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 244 章 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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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 244 章 大霧
地下公園占地面積廣, 空氣清新，唯一的缺點就是行人過多。
不算狹窄的人行道上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肉眼所見沒有一塊空閑的地面, 似乎整個庇護所的人都傾巢出動。
兩個孩子倒是玩得開心, 甚至還與幾個不認識的同齡小孩玩了起來, 張書慧卻有些悶悶不樂。
她像是著了魔般不斷回想那一幕，那一雙觸動人心的黑色眼睛，和那一聲輕輕的呼喚。
既然庇護所可以建造這麽大的地下公園供人游玩，為什麽不能管一管那些失去親人庇佑的孩子。
看似有吃有住, 生活無憂, 但無人庇佑的孤兒在正常時期都難免受欺負，更何況是缺衣少食的現在。
庇護所裏又還有多少這樣的孩子？
賀雋夏也在想這個問題。
個人的力量有限, 在保障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條件下, 他們最多也只能幫助幾個人。
要從根源解決問題，還是得靠庇護所管理層制定相應的政策, 否則這些孩子沒有未來可言。
“爺爺, 我又餓了。”
跑出一身熱汗的宗奕鵬可憐兮兮地抓住賀雋夏的手, 他只吃了個分量不大的肉夾饃，跑跑跳跳沒一會就消化了。
賀雋夏掏了掏口袋, 掏出兩塊堅果巧克力餅幹, 這還是幾個月前帶宗奕鵬去便利店買的零食。
“吃吧，另一塊給妹妹。”
雖然地下公園裏也有賣食物的小攤，但是價格類比景區物價, 沒必要做冤大頭。
宗奕鵬也很好哄。
他拿了兩塊巧克力餅幹又興沖沖地跑回小孩堆裏。一塊小餅幹楞是被他分成了好幾份，一一分給新認識的好朋友。
賀雋夏搖頭哂笑。
大概玩了一個多小時，兩個孩子都玩累了，一家人打道回府。
“呼……呼……”
趴在賀雋夏肩上的小孩直接睡出規律的豬叫, 鼾聲如雷，逗得幾個大人默契一笑
張書慧：“哎，早知道我應該把手機帶上給他錄下來。”
她心裏也記仇呢。
不僅要錄下來，還要等宗奕鵬醒來後當著他的面播放，問他羞不羞。
原本瞇著眼睛昏昏欲睡的張靈佳猛地瞪大了眼睛，悄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咦惹，她才不要和哥哥一樣被錄下打呼嚕的聲音。
宗康平看見女兒捂嘴的小動作哈哈一笑：“別怕，你媽沒帶手機，錄不下來，放心睡覺放心打呼嚕。”
張書慧：“噗哈哈哈。”
小孩子也知道註意自己的形象了。
張靈佳氣呼呼地把臉埋進父親懷裏，留下一個後腦勺對準母親。
賀雋夏掩唇輕笑。
……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是把兩個已經睡迷糊的孩子放上床。
宗康平悄咪咪甩了甩手。
奇怪，怎麽睡著的孩子抱起來更費力。
張書慧假裝沒看見丈夫的小動作，粉隨正主，女兒隨爸，很有道理。
張書慧笑道：“我去外面打點溫水，刷牙洗臉，已經八點多了，你們也早點睡。”
在電費昂貴，沒有網絡娛樂的日子裏，大部分人的生活作息都被迫回歸了正軌。
等到張書慧洗漱回來，用溫水打濕毛巾給兩個孩子擦拭完身體，賀雋夏找到她：“書慧，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張書慧有些驚訝，旋即笑道：“爸，您說吧，有啥事？”
她思考是不是公公覺得工地上幹活太累想換一份兼職，兩班倒的工作模式的確不太適合老年人。
哪怕公公能修煉，有超出常人的能力，也要講究基本的生物鐘。
然而接下來的對話超出了她的預料。
張書慧：“爸，你的意思是最近先不賣豆芽，看看庇護所的情況再做打算。”
賀雋夏點頭。
