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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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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老爺子壽辰一過,第二天,人就走了差不多,相比昨晚的熱鬧,憑添幾分清寂。

顧卿月因為學校有課,耽誤不得,顧思敏特意來送她:“以後去淮市找你玩哦。”

顧卿月應聲道:“好,我等你。”

顧母同家裏的長輩又說了幾句話,母女兩上了車,這次仍舊是餘叔送她們母子兩前往雁江機場。

上次來的時候在下雨,這會走,也是淅瀝小雨。

路上,顧卿月同顧母談起顧珩生來,顧母感慨道:“大房的三個孩子,都是高智商,可惜只剩下你三叔一人。”

顧卿月清楚,顧珩生的母親是顧老爺子的第一房夫人,據說去世的早,顧卿月迷茫道:“我沒有一點印象。”

“大夫人走的那年,你還未......”餘叔頓了兩秒,又接著道,“還未出生。”

顧卿月清楚餘叔未說完的話是什麽,她眼睫微斂。

顧母握了下顧卿月的手,去看她的神色,顧卿月擡眼,露出了個笑臉。

航班在淮市機場落地時,已是中午。

顧卿月的姐姐蘇熙來機場接母女兩,蘇熙穿著黑色一字肩毛衣和同色系的針織裙,身形高挑,氣場壓人。蘇熙早年做過模特,因本身氣質出眾,這會在這人來人往的機場,還是引起不少行人目光。

顧母接了個電話,臨時公司有事,攔了輛出租車走了。

顧卿月同蘇熙一輛車,蘇熙遞來一杯絲襪奶茶。

兩人是重組的家庭,沒什麽血緣關系,但因為相處時間久了,倒也跟親姐妹無異。

蘇熙拿下手腕間的黑色皮繩,將長發攏成一把,問:“這幾天在雁江市過得怎麽樣?”

顧卿月喝了口奶茶:“還行。”

蘇熙笑笑:“你爺爺呢,身體如何?”

“挺好的。”顧卿月皺眉,說,“看不出什麽來。”

蘇熙笑言:“我問了個傻問題,你這麽怕你爺爺,大概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了。”

前幾日,要前往雁江市時,顧卿月在顧母面前好一番折騰,先是裝胃疼,什麽法子都試過,最後還是乖乖上了飛機。

現在想想,顧卿月也有幾分不好意思,她訕訕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怕他。”

蘇熙又問:“今天先回家裏,明早再回學校”

“好。”

姐妹兩回到住處,蘇熙道:“阿姨已經備了午飯,你進去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顧卿月點頭,知道蘇熙是個大忙人,如今手下管理著一間工作室,不似她,家裏最清閑的人。

她關上車門,透過車窗,說:“開車小心。”

蘇熙在車裏沖她點頭,又說:“要吃什麽宵夜,發信息給我,晚上給你帶回來。”

顧卿月看著蘇熙將車開走,這才折回屋裏。

“回來了”徐姨,“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菌菇番茄面。”

顧卿月脫了外套,擱在沙發上,笑嘻嘻道了聲謝後,又去洗手間洗凈了手,這才在餐桌上坐下。

她今早食欲不佳,只喝了一瓶牛奶,這會是真餓了,她舀一勺鮮湯送入嘴裏,不禁彎眼讚道:“好喝。”

徐姨自然是歡喜,又去廚房洗了一個香梨,切成片塊,裝入盤裏,給她放在餐桌上。

顧卿月填飽食腹,回到房間,門口處堆著這幾天寄來的包裹,是她前幾日購買的書籍。她從抽屜裏拿來一把小刀,沿著透明膠布劃上一刀,紙盒應聲破開,她將書本取出來,隨意拿了一本,趴在床上翻閱。

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醒來時,是被好友舒渺渺打來的電話吵醒的。舒渺渺是顧卿月的高中同學,高考畢業後,舒渺渺和顧卿月又考入同一所大學,這緣分實屬難得。

顧卿月躺在床上,那端舒渺渺輕聲道:“卿月,你從雁江回來了嗎?”

“嗯,剛到家了。”

“哦,什麽時候回學校?”

“怎麽了?”

“突然想看電影,找不到人。”舒渺渺如實道。

“明天回去,明晚陪你看,好嗎?”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門外有說話聲,好像是蘇晏禮回來了。顧卿月下床,開門出去。蘇晏禮剛好從門口經過,聞聲,停下腳步:“卿月,睡醒了?”

顧卿月嗯了聲,又問:“蘇叔叔,我媽回來了嗎?。”

“晚飯前應該會回來,怎麽,找她有事?”

顧卿月搖頭:“沒,就問問。”

蘇晏禮:“中午你姐去接的你?她人又跑去哪了?”

“她說工作室有事,要去處理。”顧卿月說。

蘇晏禮點點頭,又說:“剛坐飛機回來,也累了,你去休息,等會開飯了,讓徐姨上樓叫你。”

顧卿月掩上門,走到床邊坐下。

這會困意盡消,也不想睡,顧卿月拿來手機,無意間點到通訊錄,她逐條下滑,看到最後一則聯系人,備註名是#。

那天在電影院掛了顧珩生的電話,下意識存了號碼,這會盯著這個#,,顧卿月想了想,還是將備註名改為顧珩生。

六點時,顧母回來,徐姨上來喊顧卿月下樓用晚餐。

蘇熙沒回來,顧卿月洗了手,在餐桌旁落了座,她中午吃得太多,其實這會倒也沒有饑餓感,只添了小半碗米飯。

顧母看了眼她瓷碗裏盛的飯,關心道:“胃口不好,就吃這麽點?”

