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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封情書 “我不要你的同情,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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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封情書 “我不要你的同情,我要……

桑竹月抿唇, 故意不回他。

“今晚本來也沒打算做,剛才是逗你的。”賽倫德主動解釋道。

桑竹月還是沒理他。

見她身體不舒服,賽倫德也不再逗她,見好就收。

他手裏的動作沒停。

掌心的溫度有效驅散著腹部的隱痛。在熟悉的熨帖感下, 桑竹月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放松了些。

賽倫德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落下一吻:“睡吧。”

他沒有再說話。

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一時間,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以及窗外未曾停歇的雨聲。

翌日早上,桑竹月醒來的時候,賽倫德還在熟睡中。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沒有吵醒他。洗漱完,她去一樓吃早飯。

管家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中餐,今天的早飯很豐盛,粥、小籠包、餃子……應有盡有。

桑竹月今天上午沒課,也沒重要的安排, 她難得能悠哉悠哉地享受早飯。

“桑小姐, 昨晚的事情還得多虧了你。”管家站在桑竹月身邊,笑瞇瞇道。

桑竹月輕輕一笑:“不用客氣, 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說罷,她又低下頭繼續用餐。

然而,美味的早餐卻有些食不知味。

她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暴雨中的一幕幕。

他崩潰的模樣、卑微的乞求,以及希克斯在電話裏透露的殘酷故事……

那個被父親逼迫的小男孩的身影,與昨夜那個脆弱無助的男生重疊在一起, 在她心中激起難以平覆的酸楚。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在她心頭萌發。

桑竹月思索再三,終於放下手中的筷子,擡起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管家, 神情多了些許認真。

“可以冒昧地問您一下,賽倫德小時候養的那條小狗,是什麽品種,大概長什麽樣嗎?”

管家似乎對她的問題並不感到意外,他微微欠身,語氣帶上了回憶的溫和:“桑小姐是想問‘雷德’嗎?”

“那是一條非常漂亮聰慧的邊境牧羊犬,”管家回答道,“經典的黑白花色,四肢和尾巴尖都是白的,它的眼睛深棕色,非常明亮,充滿靈性。”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記憶中雷德的模樣也變得愈發模糊,管家沈吟幾秒,似是想到什麽,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對了,我想起來了。”

“它有一個很獨特的特征,額頭正中央有一塊形狀很規整的菱形白斑。”

桑竹月認真聽著,將這些細節都記在腦中。邊境牧羊犬、經典黑白花色、額心菱形白斑、白色小腳……

憑借這些描述,她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那條叫“雷德”的小狗模樣。

“我明白了,”桑竹月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布萊恩先生。”

“您太客氣了,桑小姐。”管家微微頷首。

飯廳安靜下來,不知不覺間,布萊恩又陷入了過往的記憶。

想到雷德,他的語氣多了幾分惋惜:“那確實是一條非常通人性、非常忠誠的好狗……可惜了啊……”

桑竹月五味陳雜,沒有再說什麽,她重新拿起筷子,但心思早已不在早餐上。

或許,在她最終離開之前,她能為他再做一件小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麽做。

明明她討厭極了賽倫德,可她一想到昨晚賽倫德的模樣,她心底又升起一股超越喜惡、近乎本能的悲憫。

那她就再心軟一次吧……

吃完早飯,賽倫德還沒有醒,桑竹月沒有等他,直接坐車回了市中心。

她去了一家寵物店。

“小姐您好,請問需要幫助嗎?”店員小姐姐站在前臺處,笑著看向桑竹月。

“您好,請問你們店裏有出售邊牧嗎?”桑竹月問。

“有的,請隨我來。”

店裏一共有四只邊牧品種的幼犬,可惜都不符合管家的描述。

桑竹月面露遺憾:“抱歉,我再看看。”

店員笑道:“好的。”

離開這家店後,桑竹月用手機找了市區其他幾家寵物店,無一例外,她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小狗。

不是沒有邊牧品種,就是花色和雷德都不相符。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家寵物店沒去了……

桑竹月已經不再抱有期待,打車去了那家店。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真的找到一只和雷德很像的小狗。

邊牧品種,黑白花色,額心一點白。

桑竹月蹲在籠子面前,望著這條小狗,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她沒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小狗一點也不怕生,哼哼唧唧地湊上前去,讓桑竹月觸碰自己。

一旁的店長驚訝極了:“這條小狗向來和人不親近,至今為止,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它不排斥接觸的人。”

“這樣嗎?”桑竹月臉上笑意漸深,“看來我和它很有緣分。”

她最後戀戀不舍地撫過小狗的毛發,站起身,對店長說:“這條小狗我要了。”

結完賬,桑竹月拎著寵物用品,抱著小狗走出店鋪。

坐車回公寓的路上,小狗很乖,懶懶地趴在桑竹月的腿上,偶爾用腦袋蹭著她。

桑竹月低垂眉眼,神色柔和地望著小狗,用手替它順毛,輕聲說道:“今天晚上帶你去見你的主人,好不好?”