張書慧仔細思考了一下公公的話，很有道理。積分就是一串數字，庇護所想發多少就能發多少，食物才是最大的保障。
“行，我後天賣完這一盆不賣了，就說黃豆緊缺發不了豆芽。”
“剛好我也準備再找個兼職幹。”
如果不是養殖場只招男技術工，其他女性崗位都是明晃晃的辦公室蘿蔔崗，她也去試試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養殖場給工人實習期的福利都比各種兼職好太多。
唉，愁人。
賀雋夏大概能猜到張書慧心裏的擔憂，笑了笑道：“我上回幫了A區食堂的大主管一個忙，他說可以讓你去前臺打菜，只是暫時沒有編制，但福利待遇都和正式工相同。”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
張書慧一驚，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先一步做出反應：“我當然願意。”
不願意是傻子。
食堂打菜阿姨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工作輕松福利還好，聽說晚上沒賣完的菜還能以極低的價格帶回家。
不過公公竟然能和A區大主管搭上關系，只怕幫的不是一般的小忙。
張書慧這般想著卻沒有刨根問底。
雖然大霧出現後公公就變得有些陌生神秘，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公公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們小家庭好，為了兩個孩子好。
既然如此又何必打破沙鍋問到底，都是成年人了，誰還沒點小秘密。
賀雋夏：“行，我明天就去找何主管，商量一下給你弄個輕松點的檔口。”
正如張書慧所想。
賀雋夏和這位大主管的關系不是簡單地幫了個小忙，而是以玄力為引，幫他和他母親緩解了多年的頭疼宿疾，並且告知對方有治愈的機會。
甚至給張書慧安排工作這件事也是對方主動提出，還保證實習30天後就能走流程轉正。
不過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清楚，賀雋夏便沒有把後面這句話說出來，免得張書慧白白期待。
“對了，我去上班的話，鵬鵬和佳佳怎麽辦？”
地下六層的A區食堂每天人來人往，一個錯眼就有可能和同伴走散。食堂裏難免有熱菜熱湯熱飯，小孩子又喜歡蹦蹦跳跳亂跑，萬一被燙傷也是件麻煩事。
她不可能把孩子帶去上班。
賀雋夏：“兩個孩子我來帶。”
至於工地方面，他不打算再去了。
一來是兩個孩子年幼無人照顧，二來充足的睡眠和正常的作息是人體自我修覆最低成本的方式。
他的任務是看著兩個孩子成年，可不能把身體熬壞，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如此一來，後顧之憂也解決了。
張書慧感激道：“爸，那就辛苦你了，鵬鵬和佳佳要是有壞脾氣，你不用慣著他們，該打打該罵罵。”
公公是個負責的人，將兩個孩子交給他，她放心。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比眾人猜想的更猝不及防，更毫無征兆。
原以為至少還有個循序漸進的階段，卻不曾想一個驚天噩耗的出現如同水下炸開的魚雷，打亂了無數人的計劃。
由第三小學改造成的庇護所被攻破了。
混亂，恐慌，血腥……那一天的血色之夜成為了無數人終身難忘的可怕夢魘。
與此同時，另外幾個建立在地面上的庇護所也如同暴雨洪水中的山下建築岌岌可危。
可能今天，可能明天，也可能下一秒就會有泥石流滾滾襲來，將山腳下的建築物連同生活在裏面的人類一起吞沒。
地下防空洞一躍成為最安全的庇護所。
每天都有源源不斷地，源源不斷地人湧入，庇護所的總人口早已超過最大承載量，每日的食物消耗量成倍增長，打架鬥毆等事件激增……
即便地下庇護所的領導層已經努力地提前做好準備，盡可能地維護庇護所的秩序，但還是力有不逮，小方面難免出問題。
