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盜楚留香（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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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盜楚留香（十五）
當天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楊過也做了一個夢。
如果郭芙知道，她一定會十分驚奇，因為楊過的夢，內容和她自己之前的那個好夢竟然差不多。
只是在楊過看來，這絕對是一個噩夢，醒來後就令人心緒惡劣，想忘個一幹二凈。
不知怎麽回事，他在夢裏正和一個熟悉的女人打架，而且這女人他一眼就認出來——
不就是穿了道袍的李莫愁！
怎麽回事，這夢裏李莫愁還成坤道了？她受什麽刺激了？楊過大為迷惑，他和郭芙一樣，似乎在這樣的夢中，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曾經拍過的電視劇。
……又或者是，那電視劇的故事，本來也是什麽人曾做過的夢？
現在沒空想這個問題了，楊過忙中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邊，四個女孩，一個青衣，一個白衣，剩下兩個也是容貌清秀，還有一個沈穩的青年也在幫忙——耶律齊？
他怎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裏？楊過眉頭一皺，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穿著一身蒙古袍子，臉上也不知道帶了什麽面具一樣的東西，總之不是很舒服。
但武功倒還不錯，打得有來有回。
忽然聽到馬蹄聲響，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一個紅衣少女，雪白臉龐，宛如一塊大火炭般撲了過來，她一勒馬韁繩，馬立刻停住。
楊過楞住了，這不就是郭芙？
雖說郭芙出現在自己夢裏很正常，但這裏的郭芙……好像並不認得自己？
只見她明媚的眼波一轉，從自己臉上一掠而過，露出一絲嫌惡神色。楊過和郭芙一起長大，兩人對彼此都再了解不過，一看她這樣的神情，就知道她是因為自己的裝扮嫌棄，心中不由得好笑，有心想把面具摘下來嚇她一跳，又想逗逗這個夢中的郭芙，便沒有什麽反應。
但很快，讓他真正不高興的事情來了。
大武小武也是一身利落裝扮，乘馬而來，郭芙見到他倆，竟然十分開心，還叫道：“武家哥哥，又見到這惡女人啦！”
幾人纏鬥在一起，李莫愁叫道：“你是桃花島郭家姑娘？”
郭芙笑道：“你倒識得我。”她和大小武劍招配合得十分緊密，李莫愁一時奈何不了他們，楊過在一旁助攻，但見他們配合默契，心中愈發生氣。
……就這麽氣著氣著，他被氣醒了。
楊過怔怔地出了一會兒神，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個夢，此時清醒過來，腦中理智也回來了，不由得想，難道是當年拍電視劇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搖了搖頭，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恍惚覺得又熟悉又陌生。
我……真的是楊過嗎？那個夢裏的楊過和郭芙，又是誰呢？
----------------------------------------------------------------------------
這樣的困惑，直到下樓見到元氣滿滿吃早飯的郭芙，心中才逐漸踏實起來。
他走過去，捏了捏腮幫子鼓成一只松鼠的郭芙：“……想把自己撐死？”
郭芙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他，反手一塊松餅就塞到楊過的嘴裏：“閉嘴吧，噎不死你，還整天挑我的錯。”
蘇櫻端了一碗豆漿坐在旁邊喝，她向來有這個習慣，早起喝一碗豆漿，小魚兒捏著一根油條，自從認祖歸宗後，他也有了個新習慣，早起吃兩根油條——兩人非常接地氣地很配。
