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 241 章 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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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 241 章 大霧
聞言幾個工作人員都笑了。
一人回道：“大姐, 你放心，我們肯定要排隊，規矩擺著呢。”
頂頭上司剛因為收賄受賄、向普通攤主討要好處被抓, 從隊長淪為工地打灰人, 他們這些小嘍啰可不敢頂風辦案。
那不是找死嗎？
一小點豆芽哪值得他們丟掉這身衣服。
幾個工作人員笑著將張書慧和賀雋夏領到一處空閑的刷卡機上, 有購買意向的人自發地排好了隊伍。
奇怪的是排隊的人和先前水洩不通的場景相比少了大半，當然，人也不少，有十來個。
但張書慧還是有些搞不明白, 先前看著很熱情的人怎麽不想買呢。
賀雋夏的視線在排隊的人和看熱鬧的人之間轉了一圈, 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原因很簡單。
買豆芽方便，拿回去煮麻煩, 很多人都是和陌生人合住, 宿舍裏不一定有小電鍋和各類調味料。
與其浪費時間瞎折騰白水煮豆芽，還不如花5積分去惠民食堂搶一份蔬菜來得方便。
而大部分排隊買豆芽的人的精神面貌, 看起來比普通人好不少, 生活條件大概也更好。說不定是最先入住庇護所的那批人, 自然沒有那麽多困擾。
盆子裏共有四斤半的豆芽，滿滿一大盆, 已經堆出了一座豆芽山。
擠在第一位的大媽連忙道：“妹子,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要半斤，你們家豆芽比超市裏的還新鮮。”
張書慧笑道：“今天才發出來的豆芽, 不新鮮不要錢。”
她把自帶的長方形塑料盤放在電子秤上，去皮後輸入物品價格，然後在刷卡機上登陸自己的賬戶。
做好這一切，他接著從盆裏撈出一把豆芽, 甩了甩水放上去。
“多了一點，八塊三，收您八塊。”
雖然庇護所裏通行的貨幣是積分，但人們還是習慣用金錢的叫法。
大媽豪爽地掏出身份卡放在感應區，對著攝像頭刷臉，比了個手勢後，機器發出滴的一聲。
“滴，付款成功。”
大媽從兜裏拿出一個黑色塑料口袋把豆芽塞進去。
——現在不管是超市還是私人小攤甚至是食堂都不提供塑料袋、碗筷等用品，所以大家都習慣在身上揣一個袋子，黑色最安全保險。
大媽買好了豆芽也不著急離開，就站在一旁聊天圍觀。附近都是人，還有安保人員，倒不怕不長眼地沖出來搶劫。
排在第二位的人是個青春靚麗的姑娘，看著像大學生，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在一眾大爺大媽手中殺出了重圍。
女生名叫文雙雙，組的房子就在防空洞附近，因此成了第一批住進庇護所的人，被分在二人寢和閨蜜一起生活。
文雙雙笑道：“姐，我就要150g。”
一根豆芽的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150g的豆芽足夠她和閨蜜兩個人吃爽了。
張書慧笑道：“好。”
她先是撈了一小把豆芽放上去，重量不夠又一點點地往上加：“五積分可以嗎？”
文雙雙：“可以可以。”
她以前去菜市場買菜總是遇見強買強賣的攤主，說話太軟被塞一大堆菜。如今遇見一個分量把控到剛剛好的老板，頓時好感倍增。
當然，不排除現在是賣方市場的原因，但文雙雙就是心裏舒坦，因此她多問了一句。
“姐，你明天還會來賣豆芽嗎？”
“明天不來，發豆芽要時間，以後每個星期的星期三來賣豆芽。”
這是一家人商量好的時間。
