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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死亡回聲18 開車到沈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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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死亡回聲18 開車到沈莫……

開車到沈莫北居住房子樓下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半。

大廈有三分之二的燈都滅了。

雲開飛快的沖了上去。

沈莫北的房門緊閉, 時六六在莫遠的家中沒有看到他的蹤跡,莫遠和沈莫北都聯系不上,更重要的是......

在開車時, 雲開接到了上官哲打來的電話。

上官哲聲音暗啞:“學姐, 根據你給我發的那條新聞鏈接,我又找到了幾條相關的視頻,在其中一個視頻裏面發現了疑似殉職消防員王之安的家屬。”

“那裏視頻中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十分激動,一直在質問其他的消防員為什麽不去救她的弟弟, 但是很快鏡頭就被轉開了。”

上官哲:“你下午發給我的那張照片,我進行了比對,和兩年前視頻裏的女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同一個人。”

在乘坐電梯時,雲開懷疑那個跟在他們身後的女人,利用角度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上官哲。

雲開開車很快, 兩旁的樹連影子都尚未看清就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後,車子疾馳但她聲音很冷靜:“不是百分之八十, 是百分之百, 就是她!”

面對一道難題, 一步一步的推算答案很難,但如果知道了答案再逆推回去,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

將電梯裏出現的女人和幾個人的死亡聯系起來, 以往忽略掉的線索一些邊緣人物的存在感就突然變強了。

月亮亮晶晶的化妝師、伊可佳的鄰居、楊潤的同事……這些人居然都有一張相似的臉。

是江梨!

雲開腳猛踩油門, 車子在黑夜中疾馳,外面的風都快撕裂了。

可是還不夠。

再快點!

還要再快點!

要趕去阻止她!

冷白色的樓道光映襯的走廊十分冷清,房屋內沒有動靜, 門被反鎖,雲開後退兩步,猛的踹上門, 門發出一聲巨響,只是搖晃了兩下並沒有打開。

雲開朝後喊到:“南回,踹開它!”

急匆匆趕過來的趙南回喘著氣,毫不猶豫的上前,連續撞擊房門,最後在砰——的一聲震天響過後,木門轟然倒地。

趙南回原本是在沈莫北房子附近進行看守,但是他在兩個小時前看到了個形容可疑的男人,很可能是造成沈莫北恐懼的罪魁禍首,他開始進行跟蹤,沒有想到……

這是調虎離山!

雲開沖了進去,莫遠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雙手被繩子綁住放在身後,嘴巴還被膠布牢牢黏住。

桌面上有一杯水,裏面有一些微小的白色沈澱。

雲開摸了摸莫遠的脈搏,松了一口氣。

還好,江梨並不想牽連無辜者,只是安眠藥。

雲開用力的拍著莫遠的臉,將他臉上的膠布撕扯掉。

大概過了一分鐘,莫遠睜開了眼睛。

藥物的作用讓他意識不太清晰,腦袋卻十分疼痛,莫遠手抓住自己的頭,聲音有些嘶啞:“我這是怎麽了......現在是什麽時候?”

他只是在自說自話並沒有想有人回答他,在腦袋稍微不那麽疼的時候,莫遠想起來了!

莫遠緊張的看著雲開快速將自己知道的東西說出來:“是那個女人!她是沈莫北的經紀人!她和沈莫北關系十分親近,我們和沈莫北之間的對話她都知道,她住在樓下,那些動靜是她弄出來的,她知道我們讓趙南回過來保護沈莫北,所以她這兩天晚上沒有任何動作。”

“你離開後三十分鐘我上來拿東西,就看見她坐在客廳裏,和沈莫北談論新簽約的合同。看見我的時候她很驚訝,我們聊了一會。她很警惕,助理帶沈莫北先離開,她給我倒了一杯咖啡,我喝完後開始意識模糊。”

雲開:“沈莫北去哪了?”

莫遠很快回答道:“雲霧山!他們今天晚上要夜爬雲霧山!沈莫北對於去雲霧山很反感,是那個女人說這是博取流量的好機會,只要去,他的視頻拍出來一定是百萬播放量起步,沈莫北才同意了。”

“我暈過去之前,助理已經將戶外裝備準備好了。”

雲開皺起了眉頭。

雲霧山!不好!她今天晚上就要動手!

雲開:“莫遠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一會就會到,你和警察說一下整個過程。”

說著雲開朝外面走去,趙南回跟在她的身後。

但走到樓下的時候雲開突然停了下來。

趙南回:“怎麽了?”

