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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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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春夢。

……

這是一個綺麗、奢靡又紙醉金迷的地方, 絲竹環繞,美人成群, 香風撲鼻,輕聲笑語縈繞耳畔,卻又模模糊糊,不知來源於何處。

像是傍晚去的怡香樓,卻又不是完全一樣,好似樓臺高閣,鏡中水月。

章景暄環顧四周,環肥燕瘦的美人在堂中縱歌起舞,婀娜多姿,卻皆是看不清面孔, 入不了眼中。

裏面有個廂房, 門虛掩著, 他推開走進去, 而後頓住。

眼前的姑娘轉過身來,朝他莞爾。

她生了一張非常熟悉的臉, 一雙烏亮狡黠的荔枝眼,瓊鼻皓齒, 明眸善睞,瞧見了他, 朝他笑了一下, 而後揮動水袖披帛, 在他面前跳舞。

她穿的衣裳也很眼熟,正是那身舞女的裙子,僅有胸口和臀部有層布料覆蓋,其餘地方皆是一層紗衣。

白皙肌膚在輕紗裏面若隱若現, 有點晃眼。

章景暄記得自己刻意避開了去瞧她的身體,但不知為何眼前一幕仍然無比清晰,似乎他早已用餘光記了下來。

這是很不合理的,他從未對任何女子施以多餘的眼神,更逞論無意間記住了對方的身體。

可眼前的一幕有些不一樣。

他想收回目光,但直覺告訴他,面前的人只是個影子,導致他有點放松警惕,閑散,甚至是肆無忌憚。

這裏,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裏。

他不必有任何顧忌。

大抵是習武的原因,她的身材比一般閨秀們追求的清瘦要飽滿許多,纖瘦輕盈,骨肉有致,裹在舞女紗裙之下,遮了幾許春光,卻又露出來幾分,隨著她跳舞的動作而輕輕晃動。

其實她跳舞很一般,完全比不上那些青樓美人的曼妙。

但他沒有移開眼。這裏僅他一人,他無需任何包袱和顧忌。

章景暄聽到眼前的姑娘狡黠彎眸,脆聲撒嬌道:

“哥哥。”

她一步步走向他,在他這裏能看到紗裙褶擺間,兩條纖儂合度的光潔的腿。

最終她站在了章景暄面前。

下一秒,舞衣紗裙輕輕一抖,整個裙子從少女身上掉落下來。

以至於他倉促地看到了……

……

章景暄驀地睜眼,從床榻上坐起身。

尚未來得及從夢中清醒,他胸膛起伏,壓抑著隱隱滾熱的呼吸。

半晌,他閉了閉眼,再度睜眼時,恢覆一片清明。

夜半時分,淺淺月光照進窗棱,在地面上投下幾許銀輝。

看了看四周,是他所住的屋子裏,沒有什麽紗衣、舞女,僅有木桌、木凳、木櫃還有一張木榻,樸素而簡陋。

原來是做了個夢。

章景暄摁了摁額頭,想把腦子裏的畫面給驅逐出去。

一時間不可抑制地想到方才夢到的場面,他忽而察覺到什麽,動作一頓,伸手掀開被子,面無表情地垂眼看去。

微微鼓起來的褻褲,雖然沒有完全精神起來,但也昭顯出它隱約的興奮。

從未想過的反應,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讓他思維一時陷入空白。

自從聽從族中長輩的建議,學會默念靜心訣來克制己身之後,他除了每日晨起時,已經甚少有過這般明顯的變化。

更逞論在夢中因為一個女子產生了其他念頭。

這是生平頭一遭。

而且還是對著他萬分熟悉的人。

章景暄起身走到木桌邊,倒了涼茶,連灌數盞下肚。

默等一會,體內終於平息下來。

他擱下茶盞,重新躺了回去,卻有些不太困了。

閉上眼睛,本想平靜一下心緒,沒來由地,方才那夢中場景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舞女,紗裙,骨肉勻停,纖瘦有致,清純靈動之中帶了些天然的媚態。

他從沒想過這個詞有一天會用在薛元音身上——活色生香。

那股興奮突然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章景暄有些倉促地睜開了眼,克制幾息,終於平息下去。

