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關燈
第135章

南桃連忙安慰, “怎麽了?是誰惹你傷心難過了,叫你哥去揍他。”

俞雪不說話,一直嗚嗚地哭。

南桃感受到胸口處傳來的濕意, 有些慌亂,這是來真的啊。

“啊這,誰欺負你, 和嫂子說, 我幫你找場子。”

俞雪緊緊抱著南桃, 像小孩子找到歸屬地一樣肆無忌憚地撒嬌放聲哭。

原本只是有一點難過, 聽到嫂子的安慰,難過的程度仿佛擴大了十倍,特別委屈, 哭得也特別傷心難過。

南桃沒辦法, 擡手輕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哭一哭就好了。”

俞雪哭了一路,車子快到家的時候, 哭聲才漸漸停止。

從南桃懷裏出來,眼睛通紅, 腫得像只小兔子。

南桃打趣, “呦, 看這是誰家的小兔子, 哭得這麽可憐兮兮。”

俞雪怪不好意思, 有些羞赧, 埋下腦袋不吭聲。

南桃:“現在可以說說了, 怎麽哭得這麽傷心。”

俞雪不敢說真話, 也不想撒謊, 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南桃嘆氣,“等你以後想說的時候再說吧,哭得這麽傷心我還以為你失戀了。”

俞雪心裏一驚,連忙否認,“我沒有。”

南桃笑道:“開玩笑的,要是你們兩個分手了,今天他還請你吃飯解釋幹什麽。”

俞雪松口氣,下車跟在南桃身後進了客廳。

“媽咪、姑姑,你們回來啦。”俞澤興奮地從裏面沖出來。

南桃接住俞澤,笑道:“怎麽這麽興奮?”

俞澤:“爸爸說帶我們去外面放煙花。”

俞雪也很開心,“太好了,我也去。”

俞澤:“姑姑你哭過了嗎,怎麽眼睛這麽紅?”

俞雪偷偷瞄了他哥一眼,“臭小屁孩,我這是天太冷凍的,今天外面風這麽大。”

俞政旸神色淡淡,看不出來信還是沒信。

俞雪忐忑不安。

俞澤茫然,想不明白為什麽天冷還能把人的眼睛凍腫。

南桃摸了摸俞澤腦袋,轉移話題,“不是說出去放煙花嗎,煙花呢?”

俞澤:“我這就去拿,爸爸已經買好了。”

南桃:“跑慢點,別摔倒了。”

說完,拉著俞政旸的手往外走。

俞雪松口氣,慢吞吞地在後面等俞澤。

南桃出了門,冷得一哆嗦,忍不住搓搓手跺跺腳,張嘴哈哈氣,一片白霧。

“這天是真的冷,冬天趕緊過去吧。”

俞政旸將黑色大衣脫下來,披在南桃身上。

南桃不要,“穿這麽少你不冷?我還能撐著,不然回屋裏再拿件外套。”

俞政旸低笑,“我喜歡看你穿我的衣服。”

南桃臉蛋噌得通紅,“凍死你活該。”說著,把身上的大衣裹緊,小跑往前走。

俞政旸長腿一邁,大步跟上去,沒走幾步,把人抱進懷裏,像抱小孩一樣單臂抱著,十分輕松。

南桃突然騰空,驚呼一聲,反應過來後,臉蛋迅速爆紅,軟著聲音撒嬌:“幹什麽,突然嚇我一跳。”

俞政旸神色依舊清冷眉眼淡淡,只有眼底帶著笑意和溫柔。

冬天的夜晚很冷很黑,然而此時星光燦爛,宛若銀盤的月亮灑下點點銀光,地面上黑與光交錯,踩著光的影子,在小徑上慢慢閑逛。

南桃看著星空看著月亮,唇角忍不住地上揚,伸手指著天空中最大最亮的那顆星,“看,那顆星是最亮的,好大呀。”

俞政旸則望著懷裏南桃,眼裏盛著濃濃化不開的溫柔和笑意。

這一刻,他希望時間能固定下來,是永恒。

南桃抓著俞政旸頭發,突然道,“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在冬天的夜晚裏散步。”

俞政旸沈默了會兒,聲音有點啞,“是我不好。”

南桃豪邁地拍了拍俞政旸腦袋瓜子,“哎呀,都過去啦。”

哪有什麽人是一帆風順的呢,過去的記憶在當時看起來很痛苦,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切又飄散而去,回想起來,不過是人生中的一段旅程。

而且當年的誤會也不僅僅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問題,還有外來者的設計,也幸好他們已經說開,後面還有漫長的路要走,逝去的青春總是會有遺憾。

俞政旸嗯了一聲,抱著南桃在月光下緩緩慢行。

走了一會兒,身後傳來鬧騰的歡呼聲。

南桃小手握著拳頭捶打男人肩膀,“她們姑侄倆來了,趕緊放我下來。”

俞政旸笑了笑,把人放下。

“媽咪,拿來了。”

“嫂子,東西都拿來了,咱們趕快放。”

兩大一小興奮地把煙花放在空曠的場地上,然後齊刷刷看向在場的唯一大男人。

俞政旸認命地拿出打火機,點火,將煙花點燃後迅速撤退。

煙花點燃的一剎那,一道刺眼的光亮快速竄上黑暗的天空,瞬間炸開,化作璀璨的煙火,在半空中描繪不同的圖案,一個接一個,應接不暇,絢爛迷人。

南桃開心地揮舞仙女棒,伴隨天空中流星般的光亮,眼前同樣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

俞政旸靜靜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午夜過後,正式進入新的一年,盡管農歷的春節還沒到,大家臉上仍洋溢著節日的快樂。

