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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須紛亂交錯，順著青年的四肢往軀幹的方向爬。
李株氣笑了，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占便宜。
“再裝神弄鬼，我就把你連芽帶盆扔出去。”
陰暗爬行的根須停了下來，短暫的猶豫後將青年放回地上，快速收攏收縮，回到了小花盆處。
陽光照耀下，花盆中浮現出一點金色。
它們被空氣托舉到半空中，凝結出一張臉，繼而是脖子、軀幹，和四肢。
不需要再扮演那個世界的“高從霭”，眼前人的個子與之前沒有差別，身體明顯更矯健結實。
還有一點沒變，那就是臉皮夠厚，不知羞。
看著光溜溜站在那裏的男人，李株心臟險些跳出嗓子眼，飛速打開衣櫃門，扯出一條床單抖開，沖上去給他披上。
掌根蹭過對方溫熱的皮膚，李株的手抖了一下，隨即重新垮下臉。
“逗我好玩嗎？”
高從霭搖了搖頭，不等青年開口，率先示弱，“我是害怕。”
欲言又止，眼神中三分慌亂，三分怯懦，外加四分深情……這樣的註視下，李株自然而然想到回來後發生的事。
目前上面對黑暗物質如臨大敵，他是有濾鏡才不怕。
換成其他人，早就報警了。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啊。”李株嘴巴撅了撅。
說害怕自然是假話，隱藏起來靜觀其變，想等青年完全接受了再現身卻是真的。
他們的存在對這個世界來說，是不可控的異族，危險性過高，他無法接受從李株眼裏看到任何畏懼和戒備。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不行。
“我當然相信。”高從霭披著條紋床單，彎下腰，將下巴壓在李株的肩膀上。
輕輕一擡頭，嘴唇就能碰到他的耳垂。
穿回來之前，兩人剛做過，如今只過去兩天不到，幾乎每個細節李株都記憶猶新。
察覺到有滾燙的氣息挨上耳朵，他警覺地後退兩步，拉開兩人距離。
不經意間，視線往下掃了一眼。
他嚴肅道：“遮好。”
高從霭聽話的遮住，眼睛和在小世界一樣，始終專註地望著他。
李株很快就在這目光中敗下陣來，嘆了口氣，“你就是吃定我了。”
“那我現在可以抱抱你嗎？”高從霭沒有否認。
他知道說什麽能讓青年心軟，知道什麽樣的眼神，能讓青年拿他沒辦法。
李株別開臉，用無所謂的語氣小聲說：“想抱就抱唄。”
修長的手臂伸過來，床單隨著動作從肩頭滑落，兩人一個衣冠周正，一個不著寸縷，不帶任何暧昧的擁抱。
李株感覺到，高從霭的身體因為激動在顫抖。
他又何嘗不是呢。
於是將臉埋在男人的鎖骨上，用力嗅了嗅，然後仰起臉，張嘴狠狠咬了一口。
高從霭不聲不響地承受，手臂將人圈得更緊。
“我好想你。”
李株嘗到了血腥味，松開牙齒，嘴硬道：“我不想你。”
高從霭笑了下，“沒關系。”
李株聽出幾分可憐的意味，“騙你的。”
他推開高從霭，摸了摸對方鎖骨上的滲出血絲的牙印，“疼嗎？”
“不疼。”高從霭呼吸有些重，低頭輕咬李株的鼻尖，“疼的是其他地方。”
“嗯？”李株茫然，急忙往後退了一步，緊張的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還沒發現？”高從霭挑眉。
李株深吸一口氣，拳頭緊了。
轉身走到衣櫃前找出一件寬松T恤，和一條沙灘褲。
他隔空扔給高從霭，“馬上穿好，別亂發|情。”
高從霭擡手接住，因為家裏沒有他能穿的內|褲，只能掛空檔。
門外，郎峰正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奇了怪了，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可一想到那些詭異的根系，他又忍不住擔心起來，“哥，哥。”
一聲更比一聲高。
叫魂似的。
一門之隔，高從霭的眼神冷下來。
郎峰不出聲，他可以選擇無視，偏偏對方不知道降低存在感，立刻讓他想起對方剛才那句“你主外，我主內”。
怎麽，當他是死的嗎？
這個家不管內外，都輪不到他來主。