小狗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桑竹月,好像聽懂了她的話,又好像沒有。

桑竹月忍不住點了點小狗濕漉漉的鼻子:“你要乖乖的,聽你主人的話。往後的日子裏,好好陪在他身邊哦。”

小狗嗚嗚地叫喚著,像是答應了桑竹月……

晚上六點多,賽倫德回到公寓時,家中一片安靜,只有客廳處留了一盞暖黃的小燈。

賽倫德朝著屋內走去,準備去二樓找桑竹月,突然,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只見一只黑白色的邊牧幼崽正趴在客廳的地毯上,笨拙地啃咬著一個毛球玩具。

聽到腳步聲,它警覺地擡起頭,一雙清澈明亮的棕色眼睛好奇地望向來人。

一瞬間,賽倫德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驟停,他的目光落在小狗額心那塊菱形的白斑上。

時光仿佛倒流。

記憶深處那個歡快搖著尾巴、總是用腦袋蹭他手心的小小身影,與眼前這只幼犬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雷德……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賽倫德安靜地站在那裏,不敢走上前,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就在這時,輕微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桑竹月來到客廳,彎腰,將好奇張望的小狗抱進懷裏,然後一步步走到賽倫德面前。

下一秒,桑竹月仰起頭,眼底漾著幾分不太明顯的笑意,眉眼彎起:“Surprise.”

她垂眼,看著懷裏正舔著她手心的小狗,避開了賽倫德的目光。

“送你的禮物,”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希望你能喜歡。”

話音落下的瞬間,公寓裏陷入了一片安靜。

賽倫德沒有反應。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桑竹月的臉上。

桑竹月有些不自在地將小狗遞給賽倫德:“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別一直看她啊……

聽到這句話,賽倫德的眼神微動,他終於看向那只小狗。

小狗似乎有些害怕這個氣場強大的人類,往桑竹月懷裏縮了縮,發出細微的嗚咽。

賽倫德伸出手,指尖微顫。他小心翼翼地撫上小狗額頭那塊獨特的白斑,動作溫柔。

感受到他的善意,小狗不再後退,開始試探性地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手指。

就是這個熟悉的小動作,瞬間擊潰了他所有防線。

賽倫德喉結微滾,只覺得一股滾燙酸澀的熱流從心底洶湧而上,他的掌心猛地攥緊,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他緩緩閉眼,幾秒後,又睜開,眼底已然是深不見底的墨海,波濤洶湧。

“月月……”賽倫德聲音微啞,接過這只小狗,而後另一只手攬過她的腰,將她圈進懷裏。

他彎下腰,用臉頰眷戀地蹭著她的臉,汲取那份讓他心安的溫度,聲音很輕很輕:“謝謝你……”

客廳裏,暖黃的燈光無聲流淌著,為兩人一狗鍍上一層柔軟的光暈,同時也在寂靜中增添幾分暧昧。

許是懷裏的小狗被抱得太緊,不安地動了一下。

賽倫德終於回過神來。他不舍地松開桑竹月,將小狗安置在柔軟舒適的軟墊上,動作間,還不忘用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緊接著,賽倫德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桑竹月臉上,他邁開步伐,一步步走向她。

他沒再說話。

兩人相對而視,在此刻,所有語言都變得蒼白,某種更原始、更直接的情感在空氣中迅速發酵、升溫。

賽倫德雙手捧著女孩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然後低下頭,攫住她的唇。

這個初始的吻溫柔纏綿,但很快,便如同點燃的野火,變得急切深入。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沙發邊坐下,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為了防止摔下去,桑竹月不得不用雙手環住他脖頸。

還沒等她喘過氣,他用虎口掐著她的下巴,再度狠狠地吻了上來。

強烈、充滿占有欲。

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將她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意亂情迷間,不知何時,她被他壓.在了柔軟的沙發裏。衣衫盡褪,肌膚相貼,桑竹月像被燙到般瑟縮了一下。

