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日常（5） “十八般美男”錦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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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5） “十八般美男”錦歌坊……
次日薛元音起床已是巳時末了。
她睜開眼, 身側已經空了，章景暄早早地去上朝，她翻了個身, 下一秒，因為過度愉悅而造成的渾身酸軟頓時漫上來。
想起昨夜酣戰狀況，她又把頭埋進被衾裏。
當時已至深夜，月色高懸, 燭光燼滅，她最終也沒能找到機會跟他好好辯論一番交友相處的問題。
薛元音不知章景暄吃起醋來竟然是這副模樣, 說什麽都不肯讓她在上面, 沈著一張臉, 伏身攥著她的腰，抿唇可勁兒地欺弄她。
後來他心情稍微好了些，又開始逼她說出來各種難以啟齒、令人頭皮發麻的房中話。
看她羞惱地說不出口, 章景暄反倒心情愉悅, 也不知是什麽惡劣的癖好！
這就算了，更過分的是她受不住時說要去恭房，怎料他依舊不肯罷休，哄她說她是快到了, 並非是想去恭房。
她氣得擡腳踹他, 他又攥著她的腳踝往下拖，她借口說憋不住, 他居然讓她在床塌上解決, 總之說什麽都不肯撒手，簡直無比過分！
薛元音想到這些又生起氣來。
本來今日說好的她要去國子監拜見蔣祭酒，商談一下她何時上任女先生的事情，因為昨夜他不停地索要, 導致她今日起床腰腿都發抖，國子監必然是去不成了。
只能先寫信給蔣祭酒致歉，將此事推延到下次。
都賴章景暄！他實在太過分了！
薛元音在床塌上賴了一會才起身。
章景暄今日要在衙門值守，中午回來得晚，她埋怨他昨夜不知節制，遂沒等他，收拾妥當後率先邁著艱難的步子出了新宅，坐上馬車，去斜對面街巷的章府找章姨一起用午膳。
雖然新宅也有廚子，但章姨吃的藥膳也很香，她小時候經常蹭吃。
午膳擺出來好一會，章景暄才下值回來。
薛元音擡頭瞥他，與他對視一眼，主動把目光挪開。
倒是章景暄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幾息，不知在瞧什麽。
用午膳時薛元音是挨著章夫人坐的，因此全程沒跟章景暄說上一句話。喝飽喝足，她歪在章姨肩上躲懶，被晌午暖陽照得昏昏欲睡。
章夫人拍了拍她，欲言又止地低聲道：
“傻丫頭，身子不適就別來尋我了，你自個兒在房裏歇著，養利索了再來陪我也不遲。”
話罷，章夫人瞄一眼她領口，擡手輕輕給她扣緊，不免嗔怨：
“怎麽沒輕沒重的，不知疼惜人……怪我們平時太慣著他了。”
薛元音意識到什麽，看向屋裏側面的銅鏡，鏡子裏隱約照出她微紅吻痕遍布的脖頸，隱約往衣領底下的皮膚蔓延。
這是……
薛元音的臉頰刷得紅了，連忙捂住衣領，章景暄起身走來，拽著她的手起身，將她擋在身後，面不改色地接過話茬：
“母親，天色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薛元音聞言望了一眼日頭高曬的晌午，不忍直視章夫人的表情，把頭撇開盯著腳下的地面。
所幸章夫人並未追究，利落地放他們走了。
待出了門，坐上馬車往回駛去，薛元音不免嗔怨道：
“都怪你，在我身上留這麽多痕跡，我還怎麽見人。”
章景暄面色淡然：“不是想給高嵩霖踐行嗎？你若願意去，我不再阻撓你了。”
薛元音哪還能不明白他就是故意的，氣得一路沒理他。
章景暄倒是心情極好的樣子，主動過來牽住她的手。
一邊輕輕捏她的指腹，一邊漫不經心地想，是他先前狹隘了。
他不該爭吵的，一副爭風吃醋的模樣，儀態盡失。他就該直接在她裸露外面的皮膚上烙印吻痕，讓她帶著吻痕去給其他男子餞行。
讓旁人每回看見她，都會聯想到他的名字。
正如今天這樣。
-
待脖頸上的吻痕消退後，薛元音便去國子監尋蔣祭酒。
國子監的女子堂已經開課，她此前從未授過課，先跟著蔣祭酒做教習。待十日後，她習得授課經驗，蔣祭酒鼓勵她自己獨立授課試一試。
薛元音有些緊張，白日到夜裏都在想這件事，臨睡前，沐浴上榻，本該纏綿意合的時間，她依舊在思考明日該怎麽表現才更好。