“你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我。”高從霭心裏越發不爽，坐到床邊，兩條腿微微分開，露在外面的腿很長，肌肉輪廓明顯，線條漂亮。
李株毫不懷疑，他能一腳踹死一頭牛。
他收回視線，搬來書桌前的椅子，放到高從霭對面坐下，同時朝門外的人喊道：“我沒事，你餓了先喝營養液。”
“好，你有需要叫我。”郎峰這才確定，那盆東西真的是高從霭。
評估人和他哥都簡單講述了黑暗物質，前者明顯帶有偏見，一味強調黑暗物質的可怕。
後者一定早就知道高從霭的真實身份，描述時濾鏡很厚，還叮囑他萬一發現高從霭的行蹤，絕對不能報警。
愛了兩個世界，兩個世界他哥都是戀愛腦。
“沒救了。”郎峰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挑出一支紅色的營養液。
原本以為是草莓或者車厘子味，入口先是酸，再是苦，最後是帶有一點甜的草味。
要吐了。
忍不住yue了一聲。
本著不浪費的美好品德，郎峰捏著鼻子幹了，之後好一陣緩不過來。
他哥真強，這麽難喝的東西，居然準備了滿滿一冰箱。
房間裏，李株打開抽屜，拿了一把三十公分的透明直尺過來。
他翹起二郎腿，直尺在掌心輕拍兩下，“在那邊的時候，你就意識到了自己不是真正的高從霭了吧。”
高從霭：“這你可就太冤枉人了。”
“少嬉皮笑臉！”李株站起來，直尺在半空揮了揮，“老實交代！”
青年今天穿的是白襯衣，領口的扣子松開，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情緒激動下，他蒼白的臉上飛著兩塊很淺的紅暈。
高從霭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微啞，“高從霭一直是我，只是之前關於另一個身份的意識沒有覺醒。”
李株：“俗稱失憶唄。”
真狗血。
高從霭頷首：“可以這麽說。”
他瞄了眼李株冷淡的臉，伸手去抓他的襯衣衣角，被青年用直尺拍開。
“老實點，別動手動腳。”李株訓斥，“可我聽部長說，你們的種族是最近才開始入侵的。”
“我們原本所在的世界因能量膨脹導致了宇宙爆炸，並形成了可穿越其他維度的黑洞。所以從很早以前起，我的種族就通過黑洞，進入你們口中所謂的小世界，只是最近才被發現。”
發現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越來越多的黑暗物質，進入到眼下這個現實世界。
李株聽完，心裏的第一個念頭是“太好了”。
高從霭繼續道：“這次的各維度世界重疊，引發了空間膨脹，否則這個世界根本承載不了。要想回到之前的秩序，至少需要幾百年的時間。”
既然這樣，高從霭就不會離開了吧。
李株清了清嗓子，沒讓男人發現自己的想法，以免他驕傲得意。
“你什麽時候恢覆的記憶？”他問。
“你我溺水那天。”瀕死間，身體裏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讓他掙脫開厲鬼的桎梏。
“那你為什麽瞞著我？”李株蹙眉，直尺抵在高從霭肩頭，“快說。”
“我沒想瞞著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男人的身體隨著直尺的戳弄繃緊，頸側的青筋鼓起。
他垂下眼，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口濁氣，“你想想，如果我突然告訴你，我是外星人，你會有什麽反應。”
李株順著想了想。
大概率會認為高從霭又在發瘋。
“如果我沒有被傳送回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坦白。”
“等你回到這裏以後。”高從霭仰頭看向面前的青年，這一次伸手沒再被拍開。
這張臉與小世界的有幾分差異，可不管是眉毛、眼睛還是鼻子和嘴唇，高從霭都感覺不到半點陌生。
他們仿佛認識了許多年，彼此之間早就生出了旁人無法割斷的默契。
不管對方變成什麽樣子，他們都能認出對方。
高從霭的掌心貼上李株臉頰，溫熱而柔軟。
李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但也沒有避開，他垂下眼，“你就那麽肯定，一定能跟著我來到這裏？”
