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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金刀駙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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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金刀駙馬!(十七)

郭芙一楞,一時沒想好自己應該是什麽反應。

等到腦子轉過彎來,不由得跺腳:“人家這麽著急,你還瞎鬧著玩!”

楊過平躺在小魚兒房間裏那張亂七八糟的床上,一只手橫在胸前,手臂上血肉模糊,他卻一副渾然無事,只是看著郭芙,低聲笑道:“這怎麽是鬧著玩?這可是正經大事。”

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傷口,神情正經:“你親親我,傷口就不疼了,還不是正經事?”

郭芙就算腦袋不怎麽靈光,也並不是傻子,聞言嗤之以鼻:“瞎說,親一親傷口就不疼了怎麽可能!”

這麽玩笑兩句,她終於不再手抖,心情平覆下來,將楊過最重的傷——一枚子&彈夾了出來。

楊過疼得滿頭大汗,郭芙也緊張得渾身冷汗,兩人都像是大病初愈似的,直到那枚子&彈“當啷”一聲,掉在旁邊的盤子裏,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楊過面無血色,還是不放棄之前的要求,嘆了口氣,失望:“枉我出生入死,連個安慰都得不到,唉……”

他雖然這樣說,也只是天性喜歡戲謔,開開玩笑,並沒有真的把這個玩笑當真。

但枉他再怎麽心有九竅、多謀機變,卻也沒有想到,就是有這麽實心腸的姑娘。

郭芙猶猶豫豫:“那、那也行?”

她倒是不相信親一下就能減輕疼痛,但是楊過是為了保護自己受的傷,現在子&彈取了出來,於情於理她也應該報答一下。

楊過這次是真正地楞住了。

胳膊上傳來一陣輕柔的觸感,兩瓣柔嫩如同花朵一般的嘴唇在傷口旁輕輕一碰。

以前他們也經常親親,就像是兩只小動物,臉蛋上,額頭上,是用來表達親昵的一種方式。

但都沒有這一次一樣,讓人感覺到一種意外的親近,別樣的悸動。

楊過感覺自己全身的感覺細胞都集中在郭芙吻過的那一處,整個胳膊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郭芙還把嘴唇湊在他的胳膊上,含含糊糊地問:“你說的哦,不疼了嗎?”

她的語氣裏也帶著笑意,顯然也覺得好玩——自從楊過回來後,之前等待他時的那種麻木與急迫就瞬間消失了,情緒一瞬間回暖。

楊過心中的想法,自然不會表現在臉上,他懶洋洋地擡起完好的那只胳膊,指了指自己的臉:“還差一點。”

郭芙擡眼看了一眼,撅嘴道:“你又欺負人了。”話雖如此,語氣裏卻沒有一點生氣。

她如果真的生氣了,楊過是不會得寸進尺的,但現在傻子都看得出來,兩人心情都很好,暫時的安全也是安全嘛。

楊過叫屈:“這怎麽能叫欺負你?”

他躺在床上,因為失血過多,面色愈發蒼白,微微垂著眼睛,睫毛投下濃重的陰影,更顯得沈郁極了,郭芙看了他一會兒,咬著嘴唇湊過去,軟軟地在楊過的臉頰上蹭了一下。

她本來想蹭一下就跑,但跑了一半沒有跑成——楊過伸出胳膊,將她箍在了懷裏。

她的臉緊緊地貼著他的胸口,心跳聲就回蕩在她的耳邊。

郭芙沒有掙紮,靜靜地靠在楊過的胸口上,隨著呼吸輕輕地起伏。

半晌,楊過輕輕地說:“你怕不怕?”

“我不怕。”郭芙回答,她是認真的,郭靖的女兒,不怕這些妖魔鬼怪。

楊過好像是低低地笑了笑,郭芙靠在他胸口,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

“怕也沒關系,”他說,“有我在呢。”

郭芙從他胸前轉過臉,看著楊過,忽然掙脫開他的手,傾身向前,俯身抱住了他。

楊過只覺得臉側一熱,郭芙的臉已然貼了過來,細柔的發絲在耳邊,撓得人癢癢的,顯出無盡的依戀之情。

他嘆了一口氣:“唉……將來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麽辦。”

郭芙在他耳邊悶悶地說:“我不許你不在我身邊。”

楊過笑了笑:“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

郭芙不語,洩恨似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這一下用的力氣還挺大,楊過大叫:“你是狗嗎?怎麽隨便咬人?”

“我就咬!”郭芙傲氣十足,“誰叫你說我不愛聽的話?”

“好吧,我的小姐,別咬了,再咬肉掉下來了,你就這麽喜歡給我再增加一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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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正在鬧騰,小魚兒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這幅“打情罵俏”的場面,頓時覺得吃了一大堆狗糧,齁住了。

“行了行了,”他沒好氣地說,“我在外面跑了半天,給你們找來了幫手,你們連杯水都不給我?”

