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 236 章 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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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 236 章 大霧
“廣大市民朋友們請註意, 受到紅霧影響，本市已在新建路體育館、興開區地下防空洞……”
廣播聲足足響了五遍才消失，安靜的老小區頓時活躍起來, 居民們七嘴八舌地談論政府設立庇護所的用意。
“爸, 你說我們要去庇護所嗎？”
宗康平有些糾結。
他們在家裏吃喝不愁, 父親又有特殊能力，似乎沒有必要去庇護所避難。
可是誰都不能確定這場奇怪的紅霧會持續多久，是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
如果是前者, 他們還能靠著家裏囤積的生活物資堅持下去。但如果是後者, 吃光了食物的他們遲早會被困死在家裏。
屆時再想有專車接送就難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張書慧也很猶豫, 這件事可能關系到一家人的未來, 一時半會她做不出決定。
賀雋夏卻果斷道：“我們去庇護所。”
宗康平：“為什麽？”
賀雋夏：“建立庇護所多麻煩，不是迫不得已, 政府不會做這種麻煩事。而且人多力量大, 一大群人住在一起, 對付怪物都有底氣。”
他看了眼兩個孩子：“鵬鵬和佳佳還是要有幾個玩伴，天天待在家裏, 人都要待傻了。”
宗康平和張書慧陷入沈思。
父親/公公說得在理。
如果怪物和巨鳥那麽好對付, 政府直接殺就完事，何必拐彎抹角地建立庇護所。
又不是錢多得用不完。
所以庇護所的出現只能說明一件事——政府已經確定紅霧不會在短時間內消失，怪物和巨鳥會嚴重威脅人類的正常生活。
從某種意義上說, 在這場與異世界生物的戰爭中，人類暫時落敗了。
日子越往回只會越危險。
兩個大人齊齊點頭：“好，我們等會就收拾東西，明天坐車去庇護所。”
生活環境差點就差點, 反正庇護所裏應該有軍隊警察保護，肯定比他們所在的老小區更安全，不用時時刻刻擔驚受怕。
不過新的問題來了。
因為老小區位於兩個庇護所的交界地帶，所以明後兩天，兩個庇護所都會派專車來接人。
他們該選哪一個？
防空洞還是第三小學？
張書慧率先開口道：“我們去防空洞改造的庇護所吧，防空洞在地下更安全。”
防空洞是本地政府多年前為了抵禦空襲建造的軍事設施，其安全等級遠超於普通小學。
而且前年本地的某所小學還鬧出過護欄老化生銹導致學生不幸墜亡的新聞。
雖然出事的學校不是第三小學，但市裏的幾所小學基本都是同一家建築公司中標，很難不讓人懷疑學校的安全性。
對此賀雋夏完全讚同。
即使張書慧不說，他也會主動提出來，畢竟防空洞和學校的安全等級相差巨大。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和他們是相同的想法，5棟302室的劉陽榮一家就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選擇——他們要去第三小學改造的庇護所。
原因很簡單。
防空洞是八十多年前的建築，安全性無法保證，又藏在地下沒有新鮮空氣，且少不了螞蟻蟲蛇。
相對來說還是學校更加寬敞，就算以後庇護所出了問題要逃命也更加方便。
當然，除了這兩種不同的選擇，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打算留在家裏再觀望觀望。
萬一過不了幾天霧氣就消散了呢？
折騰來折騰去多麻煩。
至於三種選擇誰對誰錯，只有時間能給出準確的回答。
*
“請準備前往防空洞庇護所的居民有序下樓，在防霧通道的出口處排隊等候……”
樓下傳來超大版喇叭聲，已經做好選擇的住戶們陸陸續續地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樓。
賀雋夏走在最前面，宗康平走在最後面，張書慧和兩個孩子走在中間，一家人很快來到一樓出口處。
小鐵門前依然堆積著不少雜物，但並未把鐵門完全堵死，還是賀雋夏昨天離開時的模樣。
不過鐵門能拉開的縫隙還是太小了，只能供單人側身行走，手上的行李箱和包袱根本擠不出去。
“你們先後退幾步。”
賀雋夏放下手裏的包袱，將堆在門前的各類雜物提起來橫放在樓梯邊，清出一小塊空間。
移動雜物的聲音不小，鐵架子和木頭撞在一起叮咚哐當地響，又在空曠的樓道裏形成小範圍的回音。
