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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當我的入幕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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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當我的入幕之賓。”……

章景暄平靜地說:“你隨我去禦書房拜見太子殿下, 自願認輸,上交豫王在京城埋伏的暗樁及其麾下兵衛人手名單, 我自會說服太子你功過相抵,保你平安。”

薛元音感到幾分荒唐,扯唇道:“然後呢?餘下人手被你們一網打盡嗎?”

章景暄面色平淡,嗓音微冷道:

“我們身為豫王對立派,不論是殺了他們,還是給這些兵衛治罪,不都是應當的嗎?”

薛元音笑了一下,心裏卻覺得淒慘,輕聲道:“他們雖然追隨豫王,卻都是曾經在邊疆拼殺過性命的士兵, 站隊多是身不由己, 還沒來得及做什麽便被打上豫王的烙印, 本不該犧牲性命在黨爭裏。”

稍頓, 她一雙澄澈眼眸看向他,道:“你讓我上交暗樁, 等於讓我大義滅親,親手把我爹送到你們手裏。讓我上交名冊, 何異於犧牲無辜兵衛的性命來挽救我自己?”

章景暄擰著眉頭看著她。

薛元音冷淡道:“你不要把成為叛徒說的這麽好聽,我不會同意你的條件的。”

章景暄額筋微微突了下, 壓著內心升騰的幾分慍惱, 道:

“那你想要如何?”

薛元音忽覺無力, 在這方面,她與章景暄從來都談不到一起去。

她轉身坐回蒲床上,帶動鎖鏈嘩啦啦的響,神色平靜又倔強:

“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上交名冊,太子能根據各人情況,擇情發落。”

章景暄一口否決:“不可能。就算太子同意,我也不會同意。太子殿下剛開始監國,必須拿這些人殺雞儆猴,立下儲威。”

薛元音冷漠道:“那我也不可能主動上交暗樁和兵衛名冊。”

稍頓,她譏誚地扯了下唇:“我不想跪天跪地,跪人跪己,跪到最後成了自私自利的叛徒。”

那些像她一樣身不由己之人,她得給他們爭取時間另謀出路,至少不被太子一網打盡。

更何況,她的將門風骨讓她做不到甘願成為墻頭草,更加不願一輩子釘在恥辱柱上,餘生都被戳脊梁骨。

章景暄隱隱壓不住心頭惱火,眸色沈沈地盯著她,道:

“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給我低個頭?面對我死活不服軟,每每都要吵起來,柳旻言來看你一趟,你們氣氛倒是和諧得很。”

薛元音心裏煩躁:“左一個柳旻言右一個柳旻言的,你好端端的總提他做甚?”

章景暄察覺到自己幾分失態,平覆了下情緒,須臾,他一雙眼眸直視著她:

“你只管上交名單,不必擔心沒有靠山,無所去從,章家能夠庇佑你。”

薛元音道:“首先,我在意的並非你所說的這些。其次……”

她微微一頓,輕嘲道:“你在以什麽身份和立場與我說這些?章家嫡長孫能做這麽重的擔保嗎?”

章景暄眸色稍沈,抿唇未言,薛元音見他如此,居然彎唇笑了笑,看著站在面前姿態儀貌都俱佳的人,開玩笑道:

“難道說……你要娶我啊?”

曾經那個念頭死灰覆燃,她忽然來了興致,起身一步步走向章景暄,伴著腳腕鐵鏈的清脆撞擊聲,她停在他身前,目光一寸寸掃過他的身體,最後擡手點了點他的胸膛。

見章景暄臉色微微沈下來,她臉上反倒有了笑,拖長聲腔道:

“要不這樣,你當我的入幕之賓,給我睡一次,我就同意你的條件。”

她姿態活像個地痞流氓,分不清真假,章景暄眸色晦暗地重覆道:

“睡?薛大小姐是說哪個睡?”

“大名鼎鼎的章公子怎的思維遲鈍,連這都聽不明白?”