顧卿月笑著搖頭:“不是,中午吃太飽了,這會不大餓。”

蘇晏禮笑瞇瞇道:“晚上餓了,讓徐姨給你煮夜宵。”

用完晚飯後,顧卿月又陪著顧母坐了會兒,便回到房間。

蘇熙是晚上十點回來的,帶了點夜宵。

顧卿月去開門,蘇熙看了她一眼,說:“睡下了?”

顧卿月搖頭:“在看書。”

蘇熙眨了眨眼,問:“要不要一塊去地下酒窯喝點酒?”

蘇熙身上依稀可聞清淺的酒味,顧卿月點頭說好。

兩人悄悄溜出房間,這套公寓很大,有專門的地下酒窯,顧卿月第一回來這時,是蘇熙帶她來的。那會蘇熙剛滿十八歲,顧卿月才十二歲。

地下的酒窯的設計偏中風,貼墻擺放的一排排實木櫥酒櫃,酒櫃上方便是幾幅墻畫,大理石瓷磚和實木地板將這空間一分為二,總得來說,憑著酒窯的風格依稀可以看出主人家有幾分底蘊。唯獨吧臺上空垂下的一盞奢華水晶吊燈例外,就像被墨染黑的宣紙上,突然出現一點藍,突兀,怪異。

顧卿月挨著吧臺坐下,她一手拄著下巴,擡眼盯著那盞吊燈:“我小時候,總擔心它有一天掉下來砸到我,然後我腦漿橫流的躺在地板上。”

蘇熙失笑,從酒櫃上取出一瓶香檳,放入冰桶中,緩緩道:“這和我讀書時候有點像,那會一到夏天,每回上課時看著教室裏的呼呼旋轉的吊扇,總是在猜測它哪一天壽終正寢,就掉下來,那時候我該怎麽躲,才能避免遭殃。”

顧卿月眉眼微彎,說:“我第一次來這兒,還是你帶我來的。”

蘇熙想起往事,嘆了一口氣:“對,後來我還被我爸訓了一頓。”

兩人相視而笑。

那會蘇熙心情不好,自然要大醉一方。顧卿月因為是第一次喝酒,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也就陪著蘇熙喝,最後兩人直接睡在酒窯,還是第二天蘇叔叔同顧母在酒窯找到兩人,兩人才醒來。

顧卿月說:“那是我第一次喝酒。”

“你媽媽把你照顧得很好。”蘇熙如是說。

顧卿月玩著桌上的紅酒架:“是,她很疼我,我很幸運。”

蘇熙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將冰鎮的香檳取出,給顧卿月斟上一杯,又叮囑了句:“別喝多,喝多,我不好交代。”

話雖是如此,但兩人又再一次喝醉,醉宿在地下酒窯。

第二天,自然是被凍醒的。

顧卿月回到房間洗了個熱水澡,身子這才暖和些許,吃了早餐。

顧母要去公司,順便送她回學校。

顧卿月打了個噴嚏,顧母說:“別是感冒了?”

“應該不會。”

顧母又說:“你和蘇熙的感情倒是挺好,我那會還怕你們兩相處不好,看來是我多想了。”

顧母決定結婚時,那時顧卿月才十二歲,顧母跟她談論過,詢問過她的意見。大意是她要是不同意,那她這件事也就算了。

顧卿月不是自私的孩子,自然希望她後半生的日子,有人來陪她。

顧卿月笑了笑。

車子一直駛到宿舍樓下,顧卿月下車之際,顧母又叮囑她:“記著沖包感冒沖劑。”

顧卿月應聲道:“好。”

她從包裏拿出鑰匙鎖開了門,舍友還在熟睡,走廊裏不少同學出來裝熱水。

她輕手輕腳的換好包,即便再放輕動作,還是鬧出些許聲響。舒渺渺拉開床簾,探頭見是顧卿月,用氣聲道:“你回來啦”

顧卿月點點頭,舒渺渺爬下床,給了顧卿月一個擁抱,片刻後,她吸了吸鼻子:“卿月,為什麽,我在你身上聞到一股酒味。”

顧卿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姐剛發明了個新的護膚方法,據說泡紅酒澡,能美白皮膚。”

“去你的。”

很快,其餘兩位舍友也起床。

這周末是顧母的生日,周四,顧卿月拉著舒渺渺到當地的高檔首飾店買了一副耳墜,打算作為給顧母的禮物。

臨近家門口,顧卿月接到了顧思敏的電話,這是她從雁江回來,顧思敏第一次聯系她。

兩人聊了兩句,顧卿月推門進去,忽然聽到顧思敏說:“三哥到淮市了,你看到他了嗎?”

顧卿月正彎身換鞋,聞言,動作微頓,她的目光落到玄關處的一雙男士slivano lattanz休閑皮鞋,鞋碼略大,不是蘇叔叔的碼數。

作者有話要說:  留評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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