不過這回倒沒有人再出聲說些不中聽的話，只有一雙陰鷙又恐慌的眼睛默默註視著這一切。
宋鴻軒快瘋了。
自從昨天老頭說完那句話後，他家再也說不出話了，只能嗚嗚咽咽。
難道他要做一輩子的啞巴了嗎？
宋鴻軒恨急了那個該死的老頭，從昨天到今天，無時無刻不在心裏詛咒他暴斃，而且一定要是最痛苦的死法。
但當老頭再一次出現時，他卻害怕了，別說像昨天那樣囂張地辱罵對方，就是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誰知道老頭還會什麽古怪的法術？
比起做一個死掉的啞巴，宋鴻軒更想做一個活著的啞巴。
可是一想到老頭帶著家人離開後自己可能再也沒辦法說話，他又十分不甘心。
更何況他還沒讓老不死付出代價！
年輕男人透過貓眼惡狠狠地盯著樓梯間的兩個小孩，心裏生出一個絕妙的想法。
或許他可以突然開門抓住老不死的孫子孫女，再威脅他解開自己身上的法術。
等法術解開後他要這家人好看！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宋鴻軒的手悄然按上門把手蓄勢待發。
就是現在！
嗯？
宋鴻軒用力往下摁門把手，卻驚恐地發現門怎麽都打不開，就好像有一股相反的力量阻止著他的行為。
門壞了？
還是說門外有東西堵著？
宋鴻軒踮起腳看向模糊的貓眼，門前只有兩個小孩、一個女人，並且沒有人擋在他家門前。
那是怎麽回事？
宋鴻軒的腦海裏頓時冒出一個恐怖的猜想，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臉色都白了幾分。
“噔、噔、噔”
年輕男人下意識後退遠離防盜門，慌張地咽了咽口水。
不可能吧。
老不死又不可能是他心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他想做什麽。
宋鴻軒想錯了一點。
雖然賀雋夏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也沒有讀心功能，但是他知道防範於未然。
兩家人擺明了有仇怨，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毫無防備地站在對方門前。
否則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沖動之下動了殺心，突然開門拿刀傷人，就是他也不一定能護住兩個孩子。
受傷了多冤。
所以還是委屈一下對方吧。
敏銳的聽力收到102室門後的動靜，賀雋夏的嘴角溢一絲冷笑看，半個月還是太短了。
“好了，我們走吧。”
他打開門拿起包袱走出去，張書慧帶著兩個孩子緊隨其後，走在最後的宗康平則快速關上鐵門。
要走要留都不能影響其他鄰居的生活。
躲在102室的宋鴻軒聽見關門的聲音松了口氣，他又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起身開門。
“哢嚓”
先前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防盜門開了。
宋鴻軒還維持著開門的姿勢，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露出一條縫隙的防盜門，心臟砰砰砰地跳動。
他好像真的攤上事了。
戰戰兢兢地關上門坐在破舊的沙發上，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曾在小說裏見過的各種恐怖死狀。
他才二十歲，他不要死啊！
“唔唔唔……”
宋鴻軒被自己的腦補嚇出了陰影，看什麽都像電視劇《死神來了》裏要殺他的意外事件。
殊不知賀雋夏早已將他拋之腦後。
或者說從始至終，賀雋夏都沒有把他放在心上，更別說為了一點口舌爭端害人性命。
他又不是神經病。
只能說這一次是某些人以己度人了。
……
“咳咳、咳咳……”
因為移動雜物浪費了一些時間，賀雋夏等人來到防霧通道的中心入口時，已經有了一條不短不長的小隊。
隊伍裏有個帶孩子的母親咳嗽不停，排在她後面的人默契地離遠了些。
距離大範圍爆發蘑菇肺才過去不到兩個月，他們還沒有忘記那場恐怖的災難。
張書慧抓住兒子亂動的手：“你幹什麽，不能扯口罩。”
嚴肅中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讓宗奕鵬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小孩委屈巴巴道：“媽媽，好熱。”
他們家無論大人小孩都帶著雙層口罩，呼吸時的水汽悶在口罩裏，的確會有些悶。