雲開眸色很沈:“不對勁,這件事情不對勁,查的太順利了。”

趙南回沈默在站在雲開的身後,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他並不擅長分析,也並沒有覺得這件事查的太順利,甚至在知道沈莫北的為人後,他並不覺得有人要報覆他是錯誤的。

人做錯了事情就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責任。

人,不能不負責任。

但他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他不喜歡評判別人,也不喜歡說話,他是事務所的員工,那麽,雲開叫他做什麽他就會做什麽。

雲開快速的再看了一遍上官哲傳來的資料。

江梨,女,29歲。在霧屋孤兒院長大。

雲開回憶起對話內容。

上官哲在電話裏說道:“這家孤兒院我幾年前去過。”

他沈默了兩秒才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當時我還是學生,學校要求要做義工,去之後我的第一感覺是恐怖和絕望。”

“很難受的一個地方。我一下子幻想破滅並且陷入壓抑的情緒裏好久不能抽離出來,之後再也沒有勇氣去了。”

“是一棟四層小樓,冷白色的墻壁,沒有任何裝飾。院門緊鎖,院子裏空無一人,整棟樓上安靜的可怕。”

“上了樓梯後發現每一層都有一個防盜門結結實實的鎖著。樓層根據年齡來分,我們去的三樓,零到五歲的小孩都在裏面。”

“一個房間裏三十多個小孩,只有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看著。裏面有一半以上都是不健康的小孩。有腦癱患的,翻著白眼留著口水躺在床上;有生下來是雙性人的小孩,大咧咧的尿了褲子沒人管,有智力低下的孩子,不時發出一陣陣詭異的叫聲;有弱智且暴力的孩子,拿著東西砸人……”

“剩下的幾個看著正常的小孩就自己玩自己的玩具,和他們說話也沒有什麽反應。”

上官哲說著嘆了一口氣:“那時候有個坐輪椅的小孩抓著我讓我給他東西吃,他說好餓好餓,昨天都沒吃東西……”

“我遞給他面包後,他又開始要求我給他買玩具,和我一起來的同學之前來過一次,他說就算我們給這些小孩玩具,也會被照顧他們的阿姨和孤兒院的工作人員拿走,根本不可能留在他們的手上。”

上官哲繼續說道:“後來我再也沒去過那家孤兒院,是今天查的時候發現有些熟悉。”

“這個孤兒院......江梨在孤兒院呆到了十八歲才離開,讀了護士專業。王之安比她早,在他十歲的時候有人來領養他,但是到他十六歲時領養他的家庭發生了意外,夫妻都去世了,王之安被那對夫妻的親戚趕了出去。”

“再次出現,他已經成了一名消防員。”

雲開:“那幾年的經歷查不到?”

上官哲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可以,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雲開聲音很低:“沒有時間了。”

在雲開要掛掉的前一秒上官哲說道:“學姐!要小心江梨,我覺得在那個孤兒院長大的人可能心理上會有一些問題!”

上官哲:“我還有去第一層看過,那裏是一些小學年紀的小孩,那天有領導下來檢查,那些小孩一直舉手,可是叫起來卻回答不出問題。後面我去問他們,有個小男孩和我說,老師說過了有人來的時候一定要舉手,不然他們就完蛋了!”

“所有的教室裏一扇窗戶都沒有,特別特別的壓抑。”

上官哲繼續說道:“孤兒院管理設施都不合格,有人曝光了孤兒院內院子及護工克扣孤兒津貼,霧屋孤兒院在五年前關閉了。”

雨一直下,越來越大,泥巴被雨水濺起,蜈蚣似的爬上了她的褲腳。

雲開看向遠處,電閃雷鳴,傾盆大雨沖刷著大地。

王之安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嗎?

王之安死在雨夜,所以害死他的人也應該死在雨夜。

但不是今天……

不應該是今天。

按照江梨的計劃,現在還不到她對沈莫北下手的時候,是因為他們的出現,她有了危機感,覺得自己即將被發現,開始慌亂,將殺人計劃提前。

兩年前的畢業旅行沈莫北是發起人,是他打的求救電話,整個活動中他是主導者,甚至網友對救援人員冷嘲熱諷也是因為他發的視頻!

