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 250 章 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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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 250 章 大霧
算了, 不想那些糟心事。
張書慧收回心中的思緒，感激地向公公道了謝，想了想又道：“爸, 這麽多牙膏牙刷, 我們一家人用幾年也用不完, 要不要拿點賣出去？”
到底是有保質期的東西。
雖說庇護所裏物資匱乏，大家不會太介意，但過了保質期難免被人壓價。
“下次吧。”賀雋夏搖搖頭：“這些生活用品家裏留一份，剩下的我去送給那些孩子。”
“外面的店裏還有很多, 我明天出去可以再帶幾大包回來, 賣也好送人也好都不打緊。”
那倒也是。
宗康平和張書慧都沒有意見。
畢竟是老人自己帶回來的東西，他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 輪不到他們置喙。
再說那些孩子懂事又知感恩, 還保護過她，給他們總比給白眼狼親戚好。
不過媽那邊還是要時常送點東西。
雖然兄弟姐妹之間已然沒什麽情誼, 但父母的生育之恩養育之恩不能忘, 做女兒的自然要盡孝。
可恨自己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張書慧心裏傷神卻沒有在面上表現絲毫, 大家正是歡喜的時候，說那些事未免壞了氣氛。
至於母親那邊, 她已經做好了打算, 借著自己在食堂工作的便利隔三差五去送點葷菜。
其他東西再說吧。
搞不好她前腳出門，那對夫妻後腳就自個用了或者賣出去換成積分。
簡直沒皮沒臉。
夫妻倆熱了飯菜吃宵夜，賀雋夏和宗康平喝了點小酒, 便提著另一包東西去庇護所劃分的孤兒院。
牙刷牙膏梳子類的東西不算難得，價格也不算貴，但也不是人人都用得起買得起。
人靠衣裝馬靠鞍
等會兒再讓孩子們好好洗個澡，以後出門走街串巷做生意, 也不會被人當成乞丐嫌惡。
賀雋夏提著一大包東西來到孤兒院的宿舍，碰巧兩名宿管也在。
“宗老爺子，你又來了？”
“是啊。”
“前些日子有幾個混混跟蹤我家裏人，是小路和小萱他們幾個瞧見了沖過去幫忙才沒出事，我要好好謝謝他們。”
兩個宿管深有感觸。
“地下不像以前地上處處有監控，犯了事躲起來難抓，總有些人抱著僥幸心理。”
“我有個遠方的表哥，就是晚上回宿舍的時候被搶了東西，他不撒手又被捅了一刀。”
“幸虧有人路過發現了他，不然命就沒了，過了小半個月才抓到那夥人。”
賀雋夏也嘆氣：“還是監控好啊。”
他從包裏拿出兩盒香皂遞給兩位宿管：“張同志，謝同志，這是我一位顧客送的，你們拿回家試試，還是茉莉花味的。”
兩個宿管連忙推拒。
“哎呀，那怎麽好意思。”
“不用不用。”
這年頭，一塊香皂也要好幾十個積分，不便宜了。
宗老爺子心腸好，不僅常常給孩子們送食物送東西，還給他們免費調理過幾次。
哪好意思再收這麽貴的東西。
賀雋夏故意板著臉：“有什麽不要，你們平日辛苦照顧那些孩子，叫孩子們品行端正沒走上歪路救了我家裏人。”
“這份謝禮，你們一定要收下。”
一番話說下來，兩人更不好意思了。
他們雖然是宿管，負責管理這些孩子的大事小事，但幾個大孩子懂事慣著年紀小的孩子，根本用不著他們。
頂多隔段時間寫寫報告交交表。
不過看著香皂已經送到眼前，宗老爺子又這麽一說，再不收未免掃人臉面。
兩人心虛著又推遲了幾句才收下香皂離開，心裏想著往後要對院裏的孩子們多上點心。
賀雋夏並不知道兩人心裏所想，即使知道也只會笑笑。要上心早就上心了，指望兩塊香皂就讓人回心轉意不成。
只要他們按規矩辦事就行了。
賀雋夏敲門走進宿舍，因著是晚上，所有孩子們都在，紛紛湧上前來叫人。