而最近才提上議程的孤兒安置措施也理所當然地被擱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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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公園占地面積廣, 空氣清新，唯一的缺點就是行人過多。
不算狹窄的人行道上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肉眼所見沒有一塊空閑的地面, 似乎整個庇護所的人都傾巢出動。
兩個孩子倒是玩得開心, 甚至還與幾個不認識的同齡小孩玩了起來, 張書慧卻有些悶悶不樂。
她像是著了魔般不斷回想那一幕，那一雙觸動人心的黑色眼睛，和那一聲輕輕的呼喚。
既然庇護所可以建造這麽大的地下公園供人游玩，為什麽不能管一管那些失去親人庇佑的孩子。
看似有吃有住, 生活無憂, 但無人庇佑的孤兒在正常時期都難免受欺負，更何況是缺衣少食的現在。
庇護所裏又還有多少這樣的孩子？
賀雋夏也在想這個問題。
個人的力量有限, 在保障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條件下, 他們最多也只能幫助幾個人。
要從根源解決問題，還是得靠庇護所管理層制定相應的政策, 否則這些孩子沒有未來可言。
“爺爺, 我又餓了。”
跑出一身熱汗的宗奕鵬可憐兮兮地抓住賀雋夏的手, 他只吃了個分量不大的肉夾饃，跑跑跳跳沒一會就消化了。
賀雋夏掏了掏口袋, 掏出兩塊堅果巧克力餅幹, 這還是幾個月前帶宗奕鵬去便利店買的零食。
“吃吧，另一塊給妹妹。”
雖然地下公園裏也有賣食物的小攤，但是價格類比景區物價, 沒必要做冤大頭。
宗奕鵬也很好哄。
他拿了兩塊巧克力餅幹又興沖沖地跑回小孩堆裏。一塊小餅幹楞是被他分成了好幾份，一一分給新認識的好朋友。
賀雋夏搖頭哂笑。
大概玩了一個多小時，兩個孩子都玩累了，一家人打道回府。
“呼……呼……”
趴在賀雋夏肩上的小孩直接睡出規律的豬叫, 鼾聲如雷，逗得幾個大人默契一笑
張書慧：“哎，早知道我應該把手機帶上給他錄下來。”
她心裏也記仇呢。
不僅要錄下來，還要等宗奕鵬醒來後當著他的面播放，問他羞不羞。
原本瞇著眼睛昏昏欲睡的張靈佳猛地瞪大了眼睛，悄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咦惹，她才不要和哥哥一樣被錄下打呼嚕的聲音。
宗康平看見女兒捂嘴的小動作哈哈一笑：“別怕，你媽沒帶手機，錄不下來，放心睡覺放心打呼嚕。”
張書慧：“噗哈哈哈。”
小孩子也知道註意自己的形象了。
張靈佳氣呼呼地把臉埋進父親懷裏，留下一個後腦勺對準母親。
賀雋夏掩唇輕笑。
……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是把兩個已經睡迷糊的孩子放上床。
宗康平悄咪咪甩了甩手。
奇怪，怎麽睡著的孩子抱起來更費力。
張書慧假裝沒看見丈夫的小動作，粉隨正主，女兒隨爸，很有道理。
張書慧笑道：“我去外面打點溫水，刷牙洗臉，已經八點多了，你們也早點睡。”
在電費昂貴，沒有網絡娛樂的日子裏，大部分人的生活作息都被迫回歸了正軌。
等到張書慧洗漱回來，用溫水打濕毛巾給兩個孩子擦拭完身體，賀雋夏找到她：“書慧，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張書慧有些驚訝，旋即笑道：“爸，您說吧，有啥事？”
她思考是不是公公覺得工地上幹活太累想換一份兼職，兩班倒的工作模式的確不太適合老年人。
哪怕公公能修煉，有超出常人的能力，也要講究基本的生物鐘。
然而接下來的對話超出了她的預料。
張書慧：“爸，你的意思是最近先不賣豆芽，看看庇護所的情況再做打算。”
賀雋夏點頭。
張書慧仔細思考了一下公公的話，很有道理。積分就是一串數字，庇護所想發多少就能發多少，食物才是最大的保障。
“行，我後天賣完這一盆不賣了，就說黃豆緊缺發不了豆芽。”
“剛好我也準備再找個兼職幹。”