要是每天都來賣豆芽，且不說宿舍裏的黃豆堅持不了多久，難免引人眼紅。
如今可不是監控當道的時代，前段時間就發生了幾起搶劫案，四個犯人只抓住兩個。
雖然這些搶劫犯只搶東西沒有傷人，但總體來說還是安全更重要，遇見亡命之徒就糟了。
文雙雙的心情隨著張書慧的話上上下下，得知她每個星期會來賣一次豆芽後，心情頓時好轉。
以後每個星期買點豆芽補充植物蛋白，便宜又方便，美滋滋~
“我要半斤。”
“我也要150g。”
“給我來十塊錢的吧。”
……
張書慧的生意還算紅火，沒過一會，盆子裏的豆芽山就少了大半。
賀雋夏看了眼剩下的量，提前提醒後面的人不要再排隊，排了也是白排。
又賣了好一些，最後剩下的小半斤豆芽則全部賣給了幾位安保人員。
賀雋夏笑道：“張隊長，我兒媳婦每個星期的星期三都會來交易市場賣豆芽，你們幾位要是有需求可以提前預定，到時候直接給你們帶過來。”
幾人一聽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如果這位老爺子是說免費把豆芽送給他們，他們還不敢收，被舉報丟工作就死定了。
但現在只是給一個預定渠道，他們按正常價格購買，合情合理，就算有人舉報也判不了違規。
張隊長笑道：“行啊，大爺，以後我們買豆芽就麻煩您了。”
兩人相視一笑。
“滴，賬戶已退出，請及時清理桌上雜物，離櫃概不負責。”
張書慧收回自己的身份卡，開始收拾東西打掃衛生，其他人見沒有熱鬧可看紛紛離開。
賀雋夏把櫃臺上空蕩蕩的塑料水盆折疊收好，就見牽著兩個孩子的宗康平興沖沖地趕來。
他好奇道：“剛才人太多擠不進來，都賣完了，賣了多少錢？”
張書慧：“六十多吧。”
宗康平驚訝：“才這麽點？”
他們去工地上做日結每天都能掙三十積分呢，還包午餐和晚餐。
張書慧：……
張書慧無語：“我們就帶了四斤多的豆芽來，你還想賣多少？”
宗康平討好道：“別生氣，我最近說話有點不過腦子，你就當我在放屁。”
張書慧抿嘴：“我沒生氣，你和公公在家裏多休息幾天吧，或者做一休一也行，每次都早出晚歸，累得慌。”
別看三十積分多，那都是拿身體拿命換錢，無論男女全都當畜生使。
她是想給兩個孩子更好的生活條件，但不代表她希望壞了丈夫和公公的身體健康。
張書慧又道：“發豆芽不費時間，我準備再找一個可以在家裏做的兼職，而且我聽對門的吳姐說地下二層的禽類養殖場招工，你和公公要不要去試試？”
在養殖場幹活肯定比天天挖坑填土輕松，不用那麽累，還能有額外的雞蛋福利。
宗康平猶豫：“我去試試，就是不一定能選上，可能還得靠關系。”
他們家哪有啥關系。
賀雋夏倒是覺得工地幹活挺適合自己——他已經是二階玄力師，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工地工資高，那點工作強度不算事。
不過對於宗康平來說，去入養殖場上班確實更保險一些，旱澇保收，不用擔心失業問題。
賀雋夏看向便宜兒子：“有關系也要有真本事，養殖場不會收吃幹飯的人。”除非那人的背景足夠深厚。
而且養殖場又臭又臟，真有那麽大的背景，不一定願意去。所謂的關系戶更大可能是某某某的遠房親戚，某某小隊長的侄子。
宗康平：“可是我也不會啊。”
雖然他是農村娃，自小在農村長大，但是上了縣城的初中後就常年寄宿，對養雞養這方面也不熟悉。
賀雋夏：“你不會我會。”
宗康平眼睛一亮：“要不爸，你和我一起去報名。”
賀雋夏：“我都六十了，要招也不會招一個老頭子，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教你怎麽養。”
張書慧補充道：“對，吳姐說了，招人的時候會有實操考試，就是為了把那些混日子的人排出去。”
賀雋夏一錘定音：“行，我們回去先把招人的所有條件都打聽清楚，最近幾天我們就別去工地了。”