“boss，完顏洪烈的車前往完顏亮那裏了。”蘇櫻匯報。
楊過挑了挑眉毛：“過兩個小時後，提醒我給完顏亮打電話。”
蘇櫻也不問為什麽，幹脆利落地回了個：“是。”
但郭芙不明白，不懂就問：“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她厭惡地皺了皺眉，“晦氣。”
楊過笑道：“這次是我要給他找晦氣。”
郭芙：“？？？”
-----------------------------------------------------------------------
“啪！”完顏洪烈面無表情，給了完顏亮一耳光。
完顏亮的臉被打得偏到了一邊，嘴角流下鮮血，但他不敢當著完顏洪烈的面把血吐出來，只能咽回去，捂著臉低著頭，不敢吭聲。
“誰讓你去劫持郭靖的女兒？”完顏洪烈冷冷地問。
完顏亮不說話，心想我把人搶來的時候，你也沒說什麽呀。
完顏洪烈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裏在打著什麽小算盤，冷笑一聲：“你心裏一定在說，我也沒有阻止你，現在憑什麽說你，對嗎？”
完顏亮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終於大著膽子，吭吭哧哧地低聲回了一句：“……伯父這不是都知道嗎？”
“那我問你，你既然敢劫持她，最後怎麽還讓楊過帶走了那丫頭呢？”完顏洪烈的激怒只是一時，他很快恢覆了那種神情安穩、老謀深算的模樣。
完顏亮當然不會說自己幹不過楊過，所以只能閉嘴。
完顏洪烈道：“我替你說完——因為你比不過楊過。”
雖然事實是這樣，但赤&&裸裸地說出來，完顏亮還是不能接受，他激憤起來，爭辯道：“伯父，我才是你的親侄兒！”
完顏洪烈輕笑一聲：“那又怎麽樣？”
完顏亮：“……”面對這樣六親不認的伯父，天王老子都沒辦法。
完顏洪烈繼續道：“你要是有本事，把那丫頭留在你這兒，跟楊過真刀真槍地對著幹，也算你有點本事，是我完顏家的種！但你不僅沒本事留下她來，還反倒讓楊過那小子威脅了你一番，留下那麽多把柄！”
“既然當初沒有一擊必勝的把握，就不要做這種廢物才會做的事！”完顏洪烈冷聲斥責，完顏亮只是低著頭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說：“……既然如此，伯父當初為什麽要讓他進來咱們完顏家幫你的忙？你又不相信他，又把那麽多事情交給他去做，那不就是……”剩下的那點話沒敢說出口。
“你想說我是不是瘋了？”完顏洪烈替完顏亮續上後半句話。
完顏亮繼續做啞巴。
完顏洪烈皺了皺眉頭：“老狼倒被小狼叼了一口，確實是我沒料到。那孩子想賺一份自己的家業，將來娶郭靖的女兒，倒也不是什麽問題，郭靖的女兒要是和我們完顏家拉上關系，有得是好處。只是現在有些看不透了……但他畢竟是康兒的兒子。”說到楊康時，眼神明顯柔和了不少，“但他就算再怎麽折騰，也跳不出我的掌心。”眼神又逐漸轉冷，看向完顏亮，“……所以，你要是沒那個本事，就給我安安分分待著！”
完顏亮不做聲，心裏更加認定，伯父絕對是老糊塗了，一說到楊康的事，好像就有點上頭——作為完顏家的一員，他一定要更加努力地打壓楊過，絕對不能讓老糊塗伯父被楊過蒙騙，也不能讓完顏家毀在楊過的手裏！
……不得不說，完顏亮還是有幾分完顏洪烈年輕時的氣概的。
只是他雖然這麽想，但很快就被楊過的電話打臉。
蘇櫻的提醒非常按時按點，楊過準時在完顏洪烈離開後的十分鐘內撥通了完顏亮的電話。
----------------------------------------------------------
看到楊過的號碼，完顏亮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看了幾遍，確定是楊過，這才接起了電話，沒好氣地問：“你踏馬有病吧？”
對於他的口吐芬芳，楊過跟沒聽到一樣，可惜兩人沒有視頻電話，否則完顏亮甚至能看到楊過臉上的笑容：“我身體很好，倒是你，被你伯父打得開心嗎？”
完顏亮臉色一沈：“……你監視我？”
“這還用監視？”楊過好整以暇，用一種聽了令人氣到發瘋的語氣繼續，“我對你伯父的了解，比你深刻得多，他是怎麽一個偽君子，我當然知道。”
