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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憐花被踢出群聊(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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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憐花被踢出群聊(十四)

他這一句話一說,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人本來一直默不作聲,這時就忽然冷笑了一聲:“既然這樣想,又何必接這樣的生意?”

最開始說話的人又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個既頑皮又幽默的笑:“誰讓我之前欠了人情呢?人情債本來就是最不好還的東西。”

他轉眼看向另一個人,與他相比,那人更年輕一些,眉目冷峻而鋒利,像是夜空中的一點寒星一般:“再說,你不是也來了嗎?”

年輕人“哼”了一聲,看起來是不屑於跟他說話的樣子,年長一些的便自娛自樂,自顧自說了下去:“我知道,你又要說,要不是高老大接了這個單子,你才不會來,對嗎?”

那年輕人冷冷道:“那你還廢什麽話?再說,你要做的事情本來和我也沒什麽關系,除非你快死了,否則我不會出手。”

年長者哈哈一笑,不再多話,將目光轉向仍在沙灘上的楊過和郭芙,他的笑容如同春風:“楊康的兒子,郭靖的女兒……難道陰無恪沒有做什麽準備?不,不可能……”

他自言自語的聲音低了下去,旁邊的年輕人卻像是突然燃起了鬥志,眼神炯炯,也看向了陰無恪所在的方向。

而陰無恪那邊,郭芙和楊過已經從海灘上回來,楊過拉著王憐花不知道做什麽去了,陰無恪遠遠地坐在司徒雄另一邊,兩人都沒有說話,郭芙左右無事,蹦蹦跳跳到了司徒雄那邊,和他親親熱熱地湊近說話。

倒不是她沒有警惕性什麽的,但司徒雄此人,實在與陰無恪是兩個極端,一個看上去就讓人心生親近之意,一個看上去就冷硬不好接近。郭芙覺得這位叔叔看上去像個阿姨,就總是想找個機會與他說說話。

她先是擠擠挨挨地蹭了過去,偷眼看了看陰無恪,陰無恪隔著火堆坐著,似乎是看向這邊,又似乎是沒看,反正沒有什麽特殊反應,郭芙心放下了一半,試探著跟司徒雄搭話。

“叔叔……”

司徒雄轉過臉來看她,臉上帶著點微笑,他的聲音十分溫和,似乎他對誰說話都是那麽溫柔體貼:“怎麽了?孩子,你怎麽不去跟楊過他們玩?”

他的面容映在火光之中,郭芙一怔,似乎第一次在他,一個男人的身上,體會到了那種女性的溫煦與柔軟,這甚至是她以往都不曾在自己認識的那些長輩身上見到過的。

陰無恪似乎也在看著司徒雄,她的臉在火光搖曳中一明一暗,顯得更加輪廓分明的硬朗,郭芙覺得,自己好像在她臉上看到了一星半點的柔情,但很快就被光線掩蓋。

她繼續看這位溫柔的叔叔:“不想跟他們玩,他們不知道幹什麽去了,我找你說說話,”她調皮地眨眨眼睛,暗示了一下陰無恪的方向,“她不會不答應吧?”

司徒雄笑道:“要是她真的不答應,你現在就不可能坐到這裏來,”他看了一眼陰無恪,輕輕嘆了一口氣,“她的性格,就是太剛硬了。”

“剛硬不好嗎?”郭芙有點為陰無恪抱不平,“陰老大可是‘神水’的老大,她要是不剛硬的話,下面的人都不會服她的!”

她說得認真,司徒雄一怔,認真地看了看郭芙的臉,從她的神情裏,看出了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郭靖的認真神態,於是他回答:“不是不好,只是這樣,她會非常受罪。”

郭芙生性大大咧咧,但在今晚,這樣一個滿溢著月光的海灘上,她也領悟到了這話裏的柔情,她不禁問:“叔叔,你還喜歡陰老大吧?”

司徒雄沒有說話。

陰無恪淡淡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這句話,覺得小女孩情情愛愛的這些東西太無趣,這麽多年下來,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不是一個喜歡不喜歡能概括得了的,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頂多算是一種執念吧。

郭芙再接再厲,自接自話:“……我覺得她還喜歡你,你也還喜歡她。”她眼睛亮亮的,“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麽不繼續在一起呢?”她憐惜地隔著裹在司徒雄手上的衣服,摸了摸他的手銬,“還要這樣銬起來……叔叔,你疼不疼啊?要不要我們求求陰老大,讓她給你解開?”

