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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親疏有別,這四個字讓他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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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親疏有別,這四個字讓他難受了

第二天吃完早飯,她和童仲元一起去高鐵站。飛機氣壓不穩,她怕童仲元吃不消,只好咬牙一起坐七個多小時的高鐵回去。到了站臺,她把他帶到1號車廂處,說:“你在這兒候車,我去4號車廂了。”

童仲元一怔:“你沒買連座?”

呵呵,連座她是無福消受。她給他買的是商務座,給自己買了張一等座。

“嗯,你是商務座。好好休息,下車見。”

說罷她向他揮揮手,走向4號車廂處。列車很快來了,她瞥見童仲元上了車,這才放心。雖然這一程著實驚險,但她總算好手好腳地把他帶回去了。

她找到自己的位子,是一個走道位。邊上靠窗位已經坐了人,是個打扮入時的男青年。那男生正在刷短視頻,她落座時,他擡頭看了她一眼,剛低下頭立馬又擡頭看了她第二眼,收起了短視頻,切到微信聊了起來。

沒兩分鐘,列車動了起來。秦天取出電腦,計劃在7小時裏把論文的尾巴收掉。那男生大概是看到她文檔的標題,突然說:“你在寫論文?”

她這一程是沒打算聊天的,但別人都問了,也不能不回。

“嗯。快結束了,我想在車上寫完。”

那男生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不再說話,又刷起了手機。過了幾分鐘,他鼓起勇氣說:“能加個微信嗎?”

秦天詫異地望著他,正想回答,座位旁投下一個陰影,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好,我能和你換個座嗎?”

秦天猛地回過頭,倒抽了口氣。童仲元,但他不是在對她說,而是對著那個男生。

男生顯然很意外,看看秦天,又看看童仲元。

“她是我朋友,我想和她坐在一塊兒。”童仲元說。

還沒等男生回答,秦天說:“你來幹嗎?”

童仲元看了她一眼:“換座。”

要不是邊上有人,秦天怕自己這會兒已經控制不住要大聲吐槽他了。老大,你是商務座啊,跑來換一等座,是嫌錢太多嗎。

“別鬧了,你回去吧,7個多小時呢。商務座不香嗎?”

童仲元沒理她,他望著那個男生說:“換嗎?”

那男生楞了幾秒,再次確認:“你是商務座?”

“是。”

“換。”

那男生站了起來,火速地拿起自己的東西,把位子空出來,去商務車廂了。

童仲元站在那裏,對秦天擡了擡下巴。

“你坐進去吧,安靜點。我坐外面。”

秦天與他視線相交幾秒,站了起來,往裏挪了一個位子。她懊惱地說:“你要這麽想坐一等座,幹嗎不跟我換?我還沒坐過商務座呢。”

童仲元笑笑不回答,也拿出電腦看郵件。秦天越發替他不值,一樣是在列車上辦公,商務座不香嗎。她唉聲嘆氣地戴上耳機,接著寫論文。說也奇怪,雖然童仲元並沒有打擾她,但他的存在仿佛就是種打擾。她時不時地看他一眼,還有他身上清洌的氣息,若有似無地圍繞著她。明明之前坐出租車都不願意跟她同排的人,居然能忍受7個小時坐在她身邊。

一直到午飯時間,她就沒寫幾個字。她沮喪地關上電腦,報覆性地吃盒飯。吃完飯,她看童仲元還在回郵件。忍不住提醒:“你該睡午覺了。”

童仲元瞧了她一眼,關上了電腦,放低座椅。秦天心裏又是一通吐槽,一樣睡覺,商務座不香麽。卻又認命地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頭枕,一條披肩遞給他。他接了過去,將頭枕放到頸後,蓋上披肩,閉上了眼睛,嘴角卻漾起抑不住的笑意。

高鐵在下午四點多準時到站。秦天發了條消息給唐執徐,他們彼此接站過無數次,十分默契。她一出站就看到了唐執徐。唐執徐走上前來,和童仲元打了個招呼,問道:“身體沒事了?”