沈莫北是一個網紅,網紅需要流量,他發了很多的視頻,其中有一個視頻便是提及自身的經歷,遭遇到生命危險。他要立孤狼強勢人設,那麽就不能是弱勢的被救援者。因此他在視頻中抹去了消防人員的付出,並且用模糊的表達讓網友以為救援者不負責,導致王之安在死後被小範圍網暴。

只是小範圍的網暴,沒有關註沈莫北的人並不清楚,甚至連雲霧消防都沒有出來解釋。網絡上每天發生那麽多事情自然沒有人會在意,除了——時刻關註著這幾個人的江梨。

江梨面對王之安的死亡非常在意,她的情緒一度崩潰。她自我定位為王之安的姐姐。兩個人一同在滿是不正常孩子的孤兒院互相依偎著長大,對於江梨來說,兩個人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她無法接受王之安的死亡,特別是,他的死亡原因那麽的可笑。

她會為他覆仇,殺了間接害死他的所有人!

沈莫北是主導者,是她覆仇戲碼裏的高潮片段,所以,她一定會在一個有特殊意義的地方完成這次覆仇!

她的最理想覆仇地點應該是在雲霧山,在王之安死亡的那個地方,將弟弟死前的情景一比一覆刻,讓這些害死王之安的人也體會到他當時的絕望。

在大雨之下,周圍沒有任何的支撐點,沒有人可以聽到他的呼救,雷聲在耳邊炸開,閃電撕裂天際,數樹木在風中狂亂的搖擺……

從最開始的掙紮呼救,到認命,到求饒,再到絕望——

像貓抓老鼠一樣看著自己的獵物做著無用的掙紮。

她會一點一點的告訴他,她對弟弟死亡的痛徹心扉,她會告訴他,她處心積慮的接近他就是為了殺了他,她會告訴他,他一定會死在這裏,像之前的那幾個一樣……

她的眼睛中會帶著覆仇的火焰,帶著痛快的笑容,笑著看著沈莫北的掙紮越來越微弱,看著他受傷,看著他流血,看著他被土塊壓的喘不上氣。

暴雨的夜,仇人的血,只有最慘烈最折磨人的方式,才能慰藉她死去的親人。

她會在暴雨中微笑,在雷鳴中看著沈莫北咽下最後一口氣。

但現在,這一切被打亂了!

在她的影響下沈莫北對於網紅身份十分看重,為了不然讓自己身上出現一些負面新聞,他不想報警處理。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是個膽小鬼,他害怕,他沒有報警卻找了私家偵探。

她更沒有想到私家偵探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把她的計劃全盤打亂了。

所以她故意在莫遠面前提雲霧山,她知道莫遠很快就會脫困,會報警,她要將警方的視線集中在雲霧山,而她則在另外一個地方處理了沈莫北。

雲開閉上眼睛,她看到了在孤兒院封閉房間裏混亂的哭聲,看到了伊可佳的恐懼,看到了熊熊燃起的大火,看到了方向盤時空的車,看到了滿是霧的山……

她會去哪裏?

她想殺人?她想讓他回憶起自己犯下的錯。

這個地方一定對她有特別的含義,並且一定要安全,有工具,遠離人群,有充裕的空間……

雲開猛的睜開眼睛,霧屋孤兒院!

她很可能在那裏!

雲開對著趙南回說道:“你去雲霧消防,找周今,去王之安之前的宿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遺留下的東西,之後上山。”

趙南回沒有立馬答應,而是問道:“那你去哪裏?你不去雲霧山?”

雲開:“江梨不一定在雲霧山,我要賭一把。”

趙南回:“我和你一起,一個人太危險了。”

雲開搖了搖頭:“不,你去雲霧山。這只是我的推測,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面,如果我猜錯了,至少你還來得及。”

趙南回點了點頭:“好。”

霧山孤兒院,雲開看著黑暗中幾個生銹的紅色大字,周圍很暗,她只能靠手電筒發出的光芒艱難前行。

雲開握了握袖子裏的刀,謹慎的朝前走。

黃粉配色的鐵門早已斑駁不堪,可小門卻是打開的。

雲開蹲了下來,摸了摸地面,保安室沒有雨淋濕的地面有雜亂的腳印,很新鮮,這兩天有人頻繁的出入。

可光線太暗,其他的她看不出來。

雨水像子彈一樣將她的衣服淋濕了大半,雲開看著不遠處的四層小樓,濃重的陰影,讓人心中發顫。

她沒有看到任何亮光。

沒有呼喊,沒有求救,沒有人的聲音。

一陣風吹了過來,一股涼意穿透身體刺入骨中,雲開的臉都凍住了。

她.....猜錯了嗎?

雲開看著黑暗中的樓房。

不,不一定!

