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盜楚留香（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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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盜楚留香（十七）
“楊過去哪兒了。”郭芙沈著一張小臉問。
任誰剛從美夢中醒來，還在回憶昨天晚上的旖旎美好時，被告知男朋友半夜離開，都會暴怒成郭芙這種樣子的。
而此時站在她面前的是楚留香，楚大哥皺著臉，心裏很苦，郭芙看了更加生氣。
但楚留香向來做生意有始有終，這一單生意，說好了要完成楊過的委托，也不是什麽多難以做到的事情，他揉了揉自己的臉，撥了撥頭發，打起精神應對面前這個熊熊怒火的女孩：“我不能說。”
雖然說，他心裏寧可自己跟著楊過，但也明白，郭芙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楊過才將這件事托付給他。
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不能說，郭芙更生氣了，臉都漲得通紅。
“走吧，他讓我把你送走。”楚留香無奈地勸說，對這位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他有點束手無策。
“去哪？回家？”郭芙本來打定主意一屁股坐在床上不挪窩，任楚留香怎麽說都不動，但耐不住性子還是問了。
回家的路程有點太長了，很容易出事……這種理由如果說出來，不服輸的郭芙反而一定會堅持回家，楚留香只和她相處了這麽短短一段時間，就已經摸透了她的性格。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郭芙就像一碗清水，能從水面一直看到水底。
“別問那麽多了，”楚留香慢慢走近郭芙，“反正——”
“無論說哪兒你都不會去的！”他一把將郭芙扛在了肩上，就像以前一樣，郭芙也同樣絲毫沒有留意，一聲驚呼之後，就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他扛著下了樓。
盡管她一路上又是高叫又是罵人，但還是被楚留香塞進了自己的車裏。
在手腳獲得自由的那一刻，郭芙就想往車外撲，但楚留香反應很是迅速，立刻踩了油門，飆起了車速。
這下子郭芙除非願意摔斷腿，也沒辦法從車上下去了，她畢竟還是惜命的。
於是開始洩憤在後面踢副駕駛座。
楚留香從後視鏡看到她的動作，不禁心中好笑，想出氣，但是又不想真的影響自己開車：“行了，別生氣，說不定這一次事情結束，你和楊過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他雖然含糊其詞，郭芙卻腦海中靈光一閃，失聲叫道：“難道完顏洪烈現在就會……”
話音被楚留香當機立斷地打斷：“別問我，我不知道，楊過不想說的事，誰也問不出來。”
郭芙不死心，仍然繼續：“蓉蓉姐就沒跟你說……”
“蓉蓉怎麽可能知道，”楚留香不回頭，“阿櫻那丫頭跟著楊過都學壞了，什麽事情都不告訴她姐姐。”
“而且，就算蓉蓉知道，也不會告訴我。”
郭芙不甘心地閉上嘴，眼睛開始骨碌碌地轉。你們不說沒關系，等我到了你們讓我去的地方，有手有腳，難道我不會跑？
---------------------------------------------------------------
等到了目的地，她傻眼了。
耶律齊還是那副穩重成熟的樣子，盡管在他自己的別墅裏，也端端正正地穿著三件套的西裝，袖口和領口都系得牢牢的，和楊過有時候挽起襯衫袖子，有時解開領口相比，耶律齊端正得讓郭芙想起郭靖。
……有一點害怕起來了呢。
耶律齊對她笑了笑：“郭小姐，就在我這兒住一段時間吧，楊過已經跟我說過了。”
在陌生人家裏，郭芙向來都是十分有禮貌的，極力展現自己良好的教養，本來這分教養在耶律齊面前會表現得更加突出——誰讓每次見到他，自己就不由自主地束手束腳起來了呢？
但現在一聽到“楊過”二字，氣就不打一處來。
好啊，敢情所有人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
她僵硬著露出一個再勉強不過的笑容，對耶律齊微微點了點頭，幾乎不可聞地說了一句“謝謝”，接下來便像是沒有力氣說話一樣，朝耶律齊為她指引的方向而去。
別人家裏不能隨便發脾氣，郭芙始終謹記這一點。