然而對於南桃這種演員狗,元旦過完便投入忙碌的拍戲中。

這段時間,劇組一直相安無事,除了偶爾吃吃邱俊和顧軒的瓜,一次都沒看見樸文彬來過。

可能因為她是這部劇的女主角,樸文彬害怕被發現異常,不敢來了。

南桃多少覺得有些索然無味,感慨樸文彬膽子太小了。

在噩夢裏,他和顧軒可是隔三岔五就在劇組裏搞play,還各種和邱俊爭風吃醋,虐戀情深不斷。

現在呢,邱俊捏著人家小把柄,天天在劇組裏和顧軒明目張膽秀恩愛,導演看得冷汗直冒,想勸說又不敢直接說,只能捏著鼻子各種委婉的暗示。

而樸文彬人呢,消失得無影無蹤,別說吃醋了,啥也沒有。

實際上,這段時間樸文彬一直焦頭爛額,壓根就抽不出來時間和顧軒搞什麽虐戀情深。

樸家公司運營上出現了岔子,銷售骨幹隊伍直接跳槽走人,財務做賬也沒做幹凈,一直有稅務的人來查,原本談好的大訂單也莫名其妙崩了,問別人原因,只用服務態度差來敷衍。

不僅如此,樸家人內部也是糾紛不斷。

樸文彬父親在家族裏排行第三,能力並不出眾,之前家族公司的掌權人一直都是樸文彬的大伯和二伯,後來樸文彬攀上了俞雪,為了方便樸家從俞家獲取資源,老爺子直接安排樸文彬當公司執行總裁,大伯二伯即使再不情願也只能低下頭。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一兩個月公司經營麻煩不斷,大伯二伯早就按捺不住跳出來指責樸文彬,責備他沒有這個能力就不要擔這個職位,趁早卸任對大家都好。

在南桃忙著吃瓜拍戲、樸文彬頂著壓力處理內外矛盾中,時間飛快地流逝。

一眨眼的功夫,便臨近春節。

南俞兩家都早早準備起了年貨,迎接新的一年。

南方小年那天下午,俞父俞母落地海市的飛機,托運了大包小包的行李,足足拉滿了一車,全都是給南桃俞澤他們帶的禮物。

俞父俞母沒有直接回俞宅,先去了南桃在市中心住的地方。

剛好這天南桃從劇組裏請了假回家,想著晚上帶全家人去南宅那邊過小年,人多熱鬧點,沒想到俞父俞母提前回國了。

南桃驚喜,從沙發上蹦下來,“爸媽,你們回來了。”

俞母笑著張開雙臂。

南桃撲過去,抱著俞母撒嬌道,“回來怎麽不提前說,我好去接你們呀。”

俞母個子高挑,皮膚白皙,一雙明亮的杏眼幹練又溫柔,五官精致漂亮,也是個大美人。

盡管已經年過五十,幾乎看不出來歲月的痕跡,和南桃站一起,宛若姐妹花。

俞母是個女強人,年輕的時候和俞父一起打拼天下。

俞氏集團能走到現在全球知名的地步,俞母占三分之一的江湖地位,現在俞氏集團俞澤很多元老級別的股東,過去都是追隨俞母的。

俞母笑著南桃拍拍腦袋,“這麽大的人了還撒嬌。”

南桃嘿嘿笑兩聲,“小雪晚點才過來。”

俞母:“我大孫子呢。”

南桃:“剛去洗手間了。”

和俞母一番插科打諢後,南桃乖巧朝俞父問了好。

俞政旸的五官輪廓更似俞父,唯有一雙眼睛有所區別。

俞父有著一雙迷人的桃花眼,十分勾人,不過常年不茍言笑,氣場冰冷,難以讓人親近,很少有人敢靠近他。

南桃是有些怕俞父的。

俞母拍了拍俞父胳膊,嗔道,“回家還板著個臉,嚇到孩子了。”

俞父無奈,扯了扯嘴角。

看似像個笑的弧度,實則給人感覺是皮笑肉不笑,冷森森的令人膽戰。

南桃覺得還不如不笑,這一笑更害怕了。

“奶奶,爺爺!”俞澤飛奔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我好想你們。”

“哎喲我的乖孫,奶奶也想死你了。”俞母把俞澤抱起來。

沒一會兒,俞父把俞澤抱過來,淡淡道,“別累著你奶奶。”

在一旁觀看的南桃,“……”

俞母拉著南桃的手,“我給你買了好多禮物,喜歡的就留下,不喜歡的就送給別人或者扔掉。”

南桃特別相信俞母的眼光,每次從全球各地帶回來的禮物都是她喜歡的,有些禮物是奢侈品名牌,有些禮物是異國風情當地特色,還有一些不是花錢能買到的獨特禮物。

每次拆俞母帶的禮物時,都是一種驚喜和享受。

俞母感嘆:“我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好閨蜜,已經十來年沒聯系了,這次在國外的時候遇到了,唉,世事難料,沒想到她老公和兒子都死在一場車禍裏,現在孤身一人,挺淒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