“你給完顏家丟了那麽大的人，又被我搶了地盤和生意，還得罪了郭家，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得罪了我，你說你伯父生不生氣？”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完顏亮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我的那些事情，是你曝光出去的？”
楊過笑道：“你說的是哪些？是你吸&&毒、走私軍火、還是弄了那麽多小女孩的事情？”說到最後，語氣變冷，顯然對他非常不齒。
“……果然是你！”完顏亮幾乎想砸手機，他就知道，剛把郭芙放走沒多久，自己就被整得灰頭土臉，只能暫避鋒芒，躲到鄉下去，都是這個野種害的！
楊過道：“既然敢做那些事，又怎麽不敢當呢？你這樣還配做完顏家的人嗎？”
“哦對了，完顏家本來也不是什麽多了不起的東西，那我應該改個說法，你還真是完顏家的好孩子。”
當楊過想要氣死一個人的時候，那份毒舌的功力是龍小雲望塵莫及的。
郭芙在旁邊，本來聽到什麽吸&毒小女孩之類的事情惡心得想吐，聽到這裏又不由得“噗嗤”一笑，心想不愧是楊過，我就說不出來這樣的話，應該只有我媽媽才能說得這麽巧吧！
電話那邊，完顏亮耳朵靈敏，當然也聽到了郭芙的笑聲，他更覺得丟臉，不由得嚷嚷起來：“完顏家輪得到你這個野種評價！當年你奶奶要不是貪圖我們完顏家的富貴，也不會有你這個野種了！”
這話極之惡毒，牽扯到了祖輩的恩怨之上，一時沒有了聲息，誰都不再說話，只有完顏亮粗重的喘息聲。
他聽到楊過不再說話，以為他說不過自己了，便更加得意，繼續叫囂起來：“你瞧不上完顏家，你奶奶可瞧得起，專門拋下你爺爺嫁過來，還帶著你爸那個拖油瓶……”
郭芙想掛電話了，她正準備從楊過手裏搶過手機掛斷，卻被楊過按住了手。郭芙不解地擡頭看楊過：“別聽了，那狗東西說的都是狗屁話，他就是個小辣雞！”她罵人的言語也就這些，剩下的都是粉圈言論，只在娛樂圈黑林仙兒用過，現在基本上毫無威力。
楊過臉色冷如霜雪，卻並沒有顯出幾分怒色，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已經怒到了骨子裏去，凜冰寒霜甚至都能在他周身感覺得到。
郭芙擔心地看著他，生怕他氣出個好歹，她可是知道，楊過這個人性情激烈，不知道回頭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楊過卻忽然微微一笑。
他對著手機，揚聲道：“羽沖在你身邊嗎？”
完顏亮沒有料到他忽然問到檀羽沖，他們形影不離，剛才完顏洪烈打完顏亮時，檀羽沖只是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現在給他敷了藥後，正站在他的身邊。
檀羽沖一直在阻止完顏亮發瘋，試圖彌合他和楊過的關系，但當他終於說出楊過奶奶的那些鬼話之後，他搖了搖頭，最終明白，這兩人之間至此再無一絲和好的可能，這時聽到楊過問自己，不知道他有什麽事，但完顏亮死活不肯把手機給他讓他接，只能揚聲問：“我在，楊先生……不好意思，我替他給您道歉，他現在實在是腦子不清楚……”
完顏亮怒瞪著他：“羽沖，你怎麽不幫我！”
檀羽沖不想理他，那邊楊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輕輕一笑，對檀羽沖說：“你看，跟著這樣的人有什麽前途？不過是個愛發瘋的瘋子罷了，有沒有想法來跟我做事？”
檀羽沖：“……多謝您的厚愛。”
完顏亮這下真的發瘋了：“……楊過！你什麽意思！你想把我身邊的人都搶走？！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一個野種還……”接下來就是層出不窮的汙言穢語。
楊過根本不去和他對話，只是揚聲對檀羽沖說：“羽沖，我的建議希望你仔細考慮，繼續為這麽一個人幹傷天害理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的本性。”
檀羽沖的眼神微微一動。
完顏亮根本就沒有看到，還是繼續無能狂怒，楊過加大火力，最後完顏亮氣得摔了手機，電話斷掉了。
楊過那邊勝利鳴金回營，這種場合下，誰先發瘋誰就輸。
頂著完顏亮那樣的辱罵，楊過還能逆風翻盤，用小小的一句話激起完顏亮，這把就是他贏了。
但所有楊過身邊的其他人都知道，完顏亮死定了。