但現在情況特殊，別說只是有些悶，只要熱不死悶不死，就必須把口罩焊在臉上。
要是不小心感染蘑菇肺就完了。
紅霧中生長的蘑菇都是紅色的毒蘑菇，普通蘑菇的孢子都能讓那麽多人死亡，毒蘑菇的孢子只怕是更勝一籌。
張書慧嘆了口氣。
她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語氣柔和下來：“再忍一忍，等我們到了庇護所再把口罩拿下來。”
宗奕鵬哼哼唧唧，到底還是收回了手沒再鬧騰，他知道再鬧下去媽媽真能動手揍他。
張靈佳乖巧地站在母親身旁沒有說話，眼睛卻來回轉動掃視周圍的環境，眼神不時落在角落裏成群結隊的紅色蘑菇上。
“好了，請大家按順序上車，不要推不要擠，聽我吩咐，外面有好幾輛大巴車，能裝下你們所有人。”
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大聲指揮秩序，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
“咳咳咳……”
咳嗽的聲音吵得人心煩意亂，有人不高興地罵道：“能不能忍一下啊，咳出多少細菌了，把別人傳染了你給治啊！”
咳嗽聲頓時消失了。
防霧通道裏的氣氛也驟然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投向聲音裏的主人公，牽著孩子的母親尷尬地捂住嘴，眼神躲躲閃閃，努力地忍住喉嚨的癢意。
可是她分明帶著口罩。
“哎，走了走了，別幹站著。”
過了好一會，終於有人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停滯的隊伍繼續向前移動。
只是病理性的咳嗽不是想忍住就能忍住，期間陸陸續續也有咳嗽聲響起，明顯努力壓低了聲音。
最開始嚷嚷的男人卻還是不依不饒：“真是晦氣，生病了還要出來禍害人，就不能在家裏好好待在嗎？”
“對不起，我下次會忍住的。”
又被當場點名的女人十分尷尬且不好意思，低著頭仿佛恨不能把自己埋進土裏。
她手邊的小女孩卻是憤怒地瞪著男人：“我媽媽帶著口罩，關你什麽事情。”
“大哥，你說話就有點過分了啊，人家帶著口罩咳嗽又沒影響你，政府也沒說不讓生病的人去庇護所啊。”
一個紮著丸子頭，提著粉色行李箱的女生也主動站了出來：“你要是嫌棄你就回家待著去，少出來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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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聲足足響了五遍才消失，安靜的老小區頓時活躍起來, 居民們七嘴八舌地談論政府設立庇護所的用意。
“爸, 你說我們要去庇護所嗎？”
宗康平有些糾結。
他們在家裏吃喝不愁, 父親又有特殊能力，似乎沒有必要去庇護所避難。
可是誰都不能確定這場奇怪的紅霧會持續多久，是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
如果是前者, 他們還能靠著家裏囤積的生活物資堅持下去。但如果是後者, 吃光了食物的他們遲早會被困死在家裏。
屆時再想有專車接送就難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張書慧也很猶豫, 這件事可能關系到一家人的未來, 一時半會她做不出決定。
賀雋夏卻果斷道：“我們去庇護所。”
宗康平：“為什麽？”
賀雋夏：“建立庇護所多麻煩，不是迫不得已, 政府不會做這種麻煩事。而且人多力量大, 一大群人住在一起, 對付怪物都有底氣。”
他看了眼兩個孩子：“鵬鵬和佳佳還是要有幾個玩伴，天天待在家裏, 人都要待傻了。”
宗康平和張書慧陷入沈思。
父親/公公說得在理。
如果怪物和巨鳥那麽好對付, 政府直接殺就完事，何必拐彎抹角地建立庇護所。
又不是錢多得用不完。
所以庇護所的出現只能說明一件事——政府已經確定紅霧不會在短時間內消失，怪物和巨鳥會嚴重威脅人類的正常生活。
從某種意義上說, 在這場與異世界生物的戰爭中，人類暫時落敗了。
日子越往回只會越危險。
兩個大人齊齊點頭：“好，我們等會就收拾東西，明天坐車去庇護所。”
生活環境差點就差點, 反正庇護所裏應該有軍隊警察保護，肯定比他們所在的老小區更安全，不用時時刻刻擔驚受怕。
不過新的問題來了。
因為老小區位於兩個庇護所的交界地帶，所以明後兩天，兩個庇護所都會派專車來接人。
他們該選哪一個？
防空洞還是第三小學？
張書慧率先開口道：“我們去防空洞改造的庇護所吧，防空洞在地下更安全。”
