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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那個舍友5 雲開從床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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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那個舍友5 雲開從床上起……

雲開從床上起來, 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她和姜曼曼在海邊呆到了淩晨三點。

剛睡下不久,就被鬧鐘叫醒了。

走進浴室, 水汽暈染, 雲開將臉沈到水池裏,冷水刺激著她的感官。在水裏她睜開了眼睛。

再擡起頭的時候,鏡子裏的人已經十分清醒。

雲開走下樓,時六六正拿著一捧粉白色的花從外面走進來。

雲開隨口問道:“五月了, 怎麽還有桃花?”

時六六把花瓶裏原來的向日葵拿出來放在一邊,將桃花插了進去,仔細的擺出一個好看的造型:“花店姐姐說這是新品種,花期比較長,像這樣放瓶子裏至少能放個半個月都不雕謝。”

“雲雲, 你快點去吃早餐吧!今天是我研究的新菜哦!茉莉花蝦仁粥。”

雲開:“……好。”

這個名字聽上去既清淡又有些腥氣。

不知道好不好吃。

時六六:“哎呀!這個很好吃的,你信我!不是黑暗料理, 是創意菜。”

雲開:“好。”

確實不錯, 粥帶著甜味和茉莉淡淡的香味, 顏值和口感都很在線。

時六六抱著電腦坐到了雲開的面前,神神秘秘的說道:“雲雲,你猜昨天晚上誰給我打電話了?”

雲開開口道:“賴綠檸。”

時六六:“對!你猜的是真準啊!”

雲開:“她說什麽了?”

時六六:“賴綠檸打電話來先是東扯西扯了一堆, 然後問我, 我們找到尤文文了嗎?我說沒有。她就問,她是不是真的去裸貸了?我說應該是的。然後電話裏她就沈默了很久,應該有兩三分鐘……”

“一直都沒有聲音, 我都想掛掉了。她突然又開口了,她問我,我們有沒有去看過尤文文的家庭, 她家真的不是富二代嗎?賴綠檸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特別接受不了尤文文不是富二代這個事實。”

雲開眼中一片平靜:“後來呢?”

時六六:“我就告訴她,尤文文家庭條件確實挺一般的,父親是公司小職員,母親是全職太太,家裏就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她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還在上學。當時聽到我這麽說,賴綠檸一下子像是繃不住了,哭了起來。”

時六六笑著說道:“我那個時候嚇了一跳,因為她打電話過來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你們都不在,她哭的我感覺背後毛毛的。我就安慰她,後來她平靜一點了就說,她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情了。”

時六六看向雲開:“賴綠檸說,尤文文之所以會去裸貸很有可能是因為校園晚會她買的那件裙子。很貴的裙子!好幾萬塊,而她不小心把尤文文的商標扔掉了,害的她退不了款。”

“她說她想了很久很久,就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尤文文要去借錢。”

“她說,如果之後我們找到尤文文了一定要告訴她,她想要跟尤文文道個歉。”

時六六想了想說道:“我聽她那樣說,感覺心裏怪怪的。”

雲開看著她:“怎麽了?”

時六六:“就是有點不得勁,首先尤文文想要白嫖商家衣服這個行為肯定是不對的,但是賴綠檸就因為不小心扔了她的商標害的她要花那麽多錢買那件衣服,因為一件衣服還去裸貸了......就......很難評。”

“我一開始在想為什麽她不告訴父母這件事,但是下一秒我就覺得,確實不能告訴父母。怎麽和她們開口說自己花了好幾萬就買了一條裙子?告訴他們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會被罵,然後所有人都知道了,所以親戚都要開始指責。如果是我,我也說不出口。”

“那該怎麽辦?去找朋友借?可是我在讀書,我的朋友肯定也沒多少錢。就只能依靠外力去貸款了。”

時六六:“這麽想下去,因為一件衣服去裸貸居然是順理成章的一件事。”

雲開拍了拍時六六的頭:“想不通就不用想了,你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不需要想這些了。”

時六六:“嗯......我現在回想起來,我大學的時候好像也很虛榮。我現在買到便宜又好用的東西會很開心,分享鏈接給別人。會蹲直播間買便宜好看的衣服。但是大學的時候,感覺買便宜的東西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不敢跟別人說自己的東西都是多少錢。”

“那會就覺得,貴的就是好的。能買貴的就很高級,買便宜的東西就是窮。就挺尷尬的階段,就是在最虛榮的年級,又沒有足夠的能力。身邊又很多誘惑,讓我嫉妒。”

時六六:“所以其實尤文文虛榮一點,也不是什麽很大的錯對不對?”