……讓我們提前為他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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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回事，他在夢裏正和一個熟悉的女人打架，而且這女人他一眼就認出來——
不就是穿了道袍的李莫愁！
怎麽回事，這夢裏李莫愁還成坤道了？她受什麽刺激了？楊過大為迷惑，他和郭芙一樣，似乎在這樣的夢中，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曾經拍過的電視劇。
……又或者是，那電視劇的故事，本來也是什麽人曾做過的夢？
現在沒空想這個問題了，楊過忙中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邊，四個女孩，一個青衣，一個白衣，剩下兩個也是容貌清秀，還有一個沈穩的青年也在幫忙——耶律齊？
他怎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裏？楊過眉頭一皺，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穿著一身蒙古袍子，臉上也不知道帶了什麽面具一樣的東西，總之不是很舒服。
但武功倒還不錯，打得有來有回。
忽然聽到馬蹄聲響，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一個紅衣少女，雪白臉龐，宛如一塊大火炭般撲了過來，她一勒馬韁繩，馬立刻停住。
楊過楞住了，這不就是郭芙？
雖說郭芙出現在自己夢裏很正常，但這裏的郭芙……好像並不認得自己？
只見她明媚的眼波一轉，從自己臉上一掠而過，露出一絲嫌惡神色。楊過和郭芙一起長大，兩人對彼此都再了解不過，一看她這樣的神情，就知道她是因為自己的裝扮嫌棄，心中不由得好笑，有心想把面具摘下來嚇她一跳，又想逗逗這個夢中的郭芙，便沒有什麽反應。
但很快，讓他真正不高興的事情來了。
大武小武也是一身利落裝扮，乘馬而來，郭芙見到他倆，竟然十分開心，還叫道：“武家哥哥，又見到這惡女人啦！”
幾人纏鬥在一起，李莫愁叫道：“你是桃花島郭家姑娘？”
郭芙笑道：“你倒識得我。”她和大小武劍招配合得十分緊密，李莫愁一時奈何不了他們，楊過在一旁助攻，但見他們配合默契，心中愈發生氣。
……就這麽氣著氣著，他被氣醒了。
楊過怔怔地出了一會兒神，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個夢，此時清醒過來，腦中理智也回來了，不由得想，難道是當年拍電視劇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搖了搖頭，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恍惚覺得又熟悉又陌生。
我……真的是楊過嗎？那個夢裏的楊過和郭芙，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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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困惑，直到下樓見到元氣滿滿吃早飯的郭芙，心中才逐漸踏實起來。
他走過去，捏了捏腮幫子鼓成一只松鼠的郭芙：“……想把自己撐死？”
郭芙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他，反手一塊松餅就塞到楊過的嘴裏：“閉嘴吧，噎不死你，還整天挑我的錯。”
蘇櫻端了一碗豆漿坐在旁邊喝，她向來有這個習慣，早起喝一碗豆漿，小魚兒捏著一根油條，自從認祖歸宗後，他也有了個新習慣，早起吃兩根油條——兩人非常接地氣地很配。
“boss，完顏洪烈的車前往完顏亮那裏了。”蘇櫻匯報。
楊過挑了挑眉毛：“過兩個小時後，提醒我給完顏亮打電話。”
蘇櫻也不問為什麽，幹脆利落地回了個：“是。”
但郭芙不明白，不懂就問：“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她厭惡地皺了皺眉，“晦氣。”
楊過笑道：“這次是我要給他找晦氣。”