光想還不夠，她恐誤誤人子弟，總想做到最好，難免在腦海裏排演起授課場景。正思索地投入，身旁伸來一只手臂將她攬進懷裏，嗓音帶著幾分慵懶，道：“你自個兒嘀嘀咕咕什麽呢？”
薛元音從沈浸式推演裏回神，轉身看向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她撐著床榻坐起身，低眸看著他，道：
“章景暄，你快起來，我有件事情要做。”
章景暄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他身穿寢衣，頭發散開，透著幾分白日裏沒有的隨性，道：“天色晚了，有事明日再說。”
薛元音嘖了一聲，晃了晃他的肩膀道：“快起來快起來，我真有事！”
章景暄看她幾秒，終於是坐起身，道：“何事？”
薛元音有些興奮地說：“還記得我們在率性堂上過的課業嗎？你還記得《詩經》裏有哪些重點提要嗎？我想與你探討一番。”
章景暄沈默幾秒，道：“你知道現在幾時了嗎？”
話罷他欲躺下歇息，薛元音連忙扭身，扒拉住他的胳膊，道：“可我明日就要在女子班授課了，你不能陪我提前演練一次嗎？”
章景暄揉了揉額心，道：“在我看來，以你的學識和本事，獨立擔任女子班的授課先生綽綽有餘，你完全不必為此憂心。眼下更重要的是養足精神，授課其實是一件相當考驗體力的事情。”
薛元音對他突然誇獎自己的態度表示半信半疑，道：“以前怎麽沒聽你誇我？你莫不是覺得我不曾考贏你，故而嫌棄與我一起探討課業吧。”
章景暄有些無奈，道：“薛元音，我與我的新婚夫人大半夜在床榻上探討課業，這件事說出去，你不覺得荒唐嗎？”
薛元音道：“……可是我與你能結為連理，這件事本身不就很荒唐嗎？”
章景暄默然片刻，尚未想好如何答話，薛元音的思維就已經跑偏到別的地方，有點生氣地翻起舊賬來：
“章景暄，你還未曾與我解釋過，為何你當初在率性堂與我重逢，對我的態度卻那般差？我又沒有得罪你！”
章景暄淡聲道：“你待我的態度就很好嗎？”
薛元音略有點底氣不足，但明面上仍然堅持己見，道：“……可你當時並未對我直言。而我明明直言此事，你依舊我行我素。”
章景暄自從婚後就未曾與她有過直言直語的時候，眼下卻難得語氣淡然而犀利：“但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是你習慣了我少時處處偏袒你？”
薛元音一時怔住：“你什麽意思？”
章景暄微頓，道：“沒什麽。”他把她摟進懷裏，躺回床榻上，闔眼道：“別翻舊賬了，你我之間的舊賬翻得完麽。早些歇息，好不好？”
薛元音還欲掙紮著說什麽：“等等，你怎麽凈是說話只說一半——”
章景暄把她的腦袋摁在懷裏，嗓音略帶倦意：“明日早起上朝呢，大小姐。”
薛元音動作頓住幾秒，悶聲道：“那好吧。”
……
次日，薛元音在國子監女子班授課順利利完成，也逐漸適應了每月三旬去國子監女子班授課的日子。
但她始終記掛著跟章景暄在國子監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舊賬，本身她就對於輸他一頭的事情耿耿於懷，這會兒重新燃起勝負欲打算再與他切磋一番，反正他們已經成婚，多得是時間。
但章景暄初回朝堂，不能說很忙，只能說特別忙，早出晚歸就不說了，偶爾還需要留在衙門值守，或者留在禦書房與皇上促膝長談，並且有越來越忙的架勢。
別說與她切磋學問了，他就連陪她用頓膳食的時間都沒有。
甚至每晚決戰一番的精力都沒有了！
薛元音納了悶了，章景暄隨軍出征的時候也沒見朝廷這般需要他，怎麽他一回來，這朝堂就跟轉不動了似的，離了他仿佛就能散架！
轉眼又是一個獨守空房的夜晚，薛元音有點悶悶不樂，加上他值守和她的月事六日，他們已經半月餘未曾做那事了，她心裏總是想要，可她又不好意思直說。
總不能攔住他，說，你別再忙了，與我切磋一番書本學問和床榻學問吧！
此話她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國子監今日休沐，但偏偏章景暄在衙門值守，她與他又錯開了。
薛元音在床榻上賴了一整日，傍晚才懶懶散散地起來湊合一頓晚膳，聽到外頭管事來報，說是有人登門拜訪。
薛元音打開大門一看，居然是寧嫣那張美艷盈盈的臉。
“寧嫣？”薛元音驚訝地把她請進府裏，道，“你怎麽來了？有事情尋我嗎？”
“噓，進屋說進屋說。”
寧嫣公主神神秘秘的，攥著她的手躲進屋裏，關上門，這才笑道，“你知不知曉京城近日新開了一家青樓，喚作錦歌坊？”