薛元音扶住他的雙肩,鏈條也跟著搭在他肩頭,腳下避開鏈條朝他走近一步,身子微微貼近,小腹往下的位置在他胯骨那處蹭蹭揉蹭了下,輕聲說:

“當然是這個睡了……”

那處頓時有了微妙的變化,讓他幾乎沒辦法掌控住自己。

章景暄,臉色微沈,不知是惱她這樣的為所欲為,還是惱自己更多。

他摁住她的手臂,將她與自己分開,冷玉似的俊容上微含警告:

“此處是牢獄,莫要胡作非為。”

薛元音輕輕揚眉,胡作非為,這個詞是形容她的?

怎麽搞的好像他是那個正人君子柳下惠,以前自己身上的痕跡不是他留下的一樣。

薛元音又靠近了過來,一手反攥住他的手腕,制住他阻擋的動作,另一只手游蛇一般順著他的衣袍往下,耐心慢慢往下摸索。

她曾窺見過珊瑚株的高大,此番覆去打招呼,對方好似很歡迎她。只見章景暄腰腹驀地繃緊,一股細麻的酥感頓時游走開來,他幾乎按捺不住它起勢的勢頭。

她自然有了察覺,眉眼間愈發肆意,在湖底下她愈發得心應手,掌心合攏去抓摸她看著長大的植株,沒臉沒皮地笑:

“方才不小心踢著小公子了,我檢查一下傷著沒,別不好使了……”

“薛、元、音!”

章景暄被她肆意妄為的行為搞得渾身燥熱,去阻擋她的動作,心下湧出一股微微慍惱。這是什麽場合?是私牢裏,陰濕、寂冷,而且是在談論正經事情,豈能這般隨意?

他壓下心頭燥郁,道:“我為何不肯順你的意,你心裏沒有數嗎?”

薛元音還真不知曉章景暄在顧慮什麽,若說先前是顧慮兩人對立的身份,可如今她都下獄了,他總不能還顧慮這個。

她遂道:“那你可否給我解惑?”

話雖說著,手裏卻不老實,她摸不著他,便牽住他的手腕,引著他如玉修長的手,隔著衣料往自己這身上尋摸過去。

如今是冬日,她無甚經驗,不知果實結在哪裏……

章景暄猛地抽手,動作太急,掙脫間打到了什麽,薛元音疼的輕嘶一聲。

他徹底有點惱了,掌心微微攥緊,雙眸似是浸著冷霜:

“薛元音!你能不能想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你執意如此,只顧眼前一時痛快,可有想過以後怎麽嫁人?名聲怎麽辦?現在沒有薛家給你兜底,一旦被發現失了清白就是沈塘,你還要不要命了?!”

薛元音一怔,慢慢收了手,笑容也漸漸消失。

章景暄說完那一刻便抿緊了唇,但薛元音沒註意到他神色細微變化,只覺得非常意外,方才還欲挑逗他的心情頓時消失無蹤。

她面色淡然地說:“我沒想到自己會有以後,更沒想嫁人。”

故而只顧眼前一時爽快,何錯之有?

更何況,他從沒有說過要娶她,迎她過門。

她縱然有機會出獄,心裏卻住著人,怎麽嫁得了旁人?

章景暄看著她,眸色微微幽沈,似是又被他惹怒,又似乎混雜著別的什麽強壓下去,發不出脾氣來,半晌未發一言。

薛元音轉身走回蒲床邊,鏈條牽動著聲響,在寂靜的牢裏格外明顯,久久回蕩。她背對著他,沈默許久,輕聲道:

“章景暄,你走吧,真的不必再為我做什麽了。”

你是該穩穩步入青雲之上的人,不該走下雲端來。

你從不欠我的。

牢間裏靜得似乎落針可聞。

她一身纖細背影對著他,而他又看著她的人,誰都沒開口,各自克制情緒,誰都不開口打破安靜。

章景暄忽然氣笑了,猛然走上前去,將她橫抱起來放在蒲草床榻上,身子壓下來,近乎從齒中咬出一句話:

“好,既然你這麽想找我尋痛快,那我就如你的意!”

