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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客初至,以武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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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客初至,以武止戈

營地的秩序初步建立,生存不再是迫在眉睫的威脅,但開拓的腳步並未停歇。扈三娘和王英率領的狩獵隊越走越遠,試圖摸清這片土地的輪廓。

一日,王英帶著幾人深入內陸一條陌生的溪谷,意外發現了一些不同於野獸足跡的腳印,以及被遺棄的、簡陋的捕獵陷阱。痕跡很新,說明附近有人活動!

消息傳回營地,立刻引起了高層的高度重視。

“終於還是遇到了。”朱武撚著胡須,神色凝重,“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張清下令加強營地警戒,同時派出一支由燕青帶領的精幹小隊,由發現痕跡的獵手引路,前往查探,叮囑務必小心,非到萬不得已,不得動武。

燕青等人循跡追蹤,在一片茂密的棕櫚林外,與對方不期而遇。

那是十幾個皮膚黝黑、身材精悍的土人。他們僅在下身圍著獸皮或草裙,手持木矛、石斧,臉上和身上塗著白色的怪異紋飾。看到燕青這些衣著、兵器迥異的“異客”,土人們明顯緊張起來,立刻擺出了防禦姿態,口中發出嗬嗬的警告聲,眼神充滿警惕與敵意。

燕青牢記吩咐,示意手下收起兵器,自己上前幾步,攤開雙手,示意沒有惡意,並嘗試用簡單的 gestures 和溫和的語氣溝通。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打磨光滑的金屬小刀和幾串彩色玻璃珠(來自“四海貨棧”的存貨),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後退。

土人們疑惑地看著那些閃閃發亮的東西,交頭接耳一番。一個似乎是頭領的壯碩土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撿起小刀和玻璃珠,仔細端詳,眼中露出驚奇之色。他嘗試用石斧敲擊小刀,發出清脆的金屬聲,更是讓他和同伴們嘖嘖稱奇。

緊張的氣氛似乎稍有緩和。那土人頭領將東西收起,對著燕青比劃了幾個手勢,指向溪流的上游方向,又指了指他們自己,然後帶著族人迅速退入了林中。

“他們似乎暫時沒有敵意,但戒備心很重。”燕青回來後向張清和瓊英匯報,“看情形,他們的部落應該在上游某處。”

首次接觸還算平和,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開始。兩個截然不同的文明驟然相遇,摩擦幾乎不可避免。

果然,幾天後,麻煩來了。幾名在溪流下游捕撈魚蝦的婦人,被一群土人圍住。土人看中了她們使用的鐵鍋和身上顏色鮮艷的布衣,試圖搶奪。婦人驚慌尖叫,引來附近勞作的士卒。雙方語言不通,推搡之間,沖突爆發。土人雖然勇悍,但武器落後,很快被聞訊趕來的“風紀隊”驅散,但一名士卒手臂被石矛劃傷,而對方也有兩人被打倒在地。

消息傳開,營地群情激憤。尤其是原梁山士卒,本就憋著一股被朝廷逼迫背井離鄉的惡氣,此刻更是紛紛請戰,要求給那些“野人”一個教訓。

“不可!”議事堂內,瓊英斬釘截鐵地反對,“一旦開啟戰端,仇恨便難以化解。我等初來乍到,根基未穩,若與本地土人陷入無休止的爭鬥,如何能在此長久立足?”

張清沈吟道:“瓊英所言有理。然,若示弱太過,只怕對方會得寸進尺。”

朱武提議:“當恩威並施。一方面,需展示力量,讓其知難而退;另一方面,也可嘗試以物易物,建立一種有限的、和平的交往。”

計議已定。次日,張清親自率領兩百名裝備整齊、隊列森嚴的精銳,在土人可能出現的區域進行了一次武裝巡行。陽光下,鋒利的刀槍、整齊的甲胄(部分從官軍處繳獲)、以及張清那標志性的飛石絕技(他當眾演示,將百步外一枚懸掛的果子打得粉碎),給暗中窺探的土人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武裝巡行之後,燕青再次帶隊,攜帶了更多的金屬工具、鹽塊和彩色布匹,來到上次相遇的棕櫚林外,將禮物擺放整齊,然後退後等候。

這一次,土人部落的頭領帶著更多的族人出現了。他顯然已經見識了這支“異客”的強大武力,態度恭敬了許多。他收下禮物,也命人拿出了部落的“回禮”——一些風幹的肉條、罕見的羽毛和幾塊質地奇特的石頭。

雙方通過簡單的手勢和物品,完成了一次原始的“貿易”。雖然語言不通,但一種脆弱的、基於實力和利益的平衡,暫時建立了起來。

此後一段時間,類似的邊境小規模交易時有發生。營地用多餘的金屬工具、鹽和布匹,換取土人的新鮮獵物、草藥和一些本地特有的物產。沖突雖未完全杜絕,但大規模的對抗得以避免。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這種平衡極其脆弱。土人對他們這些擁有“神器”的闖入者,既羨慕又恐懼,更深處或許藏著貪婪與敵意。而營地內部,也並非所有人都認同這種懷柔政策,尤其是那些在沖突中受傷或失去親友的人,心中仍埋藏著怨恨的種子。

這一日,負責教導孩童識字的瓊英,在沙地上畫下了“和”與“爭”兩個字。她對圍坐的孩子們,也是對自己說道:“我們要記住,武力可以讓我們立足,但唯有理解與包容,才能讓我們真正擁有這片土地。我們的路,不該只有殺戮。”

海風吹過學堂,帶著遠方山林的氣息,也帶來了未知的挑戰。在這片嶄新的家園,如何與不同的文明共處,將是他們面臨的長期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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