薛元音只聽說過這個名字，因為它名頭實在太響亮，號稱京城最漂亮的伶人都在錦歌坊，卻不知它怎麽風靡起來的。既然被寧嫣公主提起，那麽就代表這青樓定然有特別之處。
但薛元音沒抱什麽期待，隨口道：“青樓能有何特別？總不能允許咱們女子一擲千金吧？”
“欸，你說對了，還真就女子點客！”
寧嫣公主傾身湊近，壓低興奮的聲音，道：“據傳錦歌坊裏的陪客有很多漂亮的男子！魁梧健碩的，白皙清瘦的，高矮胖瘦，各種類型，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錦歌坊培養不出來的！怎麽樣？是不是有點感興趣？”
她眨了眨眼，盛情邀請：“要不要隨我去瞧瞧？”
話罷。空氣靜默幾秒。
說實話，薛元音有一瞬間狠狠地心動了。
近日章景暄總不歸家，也沒空跟她切磋，她除了去國子監授課，其他時日都是去尋章姨蹭飯，導致章承禮頻頻用某種目光瞥她，大抵是嫌她礙事。
正好上回因高嵩霖而引發的交友爭議尚未解決，她還沒能跟章景暄辯論一番，又碰上獨守空房好幾日，她心裏正郁悶著呢。
但薛元音顧忌著已經成親的道德，小聲說：
“被章景暄知道了會不會不太好？而且你家聖僧同意你去嗎？”
寧嫣公主不以為意，覺得她沒志氣：
“你又不是紅杏出墻，當真與外男有什麽！不過是去錦歌坊聽個曲，喝點酒，順便見識一下這所謂的十八般俊美男子生的什麽模樣。我沒告訴蕭郎，我們低調些，不會被他們發現的。真被他知道了，也不過只能在顛鸞倒鳳時狠狠掌摑我的屁股罷了！”
薛元音尋思幾息，心道也對，她又不可能真的與外男有染，不過是閑暇打發一下時間，誰讓他平時這般忙碌呢？
姐妹間去瞧瞧美男怎麽了？他又不能拿她怎麽樣！
“那行，你等我收拾一下。”
薛元音與寧嫣一拍即合，興沖沖地去更衣打扮。
……
兩刻鐘後，一輛馬車低調地駛向錦歌坊。
-----------------------
作者有話說：嘿嘿嘿。
就愛寫點美男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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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夜酣戰狀況，她又把頭埋進被衾裏。
當時已至深夜，月色高懸, 燭光燼滅，她最終也沒能找到機會跟他好好辯論一番交友相處的問題。
薛元音不知章景暄吃起醋來竟然是這副模樣, 說什麽都不肯讓她在上面, 沈著一張臉, 伏身攥著她的腰，抿唇可勁兒地欺弄她。
後來他心情稍微好了些，又開始逼她說出來各種難以啟齒、令人頭皮發麻的房中話。
看她羞惱地說不出口, 章景暄反倒心情愉悅, 也不知是什麽惡劣的癖好！
這就算了，更過分的是她受不住時說要去恭房，怎料他依舊不肯罷休，哄她說她是快到了, 並非是想去恭房。
她氣得擡腳踹他, 他又攥著她的腳踝往下拖，她借口說憋不住, 他居然讓她在床塌上解決, 總之說什麽都不肯撒手，簡直無比過分！
薛元音想到這些又生起氣來。
本來今日說好的她要去國子監拜見蔣祭酒，商談一下她何時上任女先生的事情，因為昨夜他不停地索要, 導致她今日起床腰腿都發抖，國子監必然是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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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新宅也有廚子，但章姨吃的藥膳也很香，她小時候經常蹭吃。
午膳擺出來好一會，章景暄才下值回來。
薛元音擡頭瞥他，與他對視一眼，主動把目光挪開。
倒是章景暄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幾息，不知在瞧什麽。
用午膳時薛元音是挨著章夫人坐的，因此全程沒跟章景暄說上一句話。喝飽喝足，她歪在章姨肩上躲懶，被晌午暖陽照得昏昏欲睡。
章夫人拍了拍她，欲言又止地低聲道：
“傻丫頭，身子不適就別來尋我了，你自個兒在房裏歇著，養利索了再來陪我也不遲。”
話罷，章夫人瞄一眼她領口，擡手輕輕給她扣緊，不免嗔怨：