理智回籠,她伸手去推他:“不可以……”

“不做,讓我親一會。”

男生呼吸微亂,他攥住她雙手,舉至頭頂,另一只手從她腰際緩緩向上。停住,時輕時重。

“嗯……”桑竹月眼中漫上淚霧,喉間溢出輕微的抽泣,她下意識擡起腰,無意中將自己送向他。

見狀,賽倫德眼底欲色更深。

柔軟的唇沿著她的脖頸下移,在鎖骨和肩頭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最終,灼熱的氣息落在某處,他輕聲笑了下,張唇,齒尖碾磨。

意識模糊間,桑竹月心裏只有後悔。

早知道她就不送小狗給他了。

他只會得寸進尺。

“別咬,疼……”桑竹月受不了這細微的刺痛,回過神來,聲音染上哭腔。

她下意識擡手,死死按住他的頭,想要阻止他的動作,殊不知這舉動更像是邀請和鼓勵。

果然,她的抗拒只起到了反效果。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更深地埋首其間。

很快,他的吻再次回到她唇上,封緘了她所有破碎的嗚咽。

空氣中彌漫著兩人交織的急促呼吸和細微的水聲。

暖黃的燈光將沙發上交疊的身影投射在墻壁上,勾勒出一幅暖昧到極致的畫面。

他記得她還處在生理期。

因此用了其他方式取悅她,也取悅自己。

賽倫德今晚心情似乎極好,尤其是在感受到她身體誠實的反應後。

情到濃時,攻勢漸緩。男生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蹭,深深地望進她眼底:“寶寶,你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

不然為什麽送他小狗。

聞言,桑竹月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種莫名的情緒掠過心頭,快得抓不住。

她緩緩斂眸,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掩去眼底的情緒。

喜歡他?

不。

她只是同情他。

桑竹月咬緊下唇,拒絕回答賽倫德的話。

她的沈默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賽倫德何其敏銳。

又豈會看不出她的猶豫?

剎那間,心底那點澎湃的喜悅和暖意,被冰冷的現實碾得粉碎。

尖銳的刺痛感竄遍四肢百骸,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痛得他幾乎痙攣。

他眼底的笑意頃刻間消失殆盡,重新被熟悉的陰郁和偏執所覆蓋。

“我不想要你的同情。”男生的聲音低沈,一字一頓,滿是壓抑的痛苦。

“我要你喜歡我。”

賽倫德再次發洩般兇狠地親吻她,吻她的唇,她的脖頸,她的鎖骨,想要借此覆蓋掉那份讓他難堪的憐憫。

“喜歡我,好不好?”他的語氣帶上卑微的乞求,與他強勢的動作形成殘酷對比。

桑竹月心口一窒,偏頭躲閃著他的吻,聲線顫抖,卻異常清晰:“可是感情強求不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刺刀,毫不留情地紮入他心臟。

在冷冰冰的現實面前,今晚小狗帶來的所有溫暖假象,轟然破碎。

賽倫德動作僵住,頭頂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徹骨生寒。

他倏地捏住她下巴,強迫她轉回頭看著自己,眼底一片駭人的赤紅,執拗地追問:“為什麽?”

“我就這麽不值得你喜歡?”

害怕聽到心碎的答案,他發瘋般將她箍進懷裏,不想讓她回答。

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廓,在她耳邊一遍遍重覆:“喜歡我……你必須喜歡我……你只能喜歡我……”

他失控地親她。

唇齒交纏間,他喘息著逼問: “喜歡我嗎?”

桑竹月咬緊牙關,閉口不答。

“說啊。” 賽倫德又低頭重重啄吻她的唇,眼神死死鎖住她,瘋狂又脆弱,處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桑竹月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心頭煩亂不堪,又脹又痛,只想結束這場折磨,隨口敷衍道:“喜歡,喜歡行了吧!”

賽倫德眼底漫上自嘲,不鹹不淡地扯了扯唇角。

究竟是為什麽,他總像條狗一樣,卑微地祈求她施舍一點喜歡?

他眼神黯去,聲音裏滿是無力和絕望:“騙子,你天天騙我。”

桑竹月一下子來了氣,那點微末的同情也被他攪散:“你都知道,為什麽還——”

她話未說完,被賽倫德徑直打斷。

“既然這樣,那就騙到底吧。”

賽倫德擡起頭,眼神暗沈地盯著她,面無表情,壓迫感強烈。

“做我女朋友。”

“就今晚,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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