這是第一次,也必然是最後一次,他眼神恢覆冷淡,心想。

-

往後的數日,兩人之間都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薛元音總覺得自從怡香樓那晚之後,章景暄就有點不太想搭理她。

雖然他們兩個平時相處依舊正常,甚至她還收斂了許多,與往日一樣對他冷嘲熱諷、明懟暗懟。但莫名就是覺得,章景暄又開始疏遠她。

若是說四年前兩人那次疏遠是心照不宣,那這次疏遠,薛元音隱約能猜到原因,大抵是瞧出了她對他的某些惡劣心思,用這種方式來表明態度,讓她知難而退。

他慣來如此,奉行世家君子的那套做派,不愛直言挑破,喜歡婉拒迂回,逢事總愛留一線,一副寬容謙和、很為他人考慮的樣子。

薛元音一點都不著急,甚至還有點看戲的心態,故意穿著那套珠釵裙衫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誰讓章景暄不肯直言挑破呢?

她偏偏假裝察覺不到他的冷待,他能耐她何。

若有若無開始疏遠的章景暄和假裝沒感受到他在疏遠的薛元音,就這麽互相心懷鬼胎地過了數日。

等到天氣開始轉涼,薛元音終於不再穿著那套裙衫,沈碸也終於掛著兩個大黑眼圈把做好的羅盤送了過來。

酷似行屍走肉的三個人敲門來送羅盤的時候,薛元音打開院門,乍一看還以為遇到了乞丐來討飯,細看之下才發現是秦放三人。

他們不知道熬了多少個大夜,用手中堪稱簡陋的物材,做出了一個八卦水羅盤。

正好陳婆婆今日回鎮子休息,一行人沒有過多遮掩。

章景暄若有所思地端詳著手裏的羅盤,羅盤呈圓形,中間繪有八卦圖,四周篆刻著五行及天幹地支。

他問道:“加水相當於司南,不加水是八卦盤?”

沈碸道了聲“是”,說:“你們帶回來的那些材物,只能做水羅盤。”

章景暄收下羅盤,頷首道:“多謝了,辛苦你們。”

沈碸他們並未久留,畢竟他們還是巡邏隊的通緝犯,走在外面太過惹眼。

秦放離開之前道:“我們打算開始為出逃做準備,等到了那時候,可能需要你們兩個來幫忙做個誘餌,引開一下縣城的侍衛。”

薛元音聽到“誘餌”兩個字就屁股疼,不是很想答應,最後還是章景暄出面應了下來。

等他們一走,院門關上,薛元音就忍不住朝著章景暄的臀部盯去。

總覺得腳底發癢,很想踹一腳上去,報仇雪恨。

大概章景暄也想起來了那件事,輕咳一聲,這些日子裏頭一次主動緩和態度,來找她說話轉移話題:

“我們需要做些能傳信的玩意。等他們出去,我們能實時用其報信。”

薛元音覺得有道理,道:“早知道方才讓沈碸別著急走了,他大概會做。”

“無需他來。”章景暄思忖片刻,道,“你知曉有種東西,叫做木機嗎?”

薛元音驚訝地挑眉:“墨家的玩意?你連這都會?”

章景暄拿了張廢舊畫稿,走到桌案邊坐下,用墨筆在上面簡單勾勒出一個蜻蜓圖案,道:

“此物喚作木蜻蜓,本是小孩子玩的物什,不過……”

薛元音站在他旁邊,低頭去看,章景暄微微一頓,側頭看了一眼她離得過於近的側臉,眸色有一瞬間的幽深。

他收了視線,不動聲色地往外側偏了偏,直到感受不到她呼出的溫熱氣息,才繼續道:

“不過拿它來改造一番,做成木機蜻蜓,以內力催之,能飛出去傳信。”

薛元音看了看圖紙,有些麻煩,不像是很好做的樣子。她疑惑道:

“我們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等秦放他們出去,派了信鴿傳信進來,我們不就能互通消息了嗎?”

章景暄搖了搖頭,解釋道:“那飛鴿沒有事先與我們接觸過,再加之這周遭山巖樹林甚密,我擔心它根本尋不到我們兩人所在。不然你以為為何我們進來如此之久,都沒有收到過外面的消息?”