“怎麽沒輕沒重的，不知疼惜人……怪我們平時太慣著他了。”
薛元音意識到什麽，看向屋裏側面的銅鏡，鏡子裏隱約照出她微紅吻痕遍布的脖頸，隱約往衣領底下的皮膚蔓延。
這是……
薛元音的臉頰刷得紅了，連忙捂住衣領，章景暄起身走來，拽著她的手起身，將她擋在身後，面不改色地接過話茬：
“母親，天色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薛元音聞言望了一眼日頭高曬的晌午，不忍直視章夫人的表情，把頭撇開盯著腳下的地面。
所幸章夫人並未追究，利落地放他們走了。
待出了門，坐上馬車往回駛去，薛元音不免嗔怨道：
“都怪你，在我身上留這麽多痕跡，我還怎麽見人。”
章景暄面色淡然：“不是想給高嵩霖踐行嗎？你若願意去，我不再阻撓你了。”
薛元音哪還能不明白他就是故意的，氣得一路沒理他。
章景暄倒是心情極好的樣子，主動過來牽住她的手。
一邊輕輕捏她的指腹，一邊漫不經心地想，是他先前狹隘了。
他不該爭吵的，一副爭風吃醋的模樣，儀態盡失。他就該直接在她裸露外面的皮膚上烙印吻痕，讓她帶著吻痕去給其他男子餞行。
讓旁人每回看見她，都會聯想到他的名字。
正如今天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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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脖頸上的吻痕消退後，薛元音便去國子監尋蔣祭酒。
國子監的女子堂已經開課，她此前從未授過課，先跟著蔣祭酒做教習。待十日後，她習得授課經驗，蔣祭酒鼓勵她自己獨立授課試一試。
薛元音有些緊張，白日到夜裏都在想這件事，臨睡前，沐浴上榻，本該纏綿意合的時間，她依舊在思考明日該怎麽表現才更好。
光想還不夠，她恐誤誤人子弟，總想做到最好，難免在腦海裏排演起授課場景。正思索地投入，身旁伸來一只手臂將她攬進懷裏，嗓音帶著幾分慵懶，道：“你自個兒嘀嘀咕咕什麽呢？”
薛元音從沈浸式推演裏回神，轉身看向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她撐著床榻坐起身，低眸看著他，道：
“章景暄，你快起來，我有件事情要做。”
章景暄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他身穿寢衣，頭發散開，透著幾分白日裏沒有的隨性，道：“天色晚了，有事明日再說。”
薛元音嘖了一聲，晃了晃他的肩膀道：“快起來快起來，我真有事！”
章景暄看她幾秒，終於是坐起身，道：“何事？”
薛元音有些興奮地說：“還記得我們在率性堂上過的課業嗎？你還記得《詩經》裏有哪些重點提要嗎？我想與你探討一番。”
章景暄沈默幾秒，道：“你知道現在幾時了嗎？”
話罷他欲躺下歇息，薛元音連忙扭身，扒拉住他的胳膊，道：“可我明日就要在女子班授課了，你不能陪我提前演練一次嗎？”
章景暄揉了揉額心，道：“在我看來，以你的學識和本事，獨立擔任女子班的授課先生綽綽有餘，你完全不必為此憂心。眼下更重要的是養足精神，授課其實是一件相當考驗體力的事情。”
薛元音對他突然誇獎自己的態度表示半信半疑，道：“以前怎麽沒聽你誇我？你莫不是覺得我不曾考贏你，故而嫌棄與我一起探討課業吧。”
章景暄有些無奈，道：“薛元音，我與我的新婚夫人大半夜在床榻上探討課業，這件事說出去，你不覺得荒唐嗎？”
薛元音道：“……可是我與你能結為連理，這件事本身不就很荒唐嗎？”
章景暄默然片刻，尚未想好如何答話，薛元音的思維就已經跑偏到別的地方，有點生氣地翻起舊賬來：
“章景暄，你還未曾與我解釋過，為何你當初在率性堂與我重逢，對我的態度卻那般差？我又沒有得罪你！”
章景暄淡聲道：“你待我的態度就很好嗎？”
薛元音略有點底氣不足，但明面上仍然堅持己見，道：“……可你當時並未對我直言。而我明明直言此事，你依舊我行我素。”
章景暄自從婚後就未曾與她有過直言直語的時候，眼下卻難得語氣淡然而犀利：“但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是你習慣了我少時處處偏袒你？”
薛元音一時怔住：“你什麽意思？”