事有輕重緩急，一份穩定工作比多賺的那點積分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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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幾個工作人員都笑了。
一人回道：“大姐, 你放心，我們肯定要排隊，規矩擺著呢。”
頂頭上司剛因為收賄受賄、向普通攤主討要好處被抓, 從隊長淪為工地打灰人, 他們這些小嘍啰可不敢頂風辦案。
那不是找死嗎？
一小點豆芽哪值得他們丟掉這身衣服。
幾個工作人員笑著將張書慧和賀雋夏領到一處空閑的刷卡機上, 有購買意向的人自發地排好了隊伍。
奇怪的是排隊的人和先前水洩不通的場景相比少了大半，當然，人也不少，有十來個。
但張書慧還是有些搞不明白, 先前看著很熱情的人怎麽不想買呢。
賀雋夏的視線在排隊的人和看熱鬧的人之間轉了一圈, 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原因很簡單。
買豆芽方便，拿回去煮麻煩, 很多人都是和陌生人合住, 宿舍裏不一定有小電鍋和各類調味料。
與其浪費時間瞎折騰白水煮豆芽，還不如花5積分去惠民食堂搶一份蔬菜來得方便。
而大部分排隊買豆芽的人的精神面貌, 看起來比普通人好不少, 生活條件大概也更好。說不定是最先入住庇護所的那批人, 自然沒有那麽多困擾。
盆子裏共有四斤半的豆芽，滿滿一大盆, 已經堆出了一座豆芽山。
擠在第一位的大媽連忙道：“妹子,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要半斤，你們家豆芽比超市裏的還新鮮。”
張書慧笑道：“今天才發出來的豆芽, 不新鮮不要錢。”
她把自帶的長方形塑料盤放在電子秤上，去皮後輸入物品價格，然後在刷卡機上登陸自己的賬戶。
做好這一切，他接著從盆裏撈出一把豆芽, 甩了甩水放上去。
“多了一點，八塊三，收您八塊。”
雖然庇護所裏通行的貨幣是積分，但人們還是習慣用金錢的叫法。
大媽豪爽地掏出身份卡放在感應區，對著攝像頭刷臉，比了個手勢後，機器發出滴的一聲。
“滴，付款成功。”
大媽從兜裏拿出一個黑色塑料口袋把豆芽塞進去。
——現在不管是超市還是私人小攤甚至是食堂都不提供塑料袋、碗筷等用品，所以大家都習慣在身上揣一個袋子，黑色最安全保險。
大媽買好了豆芽也不著急離開，就站在一旁聊天圍觀。附近都是人，還有安保人員，倒不怕不長眼地沖出來搶劫。
排在第二位的人是個青春靚麗的姑娘，看著像大學生，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在一眾大爺大媽手中殺出了重圍。
女生名叫文雙雙，組的房子就在防空洞附近，因此成了第一批住進庇護所的人，被分在二人寢和閨蜜一起生活。
文雙雙笑道：“姐，我就要150g。”
一根豆芽的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150g的豆芽足夠她和閨蜜兩個人吃爽了。
張書慧笑道：“好。”
她先是撈了一小把豆芽放上去，重量不夠又一點點地往上加：“五積分可以嗎？”
文雙雙：“可以可以。”
她以前去菜市場買菜總是遇見強買強賣的攤主，說話太軟被塞一大堆菜。如今遇見一個分量把控到剛剛好的老板，頓時好感倍增。
當然，不排除現在是賣方市場的原因，但文雙雙就是心裏舒坦，因此她多問了一句。
“姐，你明天還會來賣豆芽嗎？”
“明天不來，發豆芽要時間，以後每個星期的星期三來賣豆芽。”
這是一家人商量好的時間。
要是每天都來賣豆芽，且不說宿舍裏的黃豆堅持不了多久，難免引人眼紅。
如今可不是監控當道的時代，前段時間就發生了幾起搶劫案，四個犯人只抓住兩個。
雖然這些搶劫犯只搶東西沒有傷人，但總體來說還是安全更重要，遇見亡命之徒就糟了。