只怕是早已用飛鴿試過了,根本行不通。

此話有理,薛元音沒什麽意見,但她瞟了眼章景暄,話裏帶著幾分暗示:

“我倒是願意學一學,就是章大公子這陣子怪忙的,都不肯跟我多說幾句話,不知他的想法如何呢?”

章景暄默然一瞬,站起身往外走,避而不答道:

“走吧,去尋些木材回來。”

薛元音挑起眉盯著他的背影,懷揣著某些念頭,頓了幾秒才跟上去。

-

薛元音心思不純,按捺著等時機,因此跟著章景暄從伐木到運送回來,一路都老實得過分。

大概是她太老實,章景暄中途看她好幾眼,似是有些出乎意料,被薛元音坦然又無辜地回視過去。

這個新賃的院子沒有鋸子和鑿子一類,章景暄又去書坊賣掉僅剩的幾幅畫,得來的銀錢去集市裏買了工具回來。

這個院子比清奚鎮上的院子多了個石桌,陳婆婆不在,兩人就幹脆坐在院子的石桌上,章景暄一邊在圖紙上畫,一邊淳淳講道:

“一只木機蜻蜓摸約巴掌大,身輕翼寬,展翅能翔,所以木片需要削地薄些。蜻蜓肚中挖空,方便放置信件和信物等……”

雖然構造有些覆雜,但並不難懂,只有關節銜接處麻煩了些,要做成活動關節。薛元音聽懂了,註意力就慢慢從圖紙轉移到他作畫的手上。

雖然只是在隨意畫圖紙,他用筆勾墨的手依然好看得很,五指白皙,修長如玉,握筆的手指骨節分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瓷器品。

薛元音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似白皙纖細,但因為曾經習武的原因,手指關節都有薄繭,還不如章景暄這個男子的手養護得更好。

她腦海裏冷不丁地冒出一個詞——黃花大美人。

用它來形容章景暄,有種詭異的貼切感。

尤其是她現在蠢蠢欲動,想要玷汙這個黃花大美人。

“薛元音。”

章景暄突然喊了她一聲,薛元音註意力這才從他手指上挪開,滿臉無辜地望向他。

她的演技拙劣又不走心,以至於章景暄有片刻的無言,想當作什麽都沒發現都做不到。他手指骨敲了敲石桌案,眼神很冷靜,隱隱帶著幾分警告,淡聲:

“認真點,勿要分心。”

“知道了。”

薛元音朝他伸出手,道,“把筆給我,我來畫一遍給你看看。”

章景暄把筆遞給她,薛元音指尖觸及筆身,卻沒攥住筆,而是探手去摸他的手指。章景暄立時就有所察覺,在她的手指悉數攀上來之前,反手將她的手給控制住。

沒想到薛元音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順桿子往上爬似的,順著他的指尖往上攥住他的小臂。

觸手能感覺到薄肌鼓起,青筋在其上盤桓交錯,性感有力的程度比肉眼更直觀。

薛元音心下滿意,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道:“不錯呀,你平時練過嗎?”

章景暄眼神徹底淡了下來,冷冷盯著她,道:“薛元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知道呀,占你便宜嘛。”

薛元音依舊帶笑,不占理的事情叫她說得分外坦誠。見他如此冷淡,她也不急不惱,開玩笑似的地說:

“我瞧你也算是有幾分姿色,不妨考慮一下單純的皮肉關系?”

章景暄並未開口,眸色幽沈地盯著她,淺茶色瞳眸裏似乎醞釀著漩渦,在眼底翻湧不止。

薛元音知曉章景暄在等什麽,他在等她說個玩笑話帶過這個話題,繼續維持原先那樣岌岌可危卻又勉強平衡的關系。

但她偏不願意糊裏糊塗地下去。既然章景暄不願意挑明,那就由她來挑破這層近乎一觸即碎的薄冰。

薛元音不打算隨隨便便就放棄,一想到能睡到章景暄這個人,她渾身的血液都興奮地叫囂起來。

空氣安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章景暄壓住隱隱煩躁的情緒,平靜而洞悉地看著她,終於緩慢地開口道:

“薛元音,你想睡我?”

薛元音驚訝地挑了下眉,意外地道:

“向來聰明絕頂的章公子這回終於遲鈍地發現了?”