賀雋夏把背包遞給路雨石：“小路，你和宣珺用小刀把每個香皂分成兩塊，一人拿一小塊，小心點，別傷著手了。”
如今孤兒院裏有多了十來個孩子，共有六十多人，他就是再有錢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給每人發一塊。
且不說資金問題，光是這麽多東西就足以令人眼熱動歪心思，反倒是禍端。
幾個大孩子抱著背包去分香皂，賀雋夏又看了眼他們的洗漱用品，給炸毛的牙刷換了新，又給沒有杯子的人送了個塑料杯。
塑料杯也是兩元店出品，正常來說只能用於洗漱，不能做喝水的杯子。
但現在也沒人顧得了這些。有的用就不錯了，什麽食品級不食品級都是小事。
等幾個手腳麻利地大孩子分好了香皂，賀雋夏便把他們帶去了走廊盡頭的洗浴室。
與廁所外的公共用水不同，洗浴室裏提供熱水，只是要花錢買。
好在是便民工程，價錢也不算貴，按照水量算錢，階段式收費。
前五升，每升熱水1積分，後十升，每升熱水1.5積分，依次疊加……
賀雋夏和管水的大媽認識，她也是個有心人，時常照顧這裏的孩子。
兩人聊了幾句後，賀雋夏把兩張身份卡插入機器，掃臉識別後讓孩子們兩兩一組排好隊，兩隊兩隊地去洗澡。
他則留在刷卡機處和管理員嘮嗑，每過五升水便把卡抽出來重新計算，擺明著鉆空子。
不過民不告官不究，上面也懶得查這種小事，和洗浴室的管理員打好關系就成。
幾十個孩子洗下來能省不少積分。
賀雋夏給管理大媽送了一套洗漱用品，等了兩三個小時，用吹風機吹幹頭發。一個個臟臟包就成了全麥小饅頭。
到底還是瘦了不少。
賀雋夏心中思索，庇護所已經開放出入口，外面的霧氣又消了，帶小孩們去外面摘點蘑菇換積分也不錯。
這種事情有手就行。
不過外面空氣裏的蘑菇孢子多，六十幾個孩子難免照看不住，出了問題更麻煩。
還是過段時間吧。
外出采蘑菇少說也要帶個口罩。
他先買點處理好的灰色蘑菇給這些小孩補補身體，到時候每次帶十來個小孩出去，輪換著來也方便。
還有宗奕鵬和張靈佳，天天待在庇護所的小宿舍再聰明的腦袋也會麻木，必須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接觸一下廣闊的空間。
賀雋夏在心裏思索著，很快就有了個章程。
紅霧消失後地上的危險減少大半，庇護所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必然會派出官方團隊收集物資擴大安全區。
他也要趁著這個好機會多去外面收集些物資回來，換成積分或者以物換物，等形勢逐漸穩定後再把孩子們帶出去。
……
賀雋夏是個行動派。
他推拒了找上門來做理療的客人，連著小半個月都是外出搜尋物資，每天都來回好幾趟。
為了避免旁人起疑心，賀雋夏也不全是收集物資，會故意在回程人多的時候賣灰色蘑菇。
也有其他膽子大的人不顧安全區的危險提醒，結對出去尋找物資。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有貪生怕死的人，自然也有勇氣可嘉的人，最先吃螃蟹的那批人賺得盆滿缽滿引起了好一陣尋寶潮流。
賀雋夏卻是直接收手不幹了。
一來，他已經收集了足夠多的物資，衣食住行樣樣不缺，常規藥物也備了不少，應該給其他人留點機會。
二來，尋寶潮火熱，還有人去獵殺變異昆蟲還錢，采蘑菇的人少了好些，他正好帶小孩們出來。
便是摘不了多少蘑菇，見見外面的天色也好過悶在庇護所裏憋得難受。
第一次集體行動，賀雋夏只帶了十二個孩子，年齡超過十歲的占大多數。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不用賀雋夏說，他們就賣力地開始找蘑菇摘蘑菇，生怕手慢了掙不到積分。
為了不連累給他們擔保的賀雋夏，也從不亂跑，就在庇護所安全區的中心地帶，遠一點都不肯去。
倒是宗奕鵬和張靈佳，難得出來放風一次，帶著口罩四處蹦跳，完全是一副皮孩子相。
