,他反握住郭芙的手,心中柔情大起,緩緩地搖了搖頭。

郭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猶如一泓清水一般。

楊過慢慢地撥弄著郭芙的手,郭芙俏皮地在他的掌心撓了撓,他笑了:“沒有,你怎麽會給我添亂?”

“就算你真的鬧出什麽,那也決不是添亂。你的事情,永遠不是添亂。”

郭芙臉色微紅,嬌艷得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花兒。她抿嘴微笑,心中甜蜜。

“……我很高興,你能在這種時候到我身邊來。”楊過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接著,便是雨點一樣的輕吻,連綿不絕、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臉上、唇上。

“只有你在我身邊,能讓我想起最初的時候……”

他聞著郭芙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想起了他面對著完顏洪烈和完顏亮的那個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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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著腰側滲出鮮血的傷口,手中的槍卻紋絲不動,穩穩地對著對面的完顏洪烈與完顏亮。

而對面的兩個人也不是毫發無損,完顏洪烈的臉上失了一貫的溫和,而完顏亮臉上更是滿滿的憤恨之色,他大叫大嚷:“姓楊的!你這個狗崽子!我們完顏家對你門姓楊的恩你是一點都沒記住……”

“什麽恩德?是當年讓我父親代你們背黑鍋的恩德嗎?”楊過冷笑,“就算曾經有什麽恩德,我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幫你們做過事吧,還是我父親的那條命還不夠?”

完顏亮被這番伶牙俐齒堵得說不出話,正組織詞句再罵點更惡毒的,就聽到完顏洪烈沈聲道:“……你還是覺得,是我害死了你父親?”

“難道不是?”楊過笑意未達眼底,“你是沒有讓他去死,你讓他為你自願去死。”

“奇怪了,我楊過是什麽看起來很寬宏大量的人嗎?”

完顏亮又狂叫起來:“楊康還不是我們家養大的,一個野種……”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聽到“啪”地一聲,楊過的槍口冒出一縷硝煙,而完顏亮也殺豬似的慘叫起來。

“好好說話,”楊過冷冷地看著他,“不會說話,我可以用它教你。”

完顏洪烈半晌沒有說話,也沒有對完顏亮的慘叫說什麽,他嘆了口氣:“這麽多年,布了這樣的局……你比你父親聰明,也比你父親厲害。”

楊過下頜收緊成了一條冷峻的線。

完顏洪烈看上去仍舊那麽慈和,充滿了對楊康的懷念,但眼底閃爍的精光,仍然透露出了他在命懸一刻時的真實想法:“你做了這些,就是想為了你父親翻案?”

“你可知道,那些貨物,確實是從你父親手上出來的,你想翻案,只怕翻不過去吧。”

“有那個必要嗎?”楊過笑笑,說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驚的話。

完顏亮:“你是有病?不是為了你那個見鬼的爹,你做出這些事來?”

“那……”饒是完顏洪烈精於謀算,此刻也說不出什麽來。

“我為什麽要為了他翻案?他又從來沒有養過我一天。”楊過嗤笑一聲。

“我只是為了,將‘真相’大白於所有人面前。”

完顏洪烈緩緩道:“你既然要‘真相’大白,就應該知道,我養了你父親那麽多年,我對他的養恩,遠遠勝於別人對他的生恩——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

楊過笑道:“是啊,你對他是養恩大於生恩,他心甘情願做你的白手套,這白手套戴臟了,就變成黑手套——你還真是不浪費。”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你把他當親兒子吧。”楊過意有所指地瞟了完顏亮一眼,用什麽人都用得這麽徹底,真不愧是完顏洪烈這樣的老狐貍。

完顏亮:……怎麽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侮辱了,又好像是被瞧不起了?

完顏洪烈的目光,移到楊過的槍口上:“所以,你就這樣對著養大你父親的人?”