“不管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
高從霭起身，托起青年的下巴，“我可以親你了嗎？”
這讓人怎麽回答！
李株梗著脖子說：“磨磨唧唧幹嘛，不想親就撒手。”
話音剛落，嘴就被男人狠狠堵住。
牙齒磕碰發出聲音，舌頭伸進來糾纏住他的。
李株耳朵裏充斥著自己的心跳聲，和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風吹進來，揚起的紗簾飛舞著。
李株被親的膝蓋發軟，隨著男人的力道仰躺到床上，濕漉漉的親吻移到耳邊，舌尖舔過他的耳垂。
又酥又癢。
李株忍不住縮了下脖子，高從霭的親吻落到他的耳朵後，順著頸側來到鎖骨。
舌頭舔了下，他突然擡頭問：“寶貝，你更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之前的我。”
李株剛有了感覺，難受地夾著腿說：“都喜歡。”
高從霭吊起一塊肉輕輕磨牙，“必須選一個。”
李株擡起膝蓋，頂住男人的腹部，眼珠子一轉，“現在的你。”
被豬拱過一次後，清純小白菜的胃口拔高了，現在的高從霭身材堪稱完美，每一塊肌肉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高從霭按住他的膝蓋壓下去，“那我們玩點別的。”
男人打了個響指，一點金色的碎屑從他指尖飄出來，幻化成一根黑色的布條，落到李株眼睛上，正好蒙住。
李株：“？？？”
視野漆黑，其餘的感官被放大。
高從霭的牙齒咬住青年的下唇輕輕研磨，李株渾身的毛孔酥到炸開，仰著臉專心與他接吻。
模模糊糊想起，好兄弟還在外面等他吃飯呢。
算了，先跟老攻爽完再說。
從前孤身一人，往後有愛人和朋友相伴。
沈淪之間，李株緊緊扣著高從霭的手指，他告訴自己，我終於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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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爬行的根須停了下來，短暫的猶豫後將青年放回地上，快速收攏收縮，回到了小花盆處。
陽光照耀下，花盆中浮現出一點金色。
它們被空氣托舉到半空中，凝結出一張臉，繼而是脖子、軀幹，和四肢。
不需要再扮演那個世界的“高從霭”，眼前人的個子與之前沒有差別，身體明顯更矯健結實。
還有一點沒變，那就是臉皮夠厚，不知羞。
看著光溜溜站在那裏的男人，李株心臟險些跳出嗓子眼，飛速打開衣櫃門，扯出一條床單抖開，沖上去給他披上。
掌根蹭過對方溫熱的皮膚，李株的手抖了一下，隨即重新垮下臉。
“逗我好玩嗎？”
高從霭搖了搖頭，不等青年開口，率先示弱，“我是害怕。”
欲言又止，眼神中三分慌亂，三分怯懦，外加四分深情……這樣的註視下，李株自然而然想到回來後發生的事。
目前上面對黑暗物質如臨大敵，他是有濾鏡才不怕。
換成其他人，早就報警了。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啊。”李株嘴巴撅了撅。
說害怕自然是假話，隱藏起來靜觀其變，想等青年完全接受了再現身卻是真的。
他們的存在對這個世界來說，是不可控的異族，危險性過高，他無法接受從李株眼裏看到任何畏懼和戒備。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不行。
“我當然相信。”高從霭披著條紋床單，彎下腰，將下巴壓在李株的肩膀上。
輕輕一擡頭，嘴唇就能碰到他的耳垂。
穿回來之前，兩人剛做過，如今只過去兩天不到，幾乎每個細節李株都記憶猶新。
察覺到有滾燙的氣息挨上耳朵，他警覺地後退兩步，拉開兩人距離。
不經意間，視線往下掃了一眼。
他嚴肅道：“遮好。”
高從霭聽話的遮住，眼睛和在小世界一樣，始終專註地望著他。
李株很快就在這目光中敗下陣來，嘆了口氣，“你就是吃定我了。”
“那我現在可以抱抱你嗎？”高從霭沒有否認。