郭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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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完顏洪烈面無表情，給了完顏亮一耳光。
完顏亮的臉被打得偏到了一邊，嘴角流下鮮血，但他不敢當著完顏洪烈的面把血吐出來，只能咽回去，捂著臉低著頭，不敢吭聲。
“誰讓你去劫持郭靖的女兒？”完顏洪烈冷冷地問。
完顏亮不說話，心想我把人搶來的時候，你也沒說什麽呀。
完顏洪烈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裏在打著什麽小算盤，冷笑一聲：“你心裏一定在說，我也沒有阻止你，現在憑什麽說你，對嗎？”
完顏亮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終於大著膽子，吭吭哧哧地低聲回了一句：“……伯父這不是都知道嗎？”
“那我問你，你既然敢劫持她，最後怎麽還讓楊過帶走了那丫頭呢？”完顏洪烈的激怒只是一時，他很快恢覆了那種神情安穩、老謀深算的模樣。
完顏亮當然不會說自己幹不過楊過，所以只能閉嘴。
完顏洪烈道：“我替你說完——因為你比不過楊過。”
雖然事實是這樣，但赤&&裸裸地說出來，完顏亮還是不能接受，他激憤起來，爭辯道：“伯父，我才是你的親侄兒！”
完顏洪烈輕笑一聲：“那又怎麽樣？”
完顏亮：“……”面對這樣六親不認的伯父，天王老子都沒辦法。
完顏洪烈繼續道：“你要是有本事，把那丫頭留在你這兒，跟楊過真刀真槍地對著幹，也算你有點本事，是我完顏家的種！但你不僅沒本事留下她來，還反倒讓楊過那小子威脅了你一番，留下那麽多把柄！”
“既然當初沒有一擊必勝的把握，就不要做這種廢物才會做的事！”完顏洪烈冷聲斥責，完顏亮只是低著頭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說：“……既然如此，伯父當初為什麽要讓他進來咱們完顏家幫你的忙？你又不相信他，又把那麽多事情交給他去做，那不就是……”剩下的那點話沒敢說出口。
“你想說我是不是瘋了？”完顏洪烈替完顏亮續上後半句話。
完顏亮繼續做啞巴。
完顏洪烈皺了皺眉頭：“老狼倒被小狼叼了一口，確實是我沒料到。那孩子想賺一份自己的家業，將來娶郭靖的女兒，倒也不是什麽問題，郭靖的女兒要是和我們完顏家拉上關系，有得是好處。只是現在有些看不透了……但他畢竟是康兒的兒子。”說到楊康時，眼神明顯柔和了不少，“但他就算再怎麽折騰，也跳不出我的掌心。”眼神又逐漸轉冷，看向完顏亮，“……所以，你要是沒那個本事，就給我安安分分待著！”
完顏亮不做聲，心裏更加認定，伯父絕對是老糊塗了，一說到楊康的事，好像就有點上頭——作為完顏家的一員，他一定要更加努力地打壓楊過，絕對不能讓老糊塗伯父被楊過蒙騙，也不能讓完顏家毀在楊過的手裏！
……不得不說，完顏亮還是有幾分完顏洪烈年輕時的氣概的。
只是他雖然這麽想，但很快就被楊過的電話打臉。
蘇櫻的提醒非常按時按點，楊過準時在完顏洪烈離開後的十分鐘內撥通了完顏亮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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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楊過的號碼，完顏亮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看了幾遍，確定是楊過，這才接起了電話，沒好氣地問：“你踏馬有病吧？”
對於他的口吐芬芳，楊過跟沒聽到一樣，可惜兩人沒有視頻電話，否則完顏亮甚至能看到楊過臉上的笑容：“我身體很好，倒是你，被你伯父打得開心嗎？”
完顏亮臉色一沈：“……你監視我？”
“這還用監視？”楊過好整以暇，用一種聽了令人氣到發瘋的語氣繼續，“我對你伯父的了解，比你深刻得多，他是怎麽一個偽君子，我當然知道。”