……直到郭芙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耶律齊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而對楚留香道：“楊過那邊，真的沒事嗎？”
剛才他們在郭芙面前沒有表現出來，事實上，在白飛飛那個瘋女人的安排之下，楊過和她自己都仿佛走在懸崖鋼絲之上，對著一些國際巨鱷進行操縱木偶的演出，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甚至連一點渣滓都不剩。
楚留香憂慮之色溢於言表：“把那丫頭送到這兒後，我就要去打聽打聽，很快就會回來。”
他又看了一眼樓上，確保郭芙沒有偷聽：“可不能讓她太長時間看不到我，否則一定要懷疑，說不定還會自己偷偷跑出去找楊過。”
“華箏阿姨已經都跟我說過了，她受郭伯父之托，一定會幫楊過的忙。”耶律齊低聲說。
楚留香點點頭：“楊過也是考慮到這點，你這裏現在對於她來說，最安全。”至於生氣的事，那就先放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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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郭芙確實沒有空偷聽，她正忙著生氣呢。
她恨恨地捶著柔軟的床墊，心中想，什麽時候楊過和耶律齊聯系上了？看上去關系還不錯？他能把自己安排在這裏，一定是對耶律齊頗為信任了。
但不論她怎麽開動腦筋，也暫時聯想不到楊過和耶律齊說了些什麽，但楊過總不會害自己，自己肯定是安全的。
……但莫名其妙把我送來這裏，就是很氣啊！
於是從今天開始，郭芙就開始了她的長期生氣，每天連飯都不多吃了。
倒不是她有意節食，就是每天都用很長時間發脾氣，吃不下什麽東西罷了。
這令耶律齊很是憂心。
楊過把人送到這裏，小姑娘卻開始耍性子，他對郭芙也頗有好感，不願意看她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健康。
偏偏自己又說不上什麽話，郭芙看到楚留香，會跟他伶牙俐齒地鬥嘴吵架罵人，但看見耶律齊卻彬彬有禮，不罵人，也絕不多話，但這也造成溝通更難了。
——面對一個完全不接招的人，你任何的嘗試接觸，都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耶律齊親自端著餐盤，站在郭芙門外。
郭芙並沒有關門，只留著一道縫隙，但耶律齊從來是個再紳士不過的人，即使如此，他也輕輕地敲了敲門。
縫隙裏可以看到，郭芙本來是抱著雙膝，懨懨地坐在飄窗上，側頭看著窗外，只有幾縷柔發在雪白的後脖輕輕飄拂著，聽到敲門聲，她身子微微一動，趕忙換成了一個端坐的姿勢，顯出幾分鄭重。
耶律齊在心裏暗暗嘆息一聲，知道她聽出來是自己來了，也是，除了耶律齊，誰會表現出這樣的風度？如果是楊過，早就敲門之後不請自進了，他與郭芙從小一起長大，兩人早就對彼此的習慣心知肚明。
而面對耶律齊，郭芙也表現出客人的禮貌，雖然這並不是耶律齊想要的。他掩住心中的失望，輕聲問：“郭小姐，我進來了？”
郭芙急忙回答：“耶律哥哥，你進來吧，這裏是你家，不要這麽客氣。”
耶律齊進來，將餐盤放在桌子上，郭芙赤著腳從飄窗上跳下來，站在耶律齊面前，竟然顯出幾分淑女的克制優雅，耶律齊的目光從她赤裸的雪白小腳上一掠而過，趕忙移開，看向旁邊花瓶裏插著的玫瑰：“……就算再怎麽賭氣，也要吃上點東西。”
他很認真地說：“要不然楊過辦完事回來接你，看你瘦了這麽多，不是要來找我的事？”
郭芙嫣然一笑，笑容與旁邊的玫瑰花交相輝映：“他才不會怪你呢！”說著撇了撇嘴，“因為到時候我要第一個找他的麻煩！”
耶律齊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面，若是郭芙以全副精力纏住楊過糾纏不休，楊過是無論如何也抽不出其他註意力的，他淡淡笑了笑：“所以你要吃點東西。”
“我不是不願意吃，”郭芙撅起嘴，“我是沒什麽胃口，真的吃不下。”說著她擡起燦若星辰的眼睛，期待地看向耶律齊，“你告訴我點楊過的消息，好不好？”
面對著她這樣的眼神，耶律齊簡直無法招架，他退了兩步，郭芙又向前緊逼兩步，他再退兩步，郭芙又向前兩步。
最終耶律齊退無可退，幾乎被逼到了門上，他無法可想，只能說：“……你再逼我也沒什麽用，我真的不知道。”
郭芙不再逼他，滿臉失望，嘟囔道：“我知道你是個誠實的好人，應該不會騙我……”
這話說得耶律齊心中更加愧疚，他確實知道點內情，雖然不多，但在郭芙這樣的信任下，也不由得落荒而逃。
他咳嗽了一聲：“……郭小姐，記得吃飯。”說完轉身就走。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暴露了。