防空洞是本地政府多年前為了抵禦空襲建造的軍事設施，其安全等級遠超於普通小學。
而且前年本地的某所小學還鬧出過護欄老化生銹導致學生不幸墜亡的新聞。
雖然出事的學校不是第三小學，但市裏的幾所小學基本都是同一家建築公司中標，很難不讓人懷疑學校的安全性。
對此賀雋夏完全讚同。
即使張書慧不說，他也會主動提出來，畢竟防空洞和學校的安全等級相差巨大。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和他們是相同的想法，5棟302室的劉陽榮一家就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選擇——他們要去第三小學改造的庇護所。
原因很簡單。
防空洞是八十多年前的建築，安全性無法保證，又藏在地下沒有新鮮空氣，且少不了螞蟻蟲蛇。
相對來說還是學校更加寬敞，就算以後庇護所出了問題要逃命也更加方便。
當然，除了這兩種不同的選擇，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打算留在家裏再觀望觀望。
萬一過不了幾天霧氣就消散了呢？
折騰來折騰去多麻煩。
至於三種選擇誰對誰錯，只有時間能給出準確的回答。
*
“請準備前往防空洞庇護所的居民有序下樓，在防霧通道的出口處排隊等候……”
樓下傳來超大版喇叭聲，已經做好選擇的住戶們陸陸續續地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樓。
賀雋夏走在最前面，宗康平走在最後面，張書慧和兩個孩子走在中間，一家人很快來到一樓出口處。
小鐵門前依然堆積著不少雜物，但並未把鐵門完全堵死，還是賀雋夏昨天離開時的模樣。
不過鐵門能拉開的縫隙還是太小了，只能供單人側身行走，手上的行李箱和包袱根本擠不出去。
“你們先後退幾步。”
賀雋夏放下手裏的包袱，將堆在門前的各類雜物提起來橫放在樓梯邊，清出一小塊空間。
移動雜物的聲音不小，鐵架子和木頭撞在一起叮咚哐當地響，又在空曠的樓道裏形成小範圍的回音。
不過這回倒沒有人再出聲說些不中聽的話，只有一雙陰鷙又恐慌的眼睛默默註視著這一切。
宋鴻軒快瘋了。
自從昨天老頭說完那句話後，他家再也說不出話了，只能嗚嗚咽咽。
難道他要做一輩子的啞巴了嗎？
宋鴻軒恨急了那個該死的老頭，從昨天到今天，無時無刻不在心裏詛咒他暴斃，而且一定要是最痛苦的死法。
但當老頭再一次出現時，他卻害怕了，別說像昨天那樣囂張地辱罵對方，就是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誰知道老頭還會什麽古怪的法術？
比起做一個死掉的啞巴，宋鴻軒更想做一個活著的啞巴。
可是一想到老頭帶著家人離開後自己可能再也沒辦法說話，他又十分不甘心。
更何況他還沒讓老不死付出代價！
年輕男人透過貓眼惡狠狠地盯著樓梯間的兩個小孩，心裏生出一個絕妙的想法。
或許他可以突然開門抓住老不死的孫子孫女，再威脅他解開自己身上的法術。
等法術解開後他要這家人好看！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宋鴻軒的手悄然按上門把手蓄勢待發。
就是現在！
嗯？
宋鴻軒用力往下摁門把手，卻驚恐地發現門怎麽都打不開，就好像有一股相反的力量阻止著他的行為。
門壞了？
還是說門外有東西堵著？
宋鴻軒踮起腳看向模糊的貓眼，門前只有兩個小孩、一個女人，並且沒有人擋在他家門前。
那是怎麽回事？
宋鴻軒的腦海裏頓時冒出一個恐怖的猜想，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臉色都白了幾分。
“噔、噔、噔”
年輕男人下意識後退遠離防盜門，慌張地咽了咽口水。
不可能吧。
老不死又不可能是他心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他想做什麽。
宋鴻軒想錯了一點。
雖然賀雋夏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也沒有讀心功能，但是他知道防範於未然。
兩家人擺明了有仇怨，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毫無防備地站在對方門前。
否則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沖動之下動了殺心，突然開門拿刀傷人，就是他也不一定能護住兩個孩子。
受傷了多冤。
所以還是委屈一下對方吧。
敏銳的聽力收到102室門後的動靜，賀雋夏的嘴角溢一絲冷笑看，半個月還是太短了。