他知道說什麽能讓青年心軟，知道什麽樣的眼神，能讓青年拿他沒辦法。
李株別開臉，用無所謂的語氣小聲說：“想抱就抱唄。”
修長的手臂伸過來，床單隨著動作從肩頭滑落，兩人一個衣冠周正，一個不著寸縷，不帶任何暧昧的擁抱。
李株感覺到，高從霭的身體因為激動在顫抖。
他又何嘗不是呢。
於是將臉埋在男人的鎖骨上，用力嗅了嗅，然後仰起臉，張嘴狠狠咬了一口。
高從霭不聲不響地承受，手臂將人圈得更緊。
“我好想你。”
李株嘗到了血腥味，松開牙齒，嘴硬道：“我不想你。”
高從霭笑了下，“沒關系。”
李株聽出幾分可憐的意味，“騙你的。”
他推開高從霭，摸了摸對方鎖骨上的滲出血絲的牙印，“疼嗎？”
“不疼。”高從霭呼吸有些重，低頭輕咬李株的鼻尖，“疼的是其他地方。”
“嗯？”李株茫然，急忙往後退了一步，緊張的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還沒發現？”高從霭挑眉。
李株深吸一口氣，拳頭緊了。
轉身走到衣櫃前找出一件寬松T恤，和一條沙灘褲。
他隔空扔給高從霭，“馬上穿好，別亂發|情。”
高從霭擡手接住，因為家裏沒有他能穿的內|褲，只能掛空檔。
門外，郎峰正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奇了怪了，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可一想到那些詭異的根系，他又忍不住擔心起來，“哥，哥。”
一聲更比一聲高。
叫魂似的。
一門之隔，高從霭的眼神冷下來。
郎峰不出聲，他可以選擇無視，偏偏對方不知道降低存在感，立刻讓他想起對方剛才那句“你主外，我主內”。
怎麽，當他是死的嗎？
這個家不管內外，都輪不到他來主。
“你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我。”高從霭心裏越發不爽，坐到床邊，兩條腿微微分開，露在外面的腿很長，肌肉輪廓明顯，線條漂亮。
李株毫不懷疑，他能一腳踹死一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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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有需要叫我。”郎峰這才確定，那盆東西真的是高從霭。
評估人和他哥都簡單講述了黑暗物質，前者明顯帶有偏見，一味強調黑暗物質的可怕。
後者一定早就知道高從霭的真實身份，描述時濾鏡很厚，還叮囑他萬一發現高從霭的行蹤，絕對不能報警。
愛了兩個世界，兩個世界他哥都是戀愛腦。
“沒救了。”郎峰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挑出一支紅色的營養液。
原本以為是草莓或者車厘子味，入口先是酸，再是苦，最後是帶有一點甜的草味。
要吐了。
忍不住yue了一聲。
本著不浪費的美好品德，郎峰捏著鼻子幹了，之後好一陣緩不過來。
他哥真強，這麽難喝的東西，居然準備了滿滿一冰箱。
房間裏，李株打開抽屜，拿了一把三十公分的透明直尺過來。
他翹起二郎腿，直尺在掌心輕拍兩下，“在那邊的時候，你就意識到了自己不是真正的高從霭了吧。”
高從霭：“這你可就太冤枉人了。”
“少嬉皮笑臉！”李株站起來，直尺在半空揮了揮，“老實交代！”
青年今天穿的是白襯衣，領口的扣子松開，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情緒激動下，他蒼白的臉上飛著兩塊很淺的紅暈。
高從霭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微啞，“高從霭一直是我，只是之前關於另一個身份的意識沒有覺醒。”
李株：“俗稱失憶唄。”
真狗血。
高從霭頷首：“可以這麽說。”
他瞄了眼李株冷淡的臉，伸手去抓他的襯衣衣角，被青年用直尺拍開。
“老實點，別動手動腳。”李株訓斥，“可我聽部長說，你們的種族是最近才開始入侵的。”