雲開點了點頭。

時六六:“雲雲,我在說賴綠檸的時候你為什麽一點都不驚訝,你難道早就知道了嗎?”

雲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而且,我覺得尤文文的標簽不一定是賴綠檸扔掉的。”

時六六:“為什麽?她都自己打電話過來承認了,不是她還會是誰?”

雲開:“你覺得阮瑩在這裏面扮演什麽角色?”

時六六不解的問道:“阮瑩?我們不是在說扔標簽的事情嗎?和她有什麽關系?”

雲開:“從賴綠檸處我們得知,阮瑩和尤文文的關系並不像她自己說的是好朋友,那麽為什麽在已經畢業,之後幾人根本不會有什麽關聯的情況下,阮瑩要如此麻煩的請我們調查尤文文現在在哪裏?”

時六六:“是啊,你這樣說確實很奇怪。”

雲開:“除非,尤文文之所以會失蹤和她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時六六啊了一聲:“說起這個,我查到了個東西!”

雲開:“是什麽?”

時六六:“和阮瑩有關的。雲雲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我晚上評論被好幾個噴子一直懟的事情。”

雲開點頭。

時六六:“我發現其中有一個陰陽怪氣一直噴的就是阮瑩!於是我就順著這個賬號找到了她的其他賬號,我發現阮瑩在網絡上完全就是一個鍵盤俠!”

“比如說,別人發了帖子說現在的女裝商家越來越不會做衣服,衣服尺碼小到離譜,她一百斤居然要穿xl的尺碼。阮瑩就下面說,商家是專業做衣服的,現在的商家都這麽做肯定是大眾體重就是這樣,讓帖主不要成天盯著別人的問題,應該反思反思自己太胖了。”

“她說只要瘦下來穿什麽衣服都好看,一百多斤就是很胖很醜了,別怪衣服。”

“在有人拍寫真踩雷的帖子下面,就說是帖主沒有表現力,她一樣也是那家拍的寫真,就拍的特別的好看,然後貼出了自己的高p寫真照。”

“還有在一些男性吐槽現在女人很物質沒有真愛的帖子下面回覆其實男人也很累,現在買房買車壓力很大,她以後就不打算要彩禮。”

時六六:“她噴的五花八門的,我看在網絡上就是路過只狗她都能上去踹兩腳。”

時六六感嘆道:“和她現實生活中的形象是一點都不搭啊!要不是那幾個賬號多少都發了一點她自己的照片,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我找錯了。她現實生活中就很膽小很小白花的樣子。”

“這樣說起來,這個宿舍的人還真是奇奇怪怪的。”

正說著話,雲開的電話響了起來。

雲開:“阿哲?事情解決了?”

上官哲:“嗯,學姐明天我就回去。”

雲開:“你這段時間應該沒有休息好,明天好好休息,不用來。”

上官哲:“可是,現在不是接了一個新委托嗎?”

雲開打斷他的話:“不難,很快就會解決了。倒是你,註意那個老師,他這麽多年的積累,這麽容易妥協說不定有什麽後手。”

兩人在電話裏聊了一會,掛掉電話雲開收拾了下東西就準備出發。

時六六:“雲雲你去哪裏?”

雲開:“去找韓璇。”

她昨天已經從姜曼曼那裏得知了韓璇現在的地址,還有關於韓璇的一些信息。

昨天晚上……

深夜的海邊,海風帶著水汽和涼意。

姜曼曼坐在沙灘上,腳下踩著濕軟的沙子,感受著海風吹在臉上的鹹味。

原來慢悠悠的坐在海邊看海水浮上來又浮下去是這樣的感覺,也沒有特別好,但是她就是不想離開。

姜曼曼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被她嫌棄的很醜的運動服幫她抵禦了海風的寒冷,讓她覺得很溫暖。她想著如果現在自己穿的像平時一樣,性感的裙子薄薄的黑絲,肯定要冷死了。

原來,穿這種醜衣服也挺好的。

想著,從旁邊突然伸過來了一杯熱熱的關東煮。

雲開坐在了她的旁邊:“便利店買的,喝一點,海風吹久了也挺冷的。”

姜曼曼:“......海邊的小店這個點還開著,應該挺貴的吧。你不是沒錢了嗎?”