郭芙從楊過胸前起來,露出一個笑臉:“哎呀,魚兒哥哥,辛苦你啦——我這就給你倒杯水。”

當她要甜蜜可愛起來的時候,真是誰都沒法對她生氣。

小魚兒自然也是一樣。

他咳嗽一聲,露出身後一個憨憨的壯漢:“這是巴音大哥,我的好朋友,絕對可信,他是我們這兒唯一的一個蒙國人,以前總說自己是金刀駙馬的手下——”

小魚兒話還沒說完,那壯漢已經沖過去,一把將郭芙舉高,嘴裏嘰哩哇啦地嚷著什麽,聽起來不是法語,也不是華國話。

郭芙倒不害怕,只是和小魚兒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小魚兒笑道:“他不會說華國話——”

楊過咳嗽一聲,輕聲說:“小魚兒,你既然能跟他溝通,那就翻譯一下?”

“他說你長得和金刀駙馬好像,尤其是眼睛和額頭……還說你這麽勇敢地逃了出來,一點也不害怕,真是他的好女兒……”小魚兒盡職盡責。

郭芙越聽越是得意,對眼前這叫巴音的壯漢好感大增,和他咭咭咯咯,用小魚兒做翻譯,說起了郭靖舊事。

楊過半靠起身,凝神思索了片刻,打斷了郭芙三人的同聲傳譯,向小魚兒示意:“巴音大叔,能不能幫我們傳個信?”

“要給媽媽傳信,讓她來接我們嗎?!”郭芙激動了,從巴音懷裏跳下來,“媽媽一定擔心死我們了!”

想到黃蓉這兩天該有多著急,說不定已經翻遍了巴黎,郭芙不由得眼圈一熱,她給媽媽惹了太多麻煩了吧……

楊過點了點頭,小魚兒把他們的請求翻譯給巴音,巴音連連點頭,臉上表現出願意效死的神態,看起來對郭靖的女兒,他也懷著對其父一般的敬意。

聽完後,他又嘰裏咕嚕地說了些什麽。

“怎麽?”楊過問。

小魚兒答道:“他說,最近華箏公主也在巴黎,要是讓她知道了,金刀駙馬的女兒受了這樣的委屈,一定不肯善罷甘休……”

“公主阿姨?”郭芙眼睛一亮,覺得這樣的大人物也在,林仙兒還敢翻起風浪,真是膽大包天了。

“哦?”楊過想了想,“那麻煩大叔,能不能想辦法,也跟華箏公主傳個信?”

翻譯過後,巴音堅定地點了點頭,看他的樣子,上刀山下油鍋也願意,真讓人好奇,當年郭靖到底對自己的手下有多好,碰到的兩個人,都願意這樣幫忙。

郭芙在心裏記住,將來回去一定要問問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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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同時,別出去亂跑,靜靜等待。

但三人都放松了不少。

楊過心思縝密,巴音離開後,他想了一會兒,問小魚兒:“這個人你認識多久了?”

小魚兒知道他不是很放心:“放心,我也不傻,這時候領回來一個不可信的,不是和你們一起死在這兒?”

“我小時候就認識他了,他從蒙國出來,不願意做打手,就在貧民窟裏苦巴巴地混日子……他會說的那幾句法語還是我教給他的呢。”

楊過掙紮著坐起來:“……我出去看看。”

郭芙趕忙扶住他:“出去看什麽啊,你還受傷著呢!”

小魚兒笑了:“妹妹,他是手臂中了彈,又不是胸口中了彈,看你擔心成這樣。”

郭芙臉上一紅:“要你多管閑事!我就是要擔心他!怎麽,他有人擔心你羨慕啊!”

小魚兒笑容一滯,臉上神情黯淡。他確實沒什麽親人可供擔心的。

郭芙只是一時嘴快,話剛出口,自己也後悔了。雖然最開始是小魚兒引誘他們被林仙兒抓到,但是後來他也陪著他們一起受罪,現在還是他們最大的幫手,一碼歸一碼,自己怎麽能這麽惡語傷人呢?

她看向楊過,楊過向她點點頭,郭芙走到小魚兒身邊,滿懷歉意地向他道歉:“魚兒哥哥,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說著拉起他的手搖了搖,“你要是生氣的話,就打我好了,我絕對不哭!”

小魚兒看著郭芙,這孩子一看就是在愛的包圍圈裏長大的,單純潔白,像是一朵最嬌嫩的鮮花,他搖搖頭:“沒怪你,你說的也沒錯,我是沒人擔心。”

“怎麽沒有?”郭芙著急,“我和楊過就擔心你!”

說著她轉頭看楊過,想獲得他的支持,楊過一手托著自己受傷的胳膊走過來:“是。”

“咱們已經同生共死過了,難道還不是兄弟嗎?”

“還有姐妹!”郭芙插嘴。

小魚兒看看他們兩人,只覺得這一對金童玉女竟然是自己的朋友,心中溫暖。

也許我也算是有親人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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