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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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上班的日子最爽了,家裏的人陸續出門,他趴在床上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在這個世界不用忍,他不需要藏起心思搞暗戀那一套。

何況高從霭也不需要。

直接去表白嗎,李株抹不開面。

昨天高從霭氣勢洶洶表白的時候,他丟下人就跑,現在又腆著臉湊上去。

至少先做做心理建設。

李株跑去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高從霭,我喜歡你。”

七個字說完,鏡子裏的臉紅成了猴屁股。

李株哀叫一聲,“不然我發消息吧。”

365:“慫包。”

李株:“……”

他撓了撓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李株回到房間,忽然想起還沒有通知高從霭自己請假,以免他去站點送飯撲空,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那頭回得很快。

高從霭:【為什麽請假?身體不舒服?】

一個兩個都以為他身體出問題了。

實際上大差不大差。

原主看似健壯的身體,早就被超負荷的體力勞動掏空了,穿來後系統對上體力、耐力做了改造,獨獨忘了幫他調整生殖系統。

昨晚就一次而已,早上起來雙腿發軟。

李株的男性尊嚴遭到了現實的重錘,悲憤回覆:【我好得很!】

高從霭退出通話界面,看著靜止不動的小紅點,指尖在手機側面點了點,給郎峰打電話。

郎峰正在騎車,他點開藍牙耳機接通。

聽到高從霭的聲音,他把車聽到路邊,“你怎麽會給我打電話。”

雙方交換聯絡方式這麽久,這是對方第一次聯系自己。

“曉哲怎麽了?”高從霭開門見山。

郎峰:“沒怎麽啊。”

“那為什麽沒上班。”

“說是不想那麽拼……”想起他哥早上起來沒精打采的樣子,郎峰一頓。

他哥向來不註重身體健康,實在難受才會請假半天休息,今天怕是難受到了極致,所以才請一整天。

“不對,他早上起床的時候眼都睜不開,聽聲音也有點虛,肯定有哪裏不舒服。”郎峰不淡定了,“他肯定是不想我擔心才沒說。”

“我過去看看。”高從霭掛了電話,驅車出門。

他把手機放在支架上,時而抽空看一眼李株的位置。

自始至終沒有移動過。

高檔轎車出現在城邊村的頻率太低,只看到車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高從霭剛下車,認識他的小賣部老板就熱情的打招呼。

“又來找小徐啊。”

“嗯。”高從霭沒有多言,三步並作兩步上樓。

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李株正在網上搜索“性別男,該如何與男朋友相處”。

透過貓眼看到高從霭的臉,心頭咯噔一聲。

他怎麽來了!

李株有點慌,而且淩晨睡不著還想著他的臉那啥了……這門一旦開了,他能尷尬到想鉆地縫。

還好剛才沒發出聲音。

他躡手躡腳地往沙發走去,悄悄坐下。

高從霭又低頭看了眼小紅點,青年沒有出門,敲門聲這麽大不可能聽不到。

擔心裏面的人出事,他敲門的動作變成了砸門。

“曉哲,曉哲你在家嗎?能聽到我說話嗎?”

連續幾次喊不開門,高從霭耐心漸失,想叫人來開鎖。

回到貓眼前偷看高從霭準備打電話,李株嚇得不輕,以為他要報警,急忙打開門喊:“別報警,我在家,我沒事。”

看他完好無損,神采奕奕,高從霭蹙眉收起手機。

李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虛看向地板。

“在家為什麽不開門。”

是有些嚴厲的語氣。

李株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低著頭快速編了個謊,“戴耳機沒聽到。”

高從霭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進門。

李株側身讓路,緊張地舔了舔唇。

高從霭不止聽覺好,視力也好,銳利的眼睛迅速掃了一圈,就發現青年在撒謊。

從這裏能看到青年房間的書桌,耳機倉正好在充電。

高從霭心裏不高興,他不喜歡被隱瞞,臉上卻沒露半點不悅。

他放低姿態,兩手搭在膝蓋上,“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如果你很生氣,可以親回來。”

“???”李株佩服他的腦回路。

日常處事與常人不同就罷了,談戀愛也這麽獨特。

“你想得美!”李株倒了杯水端過來,放到高從霭面前,“我沒生氣。”

想通了就沒必要藏著掖著,李株道:“就是太突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高從霭順桿往上爬,“反應過來會怎麽樣?是回應我,還是推開我?”