如果不是養殖場只招男技術工，其他女性崗位都是明晃晃的辦公室蘿蔔崗，她也去試試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養殖場給工人實習期的福利都比各種兼職好太多。
唉，愁人。
賀雋夏大概能猜到張書慧心裏的擔憂，笑了笑道：“我上回幫了A區食堂的大主管一個忙，他說可以讓你去前臺打菜，只是暫時沒有編制，但福利待遇都和正式工相同。”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
張書慧一驚，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先一步做出反應：“我當然願意。”
不願意是傻子。
食堂打菜阿姨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工作輕松福利還好，聽說晚上沒賣完的菜還能以極低的價格帶回家。
不過公公竟然能和A區大主管搭上關系，只怕幫的不是一般的小忙。
張書慧這般想著卻沒有刨根問底。
雖然大霧出現後公公就變得有些陌生神秘，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公公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們小家庭好，為了兩個孩子好。
既然如此又何必打破沙鍋問到底，都是成年人了，誰還沒點小秘密。
賀雋夏：“行，我明天就去找何主管，商量一下給你弄個輕松點的檔口。”
正如張書慧所想。
賀雋夏和這位大主管的關系不是簡單地幫了個小忙，而是以玄力為引，幫他和他母親緩解了多年的頭疼宿疾，並且告知對方有治愈的機會。
甚至給張書慧安排工作這件事也是對方主動提出，還保證實習30天後就能走流程轉正。
不過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清楚，賀雋夏便沒有把後面這句話說出來，免得張書慧白白期待。
“對了，我去上班的話，鵬鵬和佳佳怎麽辦？”
地下六層的A區食堂每天人來人往，一個錯眼就有可能和同伴走散。食堂裏難免有熱菜熱湯熱飯，小孩子又喜歡蹦蹦跳跳亂跑，萬一被燙傷也是件麻煩事。
她不可能把孩子帶去上班。
賀雋夏：“兩個孩子我來帶。”
至於工地方面，他不打算再去了。
一來是兩個孩子年幼無人照顧，二來充足的睡眠和正常的作息是人體自我修覆最低成本的方式。
他的任務是看著兩個孩子成年，可不能把身體熬壞，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如此一來，後顧之憂也解決了。
張書慧感激道：“爸，那就辛苦你了，鵬鵬和佳佳要是有壞脾氣，你不用慣著他們，該打打該罵罵。”
公公是個負責的人，將兩個孩子交給他，她放心。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比眾人猜想的更猝不及防，更毫無征兆。
原以為至少還有個循序漸進的階段，卻不曾想一個驚天噩耗的出現如同水下炸開的魚雷，打亂了無數人的計劃。
由第三小學改造成的庇護所被攻破了。
混亂，恐慌，血腥……那一天的血色之夜成為了無數人終身難忘的可怕夢魘。
與此同時，另外幾個建立在地面上的庇護所也如同暴雨洪水中的山下建築岌岌可危。
可能今天，可能明天，也可能下一秒就會有泥石流滾滾襲來，將山腳下的建築物連同生活在裏面的人類一起吞沒。
地下防空洞一躍成為最安全的庇護所。
每天都有源源不斷地，源源不斷地人湧入，庇護所的總人口早已超過最大承載量，每日的食物消耗量成倍增長，打架鬥毆等事件激增……
即便地下庇護所的領導層已經努力地提前做好準備，盡可能地維護庇護所的秩序，但還是力有不逮，小方面難免出問題。
而最近才提上議程的孤兒安置措施也理所當然地被擱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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