賀雋夏嘴角含笑，看似愜意地看著他們玩耍，實則一點也沒放松，外放的精神力時刻警惕著危險。
縱使護衛隊每天都會清理安全區裏的變異昆蟲，卻也無法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更何況天上還有巨鳥狩獵。
雖然地上的變異昆蟲多了，巨鳥可以選擇的獵物也多了，但還是有些巨鳥喜歡狩獵人類。
前幾天還有個外出搜尋物資的人不幸，被巨鳥叼走，親人哭得肝腸寸斷。
所以他不能不防。
晃眼間，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灰色蘑菇的生長速度和繁殖能力堪稱恐怖，饒是天天被人大量采摘也好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第二天就能繁衍出一大片。
小孩們的大帆布袋都已經裝滿，賀雋夏便決定帶他們回庇護所休息，遠遠地卻聽見人喊救命，似乎還有人受傷了。
賀雋夏眉頭一皺。
他放出精神力仔細去探查情況，幸好那些人離得不算太遠，精神力勉強能夠覆蓋。
然而在看清楚傷人的變異生物後，他又吃了一驚，竟是有條灰褐色的大蛇死死纏住了個年輕姑娘。
蛇身越收越緊，旁邊的人卻不敢輕舉妄動，只遠遠地用石頭砸蛇呼喊求救。
不是他們見死不救，實在是這條蛇太大了，蛇身比成人大腿還要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格外瘆人。
即便有上前救人的心，也被那雙蛇瞳裏的嗜血壓了下去。
賀雋夏集中精力用精神力威懾驅趕，大蛇的動作停了一瞬卻不打算放棄。
找死！
賀雋夏使精神力化作數枚細細的銀針朝灰蛇的大腦狠狠紮去。
灰蛇似乎有所察覺，十分警惕地擡首巡視四周，也停下來收緊的身體。
可惜為時已晚。
霎時間，蛇內的大腦被無形的細針攪亂，身體猛地僵直了一瞬，隨即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圍觀的人見異變突生又被嚇得連退了好幾步，倒是被大蛇視為獵物的年輕姑娘察覺到鉗制自己的力量松動，用盡僅剩的力氣推開蛇身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
“蛇死了嗎？”
怎麽突然一下子就不動彈了。
一行人圍著大蛇不敢上前也不願意離開，這麽大條蛇，別說賣給庇護所作研究，就是殺了吃肉也爽快。
至於野味不野味的……
笑話，人都沒肉沒東西吃了，還管你是不是野味，是好肉就不能浪費。
賀雋夏收回精神力帶著小孩們回庇護所，沒有在意那條死蛇的後續。
不過變異大蛇非常稀奇，眾人都是頭一回見，當天下午就傳遍了庇護所成為無數人的新談資。
賀雋夏就是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庇護所官方出價1200積分收了那條變異大蛇，又給每個人獎勵了100個積分。
如此算來，幾個發現大蛇的人都得了兩百多個積分，也算大賺一場。
“還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早知道我也去那邊了，說不定還能分得些積分。”
“算了吧，都是僥幸，萬一真被蛇殺死了不是得不償失。”
“一百來個積分，我們辛苦幾天就能賺回來，別想著走捷徑鋌而走險。”
“那也是。”
聽著旁人或是興奮或是羨慕的交談，賀雋夏的心情不大好。
倒不是因為殺死大蛇的功勞和獎勵被其他人領走，他還不至於缺那點積分。
先是昆蟲，再是兩棲動物，足以說明其他生物也在進化變異中。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更強的變異生物出現。
他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幫得了一個人幫不了所有人。
人類的生活要更難了。