“好了，我們走吧。”
他打開門拿起包袱走出去，張書慧帶著兩個孩子緊隨其後，走在最後的宗康平則快速關上鐵門。
要走要留都不能影響其他鄰居的生活。
躲在102室的宋鴻軒聽見關門的聲音松了口氣，他又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起身開門。
“哢嚓”
先前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防盜門開了。
宋鴻軒還維持著開門的姿勢，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露出一條縫隙的防盜門，心臟砰砰砰地跳動。
他好像真的攤上事了。
戰戰兢兢地關上門坐在破舊的沙發上，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曾在小說裏見過的各種恐怖死狀。
他才二十歲，他不要死啊！
“唔唔唔……”
宋鴻軒被自己的腦補嚇出了陰影，看什麽都像電視劇《死神來了》裏要殺他的意外事件。
殊不知賀雋夏早已將他拋之腦後。
或者說從始至終，賀雋夏都沒有把他放在心上，更別說為了一點口舌爭端害人性命。
他又不是神經病。
只能說這一次是某些人以己度人了。
……
“咳咳、咳咳……”
因為移動雜物浪費了一些時間，賀雋夏等人來到防霧通道的中心入口時，已經有了一條不短不長的小隊。
隊伍裏有個帶孩子的母親咳嗽不停，排在她後面的人默契地離遠了些。
距離大範圍爆發蘑菇肺才過去不到兩個月，他們還沒有忘記那場恐怖的災難。
張書慧抓住兒子亂動的手：“你幹什麽，不能扯口罩。”
嚴肅中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讓宗奕鵬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小孩委屈巴巴道：“媽媽，好熱。”
他們家無論大人小孩都帶著雙層口罩，呼吸時的水汽悶在口罩裏，的確會有些悶。
但現在情況特殊，別說只是有些悶，只要熱不死悶不死，就必須把口罩焊在臉上。
要是不小心感染蘑菇肺就完了。
紅霧中生長的蘑菇都是紅色的毒蘑菇，普通蘑菇的孢子都能讓那麽多人死亡，毒蘑菇的孢子只怕是更勝一籌。
張書慧嘆了口氣。
她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語氣柔和下來：“再忍一忍，等我們到了庇護所再把口罩拿下來。”
宗奕鵬哼哼唧唧，到底還是收回了手沒再鬧騰，他知道再鬧下去媽媽真能動手揍他。
張靈佳乖巧地站在母親身旁沒有說話，眼睛卻來回轉動掃視周圍的環境，眼神不時落在角落裏成群結隊的紅色蘑菇上。
“好了，請大家按順序上車，不要推不要擠，聽我吩咐，外面有好幾輛大巴車，能裝下你們所有人。”
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大聲指揮秩序，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
“咳咳咳……”
咳嗽的聲音吵得人心煩意亂，有人不高興地罵道：“能不能忍一下啊，咳出多少細菌了，把別人傳染了你給治啊！”
咳嗽聲頓時消失了。
防霧通道裏的氣氛也驟然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投向聲音裏的主人公，牽著孩子的母親尷尬地捂住嘴，眼神躲躲閃閃，努力地忍住喉嚨的癢意。
可是她分明帶著口罩。
“哎，走了走了，別幹站著。”
過了好一會，終於有人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停滯的隊伍繼續向前移動。
只是病理性的咳嗽不是想忍住就能忍住，期間陸陸續續也有咳嗽聲響起，明顯努力壓低了聲音。
最開始嚷嚷的男人卻還是不依不饒：“真是晦氣，生病了還要出來禍害人，就不能在家裏好好待在嗎？”
“對不起，我下次會忍住的。”
又被當場點名的女人十分尷尬且不好意思，低著頭仿佛恨不能把自己埋進土裏。
她手邊的小女孩卻是憤怒地瞪著男人：“我媽媽帶著口罩，關你什麽事情。”
“大哥，你說話就有點過分了啊，人家帶著口罩咳嗽又沒影響你，政府也沒說不讓生病的人去庇護所啊。”
一個紮著丸子頭，提著粉色行李箱的女生也主動站了出來：“你要是嫌棄你就回家待著去，少出來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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