“沒事了。” 童仲元說。

唐執徐略一點頭,從秦天手裏接過行李箱。秦天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隨他同行。走了幾步似乎想起還有童仲元,回頭對他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唐執徐把秦天的行李放進後備箱,又拿過童仲元的行李箱。

“我自己來。”

唐執徐也不堅持,等他自己放好,關上了後備箱。

秦天拉開副駕駛座坐了進去,熟悉地從手套箱裏拿出瓶裝水,遞給後排的童仲元。

唐執徐發動汽車,開出車庫。一邊開車,一邊和秦天聊天。

“上周我送你爸住進去了,我看了圈條件挺好的。我留了我的電話,有事會找我。昨天我給他打過電話,他說都很習慣。”

“嗯,明後天我去看他一下。房子呢?好租嗎?”

“不是跟你說了麽,有個男的想租,我怕他邋遢,又等了等。現在有兩個女孩想住,價格談得差不多了。慢點你去簽個字。女房客,幹凈點,對你來說也好打交道。”

“靠譜!啊!我那花呢?我忘了讓你給它澆水!”

“說得你好像記得過一樣,鑰匙也沒留給我。我差點就翻窗去救它。後來我問你樓下鄰居接了個水管,對著你家陽臺一頓操作,是死是活我管不了,反正我盡力了。我就說你這樣的人還養什麽花,養仙人掌得了……”

秦天被他逗得直笑。唐執徐一個過彎,秦天頭往左一靠,無意間看了眼童仲元。他手裏握著那瓶水,沒有打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童仲元出神地望著那瓶水。他曾想過這次生病無論哪個女孩在他身旁他都會動心。但他卻從沒想過,對秦天來說,無微不至的照料並不是因為他是童仲元。現在他才明白無論是哪個同事生病,她都會這麽做。如果生病的人是唐執徐,她只會照顧得更周到,更親密,更體貼入微。

“你倒是開穩一點呀,他才剛生完病,你別太刺激了。”

“知道了。”

他擡起頭,遙遙的,她一臉不經意的嗔意。

親疏有別,這四個字從未像此刻這般讓人難以忍受。不是說心肌炎不會有後遺癥麽,為什麽他的心臟那麽難受,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捏住,捏得他透不過氣來,連每一次呼吸都艱難無比。

唐執徐送完了童仲元,停到了秦天家的樓下。他一如既往把行李提上樓。這兩周來,他有很多話想問她,但看到她的這一刻,他卻什麽也問不出口。

一進房間,她馬上奔去陽臺看她的花。他望著她的背影,心頭泛起了陌生的苦澀感。

那一年他和女朋友分手了。從大學到工作,他們談了四年,他明白感情走到了盡頭他也有錯。分手那段時間,他無精打采的,對周遭的事都沒了興趣。那段時間秦天很少來找他,他慶幸沒有她在眼前他能放空自己。與感情相反的是他在工作和生活上卻特別順遂,雨天,桌上會有雨傘;想查什麽資料,就在眼前。沒吃中飯,下午會有人點下午茶;後來他才發現是秦天在默默照顧他。她以不打擾的方式表示對他的關懷和感謝。過了兩個月,他漸漸緩過來,秦天也漸漸地恢覆了和他的正常交流。

他還記得那一天是平安夜,秦天送了他一顆蘋果,說有人送她兩張電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他和秦天是走得很近,但私下並沒有交集。看電影、逛街、游樂園這樣與工作無關的場合他從未想過要和她一起去,他詫異地問她為什麽不找閨蜜一起去看?她窘迫地說她沒想到,迅速地離開了。後來她再沒發出過類似的邀請。又過了一個月,他找了個新女友。他們很快如膠似漆,難分難舍。有一次他和秦天出差,新女友舍不得他,來外地找他。他把她介紹給秦天。那一個瞬間,他看到秦天明亮的眼瞳似乎被刺痛了一下,迅速黯淡了下去。他一度懷疑這一幕是他的錯覺,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再也沒忘記她那一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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