庇護所能撐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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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不想那些糟心事。
張書慧收回心中的思緒，感激地向公公道了謝，想了想又道：“爸, 這麽多牙膏牙刷, 我們一家人用幾年也用不完, 要不要拿點賣出去？”
到底是有保質期的東西。
雖說庇護所裏物資匱乏，大家不會太介意，但過了保質期難免被人壓價。
“下次吧。”賀雋夏搖搖頭：“這些生活用品家裏留一份，剩下的我去送給那些孩子。”
“外面的店裏還有很多, 我明天出去可以再帶幾大包回來, 賣也好送人也好都不打緊。”
那倒也是。
宗康平和張書慧都沒有意見。
畢竟是老人自己帶回來的東西，他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 輪不到他們置喙。
再說那些孩子懂事又知感恩, 還保護過她，給他們總比給白眼狼親戚好。
不過媽那邊還是要時常送點東西。
雖然兄弟姐妹之間已然沒什麽情誼, 但父母的生育之恩養育之恩不能忘, 做女兒的自然要盡孝。
可恨自己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張書慧心裏傷神卻沒有在面上表現絲毫, 大家正是歡喜的時候，說那些事未免壞了氣氛。
至於母親那邊, 她已經做好了打算, 借著自己在食堂工作的便利隔三差五去送點葷菜。
其他東西再說吧。
搞不好她前腳出門，那對夫妻後腳就自個用了或者賣出去換成積分。
簡直沒皮沒臉。
夫妻倆熱了飯菜吃宵夜，賀雋夏和宗康平喝了點小酒, 便提著另一包東西去庇護所劃分的孤兒院。
牙刷牙膏梳子類的東西不算難得，價格也不算貴，但也不是人人都用得起買得起。
人靠衣裝馬靠鞍
等會兒再讓孩子們好好洗個澡，以後出門走街串巷做生意, 也不會被人當成乞丐嫌惡。
賀雋夏提著一大包東西來到孤兒院的宿舍，碰巧兩名宿管也在。
“宗老爺子，你又來了？”
“是啊。”
“前些日子有幾個混混跟蹤我家裏人，是小路和小萱他們幾個瞧見了沖過去幫忙才沒出事，我要好好謝謝他們。”
兩個宿管深有感觸。
“地下不像以前地上處處有監控，犯了事躲起來難抓，總有些人抱著僥幸心理。”
“我有個遠方的表哥，就是晚上回宿舍的時候被搶了東西，他不撒手又被捅了一刀。”
“幸虧有人路過發現了他，不然命就沒了，過了小半個月才抓到那夥人。”
賀雋夏也嘆氣：“還是監控好啊。”
他從包裏拿出兩盒香皂遞給兩位宿管：“張同志，謝同志，這是我一位顧客送的，你們拿回家試試，還是茉莉花味的。”
兩個宿管連忙推拒。
“哎呀，那怎麽好意思。”
“不用不用。”
這年頭，一塊香皂也要好幾十個積分，不便宜了。
宗老爺子心腸好，不僅常常給孩子們送食物送東西，還給他們免費調理過幾次。
哪好意思再收這麽貴的東西。
賀雋夏故意板著臉：“有什麽不要，你們平日辛苦照顧那些孩子，叫孩子們品行端正沒走上歪路救了我家裏人。”
“這份謝禮，你們一定要收下。”
一番話說下來，兩人更不好意思了。
他們雖然是宿管，負責管理這些孩子的大事小事，但幾個大孩子懂事慣著年紀小的孩子，根本用不著他們。
頂多隔段時間寫寫報告交交表。
不過看著香皂已經送到眼前，宗老爺子又這麽一說，再不收未免掃人臉面。
兩人心虛著又推遲了幾句才收下香皂離開，心裏想著往後要對院裏的孩子們多上點心。
賀雋夏並不知道兩人心裏所想，即使知道也只會笑笑。要上心早就上心了，指望兩塊香皂就讓人回心轉意不成。
只要他們按規矩辦事就行了。
賀雋夏敲門走進宿舍，因著是晚上，所有孩子們都在，紛紛湧上前來叫人。
賀雋夏把背包遞給路雨石：“小路，你和宣珺用小刀把每個香皂分成兩塊，一人拿一小塊，小心點，別傷著手了。”