這問題就是把人架在火上烤。

李株窘迫道:“事情都過去了,我哪知道那麽多。”

高從霭微瞇起眼,發現青年的臉已經開始泛出粉色,他突然起身,李株下意識後退。

仰起頭,有些驚恐慌亂。

“你幹嘛。”

“不幹嘛,喝水。”高從霭拿起那杯水,仰起頭吞咽。

看著他攢動的喉結,李株莫名想起了“性感”二字,臉上的熱度又上來了,他及時住腦,坐到沙發上。

高從霭放下杯子,重新坐下來,與青年相隔兩個拳頭的距離。

氣氛怪異,李株拿起遙控器摁開,幹巴巴地說:“看電視吧。”

“嗯。”高從霭閑適地往後靠在沙發上,兩腿交疊。

唇角微微勾起。

心情很不錯。

青年向來大大咧咧,像這樣動不動就臉紅,行為拘謹扭捏,還總是偷看他……說明什麽不言而喻。

搭在膝蓋上的修長指尖,慢條斯理地敲打著。

高從霭伸手拿過遙控器,隨意按了來兩下,無聊的廣告變成了狗血言情劇。

女主角哭著喊“你根本不愛我!”,男主角則像發了瘋一樣兩手抱頭,撕心裂肺的吶喊“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到死”。

李株:“……”

男女主角相互對吼,傾盆大雨把兩人淋成了落湯雞。

李株看得正無語,突然發現兩人抱在一起了!

男主角死死包住不撒手,女主拼命掙紮,又哭又喊。

然後,男主用嘴巴堵住了女主的嘴。

甭管劇情有沒有邏輯,兩人的親吻戲演得相當不錯,李株挪了挪身體,別開眼。

高從霭問他:“怎麽不看了?”

“不好看。”李株嘴硬。

高從霭:“我覺得挺好看的。”

李株起身:“那你看吧,我去補覺。”

“別走。”高從霭鉗住他的手腕,“你在躲我。”

“你想多了。”

“那為什麽不敢看我?”高從霭起身,比李株高了半個頭。

李株深吸一口氣,擡眸看去,男人的眼睛顏色黝黑,清晰倒映著他的臉,“誰說我不敢了。”

說完想抽自己一巴掌。

語氣不夠強硬,聽上去反而像撒嬌。

認清自己的心意後,他都不像自己了。

這樣下去只會被高從霭牽著鼻子走。

李株暗自咬牙,突然兩手抓住高從霭的衣服領子,“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你嗎?”

他一手繞到高從霭的後腦勺,用力扣緊往下按。

同時仰起臉,用力親上去。

他沒有高從霭的天賦異稟,無措地維持嘴唇相貼的動作,忘了下一步該怎麽做。

高從霭輕笑一聲,舌尖在青年唇上一掃而過。

李株領會了教學,伸出舌尖。高從霭的呼吸立刻變得粗沈,聽得人面紅耳赤。

吻不知持續了多久,親完後,氣喘籲籲的李株掛在男人身上,死要面子地說:“現在知道答案了嗎?”

高從霭:“知道了,你很愛我。”

“誰愛了你!”李株站直,“我那是喜歡,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嗯,那我很愛你。”高從霭不給人繼續說話的機會,伸手把人箍在懷裏,下巴抵住青年頭頂,把人密實的包裹在懷裏。

李株努力壓住嘴角,忍住沒笑。

心裏暖洋洋的。

他咬了咬下唇,仰頭在高從霭下巴親了一口。

嘻嘻,談戀愛真快樂。

高從霭眸色很深,要很努力才能忍住不顫抖。

好想咬他。

咬他的脖子,他的臉,他的鼻尖、耳垂……每個部位。

沈浸在初戀快樂中的李株忽然僵住,他戳了戳高從霭的胸口,“餵,收著點,我們倆才剛談,進展不能太快。”

高從霭:“我難受。”

你難受別跟我說啊!