阿哲說過,孤兒院的房間沒有窗戶,沒有窗戶就透不出光。

雲開朝著房子走去,像是決絕的走進黑色巨獸的口中。

今夜的雨很大,風也很大,風吹過,還殘留的簾子發出嘩嘩的響聲,像是幽靈可怕的低語。

在黑暗中,雲開推開了第一扇油漆斑駁的門,蚊蠅瞬間擦著她的臉朝外飛去,甚至在裏面雲開還看到了幾雙亮著的紅色眼睛。

是蝙蝠。

確定了屋內沒有人影,雲開飛快的將門關上,嫌惡的轉過了臉,拍了拍蒼蠅撞上留下的汙穢物。

接下來就是第二扇,第三扇,第四扇.......

大部分的房間四壁空空,墻上布滿斑駁的痕跡,墻角處蜘蛛網密布,每走一步都會帶起嗆人的細碎塵埃,還有腐爛的氣息,死貓死老鼠,令人作嘔。

砰——

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在深夜中如雷般明顯。

雲開猛地看向上方,在樓上!

雲開飛快的跑了上去,不在三樓,有不在四樓!

在樓頂!

雲開猛地打開天臺的門,暴雨打在了她的臉上身上,眼前的一幕讓她腳底一涼。

沈莫北的脖子被繩子牢牢的拴住,半個人都已經懸空就要掉下去了!

而支撐他沒有掉下去的是天臺石柱上的繩子,而他的旁邊江梨正拿著刀子,只要她的刀子輕輕一割繩子,沈莫北馬上就會掉下去。

一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天空被劈成兩半,接著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雷聲,大地被震的轟鳴。

風中似乎能夠聞到陣陣的血腥味。

沈莫北看到雲開出現,突然猛地掙紮了起來,他的嗓音嘶啞,說話的時候流出血來:“救我!快點來救我!她是個瘋子!你快點來救我!”

聽到他的話,江梨突然發出了尖利的笑聲:“哈哈哈,我是瘋子?沒錯我就是瘋子!沈莫北你再動一下,你就馬上見閻王吧!”

江梨披頭散發,靠近沈莫北,在他驚恐的眼神中,將刀刃狠狠的插進他的左胳膊,鮮血猛地噴濺在她的臉上,閃電劃過,她的臉猙獰的像是來索命的女鬼。

沈莫北痛苦的喊叫聲淹沒在巨大的雷聲中,鮮血在他的腳下流成小河。

沈莫北:“江梨,你冷靜一點,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身體的痛苦精神的痛苦讓沈莫北狼狽的哀求:“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道歉,我在所有人面前道歉。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我的車子我的房子我所有的錢,我全部都給你!”

江梨癲狂的看著他:“所有都給我?”

沈莫北聲音中充滿著痛苦:“對!對!全部都給你,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只要你放過我,我什麽都不要了,什麽都給你!”

江梨:“我要我弟弟活過來!我要被你們害死的王之安活下來!”

一晚上的折磨沈莫北已經快要崩潰了,他聲嘶力竭的喊道:“江梨!你弟弟不是我害死的!那就是個意外!他是消防員,我們只是求救他來救人,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江梨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雲開快速的上前幾步靠近她:“江梨,你冷靜一點!”

江梨的刀對著雲開:“你現在只要敢再上前一步,我馬上就殺了他!”

雲開舉起手,聲音和緩:“我不靠近你,你不要沖動,我不上去,你小心一點,那裏很危險,你進來一點說話,不然你待會也掉下去了。”

在雲開到來之前,江梨和沈莫北已經在天臺呆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雨水包裹著他們,江梨的頭發全部貼在臉上,像是附著的蛇。

江梨看著雲開,笑的奇怪:“你喊我小心?你在關心我?”

雲開:“是。”

江梨:“騙子!你根本不認識我!你怎麽可能會關心我?這個世界上唯一會關心我的人已經死了。”

雲開語氣放輕:“不,我關心你。江梨,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只是想要幫弟弟報仇對嗎?他們害死了你的弟弟,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江梨:“沒錯!殺人償命!他們該死!”

雲開不著痕跡的慢慢朝著江梨靠近。

同時嘴裏說著話分散著她的註意力:“我明白,你是一個好姐姐,從王之安死後,你一直活在愧疚當中,這兩年你過的很辛苦,是覆仇支撐著你。你想辦法接近周越月接近伊可佳,讓她們想起兩年前的事情,讓她們害怕,讓她們自殺。”

“可是你最開始不想殺人的對嗎?是什麽讓你改變了主意?”