雲開笑著說道:“雖然沒錢,但關東煮還是買得起的。”

姜曼曼:“哦。”

過了一會,姜曼曼開口:“韓璇最近都不會回來了。她去接單子了,去酒店裏面了。”

看將雲開的表情,姜曼曼繼續說道:“別誤會,韓璇和我不一樣,她不陪睡。她那個人......”

姜曼曼嘖了幾聲:“她那個人,想要跑又舍不得,遲早被她那個家給拖死,被父母吸血榨幹。”

雲開看向她:“韓璇被拖死,什麽意思?”

姜曼曼:“也對,你是來找她那個舍友的,不知道韓璇是什麽情況也正常。我是沒覺得你找她那個舍友有什麽必要,自己借裸貸就自己還阿,這有什麽,也沒人逼著她,虛榮拜金自己的下場。”

“至於韓璇,她也是自作自受,好好的大學生不做,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就為了給家裏寄錢。真當她家裏人會念著她的好嗎?想的倒是美,她爸媽恨不得她們這幾個姐妹各個都能像韓璇這麽賺錢,給家裏的太子爺攢一大堆錢。”

姜曼曼:“韓璇是南廣那邊的,你也知道那裏的人,就是想要兒子傳宗接代。她跟我說過,她們村裏基本每戶的孩子都有三個,必有兒子。沒有獨生子女,她見過最少最少的就是兩個孩子,而且那是新生一代生的,就是我們這個年紀的才開始只生兩個。”

“以前的人都是生一大堆,還說人多福氣多。”

姜曼曼斜睨了雲開一眼:“我收了你的錢,我就和你說說韓璇的事情,反正這些事在我們圈子裏也算不得什麽秘密。”

雲開:“謝謝。”

姜曼曼沒好氣的說:“謝什麽謝,和我說什麽謝謝,我只是收錢辦事,才不是想要幫你。”

雲開點了點頭。

姜曼曼:“韓璇家裏有八個孩子,七個女兒一個兒子。她爸媽說是七女一男,八個孩子,八八是大發,湊成了個好字,以後肯定生活很好。但其實你看這種數量就知道了,她爸媽就是為了生一個兒子才一直生一直生的。”

“這種家庭,韓璇能夠上大學是燒高香了。但她的好運沒有維持多久,才大二她姐姐就生病了,還有個妹妹也生病了。她爸媽說她二姐嫁人了是別人家的,不拿錢給她治,連去看都不看一眼。而那個六妹妹,她爸媽又說,小孩子生病沒有什麽,以後就會好了。”

“結果一直拖一直拖,現在她妹妹腳都不能走路了,殘疾了。”

“要不是韓璇還經常寄錢回家,說不準她爸媽都把這個妹妹給扔了。”

姜曼曼翻了個白眼:“我跟她說過,她寄回去的那些錢,沒幾塊錢能到她妹妹手裏的,八成都給她弟弟買玩具買吃的了。但她不信,她還是寄錢,後面他爸媽錢要的越來越多,我聽到她打電話,電話那頭說的話氣的老娘肺都要炸了。”

“我要是韓璇我才不認這種爹媽,讓她們去死好了!狠狠心!那些妹妹也不管!我就自己走掉,過我的快活日子去!”

雲開:“電話裏說什麽?”

姜曼曼:“還能說什麽,就是說讓她寄錢回去,多打一點錢,說弟弟要上私立小學,一年學費要十幾萬。她爸媽是神經病吧!自己什麽條件不清楚阿?自己賺不到什麽錢,讓兒子上十幾萬的學校,是真敢想!”

“韓璇慫的就說了一句自己沒有那麽多錢,就被罵道狗血淋頭。她爸媽就在電話裏很直白的說,她們的命都是弟弟給的,要不是為了生弟弟,怎麽會生她們。”

“她媽的!媽了個巴子!老娘在旁邊氣的要死,恨不得就把手機搶過來幫她罵回去,韓璇卻什麽反應都沒有,窩囊廢一樣說自己的錢都會打回去,讓他們記得帶妹妹去看病!”

“媽的!太窩囊了!”

雲開:“你剛才說韓璇出去接單了,她在做什麽?”

姜曼曼沈默了兩秒說道:“我們都是賺快錢的,她不願意陪睡,說自己不能對不起以後的老公,說要把第一次留到結婚。他媽的神經病阿,現在什麽年代了,這有什麽重要的。”

“她也不做網紅,說她爸媽要是在網上看到她肯定會找過來的,她害怕。”

姜曼曼露出嫌棄的表情:“她接發模單。”

雲開:“發模單?”