李株又要冒煙了,腳指頭抓地,“那你去衛生間吧。”

高從霭沒有半點羞恥心,看了眼右手邊,“不能去房間嗎?房間更安全。”

李株想了想。

沈姐早起去市場采購,半路殺回來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房間的話,又不可能坐在郎峰的床上,如果是他的床……李株臊得慌。

小聲說:“忍一忍行嗎?”

皮膚黝黑的青年向來橫沖直撞,行事作風爽利,突然害羞成這樣,高從霭只覺得可愛,心理上的饑餓感更加強烈。

低頭咬住李株的嘴唇,發狠的親吻。

力道很重,傳遞給李株的卻是深沈的渴望和愛。

他雙手環住男人的後背,一邊親吻一邊撫弄,漸漸地,不只是高從霭,就連李株自己也有了感覺。

要命,他怎麽變成這樣!

意識到有走火的風險,李株急忙撒手,半強勢的把人推進房間。

自己則進衛生間洗臉冷靜。

半小時後,兩人重新回到沙發,狗血電視已經結束,正在播放廣告。

李株喝了口水,眼睛瞄了一下高從霭的手。

那只手一點點伸過來,壓在他的手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擠入他的指縫,牢牢扣緊。

大概剛起過色心的緣故,明明是一個簡單的握手,李株卻品出幾分澀情。

高從霭靠過來,腦袋壓在李株肩上,“好喜歡你。”

李株聲如蚊吶,“我,我也是。”

高從霭黏糊糊的,腦袋在李株肩頭蹭了蹭,又去親他的耳垂。

兩人在家裏膩歪了一上午,擔心真的走火,時間一到十一點半,李株就提議出門吃午飯。

家是不能待了,有危險。

下了樓,高從霭替李株打開車門,彎腰探進去,扯過安全帶替他系上。

李株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心臟被暖流充盈,沈甸甸的。

他舔了下唇,伸長脖子在高從霭臉上叭了一口。

午餐吃的西餐,李株一個人吃了兩份牛排,高從霭的食欲不強,吃飯更像做任務。

飯後兩人沿著江邊散步。

今天是周六,沿江步道上的人不少,兩人與人群擦肩而過,兩只自然垂落的手很容易碰到。

不知道是高從霭有意,還是無意的,多碰幾次後,李株索性直接抓住他的手。

“想牽就牽,別磨嘰。”

“我怕你不想被其他人看到。”如果青年不願意曝光,他可以暫時委屈自己,藏到見不得光的地方。

“有啥好怕的。”李株道,“我跟他們又不會認識,就算認識也無所謂。”

這份豁達和堅定,令高從霭動容。

怎麽辦,又想親了。

這個人身上的每個部位,臉上的每個表情,說出的每個字,都讓他覺得可愛。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合他心意的人。

兩人手牽手,沿著江邊壓馬路,貼在一起的掌心全是汗水。

路過電影院的時候,隨機選了一部電影看。

這一天李株過得充實又甜蜜,晚上吃完飯被送回來的時候戀戀不舍,為了堵郎峰酸溜溜的嘴巴,他還特意買了鹵味。

沒成想,還是沒能堵住。

郎峰啃著他買的雞爪,陰陽怪氣,“難怪不想上班,原來是跟人出去逍遙了。”

“再逼逼就把吃下去的吐出來。”李株白他一眼。

郎峰拎起食品袋放到另一邊,“說了好是給我買的。”

李株冷笑,“我隨時可以反悔。”

“你不講道理!”郎峰抗議。

想起他哥以前暗戀莊恒川的樣子,郎峰眼珠子一轉,“你們今天去哪裏約會了。”

“就逛了下江邊,看了一場電影。”

“……”果然,一提到喜歡的人,他哥就會換一副面孔。

郎峰好氣又好笑,忽然面色一凜,“你不會犯老毛病吧?”

“什麽?”李株慢半拍想起他說的是原主的偷窺癖,自信道,“放心,不可能。”

偷窺癖不是無時無刻想要偷窺,需要觸發點。

當初在高家潛伏的時候犯過,源於對高從俞的好奇,不嚴重,很輕微。

現在任務已經完成,偷窺癖會和人設限制一樣逐漸減輕,更加不可能犯了。

夜裏,李株被狠狠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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