如今孤兒院裏有多了十來個孩子，共有六十多人，他就是再有錢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給每人發一塊。
且不說資金問題，光是這麽多東西就足以令人眼熱動歪心思，反倒是禍端。
幾個大孩子抱著背包去分香皂，賀雋夏又看了眼他們的洗漱用品，給炸毛的牙刷換了新，又給沒有杯子的人送了個塑料杯。
塑料杯也是兩元店出品，正常來說只能用於洗漱，不能做喝水的杯子。
但現在也沒人顧得了這些。有的用就不錯了，什麽食品級不食品級都是小事。
等幾個手腳麻利地大孩子分好了香皂，賀雋夏便把他們帶去了走廊盡頭的洗浴室。
與廁所外的公共用水不同，洗浴室裏提供熱水，只是要花錢買。
好在是便民工程，價錢也不算貴，按照水量算錢，階段式收費。
前五升，每升熱水1積分，後十升，每升熱水1.5積分，依次疊加……
賀雋夏和管水的大媽認識，她也是個有心人，時常照顧這裏的孩子。
兩人聊了幾句後，賀雋夏把兩張身份卡插入機器，掃臉識別後讓孩子們兩兩一組排好隊，兩隊兩隊地去洗澡。
他則留在刷卡機處和管理員嘮嗑，每過五升水便把卡抽出來重新計算，擺明著鉆空子。
不過民不告官不究，上面也懶得查這種小事，和洗浴室的管理員打好關系就成。
幾十個孩子洗下來能省不少積分。
賀雋夏給管理大媽送了一套洗漱用品，等了兩三個小時，用吹風機吹幹頭發。一個個臟臟包就成了全麥小饅頭。
到底還是瘦了不少。
賀雋夏心中思索，庇護所已經開放出入口，外面的霧氣又消了，帶小孩們去外面摘點蘑菇換積分也不錯。
這種事情有手就行。
不過外面空氣裏的蘑菇孢子多，六十幾個孩子難免照看不住，出了問題更麻煩。
還是過段時間吧。
外出采蘑菇少說也要帶個口罩。
他先買點處理好的灰色蘑菇給這些小孩補補身體，到時候每次帶十來個小孩出去，輪換著來也方便。
還有宗奕鵬和張靈佳，天天待在庇護所的小宿舍再聰明的腦袋也會麻木，必須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接觸一下廣闊的空間。
賀雋夏在心裏思索著，很快就有了個章程。
紅霧消失後地上的危險減少大半，庇護所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必然會派出官方團隊收集物資擴大安全區。
他也要趁著這個好機會多去外面收集些物資回來，換成積分或者以物換物，等形勢逐漸穩定後再把孩子們帶出去。
……
賀雋夏是個行動派。
他推拒了找上門來做理療的客人，連著小半個月都是外出搜尋物資，每天都來回好幾趟。
為了避免旁人起疑心，賀雋夏也不全是收集物資，會故意在回程人多的時候賣灰色蘑菇。
也有其他膽子大的人不顧安全區的危險提醒，結對出去尋找物資。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有貪生怕死的人，自然也有勇氣可嘉的人，最先吃螃蟹的那批人賺得盆滿缽滿引起了好一陣尋寶潮流。
賀雋夏卻是直接收手不幹了。
一來，他已經收集了足夠多的物資，衣食住行樣樣不缺，常規藥物也備了不少，應該給其他人留點機會。
二來，尋寶潮火熱，還有人去獵殺變異昆蟲還錢，采蘑菇的人少了好些，他正好帶小孩們出來。
便是摘不了多少蘑菇，見見外面的天色也好過悶在庇護所裏憋得難受。
第一次集體行動，賀雋夏只帶了十二個孩子，年齡超過十歲的占大多數。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不用賀雋夏說，他們就賣力地開始找蘑菇摘蘑菇，生怕手慢了掙不到積分。
為了不連累給他們擔保的賀雋夏，也從不亂跑，就在庇護所安全區的中心地帶，遠一點都不肯去。
倒是宗奕鵬和張靈佳，難得出來放風一次，帶著口罩四處蹦跳，完全是一副皮孩子相。
賀雋夏嘴角含笑，看似愜意地看著他們玩耍，實則一點也沒放松，外放的精神力時刻警惕著危險。
縱使護衛隊每天都會清理安全區裏的變異昆蟲，卻也無法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更何況天上還有巨鳥狩獵。