文雙雙的心情隨著張書慧的話上上下下，得知她每個星期會來賣一次豆芽後，心情頓時好轉。
以後每個星期買點豆芽補充植物蛋白，便宜又方便，美滋滋~
“我要半斤。”
“我也要150g。”
“給我來十塊錢的吧。”
……
張書慧的生意還算紅火，沒過一會，盆子裏的豆芽山就少了大半。
賀雋夏看了眼剩下的量，提前提醒後面的人不要再排隊，排了也是白排。
又賣了好一些，最後剩下的小半斤豆芽則全部賣給了幾位安保人員。
賀雋夏笑道：“張隊長，我兒媳婦每個星期的星期三都會來交易市場賣豆芽，你們幾位要是有需求可以提前預定，到時候直接給你們帶過來。”
幾人一聽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如果這位老爺子是說免費把豆芽送給他們，他們還不敢收，被舉報丟工作就死定了。
但現在只是給一個預定渠道，他們按正常價格購買，合情合理，就算有人舉報也判不了違規。
張隊長笑道：“行啊，大爺，以後我們買豆芽就麻煩您了。”
兩人相視一笑。
“滴，賬戶已退出，請及時清理桌上雜物，離櫃概不負責。”
張書慧收回自己的身份卡，開始收拾東西打掃衛生，其他人見沒有熱鬧可看紛紛離開。
賀雋夏把櫃臺上空蕩蕩的塑料水盆折疊收好，就見牽著兩個孩子的宗康平興沖沖地趕來。
他好奇道：“剛才人太多擠不進來，都賣完了，賣了多少錢？”
張書慧：“六十多吧。”
宗康平驚訝：“才這麽點？”
他們去工地上做日結每天都能掙三十積分呢，還包午餐和晚餐。
張書慧：……
張書慧無語：“我們就帶了四斤多的豆芽來，你還想賣多少？”
宗康平討好道：“別生氣，我最近說話有點不過腦子，你就當我在放屁。”
張書慧抿嘴：“我沒生氣，你和公公在家裏多休息幾天吧，或者做一休一也行，每次都早出晚歸，累得慌。”
別看三十積分多，那都是拿身體拿命換錢，無論男女全都當畜生使。
她是想給兩個孩子更好的生活條件，但不代表她希望壞了丈夫和公公的身體健康。
張書慧又道：“發豆芽不費時間，我準備再找一個可以在家裏做的兼職，而且我聽對門的吳姐說地下二層的禽類養殖場招工，你和公公要不要去試試？”
在養殖場幹活肯定比天天挖坑填土輕松，不用那麽累，還能有額外的雞蛋福利。
宗康平猶豫：“我去試試，就是不一定能選上，可能還得靠關系。”
他們家哪有啥關系。
賀雋夏倒是覺得工地幹活挺適合自己——他已經是二階玄力師，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工地工資高，那點工作強度不算事。
不過對於宗康平來說，去入養殖場上班確實更保險一些，旱澇保收，不用擔心失業問題。
賀雋夏看向便宜兒子：“有關系也要有真本事，養殖場不會收吃幹飯的人。”除非那人的背景足夠深厚。
而且養殖場又臭又臟，真有那麽大的背景，不一定願意去。所謂的關系戶更大可能是某某某的遠房親戚，某某小隊長的侄子。
宗康平：“可是我也不會啊。”
雖然他是農村娃，自小在農村長大，但是上了縣城的初中後就常年寄宿，對養雞養這方面也不熟悉。
賀雋夏：“你不會我會。”
宗康平眼睛一亮：“要不爸，你和我一起去報名。”
賀雋夏：“我都六十了，要招也不會招一個老頭子，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教你怎麽養。”
張書慧補充道：“對，吳姐說了，招人的時候會有實操考試，就是為了把那些混日子的人排出去。”
賀雋夏一錘定音：“行，我們回去先把招人的所有條件都打聽清楚，最近幾天我們就別去工地了。”
事有輕重緩急，一份穩定工作比多賺的那點積分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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