楊過啞然失笑,他竟然想以情動人,不知道還有什麽後手?他們將自己堵在這裏,兩方不過都是為了拖延時間,只是看誰的救兵先來罷了。

他不願意再多浪費口舌,只是對著完顏洪烈道:“你說得對,我也很讚成,養恩大於生恩。”

“而我所做的,同你這句話沒有一點出入。”

他一手捂著自己的傷口,一手端著槍,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完顏家兩人。

“若不是郭伯伯和黃阿姨對我的教導,我也不會有現在的本事,這樣對我來說,不也是養恩大於生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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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英瓊與餘英男作為國際刑警組織的一員沖進完顏家的時候,在華國的另一端,王憐花卻在與他的姐姐白飛飛爭執。

“楊過什麽時候和你交換了這麽多的情報?”王憐花質問。

白飛飛輕輕笑著:“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你媽媽呀。王家和楊過的合作,我怎麽敢擅作主張?肯定都是得了王阿姨的允許嘛。”

她不說這話還罷,一說這話,王憐花的臉色更差了,他哼了一聲,陰陽怪氣:“我媽現在跟你倒是越來越好了,什麽都跟你商量,這麽大的事,也只告訴了我一部分。”

他乜斜著看白飛飛:“只不過,我看你到手的那些東西,只怕有些比我們家裏分到的還多吧?”

白飛飛柔柔地笑:“難道你覺得王阿姨不知道嗎?”

“你這是給你們白家……”王憐花話未說完,已被白飛飛打斷,“我付出這麽多努力,拿到了這麽大一塊肥肉,難道還沒有分的資格嗎?”

就算我和楊過有些什麽私下的交易,那也不關你的事吧……當然,這些話聰穎如白飛飛,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白飛飛笑得溫柔,說出來的話卻暗含刀鋒,鋒利非常:“我可不是楊康,專門替人做些吃力不討好的活。”

“再說,柴玉關的產業,不應該有我母親的一份嗎?”

這些柴玉關的陳年舊事說起來,連王憐花也沒話說了。白飛飛的母親,本來就是柴玉關的第一任夫人,只是柴玉關為了攀高枝,拋棄了她又轉而追求起了王家的大小姐王雲夢,拋妻棄女,也難怪白飛飛對他滿懷怨恨,早晚要將他置於死地。

阿飛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無聲無息地站到了白飛飛身邊,看他在白飛飛身邊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那種鋒銳的模樣,像是只要王憐花再多說一句,他就要給他點好看。

王憐花素來看阿飛不順眼,除了他事事不分青紅皂白地維護白飛飛以外,還有一絲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怨忿:明明我才是你的親弟弟,怎麽對這個撿來的小子比親弟弟還要好?

阿飛根本就想不到王憐花心裏這些彎彎繞繞,他只是覺得,王憐花老是對著自己不陰不陽的,單是對著自己也就罷了,關鍵是還對著白飛飛也陰陽怪氣。

他做事的準則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若犯白飛飛,我十倍犯人!

白飛飛說出那句話後,屋中一時寂靜無聲,關鍵完顏家此次吐出來和為了切割的資產,以及白飛飛親身上陣、指證柴玉關涉黑違法勾結外國勢力所獲得的柴家資產,真不是一筆小數目,只要是人,看了都會心動。

這不,就有另外分一杯羹的人也同樣來到。

“白小姐說的不錯,自來財帛動人心,這麽坦白又有什麽不好?”

一個聲音清亮卻顯出老氣橫秋的聲音響起,白飛飛嫣然一笑,已經轉過身來,飄然到來人的身邊:“童姥,您老竟然親自來了,真是讓我們小輩慚愧。”

來人正是“靈鷲”的那位天山童姥巫行雲,曾與楊過和郭芙有過一段舊事的,她素來喜歡別人將她作長輩尊重的樣子,白飛飛如此伶俐乖巧,正切中了她的心坎,明知這白家丫頭機巧極了,卻也對她越看越喜歡:“可不是我一個人——”

說著,從她身後跟著也進來一個白衣女子,清冷飄逸,如鬼似仙,簡直像是一縷輕煙飄來,與白飛飛的我見猶憐相比,這位白衣女子就像是天上仙子,出塵至極。

“龍小姐……”白飛飛笑了,“楊過好大的手筆,嗯,看來還是對我們不夠放心,找來姥姥您老人家,又找來了‘神水’的人,陰老大怎麽說?”

那女子自然便是陰無恪身邊那位龍曉小姐了,她自然不會寒暄什麽,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

白飛飛微微一笑,因為知道她的性子,倒也並不見怪,只是拉著天山童姥說著之後的一些安排,這種財產分割之事,不知道為什麽陰無恪會派了龍曉來,她明明最不擅長交際這些。

不過,也許只有這樣,她也才會一字一句地遵守陰無恪的命令吧。

王憐花站在一旁,心裏只是在想,楊過,你好大的能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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