姜曼曼:“現在很多男的癖好很奇怪,有一些就喜歡女人的頭發,對著頭發弄,把東西留在上面,然後拍照錄視頻,就覺得爽了。”

“她頭發好看,以前在網上就被人盯上了,有男的問她接不接單,給她錢,韓璇缺錢,就幹了。”

“她們那個圈願意做這種的女人很少,韓璇一趟出去能賺不少錢。要是願意讓那些男的當場弄到頭發上,還加錢。能讓東西一直留在頭發上不洗頭,再加錢。”

姜曼曼感嘆道:“錢他們是給的真不少,但是我幹不了,還不如直接上床,弄頭發上惡心死了。”

雲開眼眸微垂。

關於【戀發癖】雲開其實了解的並不多。

只是大概的知道有一種人群患有“戀發癖”。他們對女性的頭發有著強烈的欣賞和沖動,有一部分極端分子以誘騙、威脅、暴力等非法手段,騙女孩剃光頭、收取女孩頭發......

在網絡上也有不少視角古怪的剪頭發視頻,受眾群體便是這類人群。

這是一個並不危險也沒有什麽攻擊性的小眾癖好。大眾對他們並不了解,所以導致它們的大量繁殖,已經形成了一條剃發、賣發、視頻販賣的完整的產業鏈。

雲開之前看到了某個網站,註冊時常已經十二年了。

戀發癖是“戀物癖”的一種,是一種變態的心理,患者多為男性。其特征是,接觸女性長發引起強烈的沖動感,會有想要撫摸頭發的欲望,或千方百計收集長發。

從心理學上的案例來說,大部分有戀發癖好的人們,並不會去侵犯他人。大部分人只是觀看關於“美女剃頭”“美女梳頭”“美女[頭發]”的不雅視頻。

雲開在做心理咨詢師的時候,曾遇到過有這種癖好的客人,他自我敘述說,他總是會迷戀一頭黑且長的頭發,在路上看到長發女人,會忍不住被勾去註意,身體不由自主地停滯,看著她們的背影慢慢消失。

頭發作為死去的蛋白質,代表著一個人過去的符號,他覺得自己被困在三千情絲裏。

他喜歡有長頭發的女人,雖然看不清她們的臉,但是想將臉埋進她的發絲中,呼吸、摩擦、吞食著洗發水氣味散去後獨屬於她們的味道。那是一件美好到神聖的事情,他為為此哭泣,在她們的頭發上留下眼淚的痕跡。讓他的眼淚和她們的發絲糾纏在也一起,就像是因為欲望交織的□□。

他會在大街上被那些黑色的發絲喚起欲望,甚至會幻想她們被發絲勒死的美麗姿態,那麽長的頭發滑過光滑的肌膚,扭曲的欲望。

雲開想,韓璇所在的應該就是這麽一個圈子。

她作為一個沒有戀發癖的人,以發模的身份長期的留在這個圈子裏。

久而久之,對她的心理健康是一種極大的摧殘。

此時的雲開站在韓璇的酒店房間門口,等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

一個小時二十二分鐘。

昨天姜曼曼曾提醒過她,如果要找韓璇最好是早上去,因為下午和晚上都可能能碰到她線下服務。

雲開便一早就來了,來時敲門,韓璇說她在洗頭。

一洗便到了現在。

又過了幾分鐘,門從裏面打開了。

韓璇穿著浴袍,頭發半幹的披著,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雲開。

韓璇單眼皮,顴骨有些高,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刻薄。

雲開:“你好,我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韓璇不耐煩的打斷了:“我不想知道你是誰,姜曼曼給我打電話了,進來吧。”

雲開進了房間,韓璇砰的一聲把門用力的關上了。

韓璇開門見山:“找我幹什麽?”

雲開:“我們接了一個委托,來自你大學時的舍友阮瑩,她讓我們幫忙尋找尤文文,我們想知道,你是否知道尤文文的下落。”

韓璇冷笑了一聲:“她裸貸,還不起欠的錢,被那些人帶走了。”

雲開:“哪些人?”

韓璇:“還能什麽人,就是放高利貸的那些。”

雲開:“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韓璇冷漠的看著雲開:“我知不知道又怎麽樣?她被抓走了關我什麽事。”

雲開:“我們了解道尤文文之所以裸貸是因為買了一件昂貴的衣服,在要退回的時候找不到吊牌。”

韓璇:“阮瑩告訴你們,吊牌是被我扔的是嗎?”