……他的身影剛離開，郭芙就轉了轉大眼睛，狡黠一笑——有時候，我也是很聰明的！
他這樣的反應，就證明了一定有事！而他也一定知道！
對不起，耶律哥哥，雖然利用了你，但也沒辦法，我這幾天一定要偷聽你和楚大哥的談話！
……這麽快就覺得你是“有時”才會聰明呢，郭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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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現在在醫院？他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車禍……”
“這竟然也在白飛飛和楊過這兩個瘋子的計劃之中……”
“……快活王明天的晚宴，今天楊過……這裏面是不是……”
“楊過讓阿櫻帶話，不用擔心……”
“這是什麽話，人在醫院……要不要告訴她？”
“不行！”這時楚留香的聲音大了一點，但門外偷聽得臉色慘白的郭芙已經註意不到了，“要是那臭丫頭知道，一定會出事！”
郭芙咬了咬嘴唇，你不想要我知道嗎？好，那我就一定要知道！
她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掏出手機，給朱七七打了一個電話，這麽長時間，她們一直都是微信聯系，郭芙擔心給兩個好朋友也帶來麻煩，最近都沒有怎麽聯系。
但現在，到了朱大小姐發揮鈔能力的時候了！
“……七七，你幫我查這麽個地址，”郭芙低聲報出一串剛才聽到的信息中最有用的部分，“……對，我想要這裏面最近的信息，也許很難買到。”
不知道朱七七在那邊說了什麽，郭芙又說：“是啦，我知道對於你來說不算難……那你盡快幫我查到，好不好？拜托拜托，一切就靠你了。”
掛了電話，她朝窗外再次望去。
……那面墻，也不難爬嘛，小時候柯爺爺教自己的本事，自己可一點沒忘。
柯鎮惡若是知道了，定然要捶胸頓足，怎麽教了她這種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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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剛從美夢中醒來，還在回憶昨天晚上的旖旎美好時，被告知男朋友半夜離開，都會暴怒成郭芙這種樣子的。
而此時站在她面前的是楚留香，楚大哥皺著臉，心裏很苦，郭芙看了更加生氣。
但楚留香向來做生意有始有終，這一單生意，說好了要完成楊過的委托，也不是什麽多難以做到的事情，他揉了揉自己的臉，撥了撥頭發，打起精神應對面前這個熊熊怒火的女孩：“我不能說。”
雖然說，他心裏寧可自己跟著楊過，但也明白，郭芙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楊過才將這件事托付給他。
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不能說，郭芙更生氣了，臉都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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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回家？”郭芙本來打定主意一屁股坐在床上不挪窩，任楚留香怎麽說都不動，但耐不住性子還是問了。
回家的路程有點太長了，很容易出事……這種理由如果說出來，不服輸的郭芙反而一定會堅持回家，楚留香只和她相處了這麽短短一段時間，就已經摸透了她的性格。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郭芙就像一碗清水，能從水面一直看到水底。
“別問那麽多了，”楚留香慢慢走近郭芙，“反正——”