章景暄微頓，道：“沒什麽。”他把她摟進懷裏，躺回床榻上，闔眼道：“別翻舊賬了，你我之間的舊賬翻得完麽。早些歇息，好不好？”
薛元音還欲掙紮著說什麽：“等等，你怎麽凈是說話只說一半——”
章景暄把她的腦袋摁在懷裏，嗓音略帶倦意：“明日早起上朝呢，大小姐。”
薛元音動作頓住幾秒，悶聲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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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始終記掛著跟章景暄在國子監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舊賬，本身她就對於輸他一頭的事情耿耿於懷，這會兒重新燃起勝負欲打算再與他切磋一番，反正他們已經成婚，多得是時間。
但章景暄初回朝堂，不能說很忙，只能說特別忙，早出晚歸就不說了，偶爾還需要留在衙門值守，或者留在禦書房與皇上促膝長談，並且有越來越忙的架勢。
別說與她切磋學問了，他就連陪她用頓膳食的時間都沒有。
甚至每晚決戰一番的精力都沒有了！
薛元音納了悶了，章景暄隨軍出征的時候也沒見朝廷這般需要他，怎麽他一回來，這朝堂就跟轉不動了似的，離了他仿佛就能散架！
轉眼又是一個獨守空房的夜晚，薛元音有點悶悶不樂，加上他值守和她的月事六日，他們已經半月餘未曾做那事了，她心裏總是想要，可她又不好意思直說。
總不能攔住他，說，你別再忙了，與我切磋一番書本學問和床榻學問吧！
此話她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國子監今日休沐，但偏偏章景暄在衙門值守，她與他又錯開了。
薛元音在床榻上賴了一整日，傍晚才懶懶散散地起來湊合一頓晚膳，聽到外頭管事來報，說是有人登門拜訪。
薛元音打開大門一看，居然是寧嫣那張美艷盈盈的臉。
“寧嫣？”薛元音驚訝地把她請進府裏，道，“你怎麽來了？有事情尋我嗎？”
“噓，進屋說進屋說。”
寧嫣公主神神秘秘的，攥著她的手躲進屋裏，關上門，這才笑道，“你知不知曉京城近日新開了一家青樓，喚作錦歌坊？”
薛元音只聽說過這個名字，因為它名頭實在太響亮，號稱京城最漂亮的伶人都在錦歌坊，卻不知它怎麽風靡起來的。既然被寧嫣公主提起，那麽就代表這青樓定然有特別之處。
但薛元音沒抱什麽期待，隨口道：“青樓能有何特別？總不能允許咱們女子一擲千金吧？”
“欸，你說對了，還真就女子點客！”
寧嫣公主傾身湊近，壓低興奮的聲音，道：“據傳錦歌坊裏的陪客有很多漂亮的男子！魁梧健碩的，白皙清瘦的，高矮胖瘦，各種類型，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錦歌坊培養不出來的！怎麽樣？是不是有點感興趣？”
她眨了眨眼，盛情邀請：“要不要隨我去瞧瞧？”
話罷。空氣靜默幾秒。
說實話，薛元音有一瞬間狠狠地心動了。
近日章景暄總不歸家，也沒空跟她切磋，她除了去國子監授課，其他時日都是去尋章姨蹭飯，導致章承禮頻頻用某種目光瞥她，大抵是嫌她礙事。
正好上回因高嵩霖而引發的交友爭議尚未解決，她還沒能跟章景暄辯論一番，又碰上獨守空房好幾日，她心裏正郁悶著呢。
但薛元音顧忌著已經成親的道德，小聲說：
“被章景暄知道了會不會不太好？而且你家聖僧同意你去嗎？”
寧嫣公主不以為意，覺得她沒志氣：
“你又不是紅杏出墻，當真與外男有什麽！不過是去錦歌坊聽個曲，喝點酒，順便見識一下這所謂的十八般俊美男子生的什麽模樣。我沒告訴蕭郎，我們低調些，不會被他們發現的。真被他知道了，也不過只能在顛鸞倒鳳時狠狠掌摑我的屁股罷了！”
薛元音尋思幾息，心道也對，她又不可能真的與外男有染，不過是閑暇打發一下時間，誰讓他平時這般忙碌呢？
姐妹間去瞧瞧美男怎麽了？他又不能拿她怎麽樣！
“那行，你等我收拾一下。”
薛元音與寧嫣一拍即合，興沖沖地去更衣打扮。
……
兩刻鐘後，一輛馬車低調地駛向錦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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