司徒雄搖了搖頭,低聲說:“她不會答應的……因為她知道,要是放開了我,我就會立刻逃跑。”

郭芙大吃一驚:“為……為什麽?”在她的心中,還不明白為什麽相愛的兩個人就要分開,也不知道有時候世界上的感情,並不能簡簡單單地歸類,也不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司徒雄靠近她,輕聲說:“因為……其實她恨我,我也恨她。”

“但我也確實愛她,她也一樣,但我決不會留在她身邊。”他的聲音輕如耳語,似乎飄回了許多年前。

“……如果你知道她是一個多麽偏執的人,就會知道沒有人能在她身邊,與她長久地生活在一起。”

郭芙怔怔地:“所以就算是你們已經有女兒了,你也要離開她?”

司徒雄點了點頭:“其實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對彼此感到疲憊了。”他並沒有把郭芙當孩子,而是當一個平等的成年人來對待,郭芙感到很舒服,也更能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年來,陰無恪還是對司徒雄念念不忘,重逢的第一天,就把他銬了起來。

“無論有沒有靜兒,我們都會分開,”他看了一眼陰無恪,苦笑,“只是我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她還是這個樣子,我總以為有一天我們能成為朋友……”

郭芙雙手托著腮,也陷入了沈思,這種覆雜的情感她第一次接觸,給她的觸動甚至比之前李尋歡和林詩音的感情還讓她五味陳雜,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楊過,要是他的話,也許理解得會更深吧?

“你們的女兒,你不想回去見見她嗎?”過了一會兒,郭芙問。

說到女兒,司徒雄的神情更加柔和,他慢慢地說:“我當然想她……我還記得她出生時的樣子,她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孩,”他看了一眼郭芙,微笑,“雖然很久沒有見過她,但我希望,她就像你一樣可愛。”

隨後他的語氣一轉:“但她不見我可能會更好,有這樣的父母,也並不是什麽好事吧?而且我也不會因為女兒,就繼續留在陰無恪身邊,犧牲我自己的自由。”這話裏語氣斬釘截鐵,可見其心之堅定。

郭芙輕輕地嘆了口氣,這時她心裏終於有些悟到了什麽,捫心自問,如果我和楊過……呸呸呸!我會願意為一個男人,讓自己生活得不自由、不愉快嗎?

她回答自己,不會。

郭大小姐是決不會委屈自己的!

————————————————

不管郭芙在這裏想什麽,又下了什麽決心,那邊楊過早早避開了所有人,拉著王憐花到了一處隱蔽角落。

這個角落他已經註意了很久,基本上站在這裏,是不會被任何人看到的。

……就算是站在另一邊的那兩個不知什麽身份的人也看不到。

當然,對於這個,楊過是不知道的。

王憐花被他拉到角落,笑得有點賊兮兮,如同一只小狐貍:“幹嘛?不去跟你的芙兒妹妹聊天?”

他揣度楊過的神情:“有什麽事要告訴我嗎?”

楊過的神情高深莫測,他原本就比王憐花略高,這時居高臨下,更顯得像是有什麽秘密:“……你來之前,白飛飛怎麽跟你說的?”

一說到白飛飛,王憐花氣就不打一處來,神色頓時變得別扭:“她能跟我說什麽?!你們每天神神秘秘,就瞞著我一個人!現在還要我來賣苦力,真不知道誰才是她弟弟!就連阿飛那個小子,也每天神出鬼沒!”

楊過不耐煩聽他抱怨:“這些話,你為什麽不去跟白飛飛說?”

王憐花頓時像被掐了脖子的大鵝,偃旗息鼓,過了一會兒,他清秀得像女孩子的面孔終於褪去了激動的紅暈,變得像郭芙一樣雪白,他回答:“她說,你會把東西交給我一份。”

對於這東西是什麽,王憐花心中自然有數,但他仍然不太相信,這些多年前的線索,真的能讓那麽多現在的權貴翻天?

但看母親和白飛飛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也只能先壓下自己的疑惑。

楊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現在就給你。”他拉住王憐花的手,王憐花一楞,還沒反應過來,手裏就被塞進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他沒有低頭,只感受了一下手中的觸感,像是一個u盤。

王憐花擡起頭來,眼神中帶著疑惑:“這就是……你父親的遺物?”含而未露的意思,楊過自然明白。

你真的這麽容易就把東西給我?這東西是有備份還是怎麽樣?這東西……是真的嗎?

有一萬個問題在他心頭縈繞。

但他也只是用眼神發問,並沒有直接問出來。

楊過卻看懂了他的意思,他笑了笑,王憐花向來傲氣不服人,但不知為什麽,他在楊過的神情中第一次感受到了難以預料的迷茫。

“你肯定在想,這個是真的還是假的?”楊過低聲說,“你覺得呢?”

王憐花恍然,他看著楊過,慢吞吞地說:“如果我不知道真假,那別人也不會知道,對嗎?”

楊過笑而不語。

王憐花:“……你們不會真的害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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