“我們原本所在的世界因能量膨脹導致了宇宙爆炸，並形成了可穿越其他維度的黑洞。所以從很早以前起，我的種族就通過黑洞，進入你們口中所謂的小世界，只是最近才被發現。”
發現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越來越多的黑暗物質，進入到眼下這個現實世界。
李株聽完，心裏的第一個念頭是“太好了”。
高從霭繼續道：“這次的各維度世界重疊，引發了空間膨脹，否則這個世界根本承載不了。要想回到之前的秩序，至少需要幾百年的時間。”
既然這樣，高從霭就不會離開了吧。
李株清了清嗓子，沒讓男人發現自己的想法，以免他驕傲得意。
“你什麽時候恢覆的記憶？”他問。
“你我溺水那天。”瀕死間，身體裏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讓他掙脫開厲鬼的桎梏。
“那你為什麽瞞著我？”李株蹙眉，直尺抵在高從霭肩頭，“快說。”
“我沒想瞞著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男人的身體隨著直尺的戳弄繃緊，頸側的青筋鼓起。
他垂下眼，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口濁氣，“你想想，如果我突然告訴你，我是外星人，你會有什麽反應。”
李株順著想了想。
大概率會認為高從霭又在發瘋。
“如果我沒有被傳送回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坦白。”
“等你回到這裏以後。”高從霭仰頭看向面前的青年，這一次伸手沒再被拍開。
這張臉與小世界的有幾分差異，可不管是眉毛、眼睛還是鼻子和嘴唇，高從霭都感覺不到半點陌生。
他們仿佛認識了許多年，彼此之間早就生出了旁人無法割斷的默契。
不管對方變成什麽樣子，他們都能認出對方。
高從霭的掌心貼上李株臉頰，溫熱而柔軟。
李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但也沒有避開，他垂下眼，“你就那麽肯定，一定能跟著我來到這裏？”
“不管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
高從霭起身，托起青年的下巴，“我可以親你了嗎？”
這讓人怎麽回答！
李株梗著脖子說：“磨磨唧唧幹嘛，不想親就撒手。”
話音剛落，嘴就被男人狠狠堵住。
牙齒磕碰發出聲音，舌頭伸進來糾纏住他的。
李株耳朵裏充斥著自己的心跳聲，和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風吹進來，揚起的紗簾飛舞著。
李株被親的膝蓋發軟，隨著男人的力道仰躺到床上，濕漉漉的親吻移到耳邊，舌尖舔過他的耳垂。
又酥又癢。
李株忍不住縮了下脖子，高從霭的親吻落到他的耳朵後，順著頸側來到鎖骨。
舌頭舔了下，他突然擡頭問：“寶貝，你更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之前的我。”
李株剛有了感覺，難受地夾著腿說：“都喜歡。”
高從霭吊起一塊肉輕輕磨牙，“必須選一個。”
李株擡起膝蓋，頂住男人的腹部，眼珠子一轉，“現在的你。”
被豬拱過一次後，清純小白菜的胃口拔高了，現在的高從霭身材堪稱完美，每一塊肌肉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高從霭按住他的膝蓋壓下去，“那我們玩點別的。”
男人打了個響指，一點金色的碎屑從他指尖飄出來，幻化成一根黑色的布條，落到李株眼睛上，正好蒙住。
李株：“？？？”
視野漆黑，其餘的感官被放大。
高從霭的牙齒咬住青年的下唇輕輕研磨，李株渾身的毛孔酥到炸開，仰著臉專心與他接吻。
模模糊糊想起，好兄弟還在外面等他吃飯呢。
算了，先跟老攻爽完再說。
從前孤身一人，往後有愛人和朋友相伴。
沈淪之間，李株緊緊扣著高從霭的手指，他告訴自己，我終於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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