“無論說哪兒你都不會去的！”他一把將郭芙扛在了肩上，就像以前一樣，郭芙也同樣絲毫沒有留意，一聲驚呼之後，就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他扛著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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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郭芙除非願意摔斷腿，也沒辦法從車上下去了，她畢竟還是惜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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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從後視鏡看到她的動作，不禁心中好笑，想出氣，但是又不想真的影響自己開車：“行了，別生氣，說不定這一次事情結束，你和楊過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他雖然含糊其詞，郭芙卻腦海中靈光一閃，失聲叫道：“難道完顏洪烈現在就會……”
話音被楚留香當機立斷地打斷：“別問我，我不知道，楊過不想說的事，誰也問不出來。”
郭芙不死心，仍然繼續：“蓉蓉姐就沒跟你說……”
“蓉蓉怎麽可能知道，”楚留香不回頭，“阿櫻那丫頭跟著楊過都學壞了，什麽事情都不告訴她姐姐。”
“而且，就算蓉蓉知道，也不會告訴我。”
郭芙不甘心地閉上嘴，眼睛開始骨碌碌地轉。你們不說沒關系，等我到了你們讓我去的地方，有手有腳，難道我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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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齊還是那副穩重成熟的樣子，盡管在他自己的別墅裏，也端端正正地穿著三件套的西裝，袖口和領口都系得牢牢的，和楊過有時候挽起襯衫袖子，有時解開領口相比，耶律齊端正得讓郭芙想起郭靖。
……有一點害怕起來了呢。
耶律齊對她笑了笑：“郭小姐，就在我這兒住一段時間吧，楊過已經跟我說過了。”
在陌生人家裏，郭芙向來都是十分有禮貌的，極力展現自己良好的教養，本來這分教養在耶律齊面前會表現得更加突出——誰讓每次見到他，自己就不由自主地束手束腳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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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著露出一個再勉強不過的笑容，對耶律齊微微點了點頭，幾乎不可聞地說了一句“謝謝”，接下來便像是沒有力氣說話一樣，朝耶律齊為她指引的方向而去。
別人家裏不能隨便發脾氣，郭芙始終謹記這一點。
……直到郭芙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耶律齊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而對楚留香道：“楊過那邊，真的沒事嗎？”
剛才他們在郭芙面前沒有表現出來，事實上，在白飛飛那個瘋女人的安排之下，楊過和她自己都仿佛走在懸崖鋼絲之上，對著一些國際巨鱷進行操縱木偶的演出，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甚至連一點渣滓都不剩。
楚留香憂慮之色溢於言表：“把那丫頭送到這兒後，我就要去打聽打聽，很快就會回來。”
他又看了一眼樓上，確保郭芙沒有偷聽：“可不能讓她太長時間看不到我，否則一定要懷疑，說不定還會自己偷偷跑出去找楊過。”
“華箏阿姨已經都跟我說過了，她受郭伯父之托，一定會幫楊過的忙。”耶律齊低聲說。
楚留香點點頭：“楊過也是考慮到這點，你這裏現在對於她來說，最安全。”至於生氣的事，那就先放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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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郭芙確實沒有空偷聽，她正忙著生氣呢。
她恨恨地捶著柔軟的床墊，心中想，什麽時候楊過和耶律齊聯系上了？看上去關系還不錯？他能把自己安排在這裏，一定是對耶律齊頗為信任了。
但不論她怎麽開動腦筋，也暫時聯想不到楊過和耶律齊說了些什麽，但楊過總不會害自己，自己肯定是安全的。
……但莫名其妙把我送來這裏，就是很氣啊！
於是從今天開始，郭芙就開始了她的長期生氣，每天連飯都不多吃了。
倒不是她有意節食，就是每天都用很長時間發脾氣，吃不下什麽東西罷了。
這令耶律齊很是憂心。
楊過把人送到這裏，小姑娘卻開始耍性子，他對郭芙也頗有好感，不願意看她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健康。