“你給完顏家丟了那麽大的人，又被我搶了地盤和生意，還得罪了郭家，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得罪了我，你說你伯父生不生氣？”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完顏亮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我的那些事情，是你曝光出去的？”
楊過笑道：“你說的是哪些？是你吸&&毒、走私軍火、還是弄了那麽多小女孩的事情？”說到最後，語氣變冷，顯然對他非常不齒。
“……果然是你！”完顏亮幾乎想砸手機，他就知道，剛把郭芙放走沒多久，自己就被整得灰頭土臉，只能暫避鋒芒，躲到鄉下去，都是這個野種害的！
楊過道：“既然敢做那些事，又怎麽不敢當呢？你這樣還配做完顏家的人嗎？”
“哦對了，完顏家本來也不是什麽多了不起的東西，那我應該改個說法，你還真是完顏家的好孩子。”
當楊過想要氣死一個人的時候，那份毒舌的功力是龍小雲望塵莫及的。
郭芙在旁邊，本來聽到什麽吸&毒小女孩之類的事情惡心得想吐，聽到這裏又不由得“噗嗤”一笑，心想不愧是楊過，我就說不出來這樣的話，應該只有我媽媽才能說得這麽巧吧！
電話那邊，完顏亮耳朵靈敏，當然也聽到了郭芙的笑聲，他更覺得丟臉，不由得嚷嚷起來：“完顏家輪得到你這個野種評價！當年你奶奶要不是貪圖我們完顏家的富貴，也不會有你這個野種了！”
這話極之惡毒，牽扯到了祖輩的恩怨之上，一時沒有了聲息，誰都不再說話，只有完顏亮粗重的喘息聲。
他聽到楊過不再說話，以為他說不過自己了，便更加得意，繼續叫囂起來：“你瞧不上完顏家，你奶奶可瞧得起，專門拋下你爺爺嫁過來，還帶著你爸那個拖油瓶……”
郭芙想掛電話了，她正準備從楊過手裏搶過手機掛斷，卻被楊過按住了手。郭芙不解地擡頭看楊過：“別聽了，那狗東西說的都是狗屁話，他就是個小辣雞！”她罵人的言語也就這些，剩下的都是粉圈言論，只在娛樂圈黑林仙兒用過，現在基本上毫無威力。
楊過臉色冷如霜雪，卻並沒有顯出幾分怒色，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已經怒到了骨子裏去，凜冰寒霜甚至都能在他周身感覺得到。
郭芙擔心地看著他，生怕他氣出個好歹，她可是知道，楊過這個人性情激烈，不知道回頭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楊過卻忽然微微一笑。
他對著手機，揚聲道：“羽沖在你身邊嗎？”
完顏亮沒有料到他忽然問到檀羽沖，他們形影不離，剛才完顏洪烈打完顏亮時，檀羽沖只是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現在給他敷了藥後，正站在他的身邊。
檀羽沖一直在阻止完顏亮發瘋，試圖彌合他和楊過的關系，但當他終於說出楊過奶奶的那些鬼話之後，他搖了搖頭，最終明白，這兩人之間至此再無一絲和好的可能，這時聽到楊過問自己，不知道他有什麽事，但完顏亮死活不肯把手機給他讓他接，只能揚聲問：“我在，楊先生……不好意思，我替他給您道歉，他現在實在是腦子不清楚……”
完顏亮怒瞪著他：“羽沖，你怎麽不幫我！”
檀羽沖不想理他，那邊楊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輕輕一笑，對檀羽沖說：“你看，跟著這樣的人有什麽前途？不過是個愛發瘋的瘋子罷了，有沒有想法來跟我做事？”
檀羽沖：“……多謝您的厚愛。”
完顏亮這下真的發瘋了：“……楊過！你什麽意思！你想把我身邊的人都搶走？！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一個野種還……”接下來就是層出不窮的汙言穢語。
楊過根本不去和他對話，只是揚聲對檀羽沖說：“羽沖，我的建議希望你仔細考慮，繼續為這麽一個人幹傷天害理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的本性。”
檀羽沖的眼神微微一動。
完顏亮根本就沒有看到，還是繼續無能狂怒，楊過加大火力，最後完顏亮氣得摔了手機，電話斷掉了。
楊過那邊勝利鳴金回營，這種場合下，誰先發瘋誰就輸。
頂著完顏亮那樣的辱罵，楊過還能逆風翻盤，用小小的一句話激起完顏亮，這把就是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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