江梨喃喃道:“是什麽讓我改變了主意?是他們!都是他們的錯。”

眼淚從她的眼中流了下來,和雨水混在了一起:“他們愛玩爬上山,我弟弟去救人,把身上所有的裝備都給了他們,讓他們遇到其他消防隊員要讓他們回去救援他,可是這些人!”

江梨狠狠的瞪著沈莫北:“這些人渣!他們沒有一個人告訴消防員要回去救我弟弟!他們讓小安死在了那個黑夜裏!”

江梨失控的瘋狂撕扯自己頭發:“小安!我的弟弟!他那個時候該有多絕望,山上的土都掉下來了,呼吸不了了!”

“小安那麽年輕就死了!他甚至還沒有這些人渣年紀大!他死了,他為了救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可是這些人!這些前途光明的大學生!他們的心底沒有一絲的愧疚和感恩!”

江梨咬牙切齒,眼睛瞪的要跳出眼眶:“他們在采訪的時候居然還在笑!他們怎麽能笑?他們怎麽敢笑!”

“沒有人!沒有一個人和小安說一句對不起或者謝謝!沒有一個人!”

“他救了人!可是沒有人對他說謝謝!”

“他死了!他們在笑!”

“小安死了,這些人還活得好好的!憑什麽!這不公平!”

江梨笑容詭異:“這個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不過沒關系,我會幫小安找回公道,傷害他的人全部都要付出代價!”

說著她看向雲開:“不準動!你動了,我已經發現了。你以為我瘋了嗎?你以為我神志不清嗎?我都清楚!”

“你為什麽要來救他,沈莫北該死,他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我為了接近他殺了他,我做了他這麽久的經紀人,他做的那些破事我都知道!他校園暴力、他□□粉絲!他是個爛人!”

雲開:“對!我知道他是個爛人,那你可以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讓法律來審判他。”

江梨:“法律?法律有什麽用!法律如果有用我弟弟死了為什麽他們不能判刑!為什麽所有人都當作無事發生!”

江梨看著雲開:“你為什麽要救他?他從小就是個人渣,他初中的時候就把學校同學的倉鼠折騰死了,把倉鼠皮扒下來套在手指上說是真皮指套。他小時候扒的是倉鼠皮,長大了扒的是人皮,他扒了我弟弟的皮,戴在了他這站骯臟腐爛的臉上!”

“是我弟弟救的人,結果呢?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為了救人走進山裏,這些被救下的人卻一言不發,忘記了山上還有一個消防員等著他們。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指責消防員無用,讓大學生自救。”

江梨的淚水止不住的流:“小安他死了,還要遭受到這樣的侮辱,他太可憐了!”

雲開:“是,所以我們停下來,我們可以拍個視頻或者直播告訴網友,王之安是個英雄。”

江梨:“晚了,太晚了。”

說著她將刀子靠近繩子。

雲開制止道:“不要!江梨我報了警,警察很快就來了,你殺了他你也跑不掉的。”

江梨笑了起來:“你知道我為什麽和你說這麽多嗎?”

雲開楞了一下:“什麽?”

江梨:“因為你能找到我,你和他們不一樣。可是,太晚了!為什麽你不能早點找到我?”

江梨看著無邊的雨幕,想起了小的時候,她和小安太餓了偷吃廚房的東西,被打的全身是血捆起來關在了房間裏,房間很黑、很冷,還有很多的老鼠……

小安說:“姐姐,等我長大了,我就要去當消防員,我可以把門打開,把你救出去,我們就不用被關著了。”

江梨點了點頭,她說:“我長大了要當醫生,把你身上那些胎記都治好。”

黑夜籠罩下來,孤兒院沒有人來找他們,他們一直被關著,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小安身體顫抖:“姐姐,我害怕。”

江梨抱著他:“不害怕,姐姐會保護你。等我們長大了,我們就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穿過了雨幕。

雲開朝著江梨說道:“停下來,還來得及,江梨!不要繼續了!”

江梨搖了搖頭:“記得我死了把我和我弟弟葬在一起。”

雲開:“不!不!你停下來!”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江梨猛地朝沈莫北撲了過去,雲開飛身上前想要抓住她,只碰到了滿是血水的地板。

砰——的一聲,血液染紅了這片冷白色的房子。

黑色的小河裏流滿了猩紅的血……

雲開緩緩的站起了身,手掌顫抖的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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