偏偏自己又說不上什麽話，郭芙看到楚留香，會跟他伶牙俐齒地鬥嘴吵架罵人，但看見耶律齊卻彬彬有禮，不罵人，也絕不多話，但這也造成溝通更難了。
——面對一個完全不接招的人，你任何的嘗試接觸，都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耶律齊親自端著餐盤，站在郭芙門外。
郭芙並沒有關門，只留著一道縫隙，但耶律齊從來是個再紳士不過的人，即使如此，他也輕輕地敲了敲門。
縫隙裏可以看到，郭芙本來是抱著雙膝，懨懨地坐在飄窗上，側頭看著窗外，只有幾縷柔發在雪白的後脖輕輕飄拂著，聽到敲門聲，她身子微微一動，趕忙換成了一個端坐的姿勢，顯出幾分鄭重。
耶律齊在心裏暗暗嘆息一聲，知道她聽出來是自己來了，也是，除了耶律齊，誰會表現出這樣的風度？如果是楊過，早就敲門之後不請自進了，他與郭芙從小一起長大，兩人早就對彼此的習慣心知肚明。
而面對耶律齊，郭芙也表現出客人的禮貌，雖然這並不是耶律齊想要的。他掩住心中的失望，輕聲問：“郭小姐，我進來了？”
郭芙急忙回答：“耶律哥哥，你進來吧，這裏是你家，不要這麽客氣。”
耶律齊進來，將餐盤放在桌子上，郭芙赤著腳從飄窗上跳下來，站在耶律齊面前，竟然顯出幾分淑女的克制優雅，耶律齊的目光從她赤裸的雪白小腳上一掠而過，趕忙移開，看向旁邊花瓶裏插著的玫瑰：“……就算再怎麽賭氣，也要吃上點東西。”
他很認真地說：“要不然楊過辦完事回來接你，看你瘦了這麽多，不是要來找我的事？”
郭芙嫣然一笑，笑容與旁邊的玫瑰花交相輝映：“他才不會怪你呢！”說著撇了撇嘴，“因為到時候我要第一個找他的麻煩！”
耶律齊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面，若是郭芙以全副精力纏住楊過糾纏不休，楊過是無論如何也抽不出其他註意力的，他淡淡笑了笑：“所以你要吃點東西。”
“我不是不願意吃，”郭芙撅起嘴，“我是沒什麽胃口，真的吃不下。”說著她擡起燦若星辰的眼睛，期待地看向耶律齊，“你告訴我點楊過的消息，好不好？”
面對著她這樣的眼神，耶律齊簡直無法招架，他退了兩步，郭芙又向前緊逼兩步，他再退兩步，郭芙又向前兩步。
最終耶律齊退無可退，幾乎被逼到了門上，他無法可想，只能說：“……你再逼我也沒什麽用，我真的不知道。”
郭芙不再逼他，滿臉失望，嘟囔道：“我知道你是個誠實的好人，應該不會騙我……”
這話說得耶律齊心中更加愧疚，他確實知道點內情，雖然不多，但在郭芙這樣的信任下，也不由得落荒而逃。
他咳嗽了一聲：“……郭小姐，記得吃飯。”說完轉身就走。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暴露了。
……他的身影剛離開，郭芙就轉了轉大眼睛，狡黠一笑——有時候，我也是很聰明的！
他這樣的反應，就證明了一定有事！而他也一定知道！
對不起，耶律哥哥，雖然利用了你，但也沒辦法，我這幾天一定要偷聽你和楚大哥的談話！
……這麽快就覺得你是“有時”才會聰明呢，郭大小姐。
---------------------------------------------------------------
“……什麽？現在在醫院？他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車禍……”
“這竟然也在白飛飛和楊過這兩個瘋子的計劃之中……”
“……快活王明天的晚宴，今天楊過……這裏面是不是……”
“楊過讓阿櫻帶話，不用擔心……”
“這是什麽話，人在醫院……要不要告訴她？”
“不行！”這時楚留香的聲音大了一點，但門外偷聽得臉色慘白的郭芙已經註意不到了，“要是那臭丫頭知道，一定會出事！”
郭芙咬了咬嘴唇，你不想要我知道嗎？好，那我就一定要知道！
她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掏出手機，給朱七七打了一個電話，這麽長時間，她們一直都是微信聯系，郭芙擔心給兩個好朋友也帶來麻煩，最近都沒有怎麽聯系。
但現在，到了朱大小姐發揮鈔能力的時候了！
“……七七，你幫我查這麽個地址，”郭芙低聲報出一串剛才聽到的信息中最有用的部分，“……對，我想要這裏面最近的信息，也許很難買到。”
不知道朱七七在那邊說了什麽，郭芙又說：“是啦，我知道對於你來說不算難……那你盡快幫我查到，好不好？拜托拜托，一切就靠你了。”
掛了電話，她朝窗外再次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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