章景暄沒有理會她話語中的陰陽怪氣,他並非輕易動怒之人,但此刻心頭那股隱隱的怒火卻愈燒愈旺,讓他幾乎維持不了冷靜。

他壓著眉眼,克制著心頭隱隱的怒火,聲線帶著幾分冷硬和緊繃:“你一定挑破它,是嗎?你一定要讓我們兩人的關系走到如今不可回頭的地步嗎?”

薛元音也被勾出幾分冷意,看似笑著,卻十足譏諷地道:

“那麽在你看來,你拉著我親你就是一場意外了?你就一點歪心思都沒有?”

章景暄嘴唇緊抿,克制著心頭的情緒,冷靜道:

“我自認目前為止我都行事端正,問心無愧。”

薛元音懶得再在這個話題糾纏,既然鍋蓋都掀了,她不想再裝得體面和客氣,頗為認真地勸道:

“你就直說吧,我方才的提議你願不願意考慮?”

章景暄的神色很直接地表明了他不願意,冷冷道:

“這種話都膽敢當著我的面說出口。薛元音,你把我當什麽?小倌兒?還是兔爺?”

薛元音眉梢輕輕一揚:“你懂得還真不少,不是說你這種高門子弟從不涉足風塵嗎?”

沒等來他開口,她撇撇嘴,倨傲地擡起下巴,說道:“我不要你負責,而且此事於你而言又沒什麽損失。”

章景暄掀眸看她,淡道:“我的貞潔不是我的損失?”

薛元音:“……”

她默默嘀咕一句真是個黃花大閨女,說道:“你在意的真多,我身為閨閣女子都沒糾結這個。”

不知道這裏面哪句話又讓章景暄不高興了,他眉眼一壓,似是被惹怒,但最終又被他強行按捺住。

半晌,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麽,所有情緒悉數壓了下去,他繃緊的手臂松緩下來,伴隨一聲無奈的嘆息。

章景暄大概也是知道兩人關系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糟糕地步,反正已經攤開來了,他索性雙手抱臂,姿態閑適,多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坦誠,道:

“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薛羿是我至交好友之一,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把你當做我的妹妹,所以我對你沒什麽感覺。”

他這話說得跟喝水用膳一樣簡單,薛元音卻無端從他淡然語氣中聽出幾分挑釁的意味。雖然他並未言明,但總感覺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欲,你別白費力氣了”。

薛元音的拳頭倏地攥緊了,這人也太囂張了!她惱火地瞪著他:

“章景暄,你得意什麽!你信不信,哪怕我沒什麽撩撥人的經驗,我也能叫你……”

她本想說一'柱'擎'天,又覺得這個詞太粗鄙了些,想換成欲'火'焚'身,想了想似乎還是很粗鄙,又想不到其他好詞,遂繃著一張臉,就這麽僵在原地。

章景暄心緒已經全然平靜下來,看她這副沒甚經驗的模樣甚至感到幾分好笑,大抵是沒見過她這副樣子,心裏起了幾分逗弄的意思,故作不解道:

“嗯?你能叫我怎麽樣?”

薛元音本來有點惱火,但看著他這副坐懷不亂的模樣,忽然有了個主意,笑道:

“你讓我試試不就知道了。”

章景暄慢慢收了唇邊散漫的笑容,看著她平靜地道:“你想怎麽試?”

薛元音道:“你怕了?”

章景暄像是聽到好笑的話,淡聲道:“不管你做什麽,都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我何懼之有?”

薛元音沒再回答,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章景暄對著她肆無忌憚的打量未有什麽動作,只靜靜地看著她。