他將她兩只手腕合攏攥住,舉至頭頂,用一只手掌緊緊壓'住,另一只手往下探向她的裙擺。

如今是冬日,枝頭果子難尋,鳥兒去尋覓果實並不容易,又像是帶著慍怒一般,對著它看準的目標急切去摘,甚至不待緩沖。

戴著扳指的大拇指便彎曲起來,帶著有些重的力道,去摘撚冬枝的澀果。

薛元音身子繃緊,猝然一聲驚叫,旋即死死咬住嘴唇。

枝葉舒舒卷卷盛開來,顫顫巍巍的模樣,章景暄早已凈過手,只用了幾下力道就將枝頭的果實撚出些微汁水來,任由汁水緩緩浸濕果實的皮。

他太迅速,薛元音被他禁錮住身形,掙紮不脫,就像在迅疾的風雨來臨時,墜下枝椏的果子也經受不住風的摧殘與撚弄。

上次他很緩慢,給她了緩沖,而這回他根本沒讓她有心理準備。

冬果本就經歷得少,從沒體會過這般快而重的風雨,她模模糊糊地想,被風雨敲打的果葉,也會像她這般?

心理與身體好似不在一處,明明是極為不適應的,然而身子卻升騰起隱秘的快'慰來。

期待感來得太快,她居然有些渴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漸漸地,繃緊的身子不再掙紮,卻她又覺得過於羞恥,耳垂染上一片緋紅,撇開臉盯著瀝青色墻壁,就是不肯看他。

章景暄緊緊盯著她的面龐,心裏升起可恨又奈何不得的情緒。

這般又犟又一身骨氣的姑娘,就是不肯服個軟,以至於他的底線以降再降,甚至現在主動說要為她求情,而她已然不願低個頭。

就這般難嗎?放棄別人,保全她自己,就讓她這般為難嗎?!

章景暄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寂靜的牢獄裏能聽到鐵鏈不斷的回響。

他的扳指是太子殿下從國庫翻出來的賞賜,白玉一般通透,上面帶有淺淺刻痕,凹凸的痕跡看似不顯露,然而貼上別處就顯得凹痕格外磨人了起來。

而蒲床上的人顯然就有點受不住這扳指的凹痕。

她眉心半舒半蹙,像是忍耐著,又不像是痛苦的模樣,鐵鏈聲響不斷在牢裏回蕩著。

他並無嫻熟的技巧,但聰明的人通常都學得很快,通過上次的經驗便已經摸索到了辦法,既然是摘果子,那扳指便不能一味求快,需得刻意時緩時急,時輕時重,果子才願意流出汁來。

潮雨疊層,一重一重地堆起來,即將攀上那墻頭的果實,她胸膛起伏著,喉嚨間溢出破碎聲音,又羞於直言叫他別這麽磨她,遂咬著嘴唇。

從他上方的角度俯看,便像是欲拒還迎的催促。

分明是冬日,卻像是有熱氣也一同席卷了他,有些難抑。

章景暄目光緊緊鎖著她,鐵鏈從她纖細腳踝上墜下來,纏在他身後。鐵鏈聲音不停歇,在他身上纏絞,宛如能鎖住人的鐐銬,隨著時間過去而愈發鈴鈴作響。

可是他心頭郁火卻更加煩盛,讓他險些維持不了冷靜。

她明知他在等她回答什麽,卻依然不肯答應。

他眼尾慢慢映出潮濕的緋色,一字一頓地低語道:

“讓你少在乎點別人,就這麽難嗎?”

章景暄沒等來她的回答,腹裏火氣和心頭火氣一齊湧來,掌下愈發用力。

薛元音閉上眼,像是身處懸崖勒馬的峭壁,她想攥緊韁繩,勒馬稍停,然而一望遼闊而她身無依附,似乎有什麽極為愉悅的東西在堆疊著攀聲,天幕落下的潮雨席卷了全身,讓她幾乎思考不動了。

懸崖縱馬便是如此,讓她只能憑著直覺,壓抑著喉嚨的氣音,斷斷續續地回答道:

“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將那些兵士名單拱手送上……但只要你答應給我睡一次,當我的入幕之賓,我就願意考慮……啊!”

烈馬倏忽而止。

她忍不住喘'息兩聲,腰身輕輕抖了一下,旋即酸軟成一片。

章景暄停留了幾息,緩緩松開枝葉果實,低頭看了一眼。

通體白潤剔透的扳指泛著水色的晶瑩,仿佛枝頭熟透果子的汁水一瞬間擠了出來,噗然澆灌了它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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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我只是在寫鎖鏈,摘果子和騎馬,望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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