雖然地上的變異昆蟲多了，巨鳥可以選擇的獵物也多了，但還是有些巨鳥喜歡狩獵人類。
前幾天還有個外出搜尋物資的人不幸，被巨鳥叼走，親人哭得肝腸寸斷。
所以他不能不防。
晃眼間，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灰色蘑菇的生長速度和繁殖能力堪稱恐怖，饒是天天被人大量采摘也好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第二天就能繁衍出一大片。
小孩們的大帆布袋都已經裝滿，賀雋夏便決定帶他們回庇護所休息，遠遠地卻聽見人喊救命，似乎還有人受傷了。
賀雋夏眉頭一皺。
他放出精神力仔細去探查情況，幸好那些人離得不算太遠，精神力勉強能夠覆蓋。
然而在看清楚傷人的變異生物後，他又吃了一驚，竟是有條灰褐色的大蛇死死纏住了個年輕姑娘。
蛇身越收越緊，旁邊的人卻不敢輕舉妄動，只遠遠地用石頭砸蛇呼喊求救。
不是他們見死不救，實在是這條蛇太大了，蛇身比成人大腿還要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格外瘆人。
即便有上前救人的心，也被那雙蛇瞳裏的嗜血壓了下去。
賀雋夏集中精力用精神力威懾驅趕，大蛇的動作停了一瞬卻不打算放棄。
找死！
賀雋夏使精神力化作數枚細細的銀針朝灰蛇的大腦狠狠紮去。
灰蛇似乎有所察覺，十分警惕地擡首巡視四周，也停下來收緊的身體。
可惜為時已晚。
霎時間，蛇內的大腦被無形的細針攪亂，身體猛地僵直了一瞬，隨即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圍觀的人見異變突生又被嚇得連退了好幾步，倒是被大蛇視為獵物的年輕姑娘察覺到鉗制自己的力量松動，用盡僅剩的力氣推開蛇身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
“蛇死了嗎？”
怎麽突然一下子就不動彈了。
一行人圍著大蛇不敢上前也不願意離開，這麽大條蛇，別說賣給庇護所作研究，就是殺了吃肉也爽快。
至於野味不野味的……
笑話，人都沒肉沒東西吃了，還管你是不是野味，是好肉就不能浪費。
賀雋夏收回精神力帶著小孩們回庇護所，沒有在意那條死蛇的後續。
不過變異大蛇非常稀奇，眾人都是頭一回見，當天下午就傳遍了庇護所成為無數人的新談資。
賀雋夏就是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庇護所官方出價1200積分收了那條變異大蛇，又給每個人獎勵了100個積分。
如此算來，幾個發現大蛇的人都得了兩百多個積分，也算大賺一場。
“還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早知道我也去那邊了，說不定還能分得些積分。”
“算了吧，都是僥幸，萬一真被蛇殺死了不是得不償失。”
“一百來個積分，我們辛苦幾天就能賺回來，別想著走捷徑鋌而走險。”
“那也是。”
聽著旁人或是興奮或是羨慕的交談，賀雋夏的心情不大好。
倒不是因為殺死大蛇的功勞和獎勵被其他人領走，他還不至於缺那點積分。
先是昆蟲，再是兩棲動物，足以說明其他生物也在進化變異中。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更強的變異生物出現。
他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幫得了一個人幫不了所有人。
人類的生活要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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