薛元音的目光落在他衣領一絲不茍扣住的脖頸上,流暢突起的喉結,她已經眼饞好一陣子了。

她就這麽在他的目光下,隔著一張石桌慢慢傾身過去,他不言不語的淡然狀態甚至顯得她有幾分滑稽。

薛元音假裝沒發現空氣中的冷凝,伸舌在手指尖上舔了舔,慢慢抽出手指,拉出一條銀絲來,隨即銀絲斷掉。

她動作很慢,幾乎是在跟他較勁一般看誰先頂不住似的,見章景暄始終都是一個模樣,她輕輕顫顫著,小心又大膽地將指腹點在他的喉結上,旋即稍稍用力撚了撚。

漂亮突起的喉結,多了層透明的津液。

有點癢,順著脖頸往下蔓延至全身的那種癢。

章景暄喉結有一瞬間欲要上下滑動,最終被他克制住。但始終平靜淡然的眼神,到底在一瞬間微微幽'暗了下來。

薛元音撚的動作過後,空氣終究維持不住原先的冷凝,如水波漣漪一般產生了波紋。

隨著她指腹輕緩的揉動,似乎一點點地、往上攀升著溫度,最終如文火一般往外擴散,燒在不知是少女還是少年的衣擺上。

喉結上是溫熱的指腹觸感,因著多了層別的東西,被初秋的風一吹,溫熱中泛著些微的涼意。她神態專註,還有點緊張,耳廓微微染上紅暈,像是春色桃花初開。

章景暄放在大腿上的手掌驀地攥緊,輕微卻依稀可見的青筋一點點蔓延上來,直至爬到他的小臂上。

幾乎是一瞬間,他腦海裏響起靜心訣默念的聲音。

很快,攥緊的手掌緩緩松開。

方才一瞬間的情動,似乎確實存在,又似乎只是旁人的錯覺。

分明只是幾秒,卻仿佛過去了幾年一般漫長,薛元音驀地收回了手,坐回原先位置,在心裏松了口氣,砰砰跳的心臟逐漸慢下來。

她這才有功夫仔細打量章景暄的神色。

他懶散地坐在對面,眼神依舊是冷靜的,如最初一般淡然自持,仿佛她方才的撩撥不能讓他產生任何波動。

薛元音狐疑地睜大眼睛,喃喃道:

“不可能吧?我、我覺得我撩得挺好的呀……”

章景暄壓下眼底的暗色,下一瞬已然恢覆一片清明。

他輕輕擡了下眉,道:“不是說試試麽,這便結束了?”

薛元音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他:“你什麽反應都沒有?一點緊張或者期待都沒有?”

章景暄似乎覺得好笑,撐著下頜,姿態散漫且雲淡風輕:

“你沒能讓我有一點點感覺,太稚嫩了,再練練吧。”

薛元音不出意外地再次心頭冒火,不服氣道:

“不就是失敗了一次,你有什麽好得意的!等我去翻翻話本,練一練,保準叫你對我欲罷不能的!”

章景暄淡淡道:“你最先應該做的是回學堂再練練你的說話用詞。”

薛元音輕哼了一聲。

雖然不肯承認,但不得不說她確實收到了些打擊,本來以為這種法子能讓章景暄對她有點感覺,沒想到他道行這麽深,倒顯得她淺薄了。

她輕擡下巴,道:“你等著!我下回一定想個更妙的招,看你還能不能坐懷不亂!”

心底暗暗發誓,下回一定要對他更猛烈一些才行。

“走了,去鋸木頭。”

薛元音對他始終冷靜的模樣感到幾分無趣,站起身子,回頭卻見章景暄還坐在那兒,不知在思考什麽,催促了一聲:

“不是要做木機蜻蜓嗎?走啊。”

章景暄垂下眼,淡淡道:“我回屋再畫一畫圖紙,等會再來。”

話罷,他起身往屋裏走去,薛元音知曉他慣來事情多,懶得等他,自己先去了。

西廂房的門闔上,隔絕了外面。

章景暄站在木門裏側,緩慢地吐出口氣,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微微鼓起的褲子。雖然不是完全顯眼,但也有幾分精神,因為尺寸可觀而顯得不容忽視。

向來幫助他克己靜欲的靜心訣,竟然失效了。

這還是生平頭一遭,他在外面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甚至下一秒,就有可能被人瞧見,被人隔著皮囊而看穿。

章景暄摸了摸喉結,這裏似乎還殘留著她柔軟指腹的觸感,以及些微的濕潤印漬。

他拿帕子擦了擦脖頸,又連灌下數盞茶水,擡起眼,隔著門縫看向院子裏正專註鋸木頭的那道纖瘦的背影。

半晌,他神色晦暗地扯了下唇角。

這種隱隱不受控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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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普通的木機蜻蜓根本沒辦法飛太遠,也沒有輸送內力的設定,但飛不出去就沒法寫了QAQ……所以就當咱們古代架空,是我設定的輸入內力就能讓它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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