她冷笑了幾聲。

雲開搖了搖頭:“並沒有,你的舍友賴綠檸承認吊牌是她扔的。”

提到賴綠檸,韓璇的眼神帶上了點溫度。

韓璇:“不是她,賴綠檸就是個書呆子,跟個傻子一樣,她什麽都不知道。”

雲開:“可是她不是這樣說的,她說想和你道個歉,在你和尤文文吵架的時候沒有出來承認是她扔的吊牌。”

韓璇臭著臉對著雲開說道:“我說了,不是她扔的!”

雲開:“那是誰?”

韓璇鄙夷的看著她:“你覺得還有誰,賊喊捉賊。”

雲開:“阮瑩?”

韓璇:“尤文文亂扔東西,把吊牌放在了賴綠檸的桌子上,她那個人把書桌當寶貝,最不喜歡別人碰她桌子,就把雜物扔垃圾桶。阮瑩看見垃圾桶裏的吊牌撿了起來,沒還給尤文文,還撕碎沖到了廁所裏。”

雲開皺了皺眉頭:“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韓璇嘴角勾起嘲諷:“我全看見了。”

雲開:“那你為什麽不和尤文文說?”

韓璇:“我為什麽要和她說?她前一天還在校園網站上發帖造謠我被老男人包養,在宿舍說和我的衣服曬在一起會得婦科病。我不落井下石嘲笑她已經算善良了,還告訴她。”

雲開:“那你怎麽知道她去裸貸,也是你看見的嗎?”

韓璇嘲笑道:“你真的是私家偵探嗎?怎麽都不動腦子的?阮瑩和你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她讓你來查我是不是?她肯定說我外面有很多不三不四的關系,說是我推薦尤文文去裸貸的。”

“裸貸需要我推薦嗎?女生廁所裏一大堆都是。尤文文上個廁所加個微信就能和那些人搭上關系。”

雲開點了點頭:“謝謝韓小姐的配合。”

韓璇從旁邊拿出吹風機:“問完了是嗎?那就走吧,別來打擾我了。”

雲開:“韓小姐,除了尤文文的問題,我想問,你本身需要幫助嗎?”

韓璇盯著手機拿著的吹風機,似乎有一輩子那麽久,而後艱難的移開目光,勉裏掩去眼底覆雜的情緒。

韓璇:“你還真像姜曼曼說的是個爛好人啊,誰都想幫,你幫的過來嗎?”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響了起來,一看到名字,韓璇就直接掛掉。

手機還在不斷的響,她關成了靜音,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是她爸打來的,要錢的。

屋子裏的空調開的太高了,韓璇感覺到了一陣陣窒息。

大姐遠嫁了,二姐生病了,現在家裏最大的就是她。

最能賺錢的也是她。

所以他們隔三差五的就要錢。

六妹生病了,他們說沒錢還要讓弟弟去念好學校。

村裏人都誇他們是好爸媽,七個女兒一個都沒扔,還讓她們去讀書。

過年的時候爸爸在飯桌上喝的紅光滿面,對著別人說八個孩子好!這種其樂融融的家庭環境更適合孩子們的成長,現在社會上很多女孩都公主病,他們家的就很少公主病,沒有溫室中的花朵!

一個個溫柔賢惠,會洗衣服會做飯,以後娶回家當老婆誰娶到就是賺到。

邊說話邊讓那些叔叔一個個看過去,看誰最漂亮,以後給介紹對象彩禮要高點。

爸爸主要推銷對象是20歲的四妹,和17歲的五妹。他沒有再像以前一樣迫不及待的想把嫁出去,因為現在家裏的錢大部分都是她提供的。

甚至爸媽對她都好了不少,今年弟弟也紅包她也有。

她好像得到了爸媽的愛,可是……她還是很累……

而且,那種累是沒法言說的累。誰問起來也沒法述說的累。

就是別人畢業了就可以想著安安穩穩的上一個班結婚生子,平平靜靜的過一生。可是她不行,她時時刻刻都覺得家裏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感覺像一顆定時炸彈。

她讀了很多書,讀了大學她知道父母是重男輕女,村裏裏的思想是不對的。別人都讓她跑,可是她能跑到哪裏去?

她跑了,妹妹怎麽辦?

酒店房間裏,韓璇冷漠的重覆了一遍:“我很好,不需要什麽幫助,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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